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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长得很白嫩了，裹在一条半新的小被子里睡得香甜。
父子俩都没说话。
生怕引得思如不高兴。
很快，李母笑眯眯的出来说道，“上桌吧，马上就能吃饭了。”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家里来客人时，女人家是没资格上桌吃饭的，只能在厨房里吃。
几大盘菜端上来，女人们就退下了。
偌大一张四方桌，就仨，这饭吃得寂寞了。
思如拿起的筷子又放下，“我去叫娘她们一起。”
“别。”李父阻止道，“男人家吃饭喝酒，有女人什么事，你别去了，就让她们在厨房里吃，反正饭菜都一个锅里出来的，也饿不着。”
这话说得其实不对。
即便是一个锅里炒出来的菜，端上主桌的盘子里基本是肉，蔬菜是名副其实的配菜。
而女人们吃的，是，有几片零星的肉，但都是不好看的边角料，就连配菜都是不好吃的。
大不一样。
这也是当时女人地位太低的真实写照。
思如很固执，“什么客不客人的，都是一家人，没有在两张桌子上吃饭的道理。再说，娘跟淑芳小兰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爹你不心疼你媳妇，那我还心疼我媳妇呢。这么大一张桌子就咱三个人吃饭，爹你不觉得冷清？”
“你们先喝着，我去去就回来。”
说着站起来就往厨房去了。
李父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我没看错人。”
“当初把你大姐嫁给他是对的。”
二子弱弱的来了句，“难道当初你跟我娘不是眼馋那十块钱的彩礼吗？”他记错了？
不会哟！
李父心里的感概瞬间消散，瞪着二子，“你乱说什么！也不想要是没有那十块钱，你能娶上媳妇？做梦！我这还不是为了家！”
二子：“……哦。”
厨房。
听到思如说让她们都去桌上吃，李淑芳还好，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但李母跟小兰都惊呆了。
这……
“我、我们还是不去了，就在厨房吃挺好的，还方便给你们热菜烧汤。再说，你们男人家喝酒聊天，我们女人掺合个啥，不去不去。女婿你快去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们这菜也挺多的，你就别操心了。”
李母原本端着的碗已经放下，见女婿特意来喊她去桌上，她脸上越发慈爱，家里的男人可没这么好。
可惜她思想固化了，跟李父说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不去。
就是不去。
觉得女人家在厨房吃饭上不得桌面是理所当然的。
思如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娘，哪有一家人分这些的。走走走，一起去，都一起，媳妇，跟你妹妹把菜端着，还有饭。小丫，把弟弟牵着，跟爹到桌子上去吃，就这小板凳的，坐着吃饭多难受。”
见李淑芳一脸为难的不动，思如皱起眉头，瞪眼睛，“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
“gogo，行动！”
小兰一脸懵比，小丫喊道，“爹你骂人。”
你说狗了。
转头委屈的看着李淑芳，“娘，爹骂我们都是狗。”
思如哑然失笑。
见岳母大人跟小姨子脸上都有些不好看，忙解释道，“小丫，爹不是骂人。那是一句英文，意思是快点动起来，你以后就知道了。”
小丫：……
是这样吗？
如果是英文的话，“我上学了就去问老师。”
思如：随你。
不过，小丫头如此不顺从的样子，挺好的。
不奴。
当家的发了话，李淑芳能不听？赶紧手脚麻利的把碗盘子一收，跟唯一还没出嫁的妹妹小兰端到外面桌上。小丫也牵着才四岁的表弟爬到了长条凳上。
李母局促不安，偷偷看了下李父的脸色，见他并没有发脾气，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坐满了。
也算是其乐融融。
李母的手艺，说句大实话，没有林母的好。
那一大片雪白的肥肉炒得腻死人，思如光是闻着就反胃。倒是那两盘小青菜她吃了不少。
这一顿，所有人都吃得满足。
饭后。
李淑芳跟李母小兰收拾桌子洗碗，思如跟岳父大人谈事情。
什么事？
当然是谈钱了。
第1262章人生若只如初见21
俗话说，谈钱伤感情，但思如要做的事没钱不行，岳父家穷又不可能义务帮她，当然，也帮不了。
“这件事，我希望爹你能保密，我暂时不想让淑芳知道。剩余的钱，就当是爹的辛苦费了。”
她把一个钱袋放到李父手里。
沉甸甸的。
李父打开只看了一眼，头就感到一阵昏厥。
好、好晕！
银白色的，全是一块一块的银元，有……
他也不知道多少。
