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好不好?
还有柳家,苏家何时亏待过?姨母早已去世,说的不好听些,两家早就没关系了。
甚至,嫁过去不过一年,好好的女儿,生下孩子便没了命。王家不找柳家的麻烦,恨他们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就不错了!!
可是柳家呢?仗着柳飞仙这层关系,事事都找苏家帮忙。
办事也全然都是仗着苏家的面子。
结果呢?苏家出事,他们非但没有伸手拉一把,还在其中起到了将苏家一脚踩进地狱的作用。
就柳飞仙自己,她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柳家,柳飞仙,萧清和……
苏胭垂着眼低低笑了。
就在这时,冬暖快步走进来,神色匆忙,“娘娘,不好了,您救回来的那个小太监又起了高热,眼看着要不行了……”
“不行?”
苏胭抬眸,面上不见丝毫匆忙。
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死掉?
“本宫去看看。”她站起来,抚了抚衣袖,带头朝外走去。
姜嬷嬷拦不住,无奈道:“娘娘,您顾着点自己的身子!别被那小太监过了病气儿给您!”
……
渡川面上烧的一片通红,可他的身上,却冷得刺骨。
嘴唇红的滴血,唇瓣早就干裂成一个个小口子,殷红鲜血正缓缓渗出。
“冷……”
他缩成一团,怀里抱着被褥,可依旧觉得如坠冰窖。
身体与嘴唇不住地颤抖,如鸦羽似得乌黑眼睫,也飞快煽动。
不知道在梦里,他在经历着什么。
苏胭到了才知道情况不对,这不像是简单的发烧,会起的反应。
她蹙了蹙眉,缓缓走过去,探出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啧——”
烫的可以煮鸡蛋了。
“呼……”
834.第834章熬死皇帝当太后26
第833章熬死皇帝当太后33
渡川只觉得有一片温热的触感,落到了他的脸上。
他冷的厉害,倏地伸出手,紧紧地抓住那片柔软,死死攥在手心。
像是在抓着救命稻草,只要松手,等待他的便是无尽深渊。
“大胆!!”
夏暖与冬暖见状大骇,这该死的小太监,竟然敢碰主子!
若是他得了什么急病,过了病气给主子,就算是把他碎尸万段都赔不起!
“主子,您快离他远点儿!”
夏暖与冬暖急忙上前,就想把渡川的手扯开。
“娘娘,依奴婢之见,这小太监根本就救不活了,不如把他丢出去算了。万一他死在咱们未央殿,多晦气啊?”夏暖轻声道。
渡川感觉有一股大力,在死死的扯着自己的手,硬要让自己从那片温热上离开。
那些话他听了进去,可是眼皮像是被胶住般,用尽全力,也无法睁开。
“不要……”
床上清瘦的少年,浑身烧的滚烫。
身子却不住地发抖,夏暖与冬暖越是扯,他越是用力,死死的抠着苏胭的手不肯放开。
不能放,绝对不能放……
已经病得失去理智的渡川,这一点是他最后的坚持。
“这个人!!”
冬暖恨恨的瞪着渡川的那只手,像是钳子一般,死死攥着主子。
主子千金之躯,那双手更是保养的极好。十指纤纤如玉,便是上好的羊脂玉怕是都比不上起半分,且皮肤本就细白娇嫩,此时被渡川毫不怜惜的死死抓着,手背都被他给捏青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多少力气。
“干脆把他的手砍下来算了!!”冬暖气的咬牙,四处看了看,准备找了顺手的工具。
苏胭见状,无奈扶额。
她皱了皱眉,瞥了冬暖一眼,“算了,既然他想握,就让他握着吧。夏暖,再去看看,太医怎么还没到。”
其实她已经暗暗的摸过了渡川的脉象,惊奇的是,他体内根本没有任何毒素,可以解释他目前的状态。
“可……可他是男……”
话音未落,便听到一声嗤笑,苏胭勾唇似笑非笑的乜了躺在床上逐渐得寸进尺的渡川一眼,“男人?你忘了他是太监了?”
