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陵瑾刚刚做好饭。
殷承一下就看出妈妈和姐姐红肿的眼,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去厨房帮忙端菜出来。
陵瑾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视线第一眼就落在殷语脸上,看到她微肿的眼,眼底还残留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红色,心尖微疼,恨不得将她拉进怀里好好抱一抱,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吃饭的时候,陵瑾生怕气氛太沉闷,一直在活跃气氛,一顿饭吃起来,倒也是挺和谐的。
期间,他下意识地就给殷语夹了她喜欢的菜。
和殷语交往期间,他们也会约着一起去吃饭,所以也知道彼此的口味。
他还怕殷语会生气,所幸她都吃下去了,虽然一直都没怎么和他说话。
吃了饭,陵瑾还想去洗碗,但被殷音拒绝了。
让陵瑾做饭了,哪能还让他洗碗了。
陵瑾也没坚持,打算离开了,毕竟殷语之前说了让他吃完饭就离开。
“妈妈,我去送送他。”殷音刚想开口让殷语送送陵瑾,不曾想后者先开口了。
殷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眼底露出笑意,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殷语上前抱了抱殷音,出门了。
-
今天天色似乎格外地好,城市的夜空里居然坠着几颗闪耀的星辰,月华如银水,倾斜而下,给夜空下的万物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银光。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
陵瑾看着地上自己与殷语的影子,他向殷语靠近了几分,看到两人的影子缓缓重叠在一起,他脸上露出一抹略有些稚气的浅笑。
看着前方,他不由得想,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条路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殷语下了楼后,就一直在纠结等下要跟陵瑾说什么,这时,她发现身旁的人向她靠近了几分,也发现了地上重叠的影子,还有青年略有些傻乎乎的笑容。
她的心莫名地就是一颤,有一种想立刻拥抱陵瑾的冲动。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绵绵,怎么了?”
大概是她突然的拥抱,让青年有些不知所措和慌乱。
第671章否定式教育的单亲妈妈(43)
青年侧头看她,眼底满是忧虑之色,他道:“绵绵,怎么了?”
他似乎想到什么,眼睛里的光暗淡下来,带着急切道:“绵绵,你是不是还是打算和我分手。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之前答应和你秘密谈恋爱的,我不该来找阿姨。我错了,绵绵,你愿意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唔……”
看着慌乱道歉还带着浓浓恐慌的青年,殷语心头酸涩,不由踮起脚尖,堵上了他的嘴。
青年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吻惊到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拥紧了她,夺了主导权。
这个吻对于殷语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激烈,仿佛要将她对陵瑾的浓烈的爱给宣泄出来。
良久,两人才分手。
殷语抚上了青年俊朗的脸,唇角带着浅笑道:“不想和我分手是吗?”
青年立刻点头。
殷语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那就公开吧。”
“啊?”对面的陵瑾彻底愣住了,由即将被分手到公开,这转折也太大了吧。
虽然陵瑾不知道为什么殷语忽然就改变了想法,但此刻的他无疑是开心的,空荡荡的内心就像是被什么充满了般。
他立刻拥紧了女孩,亲了亲她柔软的耳垂道:“好,我们公开,你可不能反悔。不对,就算你反悔,我也绝对会抓着不放的。”
“嗯,不反悔。”殷语应道,随即笑了,笑声如银铃。
“太好了。”陵瑾抱起殷语开心得转圈。
此刻,两人的开心和幸福是真的。
-
“我打死你,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你爸爸才会和我离婚的。”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你还躲,我告诉你,你给我站住。”
顾家,顾珩面目表情地躲避着,追着他的的女人,披散着凌乱的长发,手里拿着一个衣架,拼命往顾珩身上打。
她眼底燃烧着愤怒和兴奋的光,隐隐带着癫狂。
顾珩是半夜睡觉时,被打醒的。
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回来,女人回来了,拿起衣架往他身上抽。
顾珩逃到门口,想跑出去,忽然发现门被反锁了,他没有钥匙。
背后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他的胳膊被拽住,身体被大力掰了过来,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见那衣架往他脸上抽来。
“啊!”
