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不知道主角受正为他辗转难眠, 最后好不容易才睡了过去。
此时他正坐到了警察局里,做着笔录。
身边站着他同寝室的好兄弟,正替沈渡喊着冤。
“叔叔, 这事可不是沈渡先动的手。”张三平为沈渡说话, 一脸愤愤不平,“都是赵让那家伙没本事,自己追不到系花就算了, 还记恨沈渡。”
他口中的赵让是两人共同的室友, 家庭条件优渥, 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家子弟。嫌弃条件差, 在寝室没住几天就搬了出去, 和室友的关系相当一般。
说起进局子的事情,任是谁也觉沈渡冤枉, 赵让一直追着他们金融系的系花周箐不放, 只是周箐看不上他, 反倒对着穷小子沈渡青眼有加, 让赵让抱怨不已,很是看不惯。
这一来二去, 即使沈渡对周箐一直客气疏离,但放在赵让眼里, 他们还是结下了仇。
这回当众表白被拒,赵让面子上过不去, 直接带人找上了沈渡。
沈渡又不傻,哪能真站着挨打, 再加上淮大学子也是嫉恨如仇的, 也不怵赵让,知道事情原委的很快就帮着报了警, 于是沈渡和赵大公子两人喜提警车待遇。
比起作为受害人的沈渡,赵让反而更加坦然一些,进了警局就打个电话后,双腿一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似来警局作客来了。
警员显然是听惯了这个称呼,没多大反应,头也不抬,敲敲桌面,叫两个人安静,提笔刷刷在纸上写着什么,表情严肃:“行了,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别大声嚷嚷。”
沈渡暗中拉扯张三平一把,示意他别在多说,然后揉了揉眉心,脸上还带着几道伤:“做完笔录,我可以离开了吗?”
前世也有这么一回,时间太久,沈渡只记得是以赵让赔钱作为结果。
他当时缺钱得很,再加上忌惮赵让的背景,也就默认了结果。
警员点点头:“后续处理的事宜,我们会再和你联系。”
他走出门,赵让还支着二郎腿摇摆着身体,看见沈渡和张三平走出,也只是冷冷一笑,好似在说着你能拿我怎么办。
沈渡面色冷静,他知道赵让日后蹦跶不了多久,也懒得与他计较,倒是张三平比他气愤得多,捏了捏拳头,被沈渡给按住了。
“呸,小人得意。”两人走出警局,张三平恨恨道。
手机一连串的叮咚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风中格外清晰,沈渡掏出手机一看,冷淡的神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好家伙,这辈子不仅没有被酒吧辞退,还莫名其妙收获了一笔意外收入。
经理:“小沈,这是这个月的工资和绩效,你查收一下。”
沈渡发现,经理给他的工资,足足比上个月多出数张百元大钞。这笔钱因谁而来,不言而喻。
沈渡:“……”虽然是自己有意爬床,但这种多出来的钱,总给他一种自己是卖了身的感觉。
心里头有些怪,不过他还是接收了,凭自己努力赚来的,干嘛矫情。
他再看屏幕,发现是戚学林和主角受发来的好友申请,沈渡一一通过,然后把手机放入了口袋。
昨天和今天加起来,发生了太多事情,沈渡累了,现在只想回去洗个澡再好好睡上一觉。
而另一头睡醒的姜遂生,睡了昏天暗地的一觉后,腰酸背痛,但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摸手机。
一天没看手机,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几乎要将手机的屏幕页面整个覆盖,姜遂生动了动手指,亮晶晶的眼眸瞬间一暗。
他没有看见自己期待的那个消息。
两人的交流页面还停留在一片空白。
“我已经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请求,现在可以聊天了。”
这句话明晃晃显示在苍白的屏幕上,扎得姜遂生眼睛发酸。
姜遂生心底发凉。
都一天了,还没有消息,就不能用在忙来解释了,看来人家睡过自己后,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姜遂生备受打击,慢吞吞的给自己套上外套,穿裤子时牵引到隐私的部位,不顾自己淮圈贵公子的称号,那张艳丽的脸蛋皱成一团,一阵龇牙咧嘴。
身体酸爽依旧,没有因为睡了一觉有所缓和,反而痛得姜遂生走路时都有些鸭子腿。
身上的酸痛让姜遂生不想起昨晚的火热都难,再看看安静如鸡的对话框,两相对比之下,悲从心起,心头愈发酸涩难当。
他蔫头蔫脑走下楼梯,看着陷入夜色,灯光迷醉,舞池中火辣摇摆的人群,沉默地寻了个角落坐下。
姜遂生默默裹紧外套,叫了一杯鸡尾酒。
嘶……怎么平日里没有发现这酒吧的冷气这么足呢?真死冷死他了。
“姜少,您的酒。”侍者制服的服务生端上酒,低下身,露出西装下被勾勒的腰身,对着他微微一笑,眼神挑逗。
姜遂生恍惚之下,没仔细看脸,还以为是沈渡来了,不由得板正腰身,陡然抬起头。
然而等看清楚对方平平无奇的面容,看出对方的勾引之意的姜遂生眼露嫌弃,这是哪里来细狗?负分滚粗。
他端着酒杯面无表情,生人勿近的模样,就差亲口对着人说滚蛋,服务生尬不住笑容,讪讪离去。
离开时还暗暗翻了个白眼,就这死出,难怪喜欢的直男看不上眼。
姜遂生摇晃着酒杯,目光逡巡着四周,试图找寻那道昨夜过后,开始熟悉的身影。
“啧……”有人看不过眼,抬手拿走了他的酒杯,面露不赞同,“遂生啊,昨天刚喝倒了,今天还来,不要命了?”
