法?”
陈一筒顿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师兄,你是不是……”
“是的,你明白就好,如此不亏师兄一番心意。”灰尘站在窗前,背着手45度角仰望蔚蓝的天空,留下一个帅气的侧脸给她。
“可是……那灵仙儿不是一般人啊。”陈一筒凝重。
灰尘语重心长,“你也不普通啊。”
陈一筒,“既然师兄寄予厚望,我也只能竭尽全力了。”
灰尘深感欣慰,“你一定可以。”
陈一筒,“师兄的心意我一定带到,至于那灵仙儿喜不喜欢师兄这种粗犷的类型,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灰尘怒吼,“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
“啊?你不是这个意思吗?那你费劲巴拉跑我面前夸灵仙儿干嘛?”陈一筒为难,“你不会想让我帮你娶到她为止吧?”
灰尘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不修炼在这儿画什么符呢?”
第九章误会
陈一筒蹙眉,以前怎么没发觉这灰尘师兄喜欢胡搅蛮缠。
这人家愿不愿意嫁给他,又不是我一个外人能决定的,干什么迁怒于我?
画个符还有错了?
虽然不甚欢喜,但毕竟是师兄,还是好声好气的答道,
“灵石已经用完了,没办法继续修炼,只好画符。”
灰尘气得脸都白了,这晓尘师妹非但不努力,竟然还学会撒谎。
500灵石岂能一个月就能用完的。
那可是按照练气三层的量给的呀。
他气不打一出来,“把你修为亮出来看看。”
修为一出,是真是假一眼便知,看你等会儿还有什么话说。
陈一筒十分乖巧,温顺地释放出练气三层的修为。
激荡的气息,吹得灰尘额间碎发飘摇。
凌乱的发丝间,灰尘好像陡然苍老了几分。
落叶沙沙作响,林中鸟儿叽叽喳喳。
万物具动,唯灰尘静立。
陈一筒伸出手在他面前摇了摇,“师兄?”
灰尘瞪大眼,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青,青了紫,精彩极了。
满身怒气一瞬间给噎了回去,面上一片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打扰了,告辞。”
陈一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唉,师兄,那还追不追了?”
窗外,灰尘忽地一个趔趄,倒地不起。
呜呜呜……
这也太欺负人了,还要不要人活了?
他幸幸苦苦修炼将近两年才练气三层,晓尘师妹居然一个月就已经三层了。
整整五百灵石啊,师兄们没有教导圣体的经验,怕她不够,还特意多给了些。
没想到她一个月就用完了。
灰尘哭泣,不敢想象如果无限量提供灵石,她修为晋升会是怎样的恐怖。
灰尘打了个哆嗦,不敢细想,一想起来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特么还是人嘛。
清风寂寥,吹乱了发。
落叶在头顶盘旋,更添几分冷清。
灰尘抱紧胳膊,孤独地坐在门前石碑处。
他瘪着嘴,眼圈红红地盯着窗内的陈一筒,魔怔似的小声念叨。
“这师妹没法儿教了,没法儿教了……”
出尘刚好回来,落至他身旁,就听到这句话。
“师妹怎么了?”
灰尘怔怔地抬起头,不过一日不见便有些憔悴。
“你说……我们是不是都理解错了?”
“什么理解错了?”出尘手背抵着他额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发烧了吗?”
“圣体根本就不是我们想得那样的。”灰尘双眼空洞地盯着地面。
出尘心里咯噔一声,蹙眉,“什么意思?”
莫非师妹体质出了什么问题?
抬眼见得陈一筒没有像平日那样刻苦修炼,反而提着笔坐在桌前发呆,更是不安。
灰尘没理他,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坨,“爹,娘,我不想要圣体做我师妹了。”
出尘脸色一变,以往灰尘最是骄傲有个圣体师妹,今天居然说出不想要的话。
果然是师妹出了问题。
出尘严肃道,“不管如何,她依然是我们的师妹,切莫再说这话,寒了师妹的心。”
出尘心情沉重,一步一步走向陈一筒。
他一直就觉得奇怪,为何师妹背靠那么大的势力,竟然会出来加入别的宗门。
以她的资质,那势力竟舍得拱手让人?
