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她好过。
左右当年那些证据都被销毁了,根本没人会查到她身上来。
她只需让姜郁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让姜玮遗憾悔恨终身就好。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丫鬟的声音,“二爷请。”
孙氏看了眼勾着脖子一副看好戏神态的姜助,越发觉得姜助上不了台面,也不知道这满脑袋都是稻草的是怎么坐上侯爷这位置的。
帘子被掀开,率先进入的是身材高大的姜玮。
姜玮是老侯爷最宠爱的姨娘生的,老侯爷还在的时候就偏宠这个庶子,老太太每次气得不行,却还是要装作视如己出的样子给外人看,简直憋屈死了。
老侯爷去世后,老太太就露出了本性,对姜玮不冷不热,甚至时不时还会刺上两句。
如今也是,老太太搂着姜芙,不咸不淡的看了眼上前请安的姜玮,“老二来了,孩子呢?”
庶子和商户女生的孩子,也不会有多高贵。
“母亲,阿郁就在外面。”
“叫进来给我瞧瞧。”
老太太发话了,屋子里的丫鬟连忙出去带姜郁进来。
姜郁看了眼姜光霁,姜光霁察觉到姜郁的视线以为姜郁是在紧张害怕,笑着安抚,“没事,等见了老太太就回去。”
姜郁想了下,还是没开口打击姜光霁。
老子怕了吗?
大佬根本不可能怕的。
姜郁唔了一声,和姜光霁抬步进了屋里。
落魄的农家小丫头没有看见,反倒看到了一身行头不菲的小姑娘,像是从世家......哦不对,一般的世家养不出这么精细的小姑娘,更像是簪缨世家,亦或是皇族人养出来的。
就连见多了世面的老太太都神情恍惚了一瞬。
“怎么是你?”姜芙看到姜郁,蹭的从老太太怀里蹦出来。
第1299章总角之交(35)
姜芙在姜郁来之前就在想着二叔流落在外的女儿什么模样。
当时她还在暗地里偷笑,找回来的指不定是个什么脏污的东西呢。
这永安侯府,嫡女庶女加在一块儿也没有她云安县主身份尊贵。
然而,这份自信在看到进门的姜郁时瞬间分崩离析。
恪王府的养女竟是二叔的女儿?
姜芙满眼的不可置信。
“二叔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是恪王府的人,不是永安侯府的,您总不能见到个长得像的就带回来认亲吧?”
姜玮顿时沉了脸色,姜光霁也是如此。
旁人在听到“恪王府”三字的时候也都变了脸色。
只有姜郁悠悠哉哉的站在那儿,任由众人将打量的目光投在她身上。
“芙芙说的恪王府是什么意思?”老太太肃着脸问。
姜玮解释道,“先前阿郁流落到了黄沙城,被恪王带回了京城。”
恪王收了养女的事老太太也是有所耳闻,却没想到竟然是姜玮的闺女。
怎么什么好事都轮到了二房头上?
如今姜玮官居从二品,姜助依旧是正四品的官职,出去了说着好听,其实就是个闲官。
老太太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极了,“即使这样倒也还好,总比在乡下长大的好。”
“对了,你带郁姐儿离开恪王府,恪王府可有说什么?”
永安侯府若是能攀上恪王府,那日后最少也能荣耀几代了。
姜玮一眼就看出了老太太在打什么主意,心底冷笑,但忽然想到什么,把偏激的话咽了回去。
“恪王府白白给儿子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还养的这么好,儿子再无所求。”
老太太差点撅过去。
瞧瞧这都什么话,他就不能趁机捞点好处吗?再不济把驹哥儿送去军营,回头混个官职当当也行啊。
驹哥儿是大房嫡子姜元驹,吃喝玩乐一把好手,强抢民女,当街打人,什么坏事儿都干过。
眼瞧着姜元驹已经二十几岁了,还是毫无建树,整日里待在家里,老太太急得要死。
老太太心里想什么,姜玮心里门儿清,就是不搭话。
“既然拜见过了母亲,那儿子就带阿郁去住处了。”
眼睁睁看着姜玮带着儿女离开,老太太手里的拐杖敲得咣咣响,对姜助道,“你瞧瞧,他一个庶子现在竟敢爬到我头上了!”