戚学林显露出不赞同的眼神,自己离开时人还好好的,怎么一到晚上又摆出失恋的死样。
戚学林见他暗中张望,忍不住吐槽:“人是兼职的学生,只有周末过来。”
姜遂生彻底失去了念想,叹了口气,瘫在软座上没吭声。
戚学林见状暗暗皱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你让我查的人,我查过了,没多大的问题,背景干干净净,人会来我这,也是因为爷爷生了急病,需要手术费。”
戚学林本来还对沈渡抱有疑虑,觉得以对方的模样,不是真单纯的学生,就是游历花丛的老手。
要是后者,看这架势下去,人家玩三儿跟玩狗似的。
他们三儿这些年光长个不长脑,遇见个薛老二就够虐心了,别等下又栽一跟头。
不过查过之后,戚学林已经放心许多,而且沈渡比起他们,一穷二白,这样的学生对于他们而言,谈情说爱的,腻了也多大负担。
姜遂生耳朵支棱了起来,想起昨夜,又有些莫名在意:“他谈过女朋友吗?”
戚学林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他,却还是回答:“没有。”
姜遂生满意了,接过戚学林递来的手机资料翻看起来,看着看着,眼眸不由自主蒙上了一层雾,还有些心疼。
你看看,生病的爷,破碎的他,我不帮他谁帮他。
他都甚至没有谈过恋爱,不回复我他能有什么错呢,显然是他不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的。
铁直男无疑。
姜遂生没过多久就说服了自己,心底头那股自怨自艾的哀怨瞬间消散了许多。
他想,面对这种可怜又无助,一米八,八块腹肌活又好的男大,自己多点温柔和包容,又怎么了?
毕竟自己痴长对方几岁,吃过的盐还比他多了好几年。
姜遂生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的真丝衬衫。
是v领的,柔软轻薄的贴着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和浅浅暧昧的吻痕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除此之外,还拍到了手中满满的酒杯与自己稍显颓废孤寂的半张脸。
背后是喧闹的舞池和人影,粉紫色的灯光没有显得热闹,还衬出了照片中主角的几分落寞。
配文很简单,两个字。
难受。
一张极度标准的钓鱼照诞生了,但是姜少爷的美貌设置了权限,仅某人可见。
姜遂生刚刚刷到过一条关于恋爱玄学的短视频。
他坚信。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他低头,看看屏幕中,怎么看,怎么好看,氛围感十足的自己,一阵美滋滋。
这下,某人该有动静了吧。
他一阵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旁观全程的戚学林不由自主长大了嘴巴。
他非常想说,早有这种路数,你对着薛彦使使,说不定就成了啊。
姜遂生:“……”太熟了,而且有时候熟过头,使了也没用。
戚学林想,或许薛彦真的是个宁折不弯的直男吧。
眼看着指针滑向快十二点,姜遂生开始逐渐怀疑自己的审美和想法。或者说,怀疑起以沈渡的直男程度,能不能发现自己的小心机。
直至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姜遂生的朋友圈亮起了小红点。
甚至不仅如此,沉寂已久的对话框,很快发来了一条语音。
“姜哥,这么晚还不睡觉吗?身体好些了吗?照顾好自己,这两天最好不要喝酒哦。”
对方的声音带着些倦意,似乎刚刚睡醒,好听的嗓音比昨夜更是低沉磁性了许多,酥酥麻麻,简直叫人腰身酥软。
何止响在耳畔,更响在了姜遂生的心里。
他默默在心底回复,有些小开心,又带着点幽怨,都怪你,让我睡不好觉。
但这话是万万不能对小鲜肉说的,主动成什么样了?太丢分了!
可又一次点击语音,听着对方低低关切的声音,姜遂生眼眸湿润,身心荡漾,一个手滑,给对方拨去了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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