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籍,就生生忍下了这等耻辱。
辛鸿倒是没把那些刁难当回事儿,这些年毕竟见过了,早已习惯。
如今大饶再次对大辽发兵,这些心怀愤懑的奴隶们纷纷充满了斗气。
和那些士兵一道上阵杀敌时,他们手里的刀剑比那些老兵使的还要更加狠戾一点。
刀刀见血。
锋利的刀刃划破喉咙,刺穿胸膛,带着一腔孤勇与敌人厮杀着。
那些以往一直看不起奴隶的将士们都惊呆了。
为了不让他们被奴隶比下去,他们手里的刀剑挥动的更加快了。
大辽将士气势更甚大饶将士。
二十万对上二十万。
夕阳西斜,大饶率先鸣金收兵。
大饶将士在大辽将士的追赶下狼狈奔逃。
辛鸿割下他斩杀的敌人头颅,拎在手里,朝着军营走去。
头颅一片血肉模糊,看着狰狞无比,上头有血不断的往下淌。
一路走下来,形成一条极细的血河。
士兵们见状纷纷避让开来。
他们也不是没见过血,只是这人浑身浴血,就连脸上都快被血糊满了,看着渗人极了。
更不要说他手里提着的那两捆眼都没闭起来,死不瞑目的头颅了。
第1332章千古一帝(18)
辛鸿提着血淋淋的头颅来到登记战功的案几前,砰的把两只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砸。
鲜红的血还带着温热感,滋了案几后的千夫长一脸血。
千夫长满脸呆滞,双眼无神的看着辛鸿。
辛鸿面色寡淡,再加上脸上的血,看着凶戾无比。
“登记。”
千夫长能够感觉到脸上黏糊糊的感觉,想要发怒,但看到摆满了案几的头颅,咽了口口水,很有眼见的当起了孙子。
“姓姓姓姓名。”千夫长随意的抹了把脸,从头颅底下把登记的册子抽了出来。
册子被血染红了,纸张都软塌塌的。
“辛鸿。”辛鸿嗓音沉哑,眼底还带着杀红了眼的赤红血色。
千夫长抖着手在册子上写下了辛鸿的名字,然后在一桌子的脑袋里扒拉了一圈,数清了人头数量,记在辛鸿的名字后面。
“行了。”
辛鸿嗯了一声,拎起九环大刀转身离开。
辛鸿一离开,现场就炸开了锅。
“这人谁啊?新兵吗?”
“我知道我知道,是个奴隶,还是那群奴隶里的头子。”
“这凶悍的,你们看到他那大刀了没?上头全是血,都在往下滴!”
原先对以辛鸿为首的奴隶不屑一顾的那些将领纷纷正视起了这群奴隶的本事。
原先姜郁在提出让奴隶参军的时候他们这些大多出身世家的人虽说明面上把该做的都做了,但心里还是不赞同的。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奴隶比那些平民百姓还要低劣。
这些奴隶除了被卖到斗兽场,容貌好些的都被送到了达官贵人家中,私底下的干了什么他们都是门儿清的。
可今天那个叫辛鸿的奴隶给了他们狠狠一击。
他们多少都意识到了,也许陛下的这个决策,是正确的。
-
边关是一片斗气昂扬,皇城的气氛却是一片低迷。
如今的天花从一开始的皇宫蔓延到了平民百姓之间。
仅仅是半个月不到,十来天的功夫,皇城就有好几千人染上了天花。
有几百人丧命于天花。
姜郁召集了太医,提出了用牛痘治疗天花的办法。
“陛下这法子是从哪本典籍上看到的?可否能借给老臣看一下?”新掉了一颗牙的太医院老院守一边说着话,一边嘴里搂着风,口水喷了旁边太医一脸的。
姜郁悄咪咪把摊开在一堆奏折上的画本子扯到了旁边,正色道,“没有,是朕从一名神医那里得知的。”
“请问陛下是哪位......诶呦!”老院守看向旁边的太医,花白胡子颤颤巍巍,“你戳我干啥子?”
中年太医讪讪笑了笑,你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对象可不是别人,是九五之尊,能不能敬业一点?
“先找一批人试一下,如果有成效了就全皇城推广。”姜郁像是没看到老院守和中年太医眉来眼去。
“是。”老院守哼哧哼哧的从地上爬起来,拎着药箱要往外走,结果脚下一软,摔了一跤,把仅剩的两颗门牙给磕掉了。
老院守捂着满嘴的血,被太监抬去了太医院。
太医刚走,暗卫出现了。
这些天姜郁一直派暗卫在外查天花的来源,最后发现还是和定国公府......哦不对,是寇家有关系。
“陛下,这几日寇夫人吴氏频频外出与人接触,对方脸上带着帷帽,但说话的口音像是大饶人。”
第1333章千古一帝(19)
姜郁笔尖勾画,片刻后满意的将画轴卷了起来,放到一旁。
“吴氏?”姜郁把毛笔搭在砚台上,“寇文翰可有参与?”
