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
白蒙蒙的一片弥漫整个宫闱。
后面的窗户开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了沉眠中的两个人。
鱼听然感觉周身热的厉害,好像被人扔到了火炉里一般,她皱眉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明黄色,上面的龙张牙舞爪的和自己打了个招呼。
鱼听然:“……”
这家伙批奏折批到自己床上来了?
自己长得像奏折吗?
她动一下胳膊,发现自己腰间沉甸甸的,一低头,好嘛,把自己抱得这么紧,难怪这么热。
她伸手去推墨寒,结果被抱得更紧,墨寒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团吧团吧,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乖,别乱动,再睡一会儿。”
墨寒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困倦,也不知道是几个晚上没睡了,鱼听然抬头看着他的脸,最后还是没忍心把人扔出去,毕竟是自己的男主,该宠的时候还是要宠的。
她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有节奏的雨声,慢慢再次有了睡意。
这一次,俩人直接睡到了傍晚。
墨寒倒是比鱼听然先醒,他难得睡个好觉,身心满足,懒洋洋的不想起,就这么抱着鱼听然闭目养神。
可鱼听然睡够了,打了个哈欠睁开眼,“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墨寒手一僵,慢慢睁开眼,“醒了?”
鱼听然揉揉眼睛,“早就醒了。”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墨寒,“爪子拿回去,我要起来。”
“哦。”
墨寒收回手,也跟着坐起来,俩人抱着睡了一下午,身上都有些不舒服,墨寒穿好鞋,下床活动了下脖子,鱼听然伸着懒腰,好整以暇的问:“陛下,我的乖儿子,你怎么看个奏折还看到母后的床上去了?”
墨寒睁眼说瞎话,“儿臣不是怕母后自己孤枕难眠吗?这不,抱着儿臣母后就睡得很好,一觉睡到了暮色四合。”
第417章太感人了
听到屋子里有动静,喜禄公公非常善解人意的敲了敲门,“陛下,娘娘,可是起了?”
鱼听然眨眨眼,这怎么听起来,自己和墨寒像是一对呢?
陛下,娘娘?你就不能喊太后娘娘?
她坐在床边,踢了踢脚:“进来吧。”
喜禄没多想,推门走进来,然后就见墨寒衣襟微乱,袍子的下摆还皱巴巴的,他一愣下意识转头去看鱼听然,见她的衣服也尽是褶皱,外裳的扣子也开了两三颗,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裳,顿时表情微妙起来。
这是干啥了啊?怎么衣服还弄成这样了?
一下午……不会这俩人真的——!!!
喜禄眼睛一瞪,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墨寒:“……”
寒眸微眯,危险的打量着喜禄:“你这是什么意思?捂嘴作甚?”
喜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忽然一怔,然后猛地折身把门关上了。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奴才一定不会往外说的,陛下放心!”
墨寒:“……”
鱼听然视线在俩人身上扫了一遍,大致明白了什么,哼笑道:“你这奴才真是忠心,太聪明了。”
喜禄似是没听出鱼听然的嘲讽,笑吟吟道:“奴才就该为主子分忧。”
鱼听然:“……”
她很是无语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我和你家陛下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抱着睡了一觉,你别胡思乱想,搞的我好像水性杨花一样。”
墨寒瞥她一眼,在桌边坐下,喜禄瞧瞧这个,再瞧瞧那个,有点拿不住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好看向墨寒,墨寒冲着他点点头:“嗯,我们没发生什么,就是同床共枕睡一觉而已,母后体谅我看奏折辛苦,就让我休息休息,这屋子里也没有别的床,只好挤一挤了。”
喜禄:“……”
他扭头看了眼房间里的软榻,再看看外间,他要是不瞎的话,外面好像还有一张大床来着?
墨寒知道他在想什么,瞪了他一眼,让他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
喜禄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墨寒清了清嗓子,“去传膳。”
“是!”
喜禄忙转身出去传膳,手刚碰到门,墨寒冷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管好你的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是知道的。”
“是,奴才明白!”
喜禄应下,推门出去,立刻换上了一副赞叹的表情。
采莲与采荷围上来,“喜禄公公,陛下和太后娘娘如何?”
喜禄不住的叹息道:“陛下真是至纯至孝啊!”
采莲和采荷对视一眼:“啊?”
喜禄继续昧着良心夸道:“太后娘娘睡不好,陛下就在边上给太后娘娘念书,太后娘娘觉得热,陛下就亲自扇扇子,好不容易把太后娘娘哄睡了,陛下自己才屈尊在软榻上凑合了一下午,龙袍都睡皱了,真是太不容易了,不是亲母子能做到这份上,太感人了!”