春暖与冬暖没想到主子的话如此直接,忍不住红了脸。
握着苏胭的那只手一僵,虽然很快,却被苏胭清晰的捕捉到。
看来,虽病的如此重,但他的大脑,还是清醒的。
春暖不情不愿的去了。
她自然想不通,主子为何要救渡川。
太医很快来了,他皱眉小心翼翼的为渡川把脉,看着渡川死死握着苏胭的手,他眼皮子跳了跳。
腰弯的更低了,全当自己是个瞎子。
只给渡川诊脉的时候,他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
“如何?”苏胭挑眉,手安静的放在床沿,目光看向太医。
“很好,这位小公公的身体……”
可这就是他最奇怪的地方,受了那么重的伤,肚子上破了一个大口子。正常人,又是他这么虚弱瘦小的孩子,早就抗不过去死了。
但他不仅扛过来了,恢复能力还极快。
835.第835章熬死皇帝当太后27
第834章熬死皇帝当太后34
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身体十分健康。
苏胭在渡川握着她手时,便顺手探了渡川的脉象,自然清楚太医没有说谎。
“本宫知道了,这件事出去后如何备案,不必本宫教你了吧?”
容貌艳丽地女子,坐在这简陋的屋子里。她眉眼低垂,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语调漫不经心的问。
“是——臣明白!”
后宫之中,鲜少有叫太医来,却是给一个小太监治病的。
更何况皇贵妃娘娘又是后宫之主,无数双眼睛盯着。且她与床上这病恹恹的小太监,也不知是什么关系。
然看她的态度,显然是想救活他的。
太医走后,苏胭便吩咐春暖与冬暖一起出去,等开了药,便煎一副过来。
她坐在床边,左手被渡川抓着,这个姿势维持久了并不舒服。
更何况身下的床铺的并不软,不过一层垫子而已。
她这身体娇生惯养的,坐了一会就不舒服了。
便微微动了动手,想要试探着抽出来。
那股好闻的洛瑰香气,甜腻馥雅,一直在渡川的鼻息间萦绕。
这香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闻过,那个救了他的人。
这后宫之主,皇贵妃娘娘。
“不要走——”
他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身体尤为难受。
可这十几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自己一个,在黑暗的夜里,咬烂了舌头死死强撑。
只有这一次不一样。
身下是舒适干燥的床铺,空气里是来自对方身上的洛瑰香。手中握着的手十分小,比他还要小一些,但渡川有些遗憾,如果他的手再大一些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把它整个都握进掌心里。
想法很奇怪,这么多年他从未想过。
舍不得松手,他沙哑着嗓子,像是一只濒临死亡的小动物,可怜兮兮的唤了一声。
苏胭一顿。
她抬眼瞧过去,床上的清瘦少年长得眉清目秀,乌黑的发散在身下,脸被烧的犹如天边红霞,无端多了一丝旖旎的色彩,雌雄莫辨。
远山似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唇瓣抿着,轻轻将脸凑了过来。
在苏胭的手上蹭了蹭。
苏胭叹了一声,蓦地就有些心软。
她无奈放弃挣扎,好笑的看着渡川,柔软尾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嗓音,在安静的室内缓缓响起。
“小子,你要记住,现在是你一生之中的巅峰,知道么?”
你摸得,可是后宫之主的手。
渡川眼帘颤了颤,他没有睁开眼,而是悄悄攥的更紧了。
若是仔细去打量他,便能发现,他的情况似乎缓解了许多。
殷红的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真好,他又捡回了一条命。
……
深夜。
雪覆了厚厚一层,风一吹便从檐角扑簌簌的掉下来。
“喵!!”
夜里,一声凄厉的猫叫蓦地响起,显得格外诡异。
春暖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探头看向内殿。轻声问同样被吵醒的冬暖,“娘娘还没出来?”
