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
惊风摇头晃脑,学着人族那些酸文假醋的书生:“孺子不可教也,不可教啊!”
凌骁深以为然,“回去之后,让小厨房给你的膳食里加一道猪脑,日后天天吃,补补身子。”
余清怔愣片刻,随即大喜:“主子怎么知道属下喜欢吃猪脑?多谢主子赏赐!”
凌骁:“……”
他憋着气闭上眼睛,对着俩人摆了摆手:“去。”
听着说的是“去”,但给人的感觉就是“滚”。
惊风拱手:“既然主子无碍,那属下们先告退。”
凌骁沉默不语。
惊风拉着自己的猪队友就出去了。
房间热闹片刻,再次安静下来,灯花炸开,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凌骁抬头看了一眼,心里慢慢的沉了下去。
他在想惊风似乎好像对然然也没有那么喜欢?那就还好,反正他瞧着然然好像也只是单纯的对惊风比较欣赏,比较喜欢他的皮囊。
“啧……”
凌骁想到这里,不由得蹙了蹙眉:“小白脸有什么好看的?”
鱼听然听到他在说话,冷不丁问了一句:“嗯?什么脸?”
凌骁一顿,默默的起身,若无其事道:“没什么,我要洗脸。”
“哦。”
鱼听然看着他走到洗脸的架子边看着盆里的水发呆,好半天都没动,然后掬起一捧水就冲着自己的脸去了,她错愕的提醒了一声:“大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带着面具呢?”
凌骁手僵在了半空,水从他的指缝间一点点的漏了下去,凌骁感觉自己的脸也跟着漏没了……
鱼听然正看得津津有味呢,想着这狂霸拽的家伙也有今天?
不防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鱼听然:“???”
“凌骁?”
身后的人不吭声,但这里除了她和凌骁的神魂分身以外,哪里还有别人?
她错愕一瞬之后,反手按在了凌骁的手上,揪着他手上的一点点肉提起来捏了捏。
“捂我眼睛干什么?你不是只洗个脸吗?难道要洗澡?这点水不够吧?”
凌骁从她的身后绕到前面来,手却依然没松开,任由那里传来一阵阵细小的疼痛。
他的目光落在了鱼听然开开合合,叭叭个不停的小嘴上,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想,看起来这么红润的唇瓣,咬一口应该挺软的吧?
这么想着,他鬼使神差的往前挪了挪,就在这时,鱼听然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猛地向下一拉,俩人过于近的距离让他们没法立刻看清彼此,就着这个姿势,怔怔的对视片刻。
周围本就安静,现下俩人都不说话了,心跳声和呼吸声就越发的鲜明。
不知道是哪一个瞬间,有人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慢慢的乱了节拍。
鱼听然挑挑眉,低头看了一眼,伸出食指在凌骁的心口点了点,语带笑意:“凌骁,你心跳的有点快啊。”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心里如野草般蔓生的情愫,他蓦地后退一步,爬起来,欲言又止的看了鱼听然一眼,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灰溜溜的消失在了灵识海,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去了。
鱼听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没再打趣他,逗人嘛,就得适可而止,太过了就会让人觉得困窘难堪。
凌骁这边默默的捂了捂自己的心口,胡乱的洗了把脸就上床躺下了,盯着头顶的帐幔发呆,不知道思绪跑偏到了哪里,他的脸上泛起了不明显的红晕,掩在黑暗中,无人发现。
小九悄悄的对鱼听然道:“大人,凌骁恋爱值加5哦~”
鱼听然就地一躺,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这人啊开窍之后果然就是不一样,恋爱值涨的都大方多了。”
小九嘿嘿一笑:“还是大人厉害!”
她夸完还想再说什么,但见鱼听然已经闭上了眼睛,想着她这几天消耗很大,想必很是疲惫,适时的闭上嘴,没有再打扰她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凌骁在一片燥热中醒来,曲起腿,姿势稍有些别扭的坐在床上发呆。
鱼听然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和他打了个招呼:“早啊。”
凌骁身子一紧又一松,哑声道:“早。”
鱼听然没注意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今天晚上就该去落凤山了吧?”
