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佑年被季临的操作弄得气得半死, 臭着俊脸不说话,目光却紧紧随着季临,期待着他好歹能再说几句话, 哄哄自己。
乔佑年可不觉得自己幼稚, 金尊玉贵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乔大少这辈子只在男人身上接二连三的栽了跟头。
先前还觉得季临穿上裤子不认人,冷酷得叫人发指,眼下见人家肯留下来, 心里头顿时又膨胀起来。
季临没搭理他, 这家伙就不能太惯着, 否则只会蹬鼻子上脸, 不把人放眼里。
乔佑年会喜欢祁瀚, 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人根本没把乔公子放眼里。
乔佑年是主角受,主角受也是男人, 都有着得不到就是最好的劣性根。
清洗了下刚才给乔佑年清理过的毛巾, 季临又重新拿出一条毛巾, 浸湿冷水, 拧了些水分放到乔佑年滚烫的额头上。
乔佑年盯了会儿季临,烧得眼前的视线有些开始模糊, 见人一声不吭不搭理自己,原本还有些生闷气, 紧接着感受到额头上冰冰凉凉的物件,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心里头竟然有点子甜滋滋的。
乔佑年想,季临这么会照顾人, 一定是苦过来的, 一般这个年纪的大男人,哪会这么无微不至的照看病人。
乔佑年湿润到发亮的眼瞳瞧着季临, 吸了吸鼻子,差点儿端不住那张疏离的面孔,他想了想,用感冒中捎带沙哑的声线开口询问:“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他缺个能够关心照顾自己又能气死祁瀚的男朋友,季临家里也缺钱,岂不是双方互补,本该天造地设的一对?
季临抬手掩住主角受直勾勾的眼睛:“乔先生,吃了药该好好休息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不疾不徐:“之前是我冒昧了,我是觉得我们才刚刚分手,还不适合在短时间内开启另一段新的感情。”
乔佑年听了有点生气,只是转念想到自己本来是抱着利用季临的念头,这股气一下子就泄露了大半。
男人宽厚的手掌盖住眼睛,令季临的眼前一片黑暗,睫毛略有些不安地扇动着,视觉的消失,开始让原本就开始混乱的思绪更有些跑偏了一些。
他想,季临该不会是想和自己谈场真正的恋爱吧?他俩身份悬殊,能合适吗?季临也未免想得太多了吧?他乔佑年可没那么容易随随便便和人谈感情。
季临是不知道乔佑年脑袋里在琢磨什么,否则只会觉得无语。
掌心间眨动的睫毛带起了一点点的瘙痒,季临想了下,很淡定地开口:“乔先生,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乔佑年一下子就愣住了,有些失神:“朋友?”他想继续睡季临,季临和他说要做朋友?
季临另一手拉了下乔佑年翻动时下滑的被子,大大方方:“合适的话,我们再做恋人。”
乔佑年眼前一阵迷糊,不知道是因为季临分外正经的话语,还是因为吃了药之后在发挥的药效。
看来他是真的想和自己谈那种认认真真的恋爱啊,乔佑年明白过来后,内心有些复杂。
他一方面觉得季临有点小题大做了,一方面又觉得这是个老实的男人,自己睡了个老实人还抱着玩弄的想法,是不是太过罪恶了?
一时间乔佑年陷入了沉思。
季临看乔佑年眼皮子还搁在自己手掌下不安分的动着,他松开手,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丹凤眼,不由得叹了口气:“乔先生,听个睡前故事吗?”
“哦,你说。”乔佑年耳朵一动,看似面不改色心不跳,实际上耳根子随着季临低沉磁性的声线,红了一大半。
他不承认自己被季临的声音给撩拨到了,脸上竭力维持着镇定的表情,实际上内心都随着季临的声音漾起了细微的波纹。
或许是生病着太过疲惫,听着听着,乔佑年就睡着了。
季临收了声,皱着眉头看着乔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被子的两条腿,握着人的腿又给塞了回去。
探了探乔佑年的体温,发觉没有刚才滚烫的季临安了心,靠着床边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时乔佑年已经不在了,季临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一层被子,连被角都往里掖了一圈。
这事不是季临自己做的,当然是乔佑年的动作。
等他起来后,门口还有人送来了一份早餐,是当时主角攻捉奸时,出现过的经理。
他端着早餐,笑容和蔼的说话:“季先生,我们老板说了,您想住几天都行,有事情就吩咐我们。”
他见季临已经衣着整齐,要离开的样子,笑容有些僵硬:“您这是要走了?”
