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没满月的婴儿去菜市场买菜。
不然,饿死吗?
三年后,陈嘉禾跟她说,打算考博。
罗英:……
她看着面前身上闪动着智慧的光芒的男人,第一次觉得两人的差距是这么大,鸿沟。
“好呀。”
语气干巴巴的。
陈嘉禾信誓旦旦,但没考上,他一向不是聪明的人。
不甘心。
紧握着双拳,“我一定要考上博士。”
第956章妻子的反击3
陈嘉禾考了两年,博士没考上,生了个孩子。
他很气。
这分明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嘛。
也知自己可能就这样了,在家沮丧了两个月,实在无法忍受婴儿日夜啼哭,终于决定去找工作。
是硕士,比较好找。
而且工资很高。
就这样,陈嘉禾上班去了。
最高兴的是罗英,要带娃要挣钱,她真的熬不起了,如今有人分担压力,恩,挺好的。
她还是太甜了。
临近三十的陈嘉禾第一次挣钱,怎么舍得拿出来。
“没有!”
“我才工作多久就问我要钱,你够了啊。”
“钱钱钱,罗英你咋变得这么市侩了,以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到哪里去了?”
“你不是也在上班吗?干嘛问我要,你不会是补贴娘家了吧?”
……
罗英高中毕业后就出来上班,她要养老公,养娃,还趁房价便宜的时候买了套房子。
恩。
是有本事的。
陈嘉禾这样,直接把她气得肝疼,就讲道理。
是丈夫又是父亲,理应承担家庭的责任的。
但人家有另一番说辞。
“屁!”
“新时代的女性要思想独立经济独立,你这样什么都想靠男人。怎么,把我当赚钱工具吗?”
“我是你的丈夫,但首先,我是一个自由的人。”
“孩子?那是你要生的,我一开始就说不要的,自己做出的选择,跪着也要走完。”
……
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罗英只是个高中文化的女人,自然说不过硕士老公,她觉得那些话没错,但感觉又怪怪的。
究竟哪里别扭,她也说不出。
陈嘉禾不肯把拿钱养家糊口,关键他还靠罗英养。
吃饭啦,买衣服啦,人情送礼啦,甚至酒鬼老父亲每月的酒钱跟生活费,全是罗英给。
他当甩手掌柜。
罗英熬着。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没中,陈嘉禾冥顽不灵。
两人为这事不知吵过多少次,还闹到社区去。
罗英也没办法。
两个孩子要读书,现在幼儿园学费又贵,家庭开销,房贷,给老人的养老钱等等。
光靠她一个女人,压力太大了。
社区来调解,陈嘉禾内心极度不耐烦,直接用两个字打发。
“没钱!”
“没钱?”
罗英尖叫,指着他,“你怎么可能会没钱!”
一个月工资两万多,净赚。
毕竟一应开销全是罗英的,陈嘉禾一分没出。他上班也有五年了,一年二十来万,少说也该有几十万的存款。
罗英不信,吃瓜群众也不信。
“反正我就是没钱。”
社区并不是执法机关,没有权力强制查账的。
无奈。
罗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朝陈嘉禾扑过去,又抓又挠,“你一定是在外头养小三了!”
“一定是!”
“不然钱呢?”
“你吃我的用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你个垃圾!”
“老娘要跟你离婚!”
可好不甘心呀。
亲手种出来的大白菜被一头陌生猪给拱了。
这种情况,如果男人能幡然醒悟,悔改,就此回归家庭,疼爱妻儿,是最好的结果。
但——
“我没外遇!”
陈嘉禾见吃瓜群众眼神都变了,忙解释道。
是。
他确实没外遇。
罗英后来找人查过,查到了陈嘉禾没钱的原因。
他,吃喝玩乐。
没错。
陈嘉禾月薪两万多全用于享乐了,月光一族。
主要是吃跟玩。
罗英这就很无语了。
没犯原则性的错误,就是心里不咋个顾家。
通病。
咋整呐?
默默接受的话太憋屈,可离婚,又觉得不甘。
如果能改变就好了。
罗英动员双方长辈轮流劝导,希望陈嘉禾能有点家庭责任感,这一劝就是两年的时间。
没用。
她很累。
有了离婚的念头。
如果一个女人结了婚,生了娃,她不光什么都要靠自己,还要养当甩手掌柜的老公……
呵。
是想不开么?
