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放在眼里。”
“哦~”
鱼听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墨寒眸光闪动,“走,回去查查就知道了。”
俩人一前一后的回了慈宁宫寝殿,采荷还在里面捡珍珠,听到动静慌慌张张的转过身来,一见是墨寒,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跪在地上秀眉微蹙,“奴婢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在这里做什么?”
鱼听然从他身后绕过来,在软榻上坐下,“我让她把掉在地上的珍珠捡干净,漏一颗就少吃一顿饭。”
墨寒看向鱼听然,随即明白了什么,也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鱼听然不着痕迹的往旁边躲了躲。
墨寒:“……”
以前抱着自己的时候怎么没见躲的这么快呢?
他轻咳一声,鱼听然立刻不动了,坐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采荷,“怎么样,珍珠捡完了吗?”
采荷委委屈屈的抬起头,扫了一眼鱼听然,又把视线落在了墨寒的身上,低声道:“奴婢已经尽力了,不知道还有没有遗漏。”
鱼听然拿着手帕掩唇轻笑,呵呵,装可怜给谁看呢?玩的一手好茶艺啊~
她转头冲着墨寒眨眨眼,你的人,你看着办。
她一做各种小表情,整个人都生动鲜活起来,连带着屋子里都好像亮了一些,墨寒觉得她真的是美的很有灵气。
鱼听然见他干看着自己不说话,皱皱眉:“陛下?”
墨寒回神,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嗯。”
“采莲——”
“奴婢在。”
采莲也走过来跪下,和采荷并排跪在地上。
“三日前,是你与采荷一起去取的吉服是吧?在制衣局,你们检查过衣服没有?”
采莲点点头,采荷抢着一步说:“是,奴婢不敢疏忽,毕竟是娘娘的吉服,奴婢检查的很仔细,没有问题。”
“那你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什么人了吗?或者你们拿回来之后,有人碰过吉服吗?”
墨寒态度随意,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但他那浑然天成的气势也无法让人觉得亲和。
采莲与采荷觉得心里一颤,不敢直视他,垂下头去。
采莲道:“一路上遇到了些宫女太监,但是他们没有碰过吉服,回来之后奴婢准备把吉服收起来,最后是采荷收拾的。”
“哦?采荷?”
墨寒看向采荷,那如有实质的目光,让采荷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陛下终于肯看自己了,害怕的是万一他怀疑到自己头上,那自己该怎么解释?
心下百转千回,采荷眼睛不自觉的转了一圈,“确实是奴婢收的,但奴婢只是把衣服送到了晾衣房熏香,然后就拿回来了,中途这件吉服都是完好的,奴婢不敢做什么手脚。”
事情到这里好像陷入了僵局,东西是她收的,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她干的,而采莲却是早上直接接触过吉服的,看起来她们都有嫌疑,可到底是谁,似乎没法判断。
墨寒想了想,直接道:“既然你们都不能自证清白,就都脱不了嫌疑,太后的吉服是何等重要的东西,在你们手里出了事,你们难辞其咎,来人——”
“且慢。”
鱼听然声音不大不小,及时打断了墨寒的话。
墨寒看向鱼听然:“母后有何吩咐?”
鱼听然目光清澈的看着采莲与采荷,“到底没有造成多坏的影响,罚的太重,显得陛下不近人情,但若是不罚,陛下和哀家的威严何在?这样吧,采莲罚俸三个月,采荷……”
鱼听然见她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微微一笑:“调去浣衣局吧。”
采荷大惊失色,脸都白了,浣衣局又苦又累不说,处处受人刁难,那边的嬷嬷们向来会磋磨人,她要是去了,能不能出来是一回事,到时候不是彻底没机会再见到陛下?
那怎么能行?
她膝行上前,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娘娘,奴婢知错,能不能不要把奴婢赶走?奴婢伺候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为什么采莲只是罚俸,而奴婢要被打发到浣衣局去?奴婢不服!”
说完她又看向墨寒,抿抿唇,哀哀戚戚道:“陛下,当初是您把奴婢派到太后娘娘身边的,奴婢未曾有一日不尽心服侍,可娘娘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就要罚奴婢去浣衣局,奴婢好寒心啊陛下!陛下您救救奴婢吧!”
说着,她含情脉脉又委屈巴巴的看了墨寒一眼,深深的一磕头,腰肢柔软的塌陷下去,整个人跪伏在地,还真是楚楚可怜呢。
墨寒扯了扯嘴角,这般拙劣的伎俩,也敢拿到他的面前卖弄?
