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子’在宴上眯着眼儿,穿着一袭红衣,勾着唇似笑非笑看来的画面,又不由自主的袭入他的脑海。
慵懒的调调,词曲中隐晦藏着的含义。
都让沈离的心在砰砰乱跳。
他呼吸乱了几分,视线四处游移。借着微弱的月光,出神的望着黑暗中的影子发呆。
他说明日的宴会,他也可去。
他还说要亲自教他唱曲儿。
他说——
喜欢他……
不对!这不对!
沈离喘了两声,猛地拉住被子蒙住脑袋。
在一片窒息中,他闭上双眼。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
不知道。
……
雪下了一整夜,翌日天蒙蒙亮,春生便已经端着热水进来了。
1596.第1596章摄政王与狗皇帝30
第1596章摄政王与狗皇帝30
他放下水盆,跺跺脚搓搓手。
看到沈离,立刻眉开眼笑。
“殿下,外头雪下得好大!”
以前这时候,是春生最愁的时候。他们吃最差的饭菜,甚至还不如个受宠的奴才,他去御膳房拿的时候,饭菜都是冷的硬的。
他们住的宫殿也是最破,下雨漏雨,刮风漏风。被褥硬邦邦的像石头,没有半点暖意。
但现在不同了。
原来日子过得好了,看什么都觉得赏心悦目是真的。
“嗯。”
沈离眼眸转了转,他低头,在桌案上写写画画。
春生捧着茶走过去,“殿下,先洗漱吧?待会该吃早膳了。”
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吓得沈离一跳。
他猛地扯过旁边一张宣纸,盖住正在画的东西,这才吐出一口气。
春生没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只是恭敬地将茶盏放到他手边。
余光一扫,他咧嘴笑,“哎?殿下,您今怎有雅兴作画?”
那宣纸盖住了大半,却有一只纤纤素手,从宣纸的边缘露了出来。
沈宣抿唇,“随便画画。”
他扫了那空白的宣纸,抬步朝水盆走去。
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早膳后,沈离便站在檐下,望着厚厚的积雪出神。
春生为他披上斗篷,不解的问:“殿下,您心情不好?”
“没有。”
“外面冷,还是进去吧,万一冻着就不好了。”
“春生——”
沈离薄薄的眼皮轻抬,面庞还有着几分少年的稚嫩,可眼神,却幽深的像是一滩死水。
“今日可有什么不同?”
“嗯?没有啊……”春生挠了挠头,忽然想起来,“哦对了,奴才去御膳房拿早膳时,听说太子殿下一早便出宫了,没在宫里头用膳呢。”
沈离眸光快速一闪。
“没说去……”话刚出口,又咽了回去。
春生傻笑,“殿下,奴才哪里打听得到太子殿下的事儿,兴许,是皇上有什么事,吩咐太子殿下去做吧。”
“嗯。”
春生陪着沈离,在外头站了半晌。
直到午时,沈离忽道:“春生,前些日子尚衣局送的新衣在哪?”
“奴才都收着呢,殿下您要穿吗?”
沈离没说话,他扭头,看了眼皇城上空。纷纷扬扬的雪花极美,天空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色泽。
他喉结滚动,鸦黑的眼睫垂下。
“也许——”
……
夜深了。
雪堪堪停下。
整个王府亮堂一片,门口停了一排排的马车。
走进王府内,饶是见惯了富贵,也依旧要为王府内的结构与陈设喝一声采。
整个王府建的大气磅礴,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十步一灯台,映出一片朦胧的光影。在这样的雪夜中漫步,格外诗情画意。
“七弟,你怎么也来了?”
沈祚看到沈离从马车上下来,好奇的问。
沈离抬眼,笑的疏离。
“自然是与太子殿下相同,受皇叔邀约而来。”
“呃……”沈祚摸摸鼻子,“原来如此,那七弟便与我一道进去吧。”
他作出请的姿势,沈离微微垂首,“还是太子殿下先请吧。”
沈祚也只是习惯性的谦让一下,他一出生便是太子,尊卑有别早就刻入了他的骨子里。
他走在前面,理所应当。
晚安哦
1597.第1597章摄政王与狗皇帝31
第1597章摄政王与狗皇帝31
一进大厅,热气扑面而来。
外头飘着小雪,里头的舞姬却一个个穿的格外清亮。
腰肢轻扭,环佩叮当。
一身雪白的皮子,像是被奶水浸泡过一样,白的晃眼。
轻纱摇曳,丝竹阵阵。
香炉中冉冉升腾着白烟,放眼望去,好似来到了仙境。
沈祚感叹,“还是皇叔最会享受。”
沈离只看了一眼,便淡淡的收回视线,继续朝里走去。
沈祚与他并肩,视线从那些个美貌的舞姬上划过,落到为首穿着青纱,抹胸上缀着一串串珍珠,扭动起来犹如水蛇的女子,愣了一下。
她轻纱覆面,只有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眸露在外面。
被众多舞姬簇拥着,举手抬足都是动人风情。沈祚耳边隐约听到铃铛的声音,他循声望去,看到一双雪白的小脚。
脚踝上,正戴着一串铃铛。
人间绝色。
“太子殿下,莫要看痴了,皇叔在叫你。”
沈离眼底划过一抹讥诮,身为太子,连这点场面都无法做到视若无睹。
将来,又怎么面对那无尽诱惑?