顾珩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血从眼睛里流出来,沾湿了他的手,剧烈的疼痛让他习惯了隐忍的他痛呼出声。
那人似乎还处于癫狂的状态没有反应过来,顾珩的后背再次被抽了两次。
之后那人像是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般,“啊”的尖叫一声,衣架掉落在地上。
女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地响亮。
不过因为是夜里又因为后头没声了,并没有人来查看。
殷音也听到的,她骤然清醒过来。
那是顾珩的妈妈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慌乱和恐惧。
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陷入慌乱和恐惧,是因为顾父?
第672章否定式教育的单亲妈妈(44)
殷音不免又想起了顾珩。
大半夜的,顾父和顾母又在闹腾,那顾珩怎么样了?
殷音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她听到自家的门铃响了,她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下床开灯往门的方向走去。
透过猫眼,并没有看到人,踟蹰了一会,她还是打开了门,就见门口一侧的墙上靠着一个人,看身影就很熟悉。
殷音借着走廊的灯光,终于看清了那人。
竟然是顾珩。
只见他有气无力地靠着,一只手捂着眼睛的位置,而那只手满是鲜血。
他嘴里无意识地发出闷哼声。
只一看,殷音就心惊肉跳。
“小珩,你怎么了?”殷音看出他的不对劲,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
二十多分钟后,顾珩被推进了手术室。
殷音在外面守着,眉头一直紧紧蹙着。
顾珩的眼睛受伤了,严重到需要做手术。
医生说,顾珩的眼睛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到了眼球。
殷音可不觉得顾珩会那么不小心,让自己的眼睛受伤,联想起三更半夜听到的顾母的尖叫声。
殷音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太过分了。
把大人的怒气发泄到小孩身上,如今还把顾珩的眼睛给弄伤了。
眼睛啊,那是人身上的脆弱部位之一,看顾珩的眼睛一直流血,情况那么严重,万一失明了怎么办。
他才十四岁,就要让他因为父母的殴打,变成一个残疾人吗?
他明明那么乖,那么辛苦地想要活下去。
为什么他的父母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让他好过。
为什么就不能当一个好父母。
为什么就不能疼疼他,哪怕是可怜可怜他也好啊。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顾珩的父母甚至在顾珩受伤后,都需要顾珩自己到她这里求助,而顾父,顾母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殷音的心抽疼的同时,胸腔也充斥着怒火。
“妈妈,你不要太担心,小珩会没事的。”见殷音脸色难看,殷语忙安慰她。
殷音要送顾珩来医院,自然也惊动了睡着的殷语和殷承。
两人和顾珩的关系都不错,也担心顾珩,都想来守着。
因为殷承年纪还小,明天也要上学,殷音就没答应,不过让殷语跟着来了。
殷音看着眼前的红色的“手术中”几个字样,又想起顾珩靠在墙上满手是血,捂着眼睛的痛苦模样,最后还是拿出了手机。
“您好,我要报警,我这里有一户人家,虐待孩子……”
殷音最终还是选择了报警,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给顾珩父母一个教训。
不过殷音也明白,就算报警又如何,因着那一层父母与孩子的关系在,警察也没办法吗他们怎么办。
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顾珩的眼睛能够没事。
警察到来的时候,顾父,顾母也先后来了。
而顾珩,仍然在手术中。
看着顾母心虚害怕的模样,殷音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到底怎么回事,谁报的警,是出什么事了?”顾父今晚正与情人浓情蜜意着,就接到警察的电话,匆匆赶来医院。
第673章否定式教育的单亲妈妈(45)
“是顾海生吗?”警察看到顾父来,立刻上前,将事情说了一遍。
顾父听完,狰狞的脸立刻看向顾母,凶狠地瞪着她,当即就吼起来:“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下那样的狠手。”
虽然他对顾珩没有多少感情,但那毕竟是他的大儿子。
可他没想到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居然把他儿子打进手术室,那眼睛很可能失明啊。
顾父越来越厌恶一直以来胡搅蛮缠的妻子。
他话音刚落,就听对面那人忽然嗤笑一声,眼底尽是不屑与恶心之色:“顾海生,你还说我不是人,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要是个好父亲,你会出轨,你会不回家出去和小三鬼混,整天整夜不着家还要和我离婚。别把你说得那么高尚,我呸。”
顾父气得脸色涨红:“你找打啊。”他扬起了手。
“你打啊,顾海生我算是看清你了,你放心我这次回去就和你结婚。你这种人,老娘不想要了。”
顾母说着,有些猩红的眼睛又看向了手术室,喃喃道:“有我们这样的爸妈在,他死了才叫自在。”
“你个贱人!”