“嗯,今晚五星连珠,入口打开,是进去的唯一时机,错过了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进去。”
说着,他起身,手一招衣服就自己飞到了他手里,他正准备穿上,看着那暗沉沉的黑紫色,忽然顿了顿,片刻之后,他随手一挥,把衣服收进了自己的扳指里,换了件淡青色的长衫出来。
鱼听然惊讶道:“原来你那个扳指是个储物空间?造型挺别致的。”
“嗯,这是我母亲做的,她是个炼器师,原本是做给我父亲的,但是做小了一些,就留给了我。”
“令堂手真巧。”
“嗯,她很厉害。”
听着凌骁语气中的自豪,鱼听然眨眨眼,看来这个母亲对他很不错呢。
本来今天打算放假,但被亲爱的编辑大人戳了推荐,我又爬起来更新了,四章合并成两章,没有偷懒哦!
第325章你今天看起来风流极了
穿好衣服之后,凌骁随手以指为梳,拢了拢自己的墨发,拿了一根同色的缎带把头发简单的束在了身后。
慵懒中带着几分雅致,往那儿一站,要是不看脸上的青铜面具,再配把折扇,还真当得起翩翩公子一词。
背影高大而劲瘦,宽肩窄腰,力量敛于内,刚柔并济,看一眼便让人心驰神往,可等他一回头,那龇牙咧嘴的古怪面具直接让人美梦破碎,噩梦连连。
他掸了掸袖口,状似无意的问鱼听然:“你瞧我今天这一身如何?”
鱼听然托着下巴,非常可观的点评:“骚气极了。”
凌骁:“……嗯?”
鱼听然立刻改口,“不,今天的您真是风流潇洒极了!出去一定会收获一大波小迷妹。”
凌骁听着她满嘴跑火车,虽然不是很懂小迷妹是什么,不过从她的语气中能感觉到,应该是挺欣赏的,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然后他就这么推开了门。
碰巧有一小二从门口经过要去给别的房间送水,听到这边开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见到凌骁的靴子和袍子下摆的时候,他觉得这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忙点点头:“早啊公子。”
凌骁透过面具看了他一眼:“嗯。”
小二慢慢的直起身子抬起头,恐怖扭曲的青铜面具映入眼帘,吓得他一个哆嗦,手里的水洒了些,他一个箭步冲到了另一边的栏杆上,心有余悸颤颤巍巍的嘟囔了一句:“公子你大白天戴这么个面具做什么?”
旁边听到动静的余清和惊风也出来了,俩人一看这场景,也颇有些忍俊不禁,惊风打趣道:“白天戴你都吓成这样了,要是晚上戴,你看见了莫不是要吓得尿裤子?”
小二讪讪的端着水对三人赔笑:“也是,也是,那小的先走了。”
说着脚底抹油一样快速的向着走廊尽头跑去。
惊风失笑的摇摇头,扭头看了一眼凌骁,上下打量了几眼之后,啧啧称奇道:“往常主子就喜欢穿那大黑深紫之色,何时换了口味,穿这般清新的衣衫了?”
凌骁挑挑眉:“怎的?不行?”
“哪儿能呢?只是觉得主子穿这个还挺好看的。”
凌骁轻哼一声,“你们是不是太清闲了一些?嗯?整天研究我穿什么,改天是不是连我要拉什么都要管?”
惊风脸色微变,能不能不说有味道的话题?一会儿还要吃饭呢!
他用眼神谴责凌骁,凌骁眼一横,他连忙收回视线,当无事发生。
余清多次被怼,终于学乖了,不再随便开口,默默的当个隐形人。
于是凌骁满意的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余清:“……”
“!”他愣了愣,然后反应了过来,原来主子喜欢话少的!那他以后少说话!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余清找到了深得凌骁喜欢的生存之道。
凌骁一行三人下了楼之后,叫了几个菜,吃过之后就直接退房出门了。
鱼听然好奇的问:“现在离晚上还早,我们现在就去落凤山吗?”
听着她话里的“我们”二字,凌骁忽然心里泛起了微妙的愉悦,“嗯,去落凤山,虽然现在有点早,但你放心,那边的人肯定不少。”
“你的意思是大家早早的去占了位置,打算在五星连珠之际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秘境?”
“差不多,一般人肯定是这么想的。”
“那你呢?”
鱼听然活动了下脖子:“你现在去又干嘛?”
凌骁双手背在身后,闲庭信步一般的走着,迎风扔下两个字:“散心。”
鱼听然:“……”
多么清新脱俗的理由啊。
……
三人溜溜达达的走着,除却带头的凌骁戴着个不伦不类的面具以外,剩下的惊风和余清都是以真面目示人,他们算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走在一起,那回头率简直杠杠的。
有许多大胆开放的女修直接对着他们抛媚眼,扔手绢,惊风来者不拒的都收了,玉笛一挑就接住一条,他还笑眯眯的对着人家道谢。
他这样的温润公子很受欢迎,加上他来者不拒,姑娘们纷纷受到了鼓励,帕子花果扔的更勤了,有的甚至都扔到了一边的余清身上。
余清皱眉忍了忍,又一个果子砸了过来,正好砸在了他的脚下,要不是他躲得快,这果子能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他忍无可忍,狠狠的瞪了一眼惊风:“你能不能别骚了?你看看,差一点就砸我脸上,到时候我是还手还是不还手?”
