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
现在,原本属于他的,要跟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孩子分享。
他不甘心!
许是心绪太过于激动,陶圭感觉呼吸困难。
废了好大的劲才平复下来。
想到前两天陶父说的,他这个哥哥是帝大的高材生。
帝大是什么地方?全国最有名的高校。
他现在高一,成绩不是很好。
那天被陶父训斥,就拿陶迟跟他比较。
陶圭冷哼一声。
这个哥哥,他第一眼就不喜欢。
要是死了就好了。
这个想法突然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陶圭看了眼陶迟,陶迟正拿着本全英版外国名著读着。
越想越气,索性屁股往下一滑,拿被子盖住头。
眼不看为净!
-
陶迟在陪护床上将就了一晚,早上起来时浑身酸痛。
抿了下唇,陶迟看了眼病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陶圭。
穿上外套,转身出了病房。
第609章重生八零(45)
医院的食堂里有卖吃的。
陶迟在食堂吃了一碗粥,两个烧麦。
没给陶圭带。
他不配吃。
上楼的时候,陶迟正好撞上来看陶圭的陶母。
“吃过早饭了?”
陶母手臂间挂着一个包包,衣衫整齐,上上下下打量了陶迟一番。
“你弟弟吃过了?”
陶迟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离陶母远了一点。
“没。”
“那你怎么没给你弟弟带早饭?”陶母语气里带着责怪。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不知道心疼弟弟?”
“你弟弟身体不好,早饭必须要吃的,要是我早上不来,他怎么办?”
“你是不是就光顾着自己了?”
斥责的话语劈头盖脸的朝着陶迟涌了过去。
陶母也不顾这里是医院,声音越说越大。
要不是最后路过的小护士看不过去了,提醒她小声一点,陶母估计还会继续批评陶迟。
“说什么说?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陶母小声嘀咕着。
陶迟看了眼陶母手里提的白色方便袋。
里面放着早餐。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人份。
所以,是带给谁的?
陶迟是不信她会带给自己的。
敛下眼底的嘲讽,陶迟跟在陶母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
陶迟漫不经心的捏了捏指骨
摸到尾指上的戒指,眸光柔和了一瞬。
眼底的郁色一扫而光。
“我听你爸说你这些年都是在跟一个小姑娘住在一起的?”
陶迟刚准备回答,陶母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着。
“你这么大人了,什么人该交往,什么人不该交往,应该清楚。”
“有的人就是看中了我们家的钱。”
“你以后是要娶那些大公司的千金小姐的,别为了一个孤儿耽搁了自己的以后。”
陶迟眼看着陶母一句句说着,越说越难听,越说越难入耳。
眼神越来越冷。
刺骨的寒。
“我十九岁以前是个孤儿。”
陶迟突然的一句前不着边,后不着调的话,让陶母停下了念叨,扭头去看陶迟。
陶迟个子很高,比陶母高上了一个头还要多。
乍一对上陶迟冰冷的眼神,陶母心头一凛,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恼怒。
“你那是什么眼神?”
陶迟没有理会陶母,站在原地,声音也是冷的吓人。
“是她从狼爪下救了我。”
“我没钱的时候,也是靠她养着的。”
“你说,她贪图我什么?”
陶迟微微阖上眼眸,平息心底的怒气。
她凭什么随意的对她做评价?
她有什么资格?
就凭那一点点可笑的血缘关系?还是陶家当家主母的身份?
他早就恨透了他身上流着的和他们一样的血!
就是他贪恋那一点点的亲情,才会让他上辈子惨死!
陶迟再次眼神阴戾的看了陶母一眼,没再跟着陶母去病房。
转身就走。
原先没想这么早跟他们翻脸的。
可是她污蔑了郁宝。
陶迟忍不了。
“这死孩子,果然不是家里养的!一点都亲不起来!”
陶母看了眼陶迟离开的身影,扭身就朝陶圭的病房走去。
-
“阿圭,饿了吗?妈给你带了你喜欢的蟹黄包。”
见到陶圭,陶母一改在陶迟面前的刁钻,笑着把塑料袋放到桌上。
第610章重生八零(46)
“妈,你真好!我都快要饿死了!”
陶圭下床抱着陶母的胳膊,一顿撒娇。
十六岁的男孩子在那边撒娇,看着很是违和。
但是陶母偏偏就吃这一套,被哄得眉开眼笑。
“还是你乖巧懂事,你哥哥竟然还跟我顶嘴!”
