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巧合。”
楼主:……
当初成立这楼并培养杀手时就告诫他们要多做事情少说话,因为言多必失,现在看来并不完全对,至少要说清楚。
就一句巧合,他知道个毛线。
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说具体点。”
“是。”
那人说道,“属下说是巧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之前几名成员任务失败且尸体在乱葬岗被发现并非是因为丞相府有隐匿的高手,而是意外。属下曾偷听到府内丫鬟婆子私底下说,因为有列祖列宗保佑,所以刺客想要刺杀二小姐的时候总是会发生各种意外,比如摔死,比如磕死。”
等等。
全部失手。
乱葬岗找回来的一具杀手尸体全身无伤,只在头部被重创了。
根据楼里仵作验尸的结果,确认是绊倒导致的头骨破裂而死。
一个千金小姐是不可能让一名武功高强经验丰富的杀手伤到头部的。
楼主抿唇。
意外?
不,全部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手底下训练出来的杀手有多大的本事他心里很清楚,在执行一个基本没有难度的任务,每人都要犯些诸如脚滑绊倒之类的低级错误导致送命的,难不成这些能飞檐走壁的人都是草包?
只能说是被精心设计了。
谁去谁死。
楼主当即下令,“传令全楼,不许再接丞相府的任何单子。”
多少钱都不干。
送命题呀。
花满楼以内部整改为由不接单了,当然三皇子一伙在经历了杀手屡次被杀的挫折后也决定要换一种方式,是下毒。
讲真。
打草惊蛇了。
因为前几次的失败,梁丞相胆战心惊,专门从皇城禁卫司借了高手过来坐镇,一定要抓住偷溜进来图谋不轨的刺客,顺藤摸瓜。
毒。
还有谁比从小经受宫斗宅斗的潜力股们更了解其魅力的呢。
无色无味最好。
三皇子从德妃的私库里找到了一瓶名为烟花醉的毒药。
德妃穿着一身丁香紫的衣裙,手指甲干干净净并未染丹蔻,端庄美丽的脸虽然保养极好但也经受不住时间的摧残。
显老态了。
“这烟花醉,只需三滴,就能让人容颜尽毁痛彻心扉而死。”
德妃撩起眼皮,手指拨着佛珠,慢条斯理的说道。
烟花醉。
名字是很好听的,效果也杠杠的,只要服用后不出一刻钟,脸上的皮肤就会像绚烂的烟花一般从里面炸裂开来的。
丑极。
三皇子把这白玉瓶装着的剧毒放到青衣墨竹男子的手里面,神情严肃,“找信得过的人去做,这次一定要成功。”
青衣墨竹男子含笑的点头,“三皇子还信不过静渊吗?”
三皇子没说话,他不是不信,实在之前发生的事太诡异了。
谁能想到那个梁宛月居然三番几次的从杀手手里逃脱掉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谨慎。
青衣墨竹男子优雅无比的朝他行了礼,一挥宽大的衣袖,走了。
如谪仙般。
当然,在护花使者们忙着整死跟梁洛做对的思如时,梁洛也没闲着。
她走到一家名为玉药馆的医馆里,对着迎上来的一名学徒亮出一枚通透的玉佩,说,“我叫梁洛,找秦王有要事。”
学徒双手接过这玉佩转身就走入内室,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
“请跟我来。”
对梁洛说了一声就往里走,梁洛紧随在后。
是花园。
只见在一小桥流水景色别致的院落里,两绝世美男正在紫色的花树下下棋。
很仙。
比起青衣墨竹男,身上更多了几分唯美。
梁洛走到两人面前,并没有躬身行礼,站的挺直,“秦王。”
被唤作秦王的绝美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找本王何事?”
语气很高傲。
梁洛抿了抿嘴唇,说道,“秦王曾说要替民女做一件事。”
秦王绝美的脸上满是自信,“嗯,本王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
梁洛点头,“民女希望秦王能够尽快。”
秦王:“好。”
梁洛是来催债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她当然满意的走了。
等她走后。
秦王对面的神医手执一枚黑子,青丝如墨,嘴角一抹笑如春花绽放,“阿未,你答应她什么了?”难道是不平等条约?
却见秦王身体一僵,轻咳了两声,“暗影,本王答应要为她做什么?”