姜助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拢了拢衣领,“人家一家子刚相认肯定要私下里多相处相处,娘你想多了。”
孙氏余光里恰好将姜助因着打哈欠动作而挤出来的三层下巴尽收眼底,心里油腻的慌。
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答应嫁给他这么个草包的。
“母亲您可得好好管管,指不定郁姐儿还仗着从恪王府回来的自认为高人一等呢。”
老太太最听不得这话,当即拍桌子,“这可不行,从明天起让郁姐儿天亮就来给我请安。”
“还有,芙芙你给我看着她一点,别让她闹出什么幺蛾子。”
姜芙眼里的得意不加掩饰,来自恪王府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个庶子生的?
第1300章总角之交(36)
姜郁在姜玮给她安排的沧霞院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姜郁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姜郁翻了个身坐起来,代云听到屋里的动静进来,“小姐醒了。”
“外面干嘛呢?”姜郁随手扯了扯浅色里衣的领子,眉眼间带着躁意。
“是德陵院老太太身边的张嬷嬷,让小姐过去请安,服侍老太太起身。”
姜郁眨了眨眸子,不慌不忙的重新躺了回去。
服侍?
让老子服侍你,怕不是失了智。
临睡着前还特意叮嘱代云,“把院门守好了,盆里多加几块冰。”
姜郁迷迷糊糊听到代云嘀咕了什么,烦躁的把被子扯过头顶。
-
“你说什么?她竟敢不来?”老太太砰的把茶盏放到桌上,面带怒色。
张嬷嬷嗫嚅着,点头,“是的呢,七小姐脾性大得很,老奴连七小姐的面都没见到。”
“真是反了天了!”老太太怒不可遏,当即看向在一旁看戏的孙氏母女,“你且派两个人去把她给我押过来,我到要看看她想要干什么。”
老太太等啊等,一直等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才看到姜郁出现。
不过不是押过来的,而是大大方方的走过来的。
看着姜郁随着步伐摇曳着的裙摆,老太太面色更加难看。
只有宫里的贵人娘娘才能用得起的流云锦,竟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穿在了身上?
老太太活了几十年,也只有一套流云锦制成的衣裳,还是当初五十岁大寿大长公主送的料子。
再看绣鞋上缀着的珍珠,老太太眼都红了。
永安侯府家大业大,姜助又是个大手大脚的,也只是表面上风光,其实里头早就空虚腐烂了。
老太太定了定心神,“先前张嬷嬷去沧霞院为什么不见人?”
姜郁看了眼老太太孙氏还有姜芙,颇有种三堂会审的架势,“睡觉呢。”
“睡觉?你难道不知道早上要来给长辈请安吗?”
姜郁双手负在身后,也不计较她们不请她坐下这事儿,“我在恪王府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的。”
见姜郁不知悔改,还把恪王府拉出来,姜芙一时嘴快,“你也不过是个养女罢了,王妃娘娘定是不愿意见到你,但每日晨昏定省还是要有的。”
姜郁:“哦。”老子听到了,但是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姜芙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求助的看向孙氏。
孙氏扯了扯唇,一副长辈训斥晚辈的语气,“你现在还小,三岁看老,日后可不能再不来了。”
姜郁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孙氏,见她眼珠子滴溜溜转,铁定没好事儿,“若是我不来呢?”
果然,下一秒老太太炸了,“不来?你不来想去哪?不来你就不是姜家的子孙!”
姜郁动了动脚,从沧霞院到德陵院可是有一段距离的,老子差点给走死了。
现在还让老子站着,简直丧尽天良。
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我每日要去恪王府习武,没空来德陵院。”
一听到恪王府,老太太顿时没声儿了,典型的欺软怕硬。
又听老太太唧唧歪歪了一会儿,姜郁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听到老太太道,“今天就这样吧,你们都回去。”
姜郁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率先站起身朝门口走。
姜芙心说了句没教养,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
抬手一摸,一嘴的血。
第1301章总角之交(37)
姜芙生来就是娇生惯养的,看到满手的血,吓得张了张嘴,然后哇的哭出了声。
姜光霁扭头往回看,就看到满嘴血的姜芙。
连忙叫了丫鬟把姜芙扶起来。
姜郁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深藏功与名。
大房和二房一向没什么交集,大房住在豪华的东院,二房则住在简朴的西院。
第二天姜郁出门去恪王府找韩氏玩,听到经过的小丫鬟嘀咕,说姜芙磕掉了两颗门牙。
姜芙现在已经十一岁了,门牙在就换完了。
估摸着以后也长不出来,要么就用一些材料把两个缺口补起来。
姜郁心情颇好,听到姜光霁在一旁说,“这一摔,她估计要老老实实在家中多待两个月了。”
姜郁忽然想到之前姜芙还口口声声说要嫁给衡桥,又觉得摔得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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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郁到恪王府,守门的侍卫直接让她进去了。
到了清南苑,韩氏正拿着衡桥来的信件看,看到姜郁过来把其中一封给她,“这是你哥哥给你的。”
姜郁坐到一旁打开密封的信封。
衡桥当初学习读书写字时并不用心,如今字也写的潦草,像是鬼画符一般。
姜郁废了会儿劲看完信。
大致上就是问姜郁也没有想他,有没有好好习武也没有人欺负她,若是有人欺负了就告诉他,等他回去了再替她找回场子。
“回到永安侯府感觉如何?”韩氏笑眯眯的问,她可没忘记永安侯府还有个娇蛮任性的云安呢。
“还好。”除了姜芙磕掉牙以外其他都挺好。
“姜二爷把当初你为什么在黄沙城的证据给我看了,那孙氏还真是蛇蝎心肠。”韩氏只要一想到当初姜郁刚被恪王带回来那瘦瘦小小的模样,就心疼的不行。
姜郁看了眼水容放在手边的荔枝糕,拈起一块,“这事我和阿爹自己处理,不用恪王府出面。”
韩氏看着姜郁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觉得好笑,佯装恼怒,“难不成现在恪王府成了别人家了?”
