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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得风羽根本没空思考，下意识抱着精灵转身就跑。
“哼！”某人便是懒懒轻哼。
真是个废物！
有本事倒别跑。
然而，早已跑远的大师兄是听不到了。
倒是被他强硬摁在怀里的师尊再次挣扎起来，杀招出手，灵力徒然疯狂增长与他持平，甚至在短短一瞬内高过他将他拍开。
“逆徒！”终于脱身的沐欢很是抓狂。
长发湿漉漉的，就连衣服也是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黏答答叫她难受。
一个掐诀，她先是将自己弄干。
这才有空抬眼找对面的逆徒算账，长剑出鞘，“看来是为师平日里对你太过温柔！”
以至于让小徒弟连她身为师傅的威严都忘了！
沐欢眯眼，长剑刺去的同时口中念诀布下杀阵，这算是原主平日里的一个隐藏技能，除非遇到重大危险，不然绝不出手。
可让她意外的是这小徒弟似乎早就料到她的打算，在她悄然布阵时竟直接退开，距离刚好是站到了沐欢的布阵范围外，叫她失手。
“你看出来了？”沐欢微愣，语气惊讶。
小徒弟笑得戏谑，一边躲开她的杀招一边回道：“都说了，弟子可是这世上最为了解师尊的人。一个杀阵罢了，弟子当然能看出。”
“不止杀阵，还有师尊这身份……”
他说得意味深长。
沐欢一时间并没反应过来。
直到小徒弟再一次得手，握着她抓着长剑的手，扔开长剑，指尖暧昧划过她手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好一个冰美人。我的好师尊，还真是给了我无数惊喜呢！”
沐欢：“……”
沐欢：“！！！”
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震惊，不过一瞬又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低头朝着刚弄干的衣襟看了一眼。
隐隐头疼。
早知道就不该嫌麻烦，好歹用个法器遮掩。
“好玩吗？师尊女扮男装，竟是将所有修真门派都骗得团团转？”小徒弟幽幽的叹。
沐欢咬牙，黑着张脸不想理他。
心底则快速思考着该用什么法子掰回局面，她怎么能输！
“师尊，生气了？”可小徒弟太烦。
见她不理，又募得掐住了她下巴抬高，凑近。
第155章收了一个蠢徒弟33
“你做什么？”沐欢眯眼，周身气息变得危险。
小徒弟眼神黯然，声音低低的，“师尊这是想杀了我吗？”
“就因为我看破了师尊的秘密？”
“可我刚才还护着师尊了。”他又叹。
眼见着风羽要注意到，他便第一时间杀人灭口。
虽然最后叫人逃了。
但他的师尊还是他的。
只有他一人知晓这个秘密。
“师尊放心，弟子这般喜爱师尊，是绝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谁要察觉……那弟子就帮师尊杀了他！”他起誓。
沐欢呆了。
总觉得小徒弟有点不正常。
“你……”她张口，话刚开了口又被堵住。
不过蜻蜓点水般，小徒弟又一脸无辜移开了脸。
“师尊，方才想说什么？”
沐欢：“……”
她抿抿唇，脸色再次一点点下沉，这个智障……
“姑奶奶今日要不收拾你一顿就不姓沐！”
沐？
难不成连莫清欢这个身份都是假的？
心底惊疑不定思索间，夜辰猛地松开沐欢，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察觉到致命的危险。
好在他放手的及时。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灵力夹着死亡与邪恶气息散开，缠绕在沐欢四周，如一层淡淡红雾，将她一身白衣衬得多了几分妖娆，无端邪魅。
“乖乖听话，那你就还是为师的好徒弟。”红唇轻启，沐欢眼尾微挑看向他。
嗓音幽幽，唇边那抹笑意更是无端恶劣。
手心微抬，于白嫩掌心一团似血红雾缓缓显现，伴着某种似地狱爬出的恶鬼在挣扎，皆是张牙舞爪朝他咆哮。
叫嚣着，也要将他一起拉下去做伴为伍。
这是……
夜辰凝眉，原本放肆的态度也收敛下来。
不对。
这不是莫清欢。
上一世他与莫清欢斗了一辈子，对莫清欢的秉性不说十分了解，也有七分。
那人虽是虚伪没错，但修为秉性上却是绝对的正道路子，与那些名门正派一路的伪君子，装好人。
断不会再有这另类一面。
“你到底是谁？”他心神大震间，直接逼问。
“没大没小，这可不是为师的乖徒弟……”幽幽叹着，沐欢掌心又募得收紧。
霎那间只听一阵刺人耳膜尖啸响起，夜辰皱眉，莫清欢掌心那团红雾竟似有生命般被她捏碎，于空气中渐渐散开，一阵淡淡血腥飘来。
