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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让它长出了两排柳树，而在坟前，一大丛月季花从地下钻出来，这是青家井边的那株，这么多年了，奶奶最喜欢的花始终是它。
“爷爷奶奶，我也走了！”
离开了坟前，凤羽回了家，住了一晚之后去找了青瑶。
“你要走？”
“是啊，如今也基本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我想看看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凤羽是真的想去其他地方看看了，这位面的血脉之力，虽然多大的用处，但是她真的很好奇。
离开了青家，凤羽来到了离炎这里。
“樊晓晓死了！”
樊军齐早在当年野兽袭村之后就被离炎收拾了，不过死亡似乎是他的解脱，至少没看到什么挣扎。
如今围观加脑补了三十年，樊晓晓估计是累了，在那个小院子里一根腰带结束了这一生。
“你是不是以后不来了？”
这些年，离炎早就看明白了，不是因为家族的问题，她没说假话，真的是没感情，哪怕是亲情，也像是一种任务一样在完成，可偏偏其他人都看不出来...
“我去看看这世界，好好活着，三十年后，我再来看你！”
“......”
又过了三十年，凤羽回来了，这一次她真的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在青瑶即将死去之时回来了。
“念念，你还是没变样子...”
重孙子都快要娶媳妇的青瑶看着床边依旧少女模样的妹妹，心中的感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回来看看姐姐。”
“就说感觉快死了，原来是真的，我走了之后，你是不是还要离开？”
青瑶看着凤羽无声的点点头，原本多少年前就想说的话，最终到死都没说出来。
家族又如何，她没权利要求妹妹为了家族失去自由和自我，而且活的久了，有些事情也想得明白，这后代的人生如何走，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送走了青瑶，凤羽没在管这些流着青家血脉的人怎么样，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找离炎一起去完成。
“你说那些...”
凤羽到了离炎这里，打个招呼就让他把之前从那个水底描绘的画纸拿来。
虽然有些疑惑，可离炎还是从他床边的暗格中取了出来，放在桌上让凤羽自己看。
“你还能进山吗？能进就跟我一起去！”
“能！”
离炎已经八十岁，但是身体机能跟四五十岁的差不多。
“你等我跟下边人说一声，不着急的吧？”
“不着急，你去吧，我等你！”
凤羽看着离炎出门，找来他前些年收养的孩子，然后召集大家一起，将他家主的位置传了下去。
这次跟着凤羽一起进山，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回来管事了，所以干脆一点，这样也能以防万一在山里回不来什么的。
等到全都安排好，离炎带着两份晚餐回来，和凤羽一起吃了一顿饭，这才出发去山里。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东西？”
再次那个山谷，原本的水潭已经消失不见，并且成为了一个碎石堆。
不过在凤羽的操控下，原本沉浸于地下的各种碎片从泥土中脱离，一片片的飘在他们的面前，像是一个拼图游戏一般，行成一个不圆满的圆。
原本缺失的部分，离炎在一边看着一块块凭空出现，然后自行拼接到其中，将缺少的部分补全。
“在外边走的地方多了，就从一些个家族中收拾出来的，对了，目前的血脉觉醒者，就咱们两个人了！”
“......”
看着被吓住的离炎，凤羽笑了一下，专心的去将这个拼图游戏做完。
这是一个类似于召唤的阵法，不过成神是没可能了，召唤出个恶魔倒是有机会的。
“念念...”
“嗯？”
离炎沉思了很久，久到凤羽那边已经拼的只剩下最后一块了。
不过这种欲言又止的眼神，不会是这个时候了还打算再表白一次吧？
“谢谢你，把我留到最后...”
马上就要死了，可怎么就是恨不起来呢？
离炎心中的感觉不知道去描述，难过是真的，可是同时也觉得有些开心，因为他是最先被发现的，却又是留到最后的。
“留什么？”
手中的那一块暂时停了下来，凤羽看着离炎那种再无遗憾，甚至还有些开心的样子，这家伙脑补了什么？
“你不是把我留到最后再解决的吗...”
“不是啊，我解决你干嘛？”
这下明白了，这家伙以为要死了，所以...