说起陶迟,陶母就是一阵头疼。
“妈……”
“算了,不说他了,赶快吃蟹黄包,热着呢!”
吃完了蟹黄包,陶母扶着陶圭重新上了床,生怕他有个好歹。
“唉,你这心脏可怎么得了啊!”
陶圭眼珠子一转,“妈,咱们家亲戚里面有合适的吗?”
陶母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陶圭。
“人家都好好活着呢,换心又不是换肾什么的,没了心那还不死啊!”
“妈,拿要是正好有死人呢?”陶圭声音略低,显得阴沉无比。
陶母一脸惊骇的看着陶圭,万万没想到这话是从她乖巧的小儿子的嘴里说出来的。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陶圭一改先前的阴森,哈哈一笑。
“妈,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陶母握了握搭在腿上的手,讪讪笑了笑,没再说话,陪着陶圭看电视。
却记住了吧这句话放在了心上。
-
国庆七天小长假。
姜郁除了第一天去过公司一趟,就再也没出去过。
反倒是陶迟每天都往公司跑。
游戏定的发行日期近了,陶迟有很多事要忙。
五号晚上,晚上七点多钟陶迟还没回来。
往日里,陶迟一般六点就会到家了。
姜郁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基本已经黑透了。
想到上次陶迟被陶家人欺负,姜郁估摸着今天不会也被欺负了吧?
姜郁试着联系黑龙。
每个位面,姜郁被魔戒给大白,就是为了以防大白受到伤害。
以大白的倒霉体质,说不定哪天就被灭掉了。
有小黑龙在大白身边,姜郁放心一点。
片刻后,黑龙有了回应。
“我看看啊……卧槽主人你夫君要死了!”
黑龙“死”字刚吐出来,姜郁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只留下在晚风中微微荡漾的窗帘。
-
姜郁到的时候,只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一脚踢开铁门,姜郁踏进门。
只看见躺在手术台上的陶迟。
赤着上身。
左胸口处,有一道手掌宽的口子。
正簌簌的流着血。
【!!!】
卧槽!它感觉药丸!
“你是什么人?”守在一旁的陶母看到突然出现的姜郁,几步走到两台手术台前。
姜郁冰冷至极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手术台上的陶迟。
原本殷红的唇瓣抿成一条线。
缓缓抬脚,朝着陶迟那边走过去。
没踏出一步,脚下似有鲜血涌动着。
陶母一脸骇然的往后退去。
站在陶迟身侧的白大褂也忍不住后退一步。
姜郁抬手。
数道红线飞射而出。
插进陶母的身体里,将陶母死死钉在了雪白的墙上。
陶母脸色一瞬间煞白。
鲜血从陶母嘴角溢了出来。
眉头痛苦的皱了起来。
明明是一击致命,陶母却意识清醒着。
四肢百骸像是有针在扎似的。
痛不欲生。
却因为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你怎么敢?”
我怀疑我有点暴力倾向.......
第611章重生八零(47)
内容还在处理中,请稍后重第612章重生八零(48)
夜麟和夜星对视一眼,心底虽有疑惑,但他们宗旨就是听从姜郁的指示。
“缺的。”
“把人带去。”
“……是。”
夜麟一挥手,陶母和陶圭不见了踪影。
临走前,夜星迟疑了一下,温声问道,“王,您什么时候归来?”
姜郁走向陶迟的步子顿了下,微微侧过身子,看了眼两人。
“很快。”
夜麟和夜星眼底激动一闪而过。
王说很快,那就是很快了。
“属下告退。”
话刚落音,同样一身黑的两人瞬时间消失在原地。
不留任何痕迹。
就如同先前来时一样。
地面上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姜郁缓步走到神情有些滞愣的陶迟面前。
眼眸从他白皙精壮的胸膛扫过。
很好,没留下伤口。
陶迟看见姜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件衣服,递到他面前。
“回家。”
陶迟乖巧的接过衣服,穿上。
从手术台上下来,看了眼已经成了一团烂泥的医生的躯体,眼里嫌恶一闪而过。
忍住胸口泛滥的戾气,陶迟敛眸看向姜郁的头发。
“你的头发……”
姜郁清泠泠的眸子平淡至极,一点波动都没有。
“好看吗?”