“太子喜欢绯桃?”
苏胭倚在软塌上,身下铺着狐皮。
她曲着腿,手中把玩着白玉酒盏,勾着唇似笑非笑的问。
沈祚脸一红,忙解释,“并不是,只是这舞侄儿从未看过,所以才……”
若论绝色,眼前此人便已是极致。
岂是那些胭脂俗粉可以比得了的?
“啧……莫要害羞,本王自不会在皇兄那揭发你的。”
苏胭招招手,就见那一身青色舞裙的少女,便像是踩在云端般,用极美的小碎步一阵飘来,轻纱扬起,如流云似得。
“王爷唤妾身?”
沈祚听到这自称,脸瞬间白了。
他忙躬身自责道:“是侄儿孟浪了,竟……”
“无妨无妨,”苏胭笑着扶起他,微微坐起身来,“太子与本王坐一起可好?莫怕,男人都爱美人,这何尝不是对绯桃姿色的一种赞赏?”
她挑起绯桃的下巴,轻佻道:“本王说的可对?”
身形娇小却丰腴,脸颊如粉玉,长着一对含情脉脉桃花眼的绯桃笑的极甜。
“自是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是——若王爷想将绯桃送人,那绯桃是不依的!”绯桃跺跺脚,一下子扑进苏胭怀中撒娇,“若王爷不要绯桃了,那绯桃自不会苟活!绯桃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这孩子……”
苏胭大笑,她抚着绯桃的发,“太子莫要多心,这孩子年纪小,又被本王宠的无法无天,说话都没大没小了。”
沈祚拘谨地坐在一旁,“是侄儿有错在先,皇叔不必挂怀。”
“罢了,既人都到齐了,便开宴吧!”
她一声令下,本就热闹的大厅内,顿时乐声四起,觥筹交错。
那些个人里,有沈祚觉得眼熟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但沈祚后来才知道,这些如今在朝廷不过是些不起眼小官的人,将来都成了叱咤风云的权臣。
而那些个从未见过的,后来或是成为了首富,或是在江湖中人脉极广。
只可惜现在,他未曾看到这一点。
1598.第1598章摄政王与狗皇帝32
第1598章摄政王与狗皇帝32
整个宴席上,苏胭十分照顾沈祚,两人时而贴面低语,好不亲密。
另一个被邀请来参加晚宴的,便像是昨夜苏胭顺口提出的而已。
左右不过多一张椅子,多一口酒罢了。
除此之外,他毫不显眼。
这场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后半夜,宴席才散。
那些个男子满面红光,拱手与苏胭告别。
苏胭摆摆手,起身送他们到门口。
直到他们的马车离开,凌雪才扶着她回去。
沈祚眯着眼,还倒在软塌中,另一边,则是不知道是睡是醒的沈离。
“啧……酒量未免太差了些。”
苏胭走过去,温柔地扶起沈祚,拍拍他的脸,“太子,可有哪里难受?”
“唔……皇叔……皇叔……”
沈祚像是一只小狗般轻嗅着,脑袋仰起,几乎要贴到苏胭的脖子上。他醉醺醺的,勉强能分辨出这个味道是谁。
苏胭卷长的眼帘低垂,遮住眼底的神色。
愈发温柔的抚着他的发,“嗯,皇叔在呢。”
“皇叔……我、我难受……”
“来人!去宫里知会一声,今夜留太子住下。去将厢房备好,再煮些醒酒汤来。”
说罢,她一弯腰,直接将比她矮了小半个头的沈祚给抱了起来,抬步朝门外走去。
苏胭这具身体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在这个年代,又是女儿身,确实非常难得。
这也是她这么多年,从未被人发现的原因。
而沈祚还在长身体,是以,比苏胭要矮一些。
凌雪眼神闪烁,叫住苏胭,“王爷,那七殿下——”
“嗯?”