他移开视线,冷声道:“朕把你派到太后身边,你就是太后的人,太后想怎么处置,那是太后的事情,朕无权干涉,而莫须有的罪名……呵,难道出了这种事,不是你们的疏忽吗?”
采荷不甘心的抬起头,咬着唇看向采莲,伸手指着有点懵的她道:“那为何采莲还可以留下?同样是失职,为何她的处罚那么轻?奴婢不服!”
看着她愤恨的眼神,采莲张口要反驳,鱼听然忽然一拍桌子,“啪”的一声,俩人的心都跟着跳了跳。
第426章我说了算
鱼听然忽然拍桌子,不仅吓到了采莲与采荷,墨寒也是一愣,转头看着鱼听然。
鱼听然却没看他,冷着脸看着采荷,声音是一如既往的轻柔,气场却全然不同,“你不服?笑话,这后宫哀家说了算,何须向你个奴婢解释?你还不服?你配吗?哀家让你去哪儿,还轮得到你说服不服?”
“什么时候奴婢也可以和主子这么理直气壮了?采荷,哀家往日脾气太好,让你觉得可以蹬鼻子上脸了是吗?”
采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跌坐在地,惶恐的看着鱼听然,是了,她是太后,自己不过是个人人可以踩一脚的奴婢,自己竟然昏了头,敢这么对太后说话……
就算太后再怎么名不正言不顺,那也是太后,上了皇家玉碟,被众人承认的太后。
思及此,她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奴婢该死,奴婢不敢了!”
她一个劲的给鱼听然磕头,鱼听然摆摆手,神色淡淡:“你退下吧,以后心思摆正了,自己什么身份无所谓,思慕一个人也无所谓,但你万万不要动一些歪心思,不然……就不是打发去浣衣局这么简单了。”
听她这么说,采荷全身一僵,她是真的知道那件事是自己做的了?
但,怎么可能呢?还是她只是猜测?
可不管是哪种可能,她都注定得不到答案。
墨寒眼里泛起笑意,啧,猫儿似的,发起怒来还挺能唬人的。
采荷灰溜溜的收拾东西离开了慈宁宫,采莲原本是想去送送她的,但转念一想,算了吧,又不是多么熟悉,落到如今的下场也是她活该。
于是采荷离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去看她。
墨寒赖在鱼听然的寝殿里不肯走,靠在榻上懒洋洋道:“你知道是她?为什么不给她个痛快?”
鱼听然睨他一眼,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插了块切好的桃子放到嘴里,“你这人一天到晚就想着打打杀杀,能不能温柔一点?给个痛快有什么好的,活着可比死了痛苦多了。”
墨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的也对。”
“那你身边现在少了个宫女,你自己再挑一个?”
“用不着,人多了眼花,我看着头晕,采莲就够用了,剩下的我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伺候。”
墨寒思量片刻,“也行,反正我就住在隔壁,要是用人,我那边也有的是。”
鱼听然瞥他一眼,没说话。
墨寒见她懒得理自己,凑近些按住了果盘,“母后怎的自己一个人吃,不分给我一点吗?”
鱼听然微笑:“你手断了?”
“没有啊。”
“那你嘴让人缝上了?”
“也没有。”
“那你想吃自己动手啊,难不成要我喂你?乖儿子,你这么大个人了,这样不好。传出去该让人笑话了。”
鱼听然笑眯眯的扎起一块梨放到了嘴里,美滋滋的吃着。
墨寒眼珠不错的看着她,等她手再次瞄准一块桃子扎起来的时候,他伸手握住鱼听然的手腕,强势的倾身过去一口叼走。
鱼听然:“……”
墨寒叼走桃子靠回去,眉眼含笑的看着鱼听然:“唔,确实味道不错,母后若是喜欢,我再叫人多送点过来。”
鱼听然哼一声:“好,真孝顺。”
她放下手里的签子,看着墨寒,“你今天不去批奏折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我这儿待着,是要干嘛?”
墨寒答非所问,“母后觉得现在的生活如何?”
“什么如何?”鱼听然眨眨眼,“挺好的啊。”
要是你不来烦我就更好了。
这一句她没说出来,但墨寒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了。
他无奈的笑笑,“我是说,你还想出宫吗?”
“那当然,能出宫我早就出了,不过出不去,我也不强求,人啊就是要看得开。”
“你是看的挺开的。”
墨寒意味不明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垂下眼眸,“要是有机会出宫呢?”
“嗯?”
