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日夜播种耕耘希望能收获到一批健康聪明的幼苗,选出一棵培育成参天大树。
丞相府。
梁洛交出管家之权后,梁夫人并未接手,她在床上伤春悲秋。
无病呻吟。
思如去见了她一面。
梁母一把枯柴似的躺在贵妃榻上愁着脸毫无半点的精气神。
但她依然是美的。
“你来了。”
抬头看了思如一眼后就疲累的合上眸子,“娘很好,月儿无需担心,只可惜我的月儿已到待嫁之龄,娘的身子却……”
唉!
这缓慢拖曳的语调只让思如听得心情都不明朗了,好丧呀。
面无表情,“娘亲你的身体应该无恙吧。”
什么忧思不散郁积在心。
屁!
纯粹就是想多了。
梁母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思如,仿佛不信刚才的话是从一向温柔知礼的女儿口中说出的。
“月儿,你……”
怎的变得如此粗鲁野蛮不可理喻,为娘曾教你的淑女礼仪呢。
被狗吃了吗?
思如不理会她,直接说道,“本小姐的婚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但娘亲,若是你再在这院子里装病不出的话,你就不怕有天小弟突然掉在池塘里或者饭菜里多了其他的东西?”
冷笑,“都说为母则强,女儿在娘亲你的身上却没看到。”
一旁的嬷嬷皱起眉头,“二小姐,你怎么如此对夫人说话。”
礼貌呢?
思如转头看她,“嬷嬷觉得我说错了?夫人闭门不出两耳不闻窗外事她不知道,难不成嬷嬷也什么都没听说过?”
“这……”
嬷嬷抿唇看了梁母一眼,不再说话。
梁母一脸懵懂,显然是没有懂起两人话里的意思,询问的看向嬷嬷。
嬷嬷深叹了一口气,”夫人呐,老奴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就把从寿宴到前几日发生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事无巨细的。
很详细。
操心。
夫人被老丞相养成这么一副天真烂漫的性子,稍一遇到点挫折就垮了,之前因为大小姐的事情一直自责愧疚连带着二小姐跟小少爷都无法顾及。
末了。
“夫人,二小姐说的对,您是应该振作起来了。”劝道。
而梁母眨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思如惊呼道,“月儿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败坏名声的事,以后可如何嫁人。”
思如:……
嫁你妹!
若不是看在这是梁宛月她娘的份上,真想一句脑缠赏给这厮。
呵。
骂她脑缠都亏了。
至少脑缠还是有脑的,这个梁宛月她娘的脑子里装的胎盘吧。
这种情况正确的打开方式难道不是关心女儿有没有遇到危险?
不过也无可厚非,古人嘛,对名声看得极重的。
嬷嬷同样无语。
夫人你关心的重点偏了。
莫名的觉得二小姐摊上这么个天真无邪的娘真太为难她了。
思如直接说道,“不管你是假装天真还是故作懵懂不谙世事,本小姐只想说,连亲生孩子都保不住的女人不配称作母亲。那些人既然能对大姐跟我下手,自然也不会放过小弟。别说什么父亲大人能保护小弟,以前他也说过会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后还不是跟琵琶女一朝定情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东西,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此生还能得到机会从这个死寂的院子里走出去吗?”
在不久的将来会被人以通奸的罪名坑死,带着一身的脏水。
“人生,不只有爱情。”
关键你所以为的爱情也不过是你以为的。
“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就走了。
如果都这样说了梁母还不能振作依旧沉溺在过去无法自拔。
那她也只能选择放弃。
把精力放在无法被拯救的路人身上,还不如想办法早些完成任务。
思如走后,梁母坐在榻上愣了很久,才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嬷嬷。
“我真的做错了吗?”
嬷嬷:……
唉!
梁丞相终于在几天后找到了梁洛,好吧其实是在街上遇到的。
众男拱月。
她一身绯色的衣裙从后面看确实是风华绝代,只可惜那张脸。
背影杀手。
梁沐远匆忙的从轿子里出来,大吼一声,“梁洛!”。
第757章包办式母亲37
思如坐在院子里,纤细的手指捏着一小块莲子糕,侧头看向正一脸幸灾乐祸笑着的精瘦婆子,“你亲眼看见的?”
