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
唯一知道的就是死者在死亡前都在看剧。
不。
要么对着电视电脑,要么……手机。
难道那害人的东西是隐藏在屏幕里的吗?
思如又一次查看小谭遇害时路边的监控视频。
八点过。
小谭姑娘背着双肩包出现在视频里,她是从步行街过来的,当时嘴里还叼着一杯奶茶。
很悠闲。
她左顾右盼,在烧烤摊前站了好一会儿才找了位置坐下,稍后便埋头全神贯注的看手机。
具体是看的什么,监控太远实在没拍到。
十分钟后。
老板娘端着一个方形的的铁盘到小谭的桌子边。
放下。
离开。
小谭拿起一根竹签就开始吃,但她的头却是偏着的。
在看手机。
思如聚精会神。
就看到小谭姑娘突然就埋头趴在了桌子上,而周围或吃或等的人并没有发现这一情况。
恩。
其间也没发现有可疑的人。
思如更认定取脑案的凶手不是人。
她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终于有了点发现。
是在墙上。
万胜街两边是门面,刚好在烧烤摊后面是一家大牌的鞋店,把墙壁全部贴上了可以照出人影来的墙砖。
思如瞪大眼睛。
她分明看到在小谭遇害的前一秒,有什么东西从手机里冲出来,然后迅速的包裹住小谭的脑袋,只一瞬间又飞快的被手机吸了进去。
这……
手机里有鬼?
可为什么只要脑子?
思如放大视频,发现那墙砖上只是一团黑雾。
到底怎么回事?
思如抿唇,指尖一丝淡淡的绿色钻进小谭姑娘的手机,但就像之前试过的一样,没用。
那就是一部很普通的手机。
没闹鬼。
思如又尝试着把灵力覆盖在监控视频的黑影上,眼前一黑,像是掉进了无尽的黑洞一般。
槽!
好头晕。
什么鬼东西。
她忙稳住心神,突然就看见前方有点点亮光。
很白。
仿佛星子。
正以十分快的速度朝她飞来。
思如已经做好了被袭击的准备,拳头包裹着莹莹绿光,手上暗暗蓄力,神情严肃起来。
然而……
她脸很木。
迅速飞过来的东西,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分明是一张照片,一个花团紧簇的庭院里春光明媚,在假山旁的小桥边站在一个绝美的女子,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头上戴着精致的珠花,手里掐着一条嫩黄的绢帕,面容忧愁。
这是什么意思。
但她根本来不及想,因为只几秒的时间又一张照片朝她飞过来,第二张,第三张……
很多。
漫天的照片雨。
应接不暇。
思如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异空间,不,更像一个通道。
她停住。
伸出手来,定住一张从她面前闪过的照片。
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照片。
是视频。
巨大的屏幕上,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坐在院子里,阳光正好鸟语花香,她眉眼温柔慈爱,双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这胎一定要是个儿子,我必须得给少爷生一个儿子的。”
“你可得争气呀。”
思如手上的灵力渐渐渗入其中,她震惊的瞪大眼睛。
卧槽!
她并没有进入屏幕。
是。
屏幕就像是水面一般是可以进去的。
深潭。
打个比喻来说,平静无波倒映着美丽景色的湖面,水底其实黑暗无比隐藏着无数影子。
在飘。
穿着黑色的斗篷,几乎把整张脸都快遮住了,只露出尖尖的下巴跟细薄紫色的嘴唇。
槽!
凶手。
只见那些黑影手里均拿着一柄长长的镰刀。
讲真。
很有几分死神的模样。
思如觉得她似乎猜到了某种真相。
第847章谁吃掉了我的脑子23
光怪陆离的地狱,是思如对屏幕后面的世界的形容,散发的浓郁生机的灵力像是阳光一样飞快的蔓延到湖底每一个角落,而无数扛着镰刀的黑色斗篷仿佛见光死朝,在绿光照耀到的那一瞬,就被打成一团黑雾消散得无影无踪。
恩。
灰飞烟灭。
一些反应过来的斗篷惊恐的乱叫着当初逃窜。
站在黑色的通道里,思如看着斗篷完全消失,她清楚的看到在屏幕的另一边,一个大概五十来岁穿着花汗衫的胖大妈正以一种十分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一块西瓜,目不转睛,口里发出痴痴的笑声。
显然是在看剧。
只见她把西瓜皮随手放在茶几上,眼里露出几分伤感来,“这电视剧真是演得太好了,瞧瞧那女主角的经历,简直跟我们那时代一模一样。”
“恩,多出一些这样的良心剧就好了。”
“生女儿有什么用,那时就是生儿子才行。”
她边抹眼泪边看。
而像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
思如轻轻的垂下眼眸,原来真是通过电视剧杀人。
可,为什么?