“几次并未见到寇文翰。”暗卫低垂着头回道。
“没见到并不代表没有。”姜郁嗓音冷清,透着股疏离感。
就好比寇彭越。
明明原剧情里他是可以和原主生下皇嗣,然后他们的孩子继位的。
可他不作不死,非要搞通敌叛国,还想搞叶觅风,这不是找死吗?
所以被叶觅风给宰了。
不管寇文翰有没有参与,等姜郁手里的证据搜集齐了,等待寇家的终会是彻底的覆灭。
不仅是寇家,连带着吴家也是。
前段时间大臣们嚷嚷着娶后纳妃,吴家的人折腾的挺厉害。
那十来位被赐婚的也有吴家。
那些个大臣似乎忘记了大饶攻打大辽时的场面,还以为姜郁是好欺负的原主呢。
“将大臣私下见不得人的事情全部抽出来查一遍,交到朕的手上。”
姜郁下定了决心要搞大事情了。
否则等到时候公布女子身份以及娶大白,他们说不定还会一起跪在殿外让姜郁收回成命。
别的可以,在大白这件事上不行。
“将这副画轴交到辛鸿手上。”姜郁将画轴扔到暗卫手中。
“是。”暗卫手捧着画轴,消失在了御书房。
姜郁的命令下达之后,太医院的太医们聚在一起讨论之后从染上天花的宫人中选了几个最严重的的,给他们身上的脓疹涂上牛痘上的脓状物体。
等到了下午,那几个身上原本可以煎鸡蛋温度降下了不少。
再到第二天,那些发脓的疹子好了大半。
太医们皆是又惊又喜。
在禀明了姜郁牛痘确实有用后,太医们就把养在牛棚里的几十头牛全都牵到了太医院。
太医们先是从宫人们入手开始诊治,等到宫人们的情况缓解了大半,开始出宫到皇城各处给百姓们治疗天花。
大半个月下来,除去一开始死去的病人,再也没有百姓死去了。
在从太医们口中得知是姜郁想出的法子让他们的天花治好了,百姓们个个儿都感恩戴德。
更有甚者直接跪在了家门口朝着皇宫的方向拜了几拜,大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外的人怎么样姜郁不会关注,她现在正等着辛鸿的回信。
之前的画轴上姜郁画的是之前趁天黑去大饶探测到的大饶边关地形图以及整个大饶的相关地势。
大饶一直在蹦哒,姜郁也不准备跟他们再多废话。
直接打就是了。
原剧情里原主的死和大饶也有关系。
姜郁等啊等,等到了深秋时节,也没等来辛鸿的回信。
姜郁:生气气.jpg。
边关传来消息,辛鸿带着一支小分队混进了大饶的军营中,不仅烧了对方的粮仓,还顺带着割了大饶两个将领的脑袋。
姜郁觉着大白是对敌人的脑袋情有独钟。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
姜郁迫不及待的拟了圣旨,封辛鸿为宣节校尉。
宣节校尉好歹也是八品官职,对于一个奴隶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
第1334章千古一帝(20)
然而,等赐官的圣旨宣读完了,孔田又从宽袖的暗袋里掏出一封圣旨。
“因宣节校尉杀敌有功,着除去其奴籍,恢复其平民身份。”
这份圣旨在军中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众人皆道辛鸿是走了狗屎运,被陛下看重了,日后定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有人羡慕也肯定是有人眼红的,有将士看不惯辛鸿如此被优待,在背后抹黑辛鸿。
“指不定是陛下看中了他那张脸,之前不是说陛下在后宫里养了个男子?”