但办好女婿交代的事情，恩，在乡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拍着胸膛，“爹保证帮你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的！”
思如笑道，“谢谢爹，钱不够的话我会再送过来的。”又从身上摸出一对小拇指粗的大金镯子，递给二子，“你又喜得一儿子，就当做我这当姑父的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
二子、李父：……
两人眼睛都看直了。
二子就要伸手去拿，被李父一巴掌拍掉，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看向思如，神情担忧。
“女婿呀，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这又是银元又是金镯子，他一家一辈子都存不起这么多钱好吗。而且，女婿家什么样他也清楚，虽然是住在城里，但真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穷人家了。一天三餐温饱勉强，不可能会有这些的。
唯一……
李父想到了江州。
他瞳孔一缩，心里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思如沉默了片刻，在李父担心的眼神中，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
李父就急了，“你到底遇上啥事了，爹虽然没文化，但也能帮你拿一拿主意。厚荣，你听爹一句话，这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有人才是最重要的，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要是出事，芳儿跟小丫怎么办？还有你娘，她还不得哭死呀。”
二子也劝道，“是呀哥，感觉你像是在交代后事……”
“呸呸呸！”
就被李父打断，他一巴掌拍到二子的头上，瞪着眼睛，“什么破嘴巴，啥都往外面乱说！你姐夫好好的，以后也不会出事。真是的，都两个孩子的爹了，说话还不经过脑子，真怀疑当初你娘生你的时候把胎盘留下了。话说，那会的接生婆是个眼神不太好的，也说不定……”
呃。
说着说着就扯远了。
二子捂着头，嘴里抱怨，“爹，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啊，我已经是个成年的胎盘了——”
一顿。
捂脸，他二十几年的尊严在今天丢进了。
呜呜，娘，我好苦！
气得李父直吹胡子。
思如道，“爹，咱是一家人，我才跟你说这些。嗯，就像你想的那样，我去江州那一趟确实得了些横财，但我的手是干净的，没染血。只是，以防万一我还是要做两手准备的。”
当然要预防了。
她在江州留下的线，算算时间，应该还充裕。
笑了笑，“你看，我就冒险了一回，咱们两家都过上好日子了，换了是你们，会怎样选。”
选吗？
二子跟李父都沉默了。
如果是他们的话，有这样的机会能让一家老小过上吃饱饭的日子，就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干。
当然，这些李淑芳是不知道的。
回了趟娘家，把多年存的私房钱亲手交给娘，她终于放心了，继续回婆家当受气媳妇。
儿子有了钱，林母更拽，不单把儿媳妇当丫鬟使，嘴巴里还毫不顾忌的嚷着“当初你爹娘说了，十块钱把你卖给我家，死活都无所谓”，李淑芳气得直哭，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请下堂？
不不，她被撵回娘家的话还不如一根绳子吊死在婆家。
恩。
更勤快了。
真的变成了一个只做事不说话的木头了。
直到有一天，林母又在饭桌上提起要给儿子娶个姨太太这事，“我已经托人看好了姑娘。”
李淑芳：……
思如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的事？”
林母：“你要是同意，我马上让那姑娘来。”
思如：“……”很无奈，“娘，我同意什么呀，我连人都没见到，万一是个虎背熊腰的黑脸李逵，拜托，我是找姨太太，不是找保镖。”
抿唇，“这事先放一放，我最近太忙了。”
她这话，林母就不高兴了，立即反驳，“忙什么忙，你这段时间不是跑出去游荡，就是在家睡大觉，现在跟我说忙，我看哪，你这是找理由不去见人家姑娘呢。”说完，狠狠瞪了一眼李淑芳，“都是你这个丧门星！”
李淑芳很委屈。
什么叫躺着也中枪，这就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吗。
呜……
化悲愤为饭量！