那些隐藏在剧里的东西又是什么?
她抬头看了眼屏幕另一端正在观看的无数观众,如果斗篷可以借由追剧来杀人,看电视的岂不是都死了,用这种方式来统治世界多好。
所以,斗篷取脑是有契机的。
正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压力,双眸微眯,身形一闪,顺势就从通道里被挤出去了。
恩。
还是在办公室。
思如神色凝重的看着面前暂停的视频,从三月八号发现的第一个被取脑的死者,一直到现在,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沉迷电视剧。
可沉迷就会死?
那死亡人数绝对不止这点。
因为她从黑色的通道里看到无数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屏幕,屏幕里藏着无数扛着死亡镰刀的斗篷,等着收割成熟的蔬菜。
呃?
成熟……
思如猛的睁大眼睛,她明白了。
也许斗篷取脑的契机是要看过足够多的剧。
她猜测。
忙把跟小谭姑娘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小张叫来。
“小张,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诶?”
年轻纤细的姑娘有点懵,“王队,您问就是。”
只要她知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思如点头,“是关于小谭的,你跟她一个办公室,工作时间基本上都待在一起,相处也有两年了,emmm……她是不是个什么剧都追的人?”
看剧的那么多,却没都死。
成熟的意思应该是那种无下限的追剧的吧。
小张很惊讶。
“您知道?”
她顿了顿,说道:“行政处的工作并不繁忙,小谭又是靠周局进来的,很多事都没有分给她,恩……她又有点粗心大意,就更多空余的时间,平时基本上都在办公室追剧,只要有新剧播出来,除了战争神剧,她都会追。”
思如皱眉,“什么都追?”
小张点头,“是,小谭还是视频网站的会员。”
“emmm……”
“反正市面上播的剧十有八九她都是看过的。”
这是真话。
每当出来一部剧,小谭看完了总会拉着她讨论,什么男主深情女主幸福,最讨厌搞破坏的恶毒女配,最心疼无怨无悔的备胎男配。
讲真,她有时很烦。
并不是每个人都爱看那些虚假的东西的。
“王队,有什么问题吗?”
思如没回答,反倒是继续问她:“在事发前的一段时间里,你有没有听到小谭说不舒服,或是身体感觉到异样。”
异样?
小张眉头紧皱,“她倒是说过眼睛有点疼。”
恩。
“还花。”
“说是右眼看东西比左眼要模糊,脑袋也昏胀。”
不过她觉得这很正常。
思如:“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取脑案还有一点无法证明,那就是死者的脑子消失了,就没有办法得到大脑的信息。
脑子被取走时的状态是什么。
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案件,而且涉及范围特广。
呵。
要知道这个世界有数不清的人会看电视的,总不可能把电视台全部关闭吧,还有数据流量呢。
无法操作。
让人不看电视不上网,是要重新过原始人的生活吗?叫那些大染缸的人还怎么活呀。
流量明星们会旱死。
而且也根本无法预知下一个被杀死的人是谁。
再说,这只是表面,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是谁主导了这场戏?
目的……又是什么?
思如再次通过监控视频去到那个通道,但很可惜,兴许是被发现了,这次她没能进去。
再看监控视频,那团黑色的雾气已经没有了。
思如冷笑。
还真是狡猾的东西。
得另辟蹊径。
既然那个斗篷出现在观江小区,刚好魏红又死了,虽然没有被取走脑子,但一定有联系。
她走出去。
“把陆航带过来,我有话问他。”
虽然于成坦白了很多事,但叶佳佳跟童森并没有回来,而是从陆航手机上那个黑号中留下的线索继续搜寻,他们在鹿湾镇公安局查到了一些信息。
张平在陆航家并无所获,在离开村子的时候却被一个小青年喊住了。
“喂……”
张平皱眉看他。
小青年上下打量他一番,“你真的是警察?”
