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手掌揉捏着姜遂生紧绷的肌肉, 熟稔的手法逐渐让他酸涩僵硬的腰身立即就软和舒坦了许多。
就这么被按着摩,姜遂生享受着小情人的温柔体贴,沉沉睡了过去。
接下来沈渡作为新晋的异能者正大光明出现在了姜遂生的身边。
两人白天各忙各的, 沈渡出门跟陶明英他们一起完成任务,提升实力,晚上等姜遂生回来之后,两人就一起探讨人生奥秘。
姜遂生自打出生以来,从没觉得日子这么快活过。就连薛彦提出要外出做任务, 这种原本应该被姜遂生认为是想要逃离自己的行为,都被他睁着眼闭着眼同意了。
没办法,脚踩两条船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姜遂生平日里就忙得很, 现在更是对沈渡热乎得不行。再加一个薛彦,他真的是有些头疼了。
就这么厮混了一个多月, 一切风平浪静。
外头的人都知道姜遂生的身边有了个新来的十分看重的心腹, 就连外出刚刚回来的薛彦都知道基地里出现个新的异能者, 很年轻,也很英俊。
薛彦一开始没放在心上,姜遂生正在大肆招揽异能者的事基地的人都知道, 而且他认为自己和姜遂生正在冷战中。
两人之间通常低头的是姜遂生, 就算是姜遂生没有主动求和, 薛彦只要送个礼物说几句软话, 一场争吵也就算翻篇了。
向来如此, 薛彦还真没有什么危机感,直至回到基地后, 听见有人说了一句,薛队和沈小哥有点像, 电光火石之间,薛彦脑子里好似被雷击过一般,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薛彦活了三十多年,该有的心机还是有的,发现不对后,并没有贸然出手。
他暗暗观察,求证着自己猜测。
结果愈看愈不对,什么时候c级的异能者新人能够进陶明英的队伍了,看样子陶明英还客客气气的。
更让薛彦肯定的是和姜遂生见面时。
对于自己的退让与主动求和,对方心不在焉的,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占据了一样,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看过自己几眼。
薛彦憋住怒气,脸有点黑:“遂生,很久没有见面了,晚上一起吃顿饭,就当是我弥补你上次的生日好吗?”
姜遂生沉默了一会儿,听出对方话里的几分隐忍,明明本该是自己所期待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活。
他的脑海中跳出一张俊美到肆意的面孔,又看看薛彦有些难看的脸色,经过几番纠结过后,还是答应了下来:“行,到时候见。”
薛彦终于满意,看来姜遂生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至于外头的狐狸精,他会尽快解决的。
目的达成,薛彦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怕姜遂生觉得自己太过咄咄逼人,留下一个约会时间,就利落走人了。
姜遂生的表情在薛彦离开之后就立马垮了下来,冷着一张脸,凝眉不展。
他拿出通讯器给自家小情人拨去了个电话:“我今晚就先不过去了,你回了之后该睡就睡。”
姜遂生这回连轴转了几天,憋了一身的火气,本来回来就想灭灭火的。
他瞄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原本的计划是铁定要泡汤了。
“姜哥,我想你了。”沈渡在听筒里的声音磁性又温柔,苏得能滴出水来,听得姜遂生耳根子都软了一把,酥酥麻麻的发着痒。
不止是耳朵酥脆,头皮发麻,更叫姜遂生心头有种控制不住的蠢蠢欲动。
他低眼瞅了下时间,嘛,好像上去一趟,时间也勉强够吧?
他稍微一慢,通讯屏幕上头就跳出一张滴着水珠的腹肌照。
姜遂生呼吸都险些停摆了,忍不住回复:“都想我什么了?”他看沈渡是纯明骚!
沈渡声线低沉,持续不断撩拨着姜遂生:“想你的人,想你那里暖暖的牢牢抓住我的感觉。你不想我吗?姜哥?”