“……好看。”
“那就回家给你看个够。”
“……”
陶迟跟在姜郁身后往外走。
还没走两步,垂在身侧的手腕上一阵酥麻。
陶迟低下头看去。
一条小指粗细的小黑蛇,正盘在他的手腕上,扬起脑袋冲他吐着猩红的蛇信子。
陶迟瞳孔微微颤动。
似乎是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姜郁停下步子,扭过身去看陶迟。
目光一路向下,看向小黑蛇时,陶迟明显感觉到小黑蛇的身子颤了颤。
“怎么了?”
姜郁没有回答,三两步走到陶迟跟前。
一巴掌把小黑蛇从陶迟的手腕上拍了下去,飞出了老远。
最后啪叽一声撞在了墙上。
又一路顺着不是很光滑的墙壁滑了下去。
“自己反省。”看了眼躺在地上装死的小黑蛇,姜郁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小黑蛇尖细的尾巴翘了翘。
本神龙选择继续装死。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装死。
它选择后者。
它差点让男主人死翘翘,主人一定会弄死它的!
主人能不能看在本神龙是六界唯一的神龙小可爱,放过本神龙?
但是那冷冰冰的眼神投射到自己身上,小黑龙觉得不大可能。
嘤。
害怕。
然而,主人只丢下了一句话,就跟男主人离开了。
主人这是……抛弃本神龙了?!
不可置信.jpg。
-
纵使陶迟心底有很多话想问,但是触及到姜郁精致的侧脸,又咽了下去。
他不清楚先前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在回来的路上,突然眼前一黑。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的时候,就见到姜郁杀人的那一幕。
还有,姜郁的头发……为什么变白了?
看到这白色,陶迟觉得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
心脏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
刺痛。
回到家后,姜郁就搬了把椅子,在客厅坐下。
招呼着陶迟过来。
指了指桌上的剪刀,“帮我把头发剪短。”
要是姜郁披着一头白发出去,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
第613章重生八零(49)
陶迟愣怔了下,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拿起了剪刀。
透过姜郁手里的镜子看了眼姜郁。
“要剪到哪里?”
姜郁在脖子那里比划了一下,“这里。”
陶迟抬手把姜郁扎头发的皮筋取下来,白色的发顿时披散开来。
和初见时的枯黄毛躁不同,现在姜郁的发质很好。
陶迟抿了下唇,挑起一缕头发,操起剪刀。
“这里?”
姜郁点头。
陶迟指尖摁在姜郁头顶,让姜郁不要乱动。
“我剪了。”
“……哦。”
很快,姜郁原本中长的头发被剪短。
只剩下齐耳长度。
好在姜郁长得好看,颜值抗打。
即使是假小子的发型,在姜郁的脑袋上,愣是多了几分乖张肆意。
陶迟用毛巾把姜郁后背上的短碎发擦去,浅浅的勾了下唇。
“很漂亮。”
姜郁抬高镜子,仔细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的人。
唔,大白真是心灵手巧。
也亏得老子人美。
陶迟把剪刀放在桌上,就听到姜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是重生之人?”
陶迟瞳孔微缩,耳畔嗡嗡作响。
动作僵硬的低头去看姜郁。
“你怎么知道的?”音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姜郁手指摸了摸耳垂,轻声说,“我就知道。”
她才不会说是之前在治愈陶迟的时候发现的。
姜郁手指后移,有些懊恼的扯了扯短发。
白色的。
丑不拉几的。
早知道就直接剃光头了。
【……】
陶迟喉结滚动,唇瓣张了张,半晌,“嗯。”
姜郁鼓了股腮帮子,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亏得老子还辛辛苦苦为大白想着怎么对付大白那渣爹渣娘!
陶迟微凉的指尖轻碰了下姜郁的侧脸,“你会不要我吗?”
姜郁没有应声,还沉浸在被欺骗了的暴躁中。
在陶迟眼底的失望快要溢出来的时候,姜郁才慢吞吞的出声。
“不会。”
陶迟眼底光芒乍现,像是洒下了一片星空。
“郁宝。”已经长成了男人模样,能够独当风雨的少年哑声念道。
姜郁抬眸看他。
陶迟唇瓣勾起,冰冷的脸部轮廓霎时柔和了下来,“最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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