“你虽然八十多了，但是再活个三五十年还是可以的！”
自主觉醒者，只要不是外伤，至少能活个一百多岁吧，所以若是他努力一点，说不定一百五十岁也不是不可能。
“那你呢？”
传说中，当只剩下一个家族存在的时候，就可以晋升神族。
这个传说在每一个家族中都有流传，当初他来这里，不过是因为家族中有着一些秘闻记载，所以才想寻找这个地方。
“我就是想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等下看完了我就该走了。”
“你不是已经走遍世界了？”
都已经走遍了，为何还要离开？
“嗯，走遍了，所以我会离开这个世界，以后就不用担心我会杀了你什么的了！”
凤羽知道，离炎从知道她也是觉醒者之后就有担心这个问题，那么她走了，应该就放心了吧。
“好啦，不说这些了，我们先看看这里边藏着什么东西。”
最后的一个碎片被放置上去，整个圆形的阵法瞬间催动。
只是阵法转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把凤羽和离炎给吸进去。
“还真是有趣，离炎，等下别乱动，看我怎么收拾了这个家伙！”
阵法之内的东西是个灵体，跟这个位面规则有点关系的那种，所以想要动它，就必须速战速决，而且等下就要马上离开这个位面。
“你小心...”
离炎已经不知道现在的情形是怎么个情况了，他只能在一边看着，看着凤羽从这个阵法中将一个红色的圆球取出，还不等看清楚是什么就被突然的被空间扭曲给将身体分裂开来。
“真是麻烦啊！”
顺手将一边破裂的而灵魂收起来，跟手中的红色圆球一起扔进了‘噬灵’空间，同时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任由空间的扭曲再原地肆虐了好一会儿，却找不到敌人的踪迹。
回到虚境的凤羽，坐在院子里看着手中的‘噬灵’，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位面竟然想玩什么造神游戏，这下成了自己的，虽是好事，却有些让人不喜。
因为这东西在空间吞噬吸收之后，繁衍出了好些个子空间，正在随着‘噬灵’空间的成长而渐渐成形。
还有离炎的灵魂，以及之前被收起来的各种血脉之力，全都在这些子空间里自行演化，估计等空间成型，还真能诞生出一些个的生命种族，不过那都是很遥远的以后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错把仇人当恩人（一）
“我叫程月娘，我要让齐峥一点点的失去一切，我要兄长能够平安，我要那些吃里爬外的东西全都去死！”
“契约订立，你的愿望，我接受了！”
......
“月娘，哥哥一定平安归来的！”
马蹄声远去，凤羽看着丫鬟将大门关闭，叹息一声回了自己的院子。
许愿者程月娘，如今十四岁，父母亡故已经五年，家中有兄长，还有管家夫妻和两个丫鬟，如今的时间点，正好兄长出门赶考，而她独自一人留守家中的时期。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先是兄长程旭杰在路上被山贼截杀，悲痛中的她被家中的仆人给卖掉，后来落难之时遇到了一个人。
齐峥，长相俊美的一个男人，而且他的身份高贵，朝中颇得圣宠的小侯爷。
在程月娘最为落魄的时候，齐峥的出现就像是一束光，将她从黑暗中救出，所以她愿意去拼尽全力，只为了报答这份恩情。
十四岁的她本不适合再去习武，可是为了齐峥，她忍着剧痛用药物进行改造，几次拼命之后侥幸活了下来，成为了齐峥手中的利刃。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达官贵人，甚至还包括了一位皇子，都成了她的刀下亡魂，而她也成为了被特许靠近齐峥的属下。
只是后来...
十几年后，她接受了任务在宫中保护贵妃，却在寻找贵妃的爱宠之时，听到了一个让她心神俱碎的消息。
新皇的生母，也就是当朝太后是齐峥的亲姑姑，程月娘到那里的时候，正听到太后对着身边的嬷嬷说起齐峥，因为在意，所以她悄悄的停住了脚步。
可是接下来，太后提起了程家，当年的齐峥，如何将跟他们有宿怨的程家找到，先是杀死了唯一的男丁，最后把程家仅存的大小姐训练成忠心的利器。
一件件，包括了程家少爷的死亡，程家仆人如何被收买，又是如何的配合齐峥把程月娘卖入花楼，再到齐峥出面救人...