鱼听然惊喜的转头看向他:“你要放我出宫?好儿子,母后没白疼你。”
说着她又扎了一块桃子放到了墨寒的嘴里,“乖哈。”
墨寒看着她盈满笑意的眼睛,实在不忍心戳破她的幻想,但——
“唔。”
他张嘴吃了桃子,白牙一闪而过,笑的有些欠揍,“母后想多了,朕只是见你在宫中无聊,所以想带你出去逛逛,到时候还要回来的。”
鱼听然:“……”
她脸上的表情迅速褪色,最后变成了麻木,她收回手,往后面一靠:“哦,那行吧,到时候再说,你去忙吧,我累了。”
真是善变的女人啊!
墨寒心里无奈,却也没死缠烂打,他起身道:“等到时候定下来,我再告诉你,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鱼听然有气无力的摆摆手,目送他出门之后,才满血复活坐起来。
小九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不明所以的问:“大人,你怎么对墨寒忽冷忽热的啊?”
鱼听然摇摇头,“这你就不懂了,攻略男主,有时需要欲擒故纵,不能对他太好,也不能对他太冷淡,轻易到手和一直求而不得,只会让他变态。”
小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像是哦。”
她看着已经涨到三十的恋爱值,满意的点点头,大人果然厉害!
“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想出宫了,不过这样正好,出了皇宫,我就可以把当年埋下的伏笔抖落出来,来个顺理成章的感情变化。”
“当年的伏笔,大人是指当年原主救过男主的事吗?”
“对啊,当年虽然俩人都没见到真容,可这件事只有他们彼此知道,我一说墨寒就会想起来,到时候……嘿嘿。”
鱼听然眼里漫上笑意,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顺水推舟的和墨寒来个互诉衷肠。
完美!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来个假死,换个身份重新入宫。
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鱼听然心满意足的躺在榻上,静待时机。
而这边墨寒回了自己的宫殿之后,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一闭眼,脑子里浮现的就都是鱼听然的一颦一笑,他喃喃道:“我应该真的是中毒了吧……”
第427章阴阳怪气
这段时间墨寒忽然变得很忙,很少有时间过来找鱼听然,早出晚归的也见不到人影,鱼听然找到机会好奇的问了问喜禄。
喜禄见鱼听然主动问起墨寒的消息,心里颇为惊讶,不过想着陛下对太后娘娘的态度,他就不敢怠慢。
恭恭敬敬的回答:“回禀太后娘娘,最近封地上的王爷们颇有些不太平,陛下这段时间正是忙着这件事,等有空了就会来看娘娘的,若是娘娘愿意,也可以去看望陛下,想必陛下会很高兴的。”
鱼听然面色诡异的看着喜禄,所以他们俩的事真是人尽皆知了吗?你身为墨寒身边的大太监,这么八卦真的好吗?
还鼓励自己去看墨寒?
喜禄看不出鱼听然字啊想什么,笑眯眯道:“奴才还有事,失陪了,娘娘请自便。”
说着便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封地王异动?”
鱼听然挑挑眉,丝毫不意外,先帝膝下儿子不少,早年都赶去了封地,结果防来防去,没防住被异姓王要了小命,被人截胡了,那些王爷能心甘情愿就怪了!
说不定正准备联合搞事呢,不然墨寒好端端的和自己提出要出宫是几个意思?
差不多理清了来龙去脉,鱼听然也不着急了,自得其乐的在慈宁宫里看看花,晒晒太阳,小日子过得颇为舒心,至于喜禄说的让她去看看墨寒。
那是不可能的,墨寒主动来是一回事,自己主动又是另一回事了,到时候墨寒少不得要以为自己对他有什么想法。
可这样的逍遥日子没过上几天,就到了嫔妃们来给她请安的时候。
妃嫔们第一次来给太后请安,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既是想把其他人比下去,也隐隐存了和鱼听然一较高下的心思。
鱼听然这具身体也不过才十八岁,正是大好年华,生的貌美无双,妃嫔们心里哪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众人结伴而来,早早的等在慈宁宫的门口。
鱼听然此时还没醒,采莲出来对众位妃嫔道:“给诸位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尚未起身,烦请诸位娘娘与奴婢到正殿等候。”
这群妃嫔里就属嘉安与那位静贵人位份最高,她们站在最前面,各成风情。
嘉安眼眉微挑,“太后娘娘还未起身?这个时辰,早膳都过了吧?”
采莲垂首道:“太后娘娘体弱,陛下为体恤娘娘,特意在慈宁宫里开了小厨房,什么时候娘娘醒了,什么时候用膳,不与宫内一起。”
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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