说着他以袖掩面,似是被这伟大的感情,感动哭了。
采莲和采荷的表情一言难尽。
第418章采荷的心思
喜禄长吁短叹了一会儿对着小太监吩咐道:“你去给陛下取一套新的衣服来,你——去御膳房传膳,陛下和娘娘要用膳。”
“是!”
两名小太监应声而去,里面又传来了鱼听然的声音:“采莲,进来替本宫梳头。”
“哎——奴婢这就来。”
采莲看采荷一眼,正准备进去,采荷忙道:“我与你一起吧。”
采莲没多想,先一步进了门,采荷在后门跟着,垂着头,心里不由得有些不满,她和采莲明明是一起来到太后娘娘身边的,为什么太后娘娘处处都更愿意用采莲那个傻的?
难不成是担心自己?
采荷抿抿唇,心里越发不忿。
俩人进来之后,见鱼听然坐在梳妆镜前,墨寒坐在桌子边,忙行礼道:“陛下,太后娘娘。”
墨寒微一颔首:“起来吧。”
“谢陛下。”
采莲没有多看墨寒,起身之后就直接走到鱼听然身后,看着鱼听然一头乌黑的秀发问:“娘娘想梳个什么样的发髻?”
“简单点就行,马上入夜了,到时候还得拆,怪麻烦的。”
鱼听然看着铜镜里的人,再一次被自己的美貌折服。
采莲看着她也觉得赏心悦目,笑道:“那奴婢给娘娘挽个堕马髻吧。”
鱼听然点点头。
透过铜镜她见采荷站在那边,不由得问:“采荷,你怎么进来了?”
采荷本是想给墨寒添茶的,忽然听到鱼听然问,声音轻柔的说:“回禀娘娘,奴婢担心采莲一个人照顾不周,便也进来了。”
鱼听然收回视线,垂眸看着梳妆台上灿灿生辉的金步摇,轻笑道:“哦,这样啊。”
采荷唇边的笑意扩大,陛下在这儿,太后总不至于直接把自己赶出去,装也得装的大度一点不是?
正当她暗自得意的时候,鱼听然又说:“不过有采莲一个就够了,没什么需要伺候的,你出去守着。”
采荷:“……”
她抿抿唇,“奴婢——”
她求助似的看向墨寒,杏眼水光潋滟,看着楚楚可怜。
墨寒却头都没抬一下,“太后娘娘的话你没听到吗?出去。”
她满心委屈无处发,只能咬牙道:“是,奴婢告退。”
采荷依依不舍的出去,到了门口还回眸看了墨寒一眼,结果正好看到墨寒在转头看鱼听然梳妆,还心情颇好的夸了一句:“母后睡醒之后气色好多了,配上这堕马髻,倒是越发动人。”
采荷:“……”
那般俊美无双又强大的男人,也会这般温柔的注视一个人吗?
可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不是别人,偏偏是那个嫁过人的小太后?
她攥紧自己的手,阴沉着脸出去。
……
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打发出去,只有鱼听然和墨寒自己在屋子里,门开着,但也听不清里面俩人在说什么。
鱼听然喝着汤,随口道:“我身边这些人都是你挑的?”
墨寒筷子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嗯,当时你卧床养伤,总该有人伺候,我就让人去挑的,怎么,不喜欢?”
第419章先看看吧
鱼听然摇摇头,慢慢咽下嘴里的汤才开口,“倒也不是,喜不喜欢谈不上,就是这心思好像不太纯呢。”
她笑眯眯的转头看着墨寒,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墨寒放下筷子回视,“你觉得不合适,那就换,改天我让喜禄把宫里的人叫来,你自己选?”
“算了,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平时我也没什么用人的地方,有采莲一个就够。”
她说完继续喝汤,墨寒却眯了眯眼。
采莲?
两个宫女,她只说一个,什么意思?难道她不喜欢采荷?为什么?