张平:“什么事?”
小青年看了眼村里的方向,小声道:“我有话跟你说。”
张平:……
在村子通往镇上的小路上,小青年埋头走在张平身边,他声音刻意的压低了,“有件事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虽然陆大强他几年没回来了,但他爸妈每年都有几个月去外面打工,可又不跟村里人一起,只听他们说是去进厂的。”
“这其实不算奇怪,毕竟咱村里有文化有技术的很少,进厂的话又不需要什么技能。”
“可有一次村里娶媳妇办酒席,是快过年的时候,大伙都去了,陆叔……也就是陆大强的爸爸喝多了,他发了好一阵的酒疯。”
“是撒气。”
“因为大强读了大学却连个工作都找不到,村里很多人在背后议论,陆叔很不开心。”
“那次,他借着酒好一顿闹,说他家大强在外面赚了大钱,只是为人低调从没炫耀。”
“没人信。”
第848章谁吃掉了我的脑子24
小青年继续说,“谁也不信,之后陆叔就被陆婶拉走了,仿佛先前发生的只是一场闹剧。”
“我本来也没在意。”
“但在回去的路上,我前女友说可能是真的。”
“她是一个卖金饰的,每天都跟黄金钻石打交道,只扫一眼就能看出金饰的真假,她说陆婶耳朵上戴的那一对耳环是纯度极高的金,至少都得五位数,根本不可能是假的。”
“恩,在咱农村经常都有那种融了硬币做成戒指耳环的小贩,买不起真的,就戴假的。”
“很便宜。”
“其实不过是在表面刷上一层黄铜罢了。”
“我当时没信。”
“渐渐的就忘了,后来跟女朋友也分手了。”
小青年小心翼翼的看着张平,“大强他在外面是不是犯了事呀。”小眼睛里透出八卦之火。
张平抿唇,“这件事你不要对别人说。”
小青年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不能打草惊蛇嘛,警察同志你放心,我嘴巴很紧的。”
恩。
撬都撬不开。
但好好奇呀。
几天后,张平并陆大强的父母出现在了龙溪市。
父子见面一家团圆。
张平循循善诱,“若是不坦白,就牢底坐穿。”
主犯自然会被重判,从犯帮凶的罪名也不会轻,再说,陆家就陆大强一个孩子,他进去了……
钱财是买不来自由,买不来大好的青春年华的。
就坦白。
其实外出打工的几个月都是来龙溪市享福的,顺便帮儿子运运货,遮掩一下警察的耳目。
陆大强还买了套房子写在他爸妈的名下。
“接头的人是谁?”
思如问。
陆父低着头,还算饱满的脸颊上满是胡茬。
“是一个姓罗的男人。”
“要货时提前给他发消息,然后过去拿就是。”
思如皱眉,“你们是事先约好的时间地点?”
陆父就摇头。
“是在一个小区。”
思如:……
就见陆母哭诉道,“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以为那只是稍微好一点的糖果,真的,真的没干几回,我……我可以把钱全部交给警察,也可以带路去那个小区,求你们别关我儿子,他还不到三十岁,还没有结婚呐。”
呜呜呜。
几天几夜没合眼,眼皮红肿憔悴,连头发都白了一半,哪还有之前乌青发奖的样子。
“他不能就这么毁了。”
很可怜。
思如却没有半分同情,她从审讯室出来,另一边,陆大强还是不肯开口,但无所谓。
在陆父的交代下,警察隔日凌晨在某个老旧的小区把罗永浩抓捕归案,房间里还有个女人,警察闯进去的时候两人正光溜溜抱着。
之后便是一系列的审问。
罗永浩,男,四十五岁,无业游民,未婚。
但他的银行流水却很大。
仅最近三个月就超过一千万,恩,大部分转入另一个账户。
透过银行系统,查到那是个叫吴远成的人。
恩。
缉毒科也加入了。
审讯室。
那晚被一起抓捕的年轻女子不停的抽噎着。
“我冤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单纯的陪个睡,顶多算是涉黄,怎么就跟毒品扯上关系了,要是被圈内人知道,以后谁还敢找她拍戏拍广告,前途尽毁了。
“姓名。”
思如坐在女子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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