所有的一切，都将程月娘一直以来的坚持敲碎，直到带着贵妃的爱宠回去，程月娘的脑海中还在回荡着太后说的那句话。
‘程家当初看不起我，我就是要让他们家破人亡，要不是那个死丫头还有点用，我早就让峥儿送她见阎王了！’
所有的一切，十几年了，一些被她压制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再次翻出，一直照顾她的兄长，包括那些害了她的仆人，全都从记忆深处被唤醒。
连续几天的噩梦相伴之后，她决定去报仇。
跟随了齐峥十几年，程月娘知道他有多难对付，所以在有了打算之后决定先用毒。
只可惜，从一开始齐峥就没有相信过她，所以在她以为齐峥中毒之后出手的那刻，她就彻底的失败了。
程月娘死了，在被废掉武功，扔进军营充作军妓之后，她寻了个机会自己撞了石头。
......
“小姐，您怎么样了？”
两个丫鬟分别叫红儿和碧儿，都是在她们小的时候就买进府的，徐管家和徐婶是夫妻，都是程家多年的仆人。
可是就是他们...不管是为了活命也好，为了富贵也罢，站在程月娘的位置上，他们就是死几次都不为过的背叛者。
“头有些难受，你们先下去吧，晚饭时候再喊我。”
看着红儿离开房间，凤羽开始收拾这个身体的情况。
身体目前没有问题，稍作调整就可以，只是不知道程旭杰被偷袭的时间，只能通过镜像查看了。
‘噬灵’的上方，画面中的程旭杰正骑在马上着急赶路，只是这路走的有些偏僻，不像是赶考要走的那条官道，反而像是...反方向的某个小道？
因为怀疑，所以凤羽直接将画面的距离拉开，最终确定，程旭杰根本不是去赶考，而是在半路突然的转了个弯。
盯着他的身影，凤羽开始思考问题出在哪。
直到天要黑了，程旭杰赶到一座山下，将马拴住之后徒步上山，凤羽这才这里打量了一番。
山上是一座道观，有些破败，只有四五个道士，而且看上去完全是依靠这座山头自给自足。
“小姐，该吃晚饭了。”
天色渐暗，红儿端着饭菜来到凤羽的门口，轻轻的敲门之后打开，将饭菜端了进来。
“放那里，你也先去吃饭吧，等下再来收拾。”
凤羽看着有些简陋的饭菜，挥手让红儿下去，没去管那些饭菜，而是继续盯着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画面中。
程旭杰是重生的，大概是死后跟在程月娘的身边十几年，然后在这次出门之后重回生前。
而他的第一反应是赶去这个道观，这就有点神奇，至少凤羽不曾看出这里有什么不同。
现在的他已经进了道观之内，正跪在那里祈祷什么，等到红儿进来将那没吃的晚饭端走，凤羽看着她的表情，连同刚才听到的那些，这是早就有准备，打算过两天就动手了。
‘金钱啊~’
叹息一声，继续看着镜像，直到程旭杰在道观那里说服了观长，算是安顿下来，直接出家了，这才放弃观察。
重生的哥哥啊，没管妹妹如何，直接避开了死亡的路线，去到道观出家，还真是让人无语，不过安全是有了保障，也省下凤羽去费心，只希望他既然想学武就好好学，别半吊子就下山惹出麻烦。
这个暂时不用管，凤羽开始思考怎么弄死这已经把她卖了的四个仆人，至于齐峥那里，凤羽还要等这边结束了再去找他。
第二天一早，碧儿端着水进来喊凤羽起床，看着他们眼中的疲惫，凤羽低头笑笑没说什么，昨晚前半夜没等到消息，后半夜有凤羽出手，睡不好是必然的。
不过既然不想让齐峥察觉出她的不对劲，那就要似真似幻的来了。
“小姐，你还在担心少爷吗，放心吧，少爷是去赶考，不会有事的，等过段时间，咱们家就可能出个进士了！”
恭维的话说的很顺，但是碧儿的眼中，确实明显的带着嘲讽，虽然消息没传来，但是那些人想要弄死少爷这样的书生，简直是太容易了。
“我知道，哥哥不会有事的...”
从小被教的弱柳扶风，凤羽目前也不着急改变，在碧儿的服侍下洗脸梳妆，然后在房里吃过了早饭，这才准备出来看看。
第一百四十五章错把仇人当恩人（二）
“小姐，外边有风，您怎么出来了？”
徐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凤羽出来，立马上前关心起来，关心和慈爱的表情演绎的无比真实，若非昨天凤羽确定的听到了，还真是看不出多少异常。
“徐婶，我想走走看看，你说哥哥他多久能到京城？”
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属于京郊的，而户籍，其实是在京城的所属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