惊风转过头来诧异的看了余清一眼:“你还是不是魔族人了?做事什么时候这么讲仁义道德了?人家打你,你打回去啊!”
余清觉得此言有理,他扭头看了一眼,刚才砸果子的姑娘尴尬的冲着他笑了笑,捂着羞红的脸一跺脚就跑了。
余清:“……”
一口气憋在心口,咽不下也吐不出,这娇滴滴的姑娘,又不是故意的,他还能真的把人打死不成?
余清垂头丧气的转回身,默默的离惊风远了点。
惊风哈哈大笑。
凌骁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收敛点。”
惊风这才稍稍收敛了些,目光扫向前面却忽的一凝,就见在凌骁一转身的瞬间,一穿着红色纱裙的美艳女子娇滴滴的被人从人堆里挤了出来,直直的跌到了凌骁的身前,眼看着要倒在凌骁身上,他眉头一蹙,手一挥,无形的气流涌出,直接把姑娘弹开了。
那姑娘猝不及防摔了个屁股墩,美目盈盈扇着泪花抬头看着凌骁,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大概貌美如她,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解风情之人。
惊风倒是毫不意外,他站到凌骁身边,对着那姑娘作揖道:“我家主子不喜人近身,尤其是女人,冒犯小姐了,还请见谅,不过小姐走路的时候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下,可不是谁都像我们家公子这么正人君子,万一碰见趁机揩油的,吃亏的还是小姐啊。”
听起来好像是在劝慰,但仔细一听却不是那个劲了。
美人一愣,这回是真的哭了。
第326章不解风情的家伙
美人就是美人,哭起来的时候梨花带雨的,惹人怜惜,周围不少汉子见了,心中升起恻隐之情,伸手想去扶,那美人却避开了他们,自己站了起来,泪眼朦胧,委屈巴巴的看着凌骁:“这位公子缘何如此狠心?是奴家不美吗?你竟然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
控诉的时候也是娇娇柔柔的不惹人厌烦,有看不过去的小声嘀咕了一句:“是不是不行啊,这姑娘这么漂亮,他不接受就罢了,还把人推出去,真是不懂得惜福。”
凌骁听着这些话眯了眯眼,转头看了过来,方才说话的那人对上他冰冷无情的视线,顿时一缩脖子,讷讷不敢言。
美人也是一惊,眼泪都憋回去了,却仍然顽强和凌骁对视,看的凌骁一阵不耐烦,他本想转身就走,那美人不依不饶的又问了一句:“莫不是公子有了家室,所以才这般冷淡?”
凌骁脚步一顿,后面的惊风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总有些人白生了一副好皮囊,却没有相配的脑子,耍些不入流的小手段,真的很掉价。”
他声音不高不低,在这般微妙的情境下刚好让人听得一清二楚,美人一咬牙,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余清更不客气了,他瞪了那美人一眼,扔下一句:“矫揉造作。”
翻了个白眼就抱臂扭过头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美人气的娇躯发抖。
想她平时靠着这张脸无往不利,没想到今天碰到这三个却一个比一个讨厌!
不吃她这一套就算了,她就当他们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偏生这三人还要挖苦她!
岂有此理!
她强自压着火气,对着凌骁一躬身:“奴家不知道公子已有家室,方才唐突了,是奴家无礼,可奴家心悦公子,公子若是不喜欢,大可直接拒绝奴家,何苦这般任由手下羞辱奴家?再说现在强者为尊,家里多几个姬妾,也是常态,公子瞧着便是人中龙凤,何至于此?”
凌骁睨了他一眼,忽然手一挥,一阵蓝光闪烁,忽然出现了一个白衣美人。
广袖如云,轻柔舒展,美人如冰,清冷脱俗。
就这么往街上一站,众人便觉得空气都冷了几分,暑热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那红衣的姑娘一见到鱼听然,顿时产生了比较之心和巨大的危机感。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鱼听然的同时,鱼听然也在打量她。
红裙红唇,明艳动人,不过满脸的算计,着实不讨人喜欢,尤其是对于凌骁这种在阴谋堆里长大的人来说,更是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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