婆子肯定的点头,“当然,奴婢刚好买了糕点从店里出来,还没走几步就听到相爷的怒吼了,奴婢一抬头就看到前面不远好多人围在一起,嘿,奴婢就过去凑了个热闹。”
真热闹。
她笑得贼兮兮的,“奴婢看见相爷跟梅院那庶女被围在中间。”
当然还有那些清高矜贵的公子们,个个鲜衣玉扇人中龙凤。
思如微笑,“很好。”
婆子试探的看着思如,“小姐,真的要那么做吗?”
俗话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那庶女的名声坏了,小姐您也要被连累呀。
慎重。
思如抬手,雪嫩美好的纤手轻挡住眼睛,“本小姐猛于虎。”
并非是自嘲。
自从千秋宴后梁氏宛月的名声就等同于恣意妄为不顾大局了。
谁敢同这样放肆任性的女子相交。
婆子:呃?
好像是这样没错,小姐虽然还是第一美人,可也是第一凶名。
惹不得。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小姐就是那不要命的。
“去吧。”
思如摆摆手,婆子就很恭敬的退下了。
而此时书房里的梁沐远内心是充满了耻辱感的,想到在街上发生的那一幕,他恼羞成怒,一挥袖就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喘着气,口中喃喃念道,“逆女!逆女!”
居然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他说要断绝关系从此跟丞相府无关,呵,还说什么莫欺少年穷,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
真屌呀。
关键那些青年才俊潜力股们脸上俱露出嘲讽不屑的笑容来。
呵。
是在说他丞相府容不下梁洛这尊大佛吗?
梁沐远气得心肝疼。
凭什么!她梁洛一个卖唱女生的庶女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他!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那些潜力股们会看上一个丑八怪。
太不可思议了。
梁沐远深呼吸一口气,他不可能涎着脸去求着梁洛回来的。
不可能。
被当众打脸,他还没那么贱,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但,不甘。
还有点舍不得。
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三皇子谦仁有礼聪明智慧是下一任君王最热门的人选,他对梁洛一往情深另眼相待,不出意外的话梁洛极有可能会是皇后。这样放弃会损失惨重。
真烦。
梁沐远打算先冷一冷梁洛,毕竟如果没有能配得上的身份,就是三皇子一意孤行要立她为后,群臣也不会答应的。
这是违背祖制的。
更何况,梁洛还是一庶女。
皇室是不会容许这样打脸的事情发生的。
他坐在椅子上冷冷一笑,老子就等着你们回来跪地悔过道歉。
然而,没等到。
才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京城就突然冒出各种风言风语来。
都是关于梁洛的。
“据说丞相府那三小姐时常夜不归宿,跟许多男子混在一起。”
“是真的。”
“我还听说那位三小姐很是风流,花重金包下南风管的花魁,两个人关在屋子里喝酒聊天至少都是三两个时辰。”
“喝酒聊天?你丫怕是酒没醒哟。”
“嘿,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三小姐已经跟丞相断绝关系了。”
“诶?为什么?”
“貌似是丞相大人发现了她跟几位公子在房间玩儿群飞。”
“呃?”
……
很多。
一夜风起。
梁沐远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了,他牙齿几乎咬碎。
“为什么这次三皇子没管!”
吼道。
管家低着头,“流言传的太快了,三皇子大概是没来得及。”
再说,怎么管。
要知道这次不比以前,是全民风暴,总不能把人都杀光吧。
罚不责众。
梁洛的名声跌入尘埃,不,应该说是直接落到粪坑里去了。
梁沐远欲哭无泪。
可悲。
他两个女儿都因为名声的问题嫁不出去了。
流言愈演愈烈。
梁洛的各蓝颜知己也都动用家族的力量去平息这场席卷京城的流言,至少能够挽回一部分名声也好,心里都很清楚,就算他们是杰出一辈最有能力的,家族也不会同意一个声明狼藉的女子进门,别说正室,当侧室都不行的。
太难听了。
会带累整个家族的好名声的。
京城的百姓是很多的,像这样官宦人家的八卦一般是很少的,毕竟大家族对子女的教养十分严格,不会容许一丁点不好的事情传出。肯定有,但多在传出前就被控制住了。
梁洛这样的,太少了。
禁不住。
不过倒是把流言的出处给查明了,居然就是从丞相府流出的。
这……
深挖。
耗费了潜力股们背后的势力终于找到了最先传出消息的那个人。
“谁让你乱说的?”