经理想起他家老板冷着脸要他好好照顾客人的样子,心头跳了一下。
季临没打算在这里久留,主角受都走了,季家在电话里也催得紧,他留下纯粹浪费时间。
“嗯有事。”季临点点头,迈开大长腿,眉目英俊,走路生风,整个人仿佛在发着光似的。
经理没敢拦,给自家老板打了个电话。
乔佑年回了趟家,瘫在床上满脸疲惫,手机响了,他撇了眼才接通。
好友傅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透过视频打量着他,啧啧称奇:“昨晚是和祁瀚鬼混去了?看你这被吸干精气的样子?”看那脖子胸膛上的吻痕,昨晚得有多么激烈。
乔佑年脸一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冷哼一声:“我和祁瀚分手了。”
傅嘉大吃一惊:“那你昨晚和谁睡的觉?”他是知道自己好友的,面上矜持,实际恨不得追在祁瀚屁股后头跑,爱的要死。
乔佑年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傅嘉和他同仇敌忾:“渣男!”
乔佑年不想提起祁瀚,眉头蹙起,和他说起了昨晚的事,纠结道:“你说,季临是什么意思?”
傅嘉听完全程,眼珠子瞪得险些脱框,他难以置信,一向记吃不记打的乔佑年就这么上了另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男人的床,差点儿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忍不住话题跑偏:“你说他昨晚和你来了几次?”
乔佑年还真想了下,脑子里闪过昨夜两具翻滚火热的身体,白皙的脸蛋红了一瞬,见好友在那头一脸坏笑,他板着脸,若无其事道:“也就那么几回吧。”
傅嘉好奇得很,死皮赖脸缠着乔佑年打听,乔佑年烦得很,直接托盘而出了。
傅嘉一听,嫉妒得要死。还眼馋:“妈呀,这种质量的攻爽死你了。”乔佑年一开荤就遇到了这种极品,难受死他了。
乔佑年狐疑地瞧他,寒着脸:“我警告你,不许想太多。”
傅嘉:“你不是还放不下祁瀚吗?”
乔佑年有点真生气了:“那你也不许打季临的主意。”
傅嘉捂嘴笑了起来:“行啦,你看看你这护食的样,依我看,人家肯定是对你有意思的,没啥意思怎么会留下来照顾你,这世界上多的是那种拔x无情的人。”
乔佑年被他安抚到了,蹙着眉头想了想,徐徐点头。
傅嘉:“总之你享受就是了,说不定还能一下子搞定你那点麻烦的病。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真够丢脸的,作为零根本不过关,还虚得发烧了。”
他贼兮兮地说:“等会儿给你发点东西过去。”
乔佑年还琢磨着他刚才说的话,对于傅嘉的话也没多大反应,又听对方说:“晚上我哥有个聚会,你来不来。”
乔佑年无语凝噎,眉宇间都是一股子冷淡,兴致缺缺:“傅哥的聚会,我去做什么。”
“我哥他的发小这段时间回了临城,今晚有个接风宴。他那帮朋友据说各个英俊帅气,我这不是好奇嘛。”傅嘉双手合十,眼露期待,“拜托年年陪我去啦!”
傅嘉说:“我给你发的视频好几个g,可都是我数年的珍藏,看在它们的份上,你总该发发慈悲吧。”
乔佑年:“……”他僵硬地点了下头,傅嘉满意地笑了,没多久就把一堆资源都发了过来。
乔佑年只看了几个,丹凤眼都快圆溜成杏眸了。他咣地关上手机,恍恍惚惚,一张眉清目秀的鹅蛋脸如火烧一般,红到耳朵以后去,原来还有这种姿势?!