既然一个人能过得很好,为什么要自找麻烦。
罗英想离,陈嘉禾不愿。
他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手里有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回到家啥都不用管,有人煮饭洗衣,只需贡献一颗小蝌蚪,就能收获个孩子。
除了罗英时不时的问他要钱。
很烦!
当然,他烦的时候就出门避避,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离婚是不可能的。
都说劝合不劝离,结婚这么多年,孩子两个。
怎么离。
离什么离。
“你就不怕他给娃找个后妈?好好,咱退一万步说,孩子归你,你的负担得多大。难道以后就单着了?谁愿意替别人养孩子呀!”
“两个娃娃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晓得爸爸妈妈离婚了,得多难过,长大后还不得恨你吗?”
“听说单亲家庭的孩子更敏感,性格会有问题。”
“忍忍吧。”
“男人都这样。他不抽烟不喝酒不赌钱,也没在外头乱来,也许过几年就好了。”
“离婚了,怎么都不好听。”
这是罗英母亲劝她的原话。
罗英:……
她依然想离。
就算一个人养娃,呵,难道她有人帮过吗?
陈嘉禾太贱了。
每当罗英要跟他谈离婚的事时,他就躲,要不就威胁恐吓两个孩子,“妈妈不要你们了。”
“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孩子们就哭。
抱着罗英的腿,跪在地上求她。
罗英能怎么办。
一拖再拖。
身心疲惫。
她想要离婚的决心在孩子们的眼泪中决堤。
就这样过一生吧。
罗英妥协了。
三十年后,两个孩子都成家立业,她也光荣退休,准备安享晚年的时候,陈嘉禾死了。
是突发心脏病。
连救护车都没等到,一句遗言没留下就去了。
恩。
这并不影响罗英什么。
讲真,她跟陈嘉禾已经几年没说过话了。
就在陈嘉禾死后,有一天,家里突然来了一对母子,说是来商讨遗产继承的问题的。
罗英:……
她现在只想把陈嘉禾的骨灰扒出来鞭尸。
然后在一把糊到这俩不要脸的两人脸上,不是要遗产吗?来来,这把骨灰就是了。
大闹。
两人最后把罗英一家告上法庭,要求依照规定平均分配。
法官:“恩,按照遗产继承法,只要是老人的孩子都有继承权。但由于被告丈夫是在婚姻存续期间犯的错,并使用了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家庭生活以外的……”
罗英最后还是赔钱了。
算起来--
她这一生,前几十年养老公,老公死了,又养老公的情人跟私生子。
不划算!
第957章妻子的反击4
这一生都是丧偶式婚姻,好不容易解脱了,那死鬼男人最后还要恶心她一番,也是够了。
罗英很不甘。
如果她早知道陈嘉禾出轨了,无论怎样都会离婚,而不是为了孩子将就着过一生。并不是说有再婚的想法,至少离了过得顺心点。
不是有句话吗?眼不见为净,不看到讨厌的人,心情都会美丽些。陈嘉禾可真狠,啃了她一辈子,死了还算计她,那对母子一看就不年轻了,男的至少都二十多,还口口声声嚷着死鬼男人说的要给他买房娶媳妇等等,让她拿出一百万,不然就死赖在家里不走。
不要脸!
果然人以类聚,陈嘉禾找的三儿也不是好东西。
跟这种垃圾纠缠一生不得安宁,罗英觉得太不值了,她恳求思如无论如何都要帮她离婚。
恩。
一想起陈嘉禾吃她的住她的用她的还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滚床单生孩子,她就一阵恶心。
思如:“好。”
她到达任务的时间点看似没什么特别,但,谁知道呢?
渣男还想吃她做的饭,没门儿!
两个孩子睡午觉去了,她也躺在床上眯着,这具身体积劳成疾又没注意保养,很容易就累。
得用心调理。
陈嘉禾摔门而出,他嘴唇紧紧抿着,一张脸黑得像锅底,冷得像寒冰,心里头把罗英的祖宗十八代都从坟墓里拖出来鞭了一遍尸。
“想要我给钱就使出这招吗?做梦,谁稀罕!”
罗英的厨艺是不错,但比起酒店的大师傅,差得不只一截两截。有钱还怕没有饭吃吗?