面对着身上自带尊贵气质威严加持的三皇子,那人很爽快的交代了。
丞相府里谁跟梁洛有仇呢?
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到——梁宛月!
梁洛真的一口银牙咬碎了,一双美眸中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三皇子冷笑,“洛儿,你重情重义不去招惹她,她却来害你,如此心如蛇蝎行为令人发指的女人,不能再绕了她。”
要报仇。
梁洛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你决定就好。”
于是思如的命运就在这三言两语中被定下来了,也预示了她在接下来会度过一小段不太平鸡飞狗跳的日子,很热闹。
梁沐远在一次上朝的时候被皇帝点了名,他其实有点懵的。
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洪涝旱灾的事呀。
但还是站了出来。
“臣在。”
保养得宜却依旧控制不住的老态的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朕令爱卿寻名师教养女儿,不知现在成效如何了?”
好奇。
梁沐远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扬起一阵灰尘像极了他内心的乌烟瘴气。
脸都木了。
跪在地上用力的磕了个头,再抬起时一脸苦相,“臣有负圣上信任,臣那两个逆女……”哽咽,“真是气死臣了。”
无能为力。
越来越觉得是老天看他日子过得太清爽,让这俩搅家精来折腾他。
群臣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跟低低的嘲笑声,梁沐远儒俊的脸滚烫,他又磕了个头,“臣无能,请皇上责罚。”。
第758章包办式母亲38
皇帝嘴角不明的笑意,“爱卿这是何意,你养的女儿很好。”
深得朕意。
梁沐远脸更木了,皇上您这样违心的夸我,良心不会痛吗?
呵。
换做你的女儿闹出这等丑事还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果然俗话说得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最烦看热闹还起哄的人了。
梁沐远愁得不行,如今他是没有办法把那些流言压下去了。
放弃梁洛?
不行。
瞅着三皇子五皇子的那一股子痴心劲儿,他就下不了决心,讲真,他是真的觉得梁洛的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凤气。
凭他多年察言观色的眼力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龙台寺的住持曾帮他算过命,说他府中有一贵不可言的人。
梅花香自苦寒来。
从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来看极有可能说的是梁洛。
梁沐远浑身低气压的回到府中,就听管家禀告说三皇子来了。
他一愣,眉头皱起来,“梁洛回府了?”
就见管家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三皇子是来找二小姐的。”
嗯,已经来了一刻钟了。
“月儿?”
梁沐远眉头皱的更深,“他来找月儿干什么?”表情很不解。
抿唇,“去看看。”
在兰院。
南宫傲一身白色蟒袍头戴玉冠身姿挺拔如青松的站在院子里,他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狠戾,“梁宛月,你去不去?”
语气也透着一股狠意。
思如坐在石桌旁,端起小桃刚倒好的一杯果茶一饮而尽了。
“不去。”
这人一来就细数她的罪状,说她害得梁洛名声尽失,已成为京城的笑柄,甚至街头巷尾还出现了关于梁洛的童谣。
让她出面解释。
思如抬头看着南宫傲,“三皇子莫不是来搞笑的?”嗤笑一声,“她梁洛的名声是本小姐败坏的吗?难道不是本来就坏的?别以为掩耳盗铃就可以自欺欺人了,百姓的眼光是雪亮的,就算被强权压迫,可心里都有一盏明灯呢。本小姐不过是顺水推了一下舟,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你特么有本事就把全京城的百姓全杀光呀。
三皇子真恨不得让这张无比得意的脸从他的眼前立马消失掉。
手指都握紧了。
双目愤怒,“洛儿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思如:吓?
无冤无仇?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梁洛曾当众陷害她去荒原和亲的。
冷笑,“三皇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千秋宴发生的事就忘了。”
三皇子一愣,他没想到思如突然提这茬,脸上有些不自然了,但还是替梁洛反驳道,“你不是最后没去和亲么?”
好好的。
思如就笑了。
笑容无比的讽刺,“她梁洛不过是名声难听点,又没死。”
来找什么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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