姜遂生脑子都快被这句话炸飞天了,握着通讯器的手都在颤,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眼时,桃花似的眼眸水波乱飞:“想,想得要死。”
这么会进攻撒娇的小鲜肉谁顶得住,姜遂生又瞥了眼那张腹肌流畅的自拍照,感觉板正的腰身都软了大半。
不管了,这时间足够他和情人浪上几回了,精虫上脑的姜遂生根本顾不得太多,推了个可有可无的会议,叫陶明英代替自己出席,立马挂了电话,屁股着火似的,火急火燎的往自己那栋楼走去。
高阶异能者的强大体质被他发挥个了全,仅仅在眨眼之间就都到了沈渡面前。
沈渡刚洗了澡,就看见火急火燎,风尘仆仆的姜遂生迫不及待扑了过来。
他伸手接住人,顺势捧着姜遂生的脸蛋吻了好几口。
“见面礼。”沈渡低声说,脸上的笑容不算浓烈,却让姜遂生忍不住看了又看。
在沈渡吻下来的那一刻,姜遂生感觉自己的心脏跟加了油似的,扑腾着胡乱跳动。
那是种与薛彦面对面时截然不同的感受,这一个月来,姜遂生越来越享受偷偷摸摸和小鲜肉谈着恋爱的感觉。
在沈渡身上,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乐。
“臭小子!都哪里学来的招数?”努力克制住自己荡漾的表情,姜遂生的眼神看似怪罪,实则暗爽不易,连着唇角都止不住向上扬了几分。
他伸手环住沈渡的腰,脸颊贴在沈渡胸膛上,自己刚才看得心痒不止的胸肌上蹭了几下,眼瞳还带着刚才被沈渡亲吻过后的水润明亮。
“我先去洗个澡,等我。”姜遂生不舍地放开沈渡,迈着愉快的小步伐进了浴室。
沈渡知道姜遂生爱干净,对着他笑了下,就在床上等。
等姜遂生香喷喷出来了,看到床上躺着的男人,他眼睛亮亮的就往那边蹭。
姜遂生把衣服麻利脱了,扒沈渡身上,掩饰着自己的心虚,镇定自若地说:“等会儿还有正事,我们速战速决。”
沈渡就看着他,挑着唇角没有说话,却莫名的叫姜遂生有些背脊发凉。
等姜遂生觉得有些不对劲之后,他把人按到了身上,眼里头的神色颇有些意味不明。
“哦,速战速决是吧。”他徐徐重复着姜遂生的话,轻笑着把人拉进了自己的节奏。
速战速决的质量非同一般。
过了两回之后,跟死去活来过没两样,姜遂生烂在床上两眼发直,出气都少了。
中间丢在地板上的通讯器嗡鸣着,当时被拉入漩涡,快活似神仙的姜遂生根本没有心思理会。
这会儿停着通讯器又响了起来,他忽而想起时间,强撑着疲惫翻身下了床。
“行,我马上过去。”姜遂生接起电话,声线里透着一股被榨干的沙哑,让对方那头不由得狐疑了一瞬。好在姜遂生这段时间出任务是真,疲倦也是真的,对方那头很快就信了,催促姜遂生忙完了就赶紧过来。
姜遂生再度粗略的洗了个澡。
沈渡就看着他,挑了下眉头:“这就走了?”
被他直直的眼神盯得有些发虚,姜遂生出来后套上衣服,擦擦并不存在的冷汗,俯下身,勾住男人的脖子,咬着唇瓣亲了一口。
比起赴约,此时的姜遂生更想躺在小鲜肉的怀里睡个好觉,他心里觉得有些可惜,目光便愈发显得留恋:“嗯,办好事就回来。”
沈渡顺势环住他细窄的腰身,斜睨着他:“姜哥,你腿还撑得住吗?”
姜遂生一半俊脸微红,被沈渡调侃着不说话,拍拍沈渡揽住自己的手,依依不舍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寂静的长廊外就响起了一阵稍显急促的敲门声。
沈渡黑眸一闪,还未开门,外头那人又再度敲门,光听着声音就挺狂躁的。
沈渡直接把门开开了。
“薛队?”沈渡有了准备,不过看着来人那张黑沉沉的面孔,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薛彦看着沈渡那张带有几分眼熟的面孔,脸跟挂了霜似的。
他居高临下瞧着沈渡:“你知道我和姜遂生的关系吗?”
沈渡很淡定:“姜哥说你俩是好兄弟。”
薛彦听了都气笑了,他早有预料,今天就是来处理姜遂生小情人的。
男人有的花花心肠他也有,所以他不怪姜遂生,谁让自己之前对不起他过,也多有亏欠。
不过看姜遂生这操作,明显就是挂欣赏了。姜遂生那纯纯的恋爱脑薛彦见识过的,疯起来不管不顾的。
末日来了,但薛彦如今的生活挺好的,他暂时没想着改变。
“我和他事情没个十多年掰扯不清。”薛彦冷冷看他,“你算什么玩意儿,也配横在我俩之间。”
沈渡只笑了一声,神情懒洋洋的:“这事你跟姜哥说去吧,他要没意思,我能和他睡到一张床上去?”