忘了。
凭空出现一个低沉的声音,“王爷说要替她杀了梁相的嫡次女。”
梁宛月。
秦王似乎想起来了,“本王记得已经派人去杀了,杀了吗?”
暗影说,“杀了。”
秦王眉头就皱起来了,“既然事已办成,她还来找本王作甚。”
谁愿意看她一张丑脸。
会被传染的。
就听到暗影毫无感情的声音,“王爷,是您派去的人被杀了。”
秦王:……
呵。
身边有个这样时不时要皮一下的贴身暗卫真是心好累。
“那就再派人去。”
他可不想被说成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第533章嫡女反攻战39
御书房。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听着内侍禀告的消息,威严的脸上浮起几分冷意,“老三可真行,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做到如此。”
杀手,下毒。
这个聪慧完美斯文儒雅的儿子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内侍低着头没说话。
就听皇帝继续道,“只是没想到德妃手里居然还有这禁药。”
不可饶恕。
要知道这烟花醉可是皇宫中明令禁止的毒药,无色无味连银针都试不出来,威力却是巨大的,娇媚容颜如烟花炸裂。
可怖!
因太祖喜爱的妃子就是被这烟花醉毁容而死的,太祖痛不欲生只恨不能跟着去,颁下旨意,谁敢私藏这禁药,赐死。
只是已过百年,鲜少有人知道这药了。
却没想到一向温柔和善吃斋念佛不争不抢的德妃居然藏有。
太意外了。
果然,在这宫中谁都是戴着无数张面具才能存活的。
不知为何,皇帝突然想起千秋宴上那个站在大殿中央抬起下巴一脸骄傲矜贵姿态如寒风青松般敢对他说不的女子。
还真是年少轻狂呀。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头梳双丫的宫女,双手交叠着屈膝恭敬无比的说道,“禀皇上,陈太医有要事求见。”
皇帝没有丝毫犹豫就宣了。
如今在宫中,陈老太医是他唯一能够相信的人了。
面枯须白的老头儿背着药箱从门外进来,恭敬的弯腰行礼。
皇帝摆手让御书房伺候的奴才都下去,再把门关上,才放松了脸上的表情,说道,“您今天来找朕,是有什么事?”
难道是告诉他身体里的毒素损伤什么的已经治疗得差不多了。
好消息。
然而陈老太医神情凝重,一双满是皱纹的眼睛严肃的盯着他,“臣有话询问皇上,涉及隐私,还请皇上一定恕罪。”
他一副天要垮下来了的样子,皇帝也忍不住心情沉重起来,“朕恕你无罪。”
心里打鼓。
隐私?
不会是他的身体还有尚未被发现的疾病吧。
陈老太医只有一个问题,“皇上在跟女子鱼水之欢时是否感觉到后续无力精神不济最后一刻甚至出现难以忍受的疼痛?”
皇帝:……
龙颜大怒羞愤至极胸口起伏面色涨红的拍着桌子,“放肆!”
喘着气。
瞪着老头儿咬牙切齿的说道,“别以为你是朕的母族,朕就不敢治你的罪。”
陈老太医早在皇帝大怒时就已经跪在了地上,他抬头,苍老的皱纹遍布的脸上满是坚定,“臣死不足惜,但事关皇上子嗣绵延江山社稷之重要,请皇上一定如实相告。”
老目含泪。
拳拳忠心天地可鉴。
皇帝面无表情,但心里早就掀起惊涛骇浪了。子嗣?江山?
他不敢深想。
整个御书房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中。
陈老太医跪在地上,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水,却没起来。
良久,皇帝咬着牙,说道,“是。”
那一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再无精神。
其实比老头儿讲的要严重多了。
他几乎不行。
每次跟年轻的妃子们相亲相爱深入交流前都要吃药物助兴的。
不吃,就软软。
一国之君被传出去某方面跟太监无疑,必然会龙椅不稳的。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最为亲近的内侍,但这内侍也服了药的。
慢性毒药。
“朕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身为太医的老头儿怎么会不明白?