被他嗅到，眼神便是一变。
莫清欢……不，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真的是莫清欢吗？
他不禁回想起上一世的经历，莫清欢对他的轻蔑不屑，厌恶至极，到最后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而这一世的尊重对待，各种宝物灵器相赠，就算之前琢磨着莫清欢只是为了拉拢他，才这般态度大变……
可夜辰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他活了两世，头一次有人愿意待他如此的好，将他当成最宝贝的徒弟，所有的好东西都往他手上塞，入梦境时意外受伤，第一反应更是救他，而不是风羽……
他一颗心早就忍不住的触动。
就算，这个人是莫清欢。
他上辈子最恨的仇人莫清欢。
他也忍不住的贪恋。
就算修为恢复，也几次犹豫着，始终不肯对莫清欢下杀手。
对待风羽，他依旧可以狠心，去复仇。
可莫清欢……
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想了些什么？
第156章收了一个蠢徒弟34
夜辰沉思，眼神放空，他眼前闪过的是风羽一次次讨好莫清欢的模样，以及被莫清欢无意触碰时的羞涩。
叫他无端烦躁。
看的厌烦。
只觉莫清欢怎的这般白痴，连这么明显的徒弟情意都瞧不出，还叫自己的徒弟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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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假若有一天莫清欢真发现这个事实，那对方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还想，假如这个肖想了的人是他，他真的成功将莫清欢踩在脚下，叫他只能低头委屈可怜仰望着他，红着眼，被逼示弱……那又会是如何光景？
越想，他心底深处便越是蠢蠢欲动。
兴奋，激动，叫嚣着，叫他自己也陌生于这样的自己。
“师尊，你真的是我师尊吗？”他问。
这问话，像是在问莫清欢，又更像是在问他自己。
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在沐欢眼底，呆呆的，莫名的傻。
不就一个身份，有这么重要吗？
她本来就是女子！
沐欢收手，有些失了动手的兴致。
并不想欺负一个傻子。
“你大师兄呢？”她问，总算是回想起正事。
刚才就是注意到这块似乎有打斗的动静，沐欢才进来的。
“不知道。”
小徒弟一脸茫然的摇头。
那模样看上去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可惜刚吃过亏的沐欢却是不信这一套了。
她出去前，两个徒弟还是一起在这灵泉池子里修炼的。
大徒弟要真不见了，或者怎么样了，小徒弟离得这么近不可能看不到。
“说实话。”她板着脸道。
一手背于身后。
端的是清冷威严的师尊人设。
“弟子是真的不知道。”小徒弟很快又再次摇头。
抬眼，眼神深深望向沐欢，笑容邪气，“不过刚刚师尊落水时，弟子确实是知道大师兄在何处的。只不过为了替师尊保守秘密，弟子才不得不出手。”
所以这意思，大徒弟是被小徒弟给赶走的？
顺着小徒弟的话，沐欢自然很快回想起了先前的一幕。
要不是因为是自己的徒弟，她下意识的没有防备，小徒弟没这么嚣张。
想到此，她指尖下弯无意识摩挲了下，眼尾上挑，肆意笑了，“今日就算了。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上，为师不予你计较。不过……下不为例，明白吗？”
语调平平，听着并无过多激烈情绪变化。
夜辰抿唇，下意识的沉默。
如果眼前的人，真不是莫清欢的话。
他不想骗她。
这一沉默，他站在原地没动，却见莫清欢不知用了什么身法，他都没来及眨眼，人就落到了对方手里。
白暂如玉的指尖掐住他的脖颈，他被逼着跟着仰头，以至于两人目光越发错开，只能听到一声低低的勾人询问响起，“嗯？”
伴着她周身那层隐隐红雾里地狱恶鬼似的尖啸。
这次，离得近了，夜辰终于确定，之前他的感觉没错，他也没听错，眼前的莫清欢确实很危险。
她很不对劲。
甚至他的修为，在被这层红雾笼罩时都跟着心境不稳，某些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梦魇与魔性被唤醒，勾出枷锁，他双瞳渐渐不受控制变红。
??