苏胭一怔,像是才反应过来,还有一个沈离。
她嗤笑一声,“给他备个厢房,找个下人伺候着便是。”
与沈祚的待遇,天差地别。
“是,妾身晓得了。”
沈离被两名下人架着,踉踉跄跄地走在王府的小路上。
月光皎洁,洒下一层辉光。
他眯着眼睛,眼里是一片清明。
那调子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话,不断地在他脑海中回荡。
皇叔——
为何?
……
“44,你看他是不是很可爱?”
苏胭坐在床畔,望着已经在沉睡的沈祚,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入手微烫,“喝醉了居然这么乖。”
系统空间内,04缓缓睁开了眼。
眼里快速划过一串数据,最后恢复正常。
【但这一世的灵魂碎片资质平庸,景帝大限将至,夺嫡之争已进入白热化,宿主大人还是早些准备。】
“哦?”苏胭斜靠在床边,“那依你之见,谁会是他最强劲的对手?我替他杀了便是。”
04沉默了一下,给出了答案。
【七皇子沈离。】
“唔,原来是他啊……”
苏胭弯起眼帘,蓦地笑起来。
“无妨无妨,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大本事?我目前看他还算有趣。等他不好玩了,再收拾他也不迟。”
【宿主大人——任务要紧!】
“嗤——”
苏胭的目光蓦地冷冽下来,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倾泻而出。
同时散发出的,还有她的灵魂之力。
经历过了那么多世界的淬炼,她的灵魂强度,已经强的吓人。
1599.第1599章摄政王与狗皇帝32
第1599章摄政王与狗皇帝32
事实上,哪怕系统最后不让她重生,再给她一些时间。苏胭完全有把握,靠自己的能力,脱离出去……
然后,重塑肉身!
空气好似在瞬间凝固了,苏胭的声音冷厉如刀。
“我要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记住,你只是一个辅助工具!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主动权在我,懂?”
04的眼里闪过一道恐惧,他能感受的到,那可怕的能力,似乎进入了系统空间。
正在压迫他的身体数据。
‘扑通……’
膝盖一软,英俊的男人单膝跪了下去。
苏胭漫不经心,“早这么乖不就得了?记住,我心情好的时候愿意逗你玩玩,但不代表我就是好脾气了。惹了我,那大家一起完蛋!任务,老娘不做了!”
04深深地低下头颅,嗓音艰涩:【是——】
苏胭懒洋洋的轻嗤,站起来拍了拍沈祚的脸颊。
“小子,好梦啊。”
说罢,她转身,不带丝毫感情的离开。
04眼里数据飞快闪动,过了一会,离开系统空间。
……
翌日,天光乍破。
天地间第一道光束劈开云层,折射在雪上,呈现出剔透晶莹的质感。
沈离迈入饭厅,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今日穿了件堇色的交领长衫,依旧是彰显风流的宽袖。一头鸦黑的发垂在脑后,用丝带松松绑住。
一缕碎发调皮的从额角垂落,越发显得风流不羁。
“醒了?”
苏胭看到他一笑,招招手。
沈离行了一礼,在苏胭的招呼下坐下。
凌雪立刻命人为他端了一碗清粥。
“昨夜喝了太多酒,吃些清淡的养养胃。”
沈离弯起眼帘,笑的腼腆,“谢谢皇叔。”
他捏着汤匙,入口米粥熬得粘稠,清甜软糯,恰到好处的抚慰了他隐隐作疼的胃。
忽听凌雪道:“王爷,这种事您吩咐下人们去做便是。何必大清早便起来等着,太子殿下这会儿还没起,要不妾身派人去唤一声?”
沈离捏着汤匙的手一顿,眸子黯淡下去。
那甜味,似乎如潮水一般退去了。
“无妨,让他睡便是。”
苏胭撑着下巴,看向沈离,“本王没有吃早膳的习惯,你若还想吃什么,便吩咐下人去做,莫要与皇叔客气。”
沈离抬头,笑意更深。
“能吃到这些侄儿已经很满足了,以前……”
他忽然停下,忙低头喝粥,不再言语。
“以前?”
苏胭挑眉,来了兴趣,“上回看到六皇子与你打架,究竟是为何啊?你身为皇子,却过得不如一名宫人,你母妃是谁?”
沈离一顿,捏着汤匙的手用力到泛白。
良久,就在苏胭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声音里带着些微颤音,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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