看来20岁才修炼也不是没有原因,或许这体质便是症结所在。
可惜修仙大陆上从未出现过圣体,他也无史可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师妹。”
“师兄?”陈一筒停下手中的笔,“何事?”
出尘沉默,仔细斟酌着语句,想要尽可能不伤害她,“修炼切莫操之过急,越是平稳期越是要静下心来,适当放松放松自己也未尝不可。”
“师兄也如此觉得?”陈一筒深表赞同地点点头。
“先前忽然无法修炼,我还有点不安来着。按师兄所说,既来之则安之,天意如此,那就表明时候未到,我不如顺应天意。”
陈一筒豁然开朗,心情都舒畅几分。
师兄说得对,人生都有起有伏,修炼哪能一路到底。
既然无法获得灵石,那不如就静下心来好好画符,全当是巩固修为外加放松放松了。
无法修炼?
出尘深吸一口气,愁眉不展。
师妹竟独自承受了这些,要不是无意发现,他竟一无所知。
他这个师兄,实在是不称职。
他温和劝道。
“你看那树叶落下身不由己,可待它跌到低谷,便无论如何不可能再低了,这时只需一阵风,它便可起飞。”
“哦。”陈一筒忽然被岔开话题,茫然地点点头。
“你再看那溪中暖石,本是璞玉,却需要打磨才能绽放光彩。若是不经历苦难,它便永远和那普通的顽石一般。”
陈一筒眨眨眼,感觉头有点晕。
“还有那幼鸟……”
陈一筒越发听不懂了,不是正在说画符吗?怎么忽然诗情画意起来?
陈一筒见他还要再抒情,打了个哆嗦,慌忙打断道。
“师兄,我想静静。”
出尘神色哀伤,师妹这得多难过,才会想要独自静静。
不行,不能让师妹这么陷进去,他得拉她出来。
“你有什么话都可对我说,不管有什么事,都有师兄在。”
陈一筒眼睛一亮,对了,这不正好有个现成的老师嘛。
没想到画符这么难,本以为记住符箓图案便可,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她连灵力附着到符纸上都做不到。
陈一筒一脸热切地看向出尘。
“这灵气为何会逸散?”
出尘大吃一惊,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连吸收的灵气都会逸散,除了丹田破损之人,他还从未听说过这等情况。
出尘小心安慰道。
“你不必担心,这事儿,古往今来也不是没发生过。
你试试将灵气汇聚到一点,只要固定住一点,其他的皆可效仿此法慢慢稳固。”
一点吗?
陈一筒把灵气极尽可能的逼到笔尖。
可是笔尖刚落到纸上一会儿便散开了,根本不能画完整张符。
看来是掌控力还不够。
陈一筒乐观道,“虽然不好控制,但我再多练练应该就好了。”
陈一筒越是阳光努力,出尘越是觉得心酸。
“慢慢来,你可以的。”
陈一筒想了想又道,“还有,我每次灵力运行的时候路线就偏差了一点而已,结果全盘崩溃了,这是怎么回事?”
出尘难过,师妹怎么这么可怜,连经脉运行都有问题。
第十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万物都有自己的路,不可强求,不可更改。”
“哦,明白了。”
陈一筒恍然点点头。
就像两个双胞胎,看着相似,其实一根发丝的偏差,她都不是她,无法拥有相同的能力。
一张符箓的图案是固定的,经过先辈们数万年的纠错与实验,才得出每一根线条的位置。
它们的角度、长度甚至粗细都容不得一点差错。
自己画得虽然看着像,可那一点点的瑕疵就已经差之千里了。
这么说来,除了控制力,还需要完美的复刻。
每一笔落下,都得极其精准才行。
陈一筒心道,师兄果然是师兄,随随便便指点两下就道出画符的关键。
“那有时候灵气中断了,再接上就不行了是怎么回事呢?”
出尘凝重,还有灵气中断?
灵气怎么会中断了?
吸收进体内的灵气纳进丹田就好了啊。
难道师妹无法将灵气归于丹田?