陈嘉禾冷笑。
他站在街边打了辆出租车,“师傅,去丽蓉饭店。”
“好嘞!”
接连几天,陈嘉禾都在外面浪,躺在五星酒店的大床上,入眼表示巨大的落地窗,整个城市的夜景美不胜收,就是钱包有点遭不住。
恩。
该回去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一看,眉头顿时皱起,毫不犹豫就直接挂断了。
没过几秒,又响。
挂断。
仿佛是拉锯战一般,最后还是对面的人赢了。
“什么事!”
陈嘉禾语气很不好。
那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上满是不耐烦。
“你去找罗英,去找她,反正我是不会管的!……什么!她说跟她没关系,不可能!”
“好,我去问她!”
挂断电话,陈嘉禾立马就拨了罗英的号码。
“喂。”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直接质问,“你在做什么。”
思如:“要你管!”
陈嘉禾一愣,这丫的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
槽!
“罗英你什么意思,我爸刚打电话说你没给他寄生活费,我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马上去寄!”
十分命令的口吻。
没错。
他是很烦他爸,说是厌恶都不为过,但绝对不允许罗英对他爸不敬。
思如撇了撇嘴,丝毫没把陈嘉禾的话当个屁。
屁都委屈。
“滚粗!”
“老娘该你的呀!”
“养你一个还不行,还得管你一家的吃喝!”
“早晓得你是这样的狗皮膏药,老娘看都不得多看一眼,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要寄你去,老娘不得去!”
陈嘉禾气得浑身发抖。
他紧紧的抓着手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罗英!”
“你就不怕?”
思如:怕个逑!
陈嘉禾声音冷如寒冰,“你现在这么对我爸,我以后就怎么对你爸妈,你信不信!”
思如:“我信呐。”
咋不信。
“也不用等到以后,就说现在,你连老婆孩子都不养,我还能指望你在我爸妈老了时出点力?开什么国际玩笑,这话你自己都不信。”
她不客气的嘲讽。
这个,是罗英最后妥协的另外一个因素。
她有弟弟。
父母也尽量是一碗水端平的,所以姐弟俩关系一直很好,就连爱好都一样,不爱读书。
罗雄在一家汽车美容中心洗车,工资不高,还没买保险,家里也是一双儿女要养的,在经济上就不是很宽裕,有时还要罗英接济。
罗英自己赚钱,能做主。
可她有顾虑。
父母年纪大了,体弱多病,她现在赚得了钱,时不时还能照料一番,可若是以后赚不到了呢?
弃疗吗?
那太残忍。
陈嘉禾工资高,又稳定,只希望他能看在几十年夫妻的份上能帮持一下。
罗英太高估自己了,想从铁公鸡身上拔下毛来,这难度……呵,还不如重新养只鸡来得容易。
“我自己的爸妈我自己养,同样的话送给你。”
摁掉。
把手机丢到一边,继续熬药。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罗英的身体太差,她前两天专门去大医院检查了一遍,啧啧,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老中医建议她慢慢调理,思如就带回了一大包药。
恩。
还特意买了个砂罐。
与其把钱花来养白眼狼,不如多为自己想想。
思如喝了两天,效果不错。
至少孩子们听话了。
罗英的一双儿女以为她得了重病,很担心,为了让她多休息,便宜儿子陈楠还主动洗衣服带妹妹。
再不懂事的孩子也知道没有妈妈多可怜。
妈妈,是很重要的。
陈嘉禾气得狠狠一拳砸到床上,“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暴怒之余,心有点发慌。
总感觉今天的罗英像极了前几年那模样。
是。
他们已经很久没闹了。
丫丫还不满一岁的时候,罗英死活要离婚,最后也不知道是被劝住,还是认命了,两人相安无事过了几年,没想到她又闹起来。
好烦!
就不能安生点吗?
离婚……
不,不可以。
并不是因为还爱着或者责任心,单位虽没明文规定,但晋升都有个隐藏的标准,不能离婚。
至少,不能男人主动。
修身,齐家。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陈嘉禾想晋升想疯了,偏最近部门经理要升迁,去另外一个分厂当厂长,就有空缺了。
单位一众人都在暗暗用劲儿。
他千万不能这时候掉链子。
虽然还不晓得罗英为什么发癫,但陈嘉禾也坐不住了,他赶紧结掉房费,匆匆往家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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