他语气淡淡:“再说,在我面前,他可从来没认过和你的关系。”
薛彦觉得他脸上从容的神色真欠的,他这么想,也是这么做了。
顿时揪住沈渡的衣领,握着拳头,一拳就打了过来。
沈渡自然不是吃素的,马上就回了过去,把薛彦给摁住了。
薛彦咬着牙,直接开始上异能。
沈渡也没觉得怂,也回以颜色。
他的异能等级不如薛彦,可沈渡毕竟经历过好几个世界,精神力比起常人强大不少,一开始落了下风,但后头也慢慢找回场子。
只是沈渡打着打着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大对劲,就好似被压制在地表地下的岩浆即将奔涌,自己体内好像也有股什么玩意儿在蠢蠢欲动。
这种感觉打断了沈渡打架的节奏,让薛彦趁机在他脸上留下了好几道痕迹。
就在这种情况下,姜遂生赶了回来。
在约定好的地方,姜遂生许久都没有等到薛彦,等他察觉到不对劲返回时,就看见了自己房间里跟一团乱麻似的,自己的小情人和薛彦打得不可开交。
姜遂生下意识就先去看沈渡,发现他原本英俊无暇的脸蛋上多了好几道青紫,唇角还带着血,顿时心就跟针扎了一样。
至于薛彦,姜遂生根本就不担心。一个A级,一个C级,姜遂生能去操心前者吗?
此时姜遂生还没有发觉自己这样的想法是明晃晃的偏心,看着小鲜肉脸上越来越多的伤,他彻底忍不住了。
“够了!”姜遂生马上用他的异能掌管了局面,雷电滋滋冒着光,如楚河界限般隔开了两个人。
姜遂生转头看薛彦:“你闹什么呢?”
他看沈渡,此时对方正寒着一张脸,没有分给自己半个眼神,让姜遂生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薛彦喘着气,调整呼吸,直接抬起眼问姜遂生:“你什么意思?为了他要和我吵架?”
姜遂生看着薛彦愤怒的脸,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我没什么意思。”姜遂生用余光又看了自家小情人一眼,他又别过脸看薛彦,语气特认真:“薛彦,这么多年了,我是真没觉得你喜欢过我。”
薛彦:“你和我翻旧账?”
姜遂生看着他眼中的自己,换做几年前,面对薛彦这种态度,他早已诚惶诚恐,立马服软了,可此时脸上却一片镇定。
姜遂生:“不是翻旧账,我到现在才明白,薛彦原来我俩根本就不合适。”
“我们适合做兄弟,做朋友,就是不适合做恋人。”他冷静无比的继续开口,“你喜欢女的,到现在也接受不了我,愿意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我救了你。”
薛彦:“我说过,我和别人什么也没有。”
姜遂生没由来的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倦怠与失望:“行了,别说那么多了,薛彦我们直接分手吧。”
姜遂生抬头看他,以为自己至少会有些难过,没想到心里是释怀和彻底的轻松。
“我救了你的也不用你还。”姜遂生笑了下,脸上的疤痕随之牵动,显得有些可怖,“以后就做普通朋友吧。”
薛彦沉默了好一会儿,深深看了姜遂生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结束了将近十多年的孽缘,姜遂生内心出于意料的平静,直至对上沈渡黑沉深邃的眼,他轻咳一声,心头觉得虚得慌。
“没事吧?”姜遂生走过去,看看沈渡脸上的青紫,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沈渡冷不丁开口:“只有我一个?身边没别人?”
姜遂生移开目光:“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沈渡瞥了他一眼:“我最恨水性杨花的人。”说完,他迈开大长腿,扭头就走。
他决定给脚踏两条船的人一点教训看。
水性杨花?他?姜遂生被喷得一愣,眼看着小鲜肉头也不回,一副要跟自己决裂的样子立马就急眼了。
他顾不得太多,运用异能把人的去路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沈渡回头看他,抱臂冷笑:“……你想干嘛?”