跪着不敢抬头,“是老臣的错,之前因那毒药导致皇上身体各器脏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虽然老臣配制出了解药,但凡事不可一蹴而就,器脏被毒素入侵受损需慢慢调养,待到时机成熟再配以针灸逼出积压的毒,直至痊愈。”
“然,在此期间最好清心寡欲。否则本就受损的器脏会加重负担。”
要衰竭。
二两肉就只是二两肉了。
皇帝的眼神仿佛要杀人,“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朕……”
陈老太医低着头,“是,若老臣判断无误,皇上已不能生育。”
所产出的小蝌蚪全是死的。
这是冒着杀头危险才说的真话,不,兴许说完就要被赐死了。
质疑一国之君身为男人的能力简直是自寻死路。
无法生育。
皇帝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大,之前听到他说子嗣有问题就猜到了,此刻被确认了,这确实是一件高兴不起来的事。
沮丧。
很久之后。
皇帝面露苦笑,看着陈老太医,“你确定?”
他:“是。”
无比愧疚。
自从皇帝外孙被奸人毒害后,他身为外公又是太医凡事亲力亲为不肯假借于别人,当然也不放心,加之年纪又大了。
就没顾得上。
结果,年逾不惑的皇帝开启第二春。
皇帝垂下眼眸,“没有医治的办法吗?”
太医:“暂时没有。”
皇帝就死心了。
陈老太医是轩辕王朝当前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了,他说暂时不过是委婉的说法,皇帝还听得懂。
唉!
叹息。
难道继承人还是要从居心不良的那几个不孝子中选出来吗?
不甘心。
皇帝虽然资质平庸,但在位二十几年也不是白干的,有私卫。
身为掌权者就没有傻子。
他的五个儿子,除了老五因为年纪小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其他四个都趁着之前在朝做事收揽了不少的朝中重臣。
且跟母族往来密切。
其中又以三皇子南宫傲为最甚。
南宫傲!
皇帝双拳紧握,他的私卫居然查出丹药宫的大弟子跟老三有来往。
不可原谅。
到此他几乎已经完全肯定这次中毒是老三下的手了。
心头冷笑,不管老三的形象多完美在朝中的呼声有多高,但别忘了,他才是一国之君,他还没死,继承人是要他指定的。
老三,你终究还是太年轻。
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老太医,“外公,朕真的无解了,对吗?”
陈老太医一愣,“是。”
呵。
皇帝冷笑一声,“嗯,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陈老太医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背着药箱驼着背离开了。
龙椅上,皇帝垂眸面色十分的平静,许久才换来内侍,“传太后口谕,丞相嫡次女性子温婉,令进宫陪太后礼佛。”
第534章嫡女反攻战40
陪太后?
反正梁沐远在听到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传旨太监笑眯眯的看着思如,“二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这就跟着咱家进宫吧。”
思如笑得礼貌而矜持,仿若一位自小接受礼仪熏陶的淑女,“公公先去花亭喝茶,请容小女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公公微笑,“好。”
思如就带着丫鬟优雅无比的走了。
招呼传旨太监的事就理所当然的由梁沐远去做了,总不能让人干等吧,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跟内侍们打好关系很必要。
再说他还有一肚子的疑问求解呐。
喝着茶。
梁沐远笑容儒雅又不失亲和力,问道,“公公,不知太后召见小女是有何事?”
公公喝了口茶,把描着花鸟的茶盏放下,抬眸嘴角勾起一抹笑,“咱家刚才不是说了吗?是请二小姐陪太后礼佛。”
梁沐远:……
这他当然知道了。
但想来也晓得礼佛不过是个借口,他问的是具体是为什么。
这奴才装傻!
笑道,“小女从未独自进过宫,本相也是怕她不小心会冒犯宫中的贵人。”
公公笑容若有所指,“丞相大人尽可放心,二小姐温柔端庄,太后又最是喜欢这样鲜艳的千金淑女,不会有事的。”
有也是喜事。
梁沐远知道再继续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来了,只得保持微笑。
不多会儿。
思如换了身蓝色的云锦冰丝的长裙施施然走来,美丽的脸上带着清雅的微笑,跟梁沐远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宫里了。
三天后才回来。
这期间都发生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梁沐远急得头发都要被挠没了,几天之间整个人苍老了不少。
他问不出来。
同样陷入困扰的还有梁洛跟三皇子一伙,不管是买凶还是下毒,直到今天那个碍眼的梁宛月还活着,太令人沮丧了。
不禁怀疑,这个梁宛月莫非有真神护体祖宗保佑所以百死不折。
唉!
横行霸道许多年从没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简直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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