他的脑子转的飞快,想起之前采荷的种种表现,他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不过她不说,那自己就先再观察观察,他的母后不是傻的,平时看着万事不上心,可心里明镜一般,她不说,估计是还有别的打算。
怀着隐秘的看戏心思,墨寒只当不知道。
吃完饭,他和鱼听然说:“明日朕会给后宫的这些秀女们安排位份,少不得要来母后这边请安,放心,这次不会让母后操劳,朕陪着你,明日母后打扮的隆重些。”
“知道了,去吧。”
鱼听然摆摆手,墨寒也习惯了她时冷时热的态度,自动免疫,带着自己的东西滚了,当然,滚得不远,就在隔壁。
等他走了鱼听然才叫人抬热水来,她要沐浴。
中午抱着睡的时候就出了一身的薄汗,虽然没味道,但她不舒服,奈何这倒霉东西一直赖着不走,耽误她洗澡。
“唔~”
泡在温水里,鱼听然舒服的向后一仰,享受着洗澡的美好时光,小九害羞的捂着脸:“嘿嘿,大人有没有想我啊?”
鱼听然温柔道:“恋爱值涨了吗?”
小九:“……啊,没涨多少。”
“哦,那不想。”
小九:“……”
女人,你的名字叫现实!
小九哼哼唧唧的回到角落窝着,鱼听然闭上眼开始想接下来的攻略。
墨寒疑心深重,对自己现在不过是一时新鲜,正是好奇的时候,但远远达不到喜欢的程度,想要得到他的喜欢,得先让他信任自己,又不能那么快的表现出自己对他很感兴趣。
鱼听然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哼笑一声:“还挺麻烦,狗男人。”
等回到主神世界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
隔壁正在召见暗卫的墨某人忽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跪在地上的暗卫一愣,随即关切道:“陛下可是着凉了?要不要请神医来看看?”
墨寒摆手:“无妨,你继续说。”
“是,属下按照陛下的吩咐,调查了封地那几个王爷,他们目前明面上没什么动静,但襄王已经在暗中筹备兵马了。”
“呵,襄王?好,朕记下了,其他人呢?”
“宁王和平王都按兵不动,荣王似乎是有点摇摆不定。”
“摇摆不定?好一个摇摆不定,那朕帮他做决定吧。”
暗卫心头一凛,低下头不敢吱声。
“你这次任务办的很好,自己回去领赏,顺便,你再替朕去查个人。”
“何人?”
“白霜。”
第420章我不喜欢她
翌日,日上三竿了,鱼听然才起来,采荷几次想进去叫她,都被采莲拦下了,“陛下都说了,不要打扰娘娘休息,免得她头又疼,等娘娘自己醒过来吧。”
采荷看着殿门焦急道:“可现在都快午时了,陛下和小主们都等着呢,总不好拖到下午去啊!”
采莲也急,但她心里更向着鱼听然:“反正也这个时候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的,陛下都没派人来催,你就别瞎操心了。”
采荷瞥她一眼:“行行行,是我瞎操心。等陛下怪罪下来,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哪儿就那么严重……陛下对娘娘——”
“吵什么呢?”
鱼听然推开门,迎着太阳有点不适的遮了遮眼睛,“陛下那边册封完了?”
“回禀娘娘,陛下那边——”
“娘娘,陛下和新册封的嫔妃们在大殿等着呢。”
采莲又一次被打断了话,难免对采荷生出了不满,“采荷!”
采荷睨她一眼,转头看向鱼听然:“娘娘快去梳洗打扮吧。”
鱼听然放下手,阳光毫无阻碍的落在她身上,照的肤白似珠玉莹莹有光,乌发似浓墨,垂顺柔软,即使不着粉黛,依然清丽动人,清水出芙蓉般让人自惭形秽。
采荷眼里快速的闪过嫉妒之色,随即又掩饰了过去。
鱼听然只装做没看到,对着采莲道:“采莲进去服侍我洗漱更衣,采荷——你在外面等着。”
这是第一次鱼听然如此冷淡的和她说话,采荷一怔,抬眸去看,鱼听然已经扶着采莲的手进内殿了。
采莲就算再迟钝,此时也察觉出不对劲了,她小心翼翼的觑着鱼听然的脸色,有心想问,却又觉得此刻的鱼听然有点吓人,半天没敢吱声,欲言又止的就差抓耳挠腮了。
鱼听然余光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好笑的拨开她的手,挽起袖子,在铜盆里洗脸,抽空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别把自己憋死了。”
采莲脸一红,不好意思道:“娘娘看出来了啊?”
她取下干净的帕子递给鱼听然,鱼听然接过擦擦脸,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你脸上功夫太差了,喜怒哀乐都写在上面,我想装看不到都难啊。”
采莲的脸更红了,她拿起梳子给鱼听然梳头,小声道:“奴婢只是有一事想不明白,娘娘好像不是很喜欢采荷?”
她说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鱼听然不高兴,但鱼听然一脸平静,反倒是安抚了她。
“喜欢与不喜欢,都是有原因的,你觉得采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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