小丫弱弱的抬头，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林母继续道，“你看你呀，都快三十了，底下就一个小丫头，丫头有什么用，养大了还不是要嫁人。咱家现在条件好了，不像是以前，是个女的都行。现在可随便的挑了。儿子呀，娘托人给你看了一个，知道你喜欢狐狸精，那姑娘样貌好，身体结实，保准你会喜欢。别的事娘都能依你，就这件不行！”
“必须去看！”
看上了就拉进屋里生孩子。
她想抱孙子，都快想出魔怔了。
思如不耐烦，“哎呀你烦不烦，那么想生孩子，你自己生去呗。反正你也给我爹守了几十年，够了。现在家里有钱了，我还能给你陪送一大笔嫁妆，保证让娘你这二嫁风风光光的，十里八街的胡同巷子羡慕嫉妒死。”
到时，想生几个都没人拦着。
有些人就是这样，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别人身上，还不容许别人反抗。
林母：……槽！
这是一个当儿子该说的话？
她下意识又想把碗筷子一扔就坐到地上开嚎。
呃？
不能。
她现在可是有钱人家的老太太了，可不能再干那样没品的事，多影响形象呀。
冷着脸，“反正我不管，那姑娘我已经约好了，明天来家里做客。对了，你给我拿点生活费，我得买点好菜，千万不能让人家把我们家看轻。”
又对着从饭碗里抬起头来的李淑芳，厉声道，“我可警告你，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谁叫你生不出儿子来。”
第1263章人生若只如初见22
在这场姨太太风波中，李淑芳是出气筒，也是最委屈的，明明她一句话没说，战火还是烧到了她身上。
“我……”
她紧咬着嘴唇，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断人子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李淑芳骨子里是个软弱善良的人，扪心自问，她若是站在林母的角度，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没办法。
这个时代便是如此。
可，难道家里真的要多一个女人来跟她抢了吗？
她不愿。
更不愿退位让贤，她在这个家里七八年了，吃了多少苦，担心害怕的，好不容易熬到日子过好了，家里不愁吃不愁穿，男人出息有本事了，以后会越过越好，要让别的女人坐享其成……
她不甘心。
身体每个毛孔都在说着拒绝。
奈何，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在家里没有发言权。
思如皱眉，“都别说了，烦死了！”
林母：“我才烦好吗？你都快三十了还……”
啪！
思如一把把手里端着的碗砸到桌子上，一脸戾气，“我家断子绝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姓林，就是绝了户，那也是我的事。一天就知道哔哔，想生儿子，你自己生呗，我反对了吗？娘，你好歹出去问问，像我这么支持亲娘改嫁还附送一大堆嫁妆的儿子有多少。你那么闲，干脆生个孩子玩儿呗！”
怼起亲娘来毫不含糊。
而且，这话听着，确实有点大逆不道了。
李淑芳都惊呆了。
小丫心里却在想，祖母怎么不算家里的人？
懵！
明明祖母是家里最凶的。
林母不可置信，她万万不敢相信，一直都很孝顺妈宝的儿子竟然会说出这样扎心窝子的话。
她、跟她没关系吗？
心好寒。
老泪纵横，嘴唇颤抖，“荣儿，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娘，娘……娘可都是为了你好呀！”
思如冷着脸，“不需要。”
林母被亲儿子冷漠的态度刺激，失声尖叫，“你为了那个女人，连亲娘都不要了吗！”
眼神像淬了毒般紧盯着李淑芳。
“呵。”
思如就笑了，嘲讽无比，摇着头，“娘可真是个奇怪的人，嘴巴上常念叨说我媳妇是外姓人，可，娘你不是吗？说起来，你也不姓林呀，你也是别人家的女儿，是我林家的衣服呀。既然这样，娘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她？芳儿生了儿子，姓林，不生，也是林家的事……”
“这样算起来，娘你这明显就是在多管闲事。”
“你说那姑娘明天要来家里？可以，让她来。”转头看着李淑芳，“听见了吗？明天给你男人我挑姨太太。你知道姨太太是个什么玩意儿吗？恩，就是戏台子上演的小妾，也有俗称二房、侧室、通房丫头，唉，我说这么多你肯定也记不住，只需知道一点，那便是姨太太就跟财主老爷家的奴才一样可打可骂，身为正室，你是这个家的主人，姨太太就是奴才，势必要拿出你大房的姿态跟威严来，懂？”
李淑芳都傻了。
所以，这是允许她可劲的折腾了？
再小心看了婆母的脸，啧，那脸色叫一个黑。
心情竟无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