第157章收了一个蠢徒弟35
不行！
察觉到不对劲的夜辰立刻试图挣脱，他的修为，这一世之所以提升如此之快的原因，还因为那个禁术。
正与邪，相辅相成，说是正途，实则这一世就算从头来过，他还是没有成为真正的正道修士。
他用了禁术。
修真界的，魔气灵力双修，所以他的天赋变态，所以他的实力上升速度惊人。
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莫清欢带来的这些红雾竟会直接打破他体内的这种平衡，勾动着他心底最深处的恶念与杀戮，逼他入魔，沉沦杀戮。
这根本就不是莫清欢！
莫清欢没有这份本事！
眼前的师尊，虽然依旧是同样的一张脸，一身白袍，眉眼冷然，可此刻给夜辰的感觉，却是比他这个上辈子当了一辈子魔头的人还要像魔。
鬼策难辨。
“师尊，弟子知错。”他当即改口认错。
但掐着他脖子的手却并没有立即放松，而是继续掐着，连呼吸都喷洒上他侧脸，声音低低地问：“错？哪儿了？”
“弟子，不该质疑师尊教诲！以后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弟子绝对听从！”他道。
话音落的半响，掐着他脖子的手依旧没有半点放松。
似乎并不满意。
夜辰垂眸，只能瞧见那掐着他脖子的手腕纤细白嫩，看着就弱不经风的。
这样的一只手，很明显是女子才能有的柔美。
怎么自己以前就没发现，这莫清欢的身份？
他闭眼，又狠狠深吸了口气。
甚至能清晰感觉到缠绕在他周身的那些红雾正悄然无声往他体内钻去。
迫不及待，如狼似虎的。
恨不能直接吞了他。
起初，他还努力去抗争，保持着自身神智的清醒。
但到后来，渐渐的，他也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些什么了……
“你师兄，还想欺负吗？”
“不！”他就是冷笑摇头，眼神森冷，“本座要他死！碎尸万段！”
“……”
音落，似问话的人也被这个答案给惊住，沉默了好半响，都没再出声。
他等啊等的，渐渐就有些待不住了。
心底的杀念和想要毁了眼前这所有一切的冲动，见他站立难安。
此时此刻，他早已忘了脖子上正扼住自己命脉的手。
只知道他恨，恨这世间上所有的一切，所有人！
他忘不了，上一世他欣喜激动的拜师，日夜不眠的疯狂修炼，好不容易有机会跟着掌门下山，人生头一次兜里有了银钱的他，看见什么好东西都想买给师兄和师父。
因为从今往后，他们就是他的亲人了！
会与他相依为命。
可当他真将所有点心与小玩意都挑好了，小心翼翼将东西捧上君子殿时，却只得来了一个厌恶的眼神，以及罚跪三天三夜的责罚。
因由是，他贪玩成性，不堪大用。
于是他便开始拼命修炼，再也不想其他。
可后来，当他的修为与天赋真正超过自己的师兄时……
一声冷笑，他眸底的暗红更深。
如此肮脏的人间，有何乐趣？不如全毁了！
他不耐的低低吼着，开始试图去杀抓着他不放的人，整个身子又是被人猛然一推，后背凌空，随着噗通一声，冰凉的水浇了他满身。
“谁！”夜辰抬眼，瞳孔暗红对上沐欢。
不过一瞬，他又像是什么也没看到般移开视线。
沐欢抿唇，双手拢着袖摆在灵泉池子边蹲下，一手撑住下巴，她眼神好奇瞧着泡进了灵泉池水，却依旧无法清醒过来的小徒弟。
顿了半响，问：“那师尊呢？”
第158章收了一个蠢徒弟36
“师尊……”他似陷入沉思，只低声喃喃着这两个字。
热闹的集市，年少的夜辰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双腿尽断，咬着牙五指死死扣着地面想要爬起来时。
那个在他记忆里一直存在了很多年的包子摊与老大爷……
以及那份饥肠辘辘，和那两个香喷喷被强硬塞进怀里的包子。
“吃吧，别死撑着了。”
他抬眼，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清冷仙师在他面前半蹲下身子，衣袍宽大的袖摆都因此扫过地面。
而他一身脏污，狼狈又可笑。
仙师却像是根本瞧不见般，白暂如玉的手落在他的后背，灵力出手，缓缓为他抚平刚遭受过人毒打的身躯，温养五脏六腑。
他的心底只觉一片熨帖。
那是他重生后，真正第一个看进眼底，也看进心底的人。
对他施以善意，温柔以待的人。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的。
知道清冷仙师塞进怀里那两个包子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