姜遂生直接贴了上去,从他后背抱住沈渡,将脸贴在他的胳膊上,把人看着特高冷的姿势给拆了:“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当时第一眼我就对你上心了。”
姜大佬在小情人面前,老虎变成了猫咪,撒娇又卖痴,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轻声说话:“说来你可能不行,我之前做梦老梦见一个和你特像的人,当你出现,我觉得那肯定就是你。”
沈渡原本想要强硬的心,也不由得软了一些。
他低眼望着姜遂生:“那你那十多年的发小兼前任怎么处理?”
姜遂生眼神发飘,最后又坚定语气:“你放心,薛彦那人看着好说话,今天这回对他来说也算羞辱了,他不会回头的。”
姜遂生紧紧抱住自家男人:“我也不会回头。”
沈渡低头亲他的额头:“好,你要记住今天的话。”
姜遂生暗暗松了口气,立马扒拉住人的衣服,迫不及待般的去解他的领口。
互诉衷肠完毕,可不得洞房花烛?刚才那顿匆忙得很,他还没吃饱呢。
沈渡制止住在自己身上胡乱操作的姜遂生,目光一变:“……现在不行。”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发麻,以及正在急速攀升的体温。
姜遂生鼓起嘴巴,眼露不满:“为什么?”
眼前一阵发黑,视线逐渐模糊,沈渡努力保持清醒的意识,看似寻常,实际上背后直冒冷汗。
他对姜遂生说:“我觉得有些晕。”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直挺挺就倒了下来。还好姜遂生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已警觉,反应极快的把人搀住了,这才没让沈渡后脑勺着地。
“……老公,你怎么了?!”姜大佬急得口不择言,连隔着一个世界,已经遗忘许久的称呼都冒了出来,然后火急火燎把人背着送到了医疗室。
经基地的医生一通详细无比的检查鉴定后,他们认为沈渡的高烧不醒是因为异能正在觉醒升级的关系。
基地也常有人由于异能的觉醒从而陷入昏迷,但极少像沈渡这样一睡就是好几天还没有醒来的。
两个星期后,姜遂生在忙完事务后,依旧雷打不动的守在自家男人身边。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病床上的男人,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男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过。
……
那是姜遂生这辈子度过最漫长的几天,同样对意识置身于好似疼痛海洋的沈渡而言也不好过。
直至一道又一道隐含着压抑呜咽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那一刻黑暗罩顶般的疼痛被一股强大无匹的精神力所冲破。
光亮在顷刻之间流泻而出,沈渡的指尖颤抖了一下,徐徐睁开了眼。
“……姜哥?”恢复视线后,引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狼狈憔悴的脸蛋,沈渡认出了来人,用干哑的声线轻轻呼唤。
姜遂生听到那道声音原本还以为自己实在做梦,和对上沈渡那双清凌凌的眼瞳,他顿时跳了起来。
“呜……老公,你终于醒了!”姜遂生不管不顾地扑到沈渡身上,眼睛里泛着水光,销魂的表述让沈渡有种熟悉的酸爽,“我还以为自己要做寡夫了!”
沈渡一怔,回过神来说,不由得笑了起来:“姜哥,你都想起来了?”
姜遂生眼眶红透,拼命点头:“嗯,你睡着的这几天有了记忆。”
“我好想你。”姜遂生凑到沈渡跟前,主动索吻求安慰。
都老夫老妻了,谁也不嫌弃谁,沈渡亲亲他,眼神柔和:“辛苦你了。”
姜遂生摇摇头,抱着沈渡不撒手。
沈渡摸摸他的头发,然后缓缓张开手,一股蓬勃的绿意在他手掌心浮现。
“送你一个礼物。”他捧着姜遂生的脸蛋,在对方水汪汪的注视下,把绿意覆盖在对方半张脸的伤痕上。
伤痕在他的治疗下,肉眼可见的浅淡了一些。
姜遂生能感受到自己脸上有种清清凉凉的感觉,他眼中绽开惊喜,又有些紧张兮兮阻止了沈渡:“你才刚刚醒来,别累坏了。”
沈渡笑着没说话,治疗了一阵开始发觉吃力也就停了下来。
他张开手臂,姜遂生立马钻到了他的怀里,又摸摸自己的脸蛋:“慢慢来,我不急的。”
因为是真诚相守过的爱人,即使依旧有些在乎自己的容貌,但姜遂生坚信对方是不会嫌弃自己的。
沈渡抱紧了他:“嗯,慢慢来。”
余生漫长,他们将拥有很多相伴而行的时光。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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