“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眼见着两人要打起来,护士和警察忙上前制止。
殷音坐在手术室前的椅子上,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再次为顾珩觉得心寒。
直到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门打开了。
殷音立刻站了起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道:“手术成功了,幸好送来的及时,不然他的眼熟肯定会损坏,还会永远失明。接下来需要好好养着,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可惜道:“手术虽然成功了,但这次受伤还是对他的眼睛造成了影响,恐怕他以后的眼睛不能直视比较强烈的光,视力也比左眼要弱一些。总体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啊。”
是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啊,可终究还是有影响,原本明亮的眼睛在顾珩十四岁这一年有了残缺。
另一边,警察严厉批评了顾父,顾母虐待孩子的行为,并强制要求顾父,顾母将殷音垫付的医药费都还了。
因为顾母不愿意还。
“是她自己要送那讨债鬼来医院的,我又没有求着她去做,反正我没钱,我是不会还的,你们要还就找那个有钱的人去吧。”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顾父。
她才不会让这个男人把钱留着去养那个小贱人和小贱人生的小畜生。
她又瞥向殷音,阴阳怪气道:“她不是觉得自己是好人,比我们当父母的还要疼那个讨债鬼吗?那就好人做到底,把医药费都出了啊。还要让我们还,哼,假好心,也就顾珩那个讨债鬼才被你们骗了。”
“居然还敢报警。自己家里那点破事不管,还管别人的闲事。要真是个有本事,自己男人也不会跑了,我呸。”顾母嘀嘀咕咕的,看向殷音的眼神里也尽是不屑。
第674章否定式教育的单亲妈妈(46)
对于顾母来说,她对殷音是既同情又嫉妒。
同情她被丈夫抛弃,又嫉妒她被抛弃后还过得那么有,有那么一双爱她的儿女。
同时,她也对殷音的多管闲事觉得厌恶。
就算是她把那讨债鬼打死了,那也是他们的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既然操心了,还不肯把医药费付了,还要他们还钱,真是虚伪恶心。
顾母丝毫不觉得她打顾珩有什么错,或许最开始看到顾珩难受是血的样子时,她有一瞬间的害怕,可后来她又想,这讨债鬼是她生的,命是她给的,这些年也是她供吃的喝的住的,她想怎么做都行。
所以,她越发地唾弃殷音。
殷语在听到顾母阴阳怪气的嘀咕后,即便是一直性格软弱的她也愤怒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妈妈好心好意,你却这么恬不知耻……”
“你敢骂我,找打啊,怎么我哪里说得不对。”
顾母撸起袖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般。
“怎么,你就这么想被抓吗?如果你想进牢房的话,我们不介意抓你进去待一待。”一个女警冷冷瞪了她一眼。
女警自己也生了一个儿子,她最厌恶家暴孩子的父母。
最终,顾母只能灰溜溜地闭嘴,掏医药费,当然,是在顾父不愿意全部掏的情况的。
给了一半的医药费,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连去看顾珩一眼都没有。
而顾父接到了情人的电话,又多拿出了两百块钱,拜托殷音他们接下来照顾顾珩,之后也离开了。
病房里,刚刚从麻醉醒来的顾珩,透过一只眼睛,看到的就是父亲离开的背影,甚至都没有朝着他这个方向看一眼。
顾珩无力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顾珩住院期间,是殷音在照顾着,一日三餐也是她亲自做了带来的。
顾父,顾母一次都没有来。
殷音本来还很担心顾珩会问,不过他似乎像是知道什么,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他虽然掩饰得很好,殷音却还是觉得他的情绪不高,蔫蔫的。
顾珩出院的时候,顾父和顾母已经离婚了,顾母离开了,将顾珩留给了顾父。
顾父专门上门找了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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