姜郁没多说,话题一转,“等孙氏的事情处理完我想去找哥哥。”
韩氏愣了下,当即拒绝,“这不行,边关那么危险,你猜几岁,不行,绝对不行。”
姜郁抿了下唇,行吧,“那再过两年。”
韩氏沉吟片刻,“姜二爷对你不好?”
姜郁:“没有,我想哥哥了。”
姜郁这话说的极其自然,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想桥儿了?就算是想你哥哥了暂时也不行,反正你哥哥日后会在边关待上几年,等你大些,学几年武再说。”韩氏又道,“起码要十岁开外,路上还要有人陪同。”
姜郁再一次深深唾弃现在这具身体的年龄,简直弱鸡爆了。
在恪王府陪韩氏吃了午饭,下午又陪着她出门去了一趟首饰铺子,等到天色渐晚了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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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官居正二品的户部侍郎姜玮脱去官服,三跪九拜上金銮殿,告御状。
无论是前朝后宫,亦或是京城的百姓们都惊呆了。
没想到这位刚刚上任的户部侍郎会这么有血性。
而且告的还是大长公主驸马所在的文国公府和永安侯夫人孙氏。
第1302章总角之交(38)
孙氏伙同文国公府老夫人以及现如今的文国公将其妻女送到流放犯人的队伍中,害的姜玮发妻惨死才黄沙城。
至于那个才满两个月的女婴,被人救下,前几天才找回来。
姜玮跪在金銮殿上,说的泪流满面,声声泣血。
再看那脑门儿上磕头磕出来的的上,血肉模糊的样子,简直见者流泪,闻者伤心。
圣上大怒,立即派人去把文国公请进宫来。
说“请”还是客气的,如今圣上大怒,那些被派出去请人的也都是看脸色行事,半强制性的把人从文国公府带到了金銮殿之上。
圣上面色沉沉,当初正是因为已经去世的老文国公忠肝义胆,先帝才把大长公主赐婚给了文国公府。
却不想老夫人竟然做出这等丑事来,里头竟还有文国公掺和。
更气人的是那孙氏,简直恶毒至极。
文国公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进宫,现在看到跪在大殿之上的姜玮,顿时眼皮子一跳。
“朕且问你,当初姜爱卿发妻和女儿失踪一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文国公以头抢地,狡辩道,“还请圣上明察,老臣是万万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的,定是有人故意诬陷于老臣,为的就是让圣上对文国公府寒心呐!”
圣上冷笑,把手上的折子直接冲着文国公砸了下去,硬皮的折子把文国公的脑门儿砸破了皮。
文国公恨不得缩到地底下去。
六年前也是因为被老夫人胁迫才干了这事儿,原以为已经处理的够干净了,却不想还是被姜玮察觉到了。
圣上见文国公不说话了,冷笑,当即让人把文国公押了下去,关押收监,只等事情一调查清楚,再行判决。
文国公老夫人在家中等到这一消息,直接撅了过去。
醒来后就拖着病体去了公主府,却不想大长公主前一脚刚去了靖德观。
大长公主这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作壁上观了。
老夫人后悔的要死,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再三为难她了,如今文国公府孤立无援,那些个以往交好的官家全都关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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