等接到了经理的电话,他才从新世界的大门中回过神来。
乔佑年有些失落,他本来还想着等会儿再过去一趟,可现在还怎么过去,去微信上问吗?又太赶着了。
季临这头不清楚主角受正为他的离开而怅然若失,他刚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原身这边发小的宴请消息。
季临没拒绝,笑着说道:“行,那今晚就让你狠狠出回血。”
他的发小傅游兴致勃勃地开口:“今晚赛一场?”
季临被老爷子管得严,长大了一点当年也逆反过,跳伞赛车什么的都偷着来玩得可凶,等长了几岁刺激过后也就收心了,堪称是季家里最可靠的年轻一代。
如今季临对赛车真没什么兴趣,就直接拒绝了:“你们玩,我过会儿喝点酒就够了。”
傅游说:“成,赛车哪有陪兄弟喝酒有意思,今晚就喝到痛快,不醉不归。”
季临笑了声,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他看了眼微信,没多犹豫,给主角受发去了一条短信。
季临:“头还疼吗?”
乔佑年正百无聊赖,盯着衣柜发呆。他对于晚上的酒局其实没多大兴趣,架不住好友的请求。
看到微信突然弹出来的消息,心脏突突了一下,乔佑年指尖落在屏幕上,立刻就回了过去。等看到自己的消息框弹出,他又有点后悔,这会不会显得自己一直等着季临的消息似的。
乔佑年:“不疼。”
季临发了段语音:“嗯,那晚上正好不用讲睡前故事了。”
乔佑年看着屏幕,眼眸倏忽凝在了上头,季临什么意思?晚上本来还要给自己讲故事的吗?
想起昨晚男人好听磁性的声线,乔佑年耳朵好似爬过蚂蚁,酥酥麻麻的痒,他忍不住道:“我还有点晕。”
脸蛋在发烫,他欲盖拟彰似的补充道:“刚吃了药,而且我这段失眠都很严重的。”他这倒是没骗人,乔佑年睡眠质量一向不佳,入眠难还觉浅。
季临怔了一下,轻轻一笑:“好,晚上继续讲故事。森*晚*整*理”
他说:“晚上我有个聚会,不会太早回来,你能等吗?”
乔佑年顿时警惕起来,很想追问,又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带着些许笑意的唇角立马就压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好吧。”
乔佑年故作客气,开始旁敲侧击:“你有聚会的话,是不是要喝酒?那太晚回来的话要注意安全。”
季临听明白了,有些想笑,但忍住了,他觉得主角受七拐八弯的心眼子有种滑稽的可爱。
他说:“只是几个认识很多年朋友的聚会,不会太晚的,谢谢乔先生的关心。”
认识很多年≈没有可能,乔佑年下意识安了心,听到季临客套的回话,有点不是滋味:“别叫我乔先生,叫我佑年就好了。”
“你是不是比我小一岁?”季临问。
乔佑年回了个是的答案。
“好。”季临声音低磁:“那谢谢小年。”
一声小年,透过听筒传来的声音,苏得乔佑年心尖发麻,都忘了反驳他的称呼。
乔佑年咬了下唇,唇瓣被他咬得发白,反应过来后他轻轻嗯了一声,说:“……我还没谢谢你愿意给我讲故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系统已经开始来回翻看剧情,怀疑起主角的人设来,说好对外人的疏离矜贵,只对主角攻痴心一片呢?它是横看竖看都不大像啊!
季临没放在心上:“他是活生生的人,有不同的情绪不是很正常的吗?”
“好。”他告诉乔佑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
乔佑年视线凝在这一行短短的回复上,看了又看,忽而心生郁闷。
季临他真是把自己当朋友了?可哪个朋友会给刚认识过,睡过的人讲睡前故事的?
乔佑年怀疑季临在钓鱼。
但想想对方第一次脱口而出的话又觉得不大可能。
明明刚吃下一包感冒药,本该迷糊发困的乔佑年躺在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睡意全无,内心纠结得百转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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