这是功法出了问题啊。
“你的灵气是否没办法一口气到达终点?”
陈一筒若有所思,一定一口气到达终点吗?
连一张简单的一阶符箓图案都如此复杂,一口气画到终点根本不是一个练气三层能做到的。
这么说画符还对修为有要求。
陈一筒心神归一,掌控,精准,流畅,三点汇成一笔,落在符纸上。
她猛然暴发出练气三层的修为,迅速在纸上画出一个小圆圈。
既然没办法画完一张完整的符,那她就一笔一画的练。
她就不信了,若她每一笔能精准到一丝一毫,待她修为提升,画符还不手到擒来。
笔止。
一个带着灵力的小圆圈跃然纸上。
完美!
陈一筒看着符纸上的圆圈,神色微喜,“谢谢师兄,我终于明白怎么画符了。”
她抬起头来,发现出尘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疑惑道。
“师兄,你怎么了?”
出尘眉角微抖,“你刚刚是在问我符箓?”
“啊。”陈一筒一脸懵。
“好好好。”出尘连连点头,“你已经练气三层了?”
“啊。”陈一筒继续懵。
出尘抿着嘴,在窗前来回走动,“好好好。”
“师兄,你这……”陈一筒。
“啊。”出尘避开她的视线,忽然看天,“你看天上那朵白云,像不像一只雄鹰。天气蛮好的,正适合玩老鹰捉小鸡,嗯,小鸡炖蘑菇,哈哈哈。”
出尘一边笑着一边兀自走远。
至此。
万花宗的石碑旁,又多了一道萧瑟的身影,偶尔见他红着眼圈,小声念道。
变态。
不是人。
清风徐徐。
一只千纸鹤划破平静无波的天空,笔直冲向一尘茅草屋门口停下,嗡嗡鸣叫。
一尘推开门,手一招,千纸鹤落在手上。
他拆开纸鹤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绝尘感应到动静,紧跟着走了出来。
“我看看。”
他拿过纸鹤,咦一声。
“仙剑派已经三十多年没发过飞鹤传信了,这一发竟要求所有门派都立刻赶去龙虎岭。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竟要这么大阵仗?”
一尘沉吟,“我先去看看什么事。”
绝尘,“看样子还不是件小事,上面说每门每派最少派一个五人小队过去。”
陈一筒和出尘、灰尘刚刚走过来,听到这话不禁大汗。
他们门派一共都才五个人,要是今年没招到生,怕是五个人都凑不齐。
一尘叹口气,“我们万花宗什么情况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虽然现在有了晓尘,但是她才入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陈一筒,“师兄,其实我已经……”
她刚想说她已经三层了,可以自保了,不必顾虑她。
忽然被两道声音打断。
“晓尘。”
“师妹。”
出尘和灰尘相视一眼,暗戳戳一笑。
一个迅速揽过陈一筒岔开话题,“听说这城里的灵鸭肉甚是好吃,师妹何时买来孝敬孝敬师兄……”
一个默契地冲一尘又是撇嘴又是摆手,“师妹这修为确实有点低。”
陈一筒见出尘这样说,觉得自己练气三层比起几位师兄确实太低,便没再提。
转头冲灰尘道,
“好呀,下次出去卖符箓的时候,我给师兄捎一只。”
见揭过这一茬,出尘和灰尘挤眉弄眼地相视一笑。
这等扎心的好事,怎么能只让他俩受着呢。
有福同享。
要疯大家一起疯。
一尘,“那我先去一趟,看看什么情况?”
绝尘,“我和你一起去。”转头冲出尘三人道,“你们先留在宗内等消息。”
临走的时候,两人把这一个月画的符箓全都给了陈一筒。
两人一门心思、日夜不停地画符,速度快了不是一点点。
一个月,一共得了一百二十张。
两人走后,陈一筒反正也无事,干脆去城里卖符箓。
鉴于之前那朋友不愿意见生人,又想着陈一筒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菜鸟,灰尘和出尘想了想便也没跟去。
陈一筒出了宗门其实就将符箓卖给系统,为了不漏破绽,还是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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