但这话也只敢背地里说,人前是不敢说的。
-
大辽和大饶的战争一直持续到了年末。
因为姜郁对辛鸿的特殊待遇,那些将领也开始重用起了辛鸿。
辛鸿几次带着手下的兵去偷袭敌方阵营。
无一败绩。
更不要说在战场上厮杀时那副拼了命的模样,人人看了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辛鸿一刀挥下,鲜血喷溅。
大饶将士被斩于马下,身首异处。
辛鸿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似的,头也没回,转动刀柄,往身后刺去。
噗嗤一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倒地声。
大辽将士攻开城门,进入到城中。
大辽将领视线就规定过,不得烧杀掳掠欺辱妇人儿童。
在听说大辽将士不会对百姓们怎样,整座城的百姓都放弃了抵抗。
又一座城池被顺利拿下。
辛鸿从公共浴房洗完澡回房间,便看到立在一旁的黑衣暗卫。
这半年里辛鸿见惯了这样的情况,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游骑将军,这是陛下的信。”暗卫递上信,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辛鸿坐下打开信封。
信中姜郁问他什么时候回皇城,到时候她会设宴庆贺。
还说前段时间刚刚拔除了那些怀有异心的世家,正好有府邸空出来,到时候给辛鸿做府邸。
最后还让辛鸿查查有没有银矿金矿什么的,国库空虚,亟需银钱。
辛鸿知道姜郁前段时间抄了十几个世家,定会挖出不少贪污的钱财,所以国库怎会空虚?
但辛鸿还是小心翼翼的将信件放进信封,和那一堆之前的信件一起放到了他的小木匣里。
然后整理好衣物出门,去查金矿银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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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饶皇帝原本心存侥幸,以为大饶一定会赢。
最后被打的节节败退,差点退回了皇城。
大军被围在皇城中,百姓将士们进不去出不来,简直要把大饶皇帝给逼疯了。
他也没想到大辽的那个小皇帝会这么有本事。
之前的三十万大军没能攻下大辽就算了,连天花那样必死的传染疾病都没能影响到大辽的民心。
甚至还让许多人对大辽皇帝感恩戴德。
大饶皇帝:“???”
他在大辽的钉子一个个被挖了出来杀掉的那些人前些天不只是哪个缺德的直接送到了他的寝殿里,差点给他吓死过去。
大饶皇帝猫在寝殿里整整三天,在民生哀怨下不得不再次给大辽皇帝送去了求和文书。
两个儿子没了就算了,那什么寇家和吴家倒了也没事,这皇城还是要守住的。
否则等他百年之后到了地下会被先帝给打死的。
第1335章千古一帝(21)
关于求和,姜郁当然是不同意的。
姜郁直接派了井石去边关,接连夺下大饶三座城池。
吓得大饶皇帝连夜带着爱妃跑路了,不过半道上被辛鸿带人截住了。
大饶皇帝被重重围困在了寝殿里,外面是大辽的士兵。
原本如果不是大饶皇帝递来降书的话,辛鸿是可以赶在过年前回来的。
现在被这么一耽搁,直到春天才拿下整个大饶。
等到在大饶处理好一切事宜,辛鸿等人才准备班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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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庆功宴上,姜郁给参加攻打大饶战役的将领论功行赏。
至于那些有军功的奴隶,是交由井石负责除去奴籍的。
辛鸿坐在男宾席上,远远看着坐在最上面的年轻帝王。
大半年未见,她像是一点都没变。
不知想到了什么,辛鸿眼神微闪,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修剪整齐的指甲微微泛着白。
辛鸿垂下了眸子,仰头喝下杯中的酒。
因为今日男宾席上招待的大多是将领,酒的度数挺高。
辛鸿喝的又有些急了,猛不丁就呛住了,呛的直咳嗽。
旁边的中年将领停下跟身边人调侃,伸手拍了拍辛鸿的背,“小子急什么,像这等的好酒你以后多的是机会能喝到哈哈哈哈!”
辛鸿咳得面上耳根发烫,连带着脖子也发了热一样。
好在他肤色不白,是健康的古铜色,旁人一眼看不出来。
“无事,只是喝急了。”辛鸿随意用袖扣抹了下嘴,有些尴尬的说道。
“诶你现在可是宣威将军了,年纪轻轻就是三品官职,日后还要多多提携老哥我啊!”中年将领笑着跟辛鸿碰了碰杯,眼角的皱纹带着憨实。
“鸿资质尚浅,还得多谢陛下的赏识。”辛鸿知道他如今所拥有的的一切都是上面那位赐给他的。
他要学会知足。
中年将领愣了下,没想到辛鸿会跟他打哈哈,就没再说什么,继续跟身边的人喝酒了。
只是心里却看不起辛鸿。
不过是靠着姿色上位罢了,日后陛下厌了还不是照样儿没落。
等着吧,他等着他被陛下厌弃的那一天。
男宾席这边实在太吵吵,除了喝酒劝酒的,还有人喝酒喝到一半拿着筷子在酒杯口敲敲打打,一边还唱着歌。
这一唱可不得了。
那些将士不约而同的放下酒杯,也跟着敲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正殿都回荡着叮叮当当的响声,以及粗犷豪迈的唱歌声。
这声音一直传到了侧殿的女宾席位上,引得那些尚未出嫁的女子一个个面色发红。
姜郁感觉脑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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