冬暖摇摇头,双手拢在袖子里,呆呆的瞧着春暖拿了火钳,去戳了戳炉子里快烧光的炭火,又加了几块进去。
836.第836章熬死皇帝当太后28
第835章熬死皇帝当太后35
苏胭悠悠转醒,还没睁开眼,她便觉得头脑有几分昏沉。
没想到折腾了半夜,这小子睡过去了,倒是把她给折腾病了。
要是被姜嬷嬷知道,怕是给不了渡川好脸色。
苏胭摇了摇头,手刚拿开,本正熟睡的清瘦少年,便醒了。
她站起来,一垂头就对上一双还带着几分茫然的双眼。那眼瞳乌黑,烛光下跟琉璃似得,剔透干净。
再加上一副柔和无害的面向,确实可以勾起人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
“醒了?”她站起来,捏了捏手腕。
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嘎巴嘎巴的跟着响,春暖与冬暖闻声走了进来,劝道:“娘娘,回去歇息吧?”
这小太监除了长得好看点,一无是处。
真不知道哪里合了娘娘的眼缘。
渡川已经清醒过来,他眨眨眼,撑着手臂半坐起来。
轻声道:“又麻烦娘娘一次。”
“你也知道麻烦?”冬暖哼了一声,“抓了娘娘的手大半夜,撕都撕不开!你这小太监的胆子,委实也太大了些!”
渡川耳根微红,他眼神闪烁,不敢去瞧苏胭要笑不笑的眸子。
他低垂着脑袋,越发显得眼睫纤长,在眼下投射一层浅淡的阴影。周身的气息无助又寂寥,衬着苍白的面容,叫春暖与冬暖一下子噤了声,竟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他不说话,苏胭摆摆手,“本宫回去了,再敢折腾,本宫可就懒得管你了。”
她转身便走,无一丝留恋。
渡川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身下的床单,忽然叫住苏胭,语气虽沙哑虚弱,却尤其认真道:“奴才从今往后,命就是娘娘的了!只要娘娘有需要,奴才愿意为娘娘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慵懒的嗓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兴味,“想为本宫当牛做马的人太多了,你想当,还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
伴随着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女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外。
但那丝旖旎,与空气里还残留的洛瑰味道。又证明着,那人真的来过。
渡川垂眼,看着自己丑陋的手指,上头伤痕累累,有一块指甲都没了。
身份还是皇宫里最最低等卑贱的奴才。
他舔了下干的出血的唇瓣,笑的有几分妖异。
“当真是……连伺候,都不够资格啊……”
如此粗糙的手,便是伺候她,都会划破她的肌肤吧?
……
王氏这边回去后,就直接把信交给了苏景之。
看到苏钧与苏沐之酸溜溜的,两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氏看,直看的她心里发慌。
两人委屈,异口同声问:
“妹妹就没有给我带信?”
“女儿有没有给我写信?”
王氏:“……”
她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袖子,施施然的坐下,倒了杯热茶。
冷淡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苏钧:“这不孝女!她还记不记的有我这个爹爹?!”
“看样子是不记得了吧?哎,人家心里现在,只有她的二哥哥哟~”苏沐之撇撇嘴,酸溜溜的盯着苏景之手里头的那封信,心里蠢蠢欲动,非常想上手直接抢过来。
837.第837章熬死皇帝当太后29
第836章熬死皇帝当太后36
“喂喂喂!你看我做什么?这是小妹写与我的信,你便是看了,又能改变什么呢?”苏景之洋洋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信。
下一秒苏沐之腾地一下站起来。
苏景之却早就有准备,脚底抹油,麻溜的蹿出了门外。
“爹娘,时候不早了,儿子书房还有些账本没看,就先走了!”冬夜漫长,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这臭小子!”苏钧气的拍桌子瞪眼。
看的王氏一阵好笑,“嗤……够了,胭儿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们?再说了,你们两个大老粗,跟你们有什么好说的?胭儿给你们带的礼物在马车上,等下下人会送过来。”
听了王氏的这句话,苏钧与苏沐之的表情,才算缓和下来。
两人撇撇嘴,明明眼睛里的高兴要溢出来,却还是装作不满的道:“算她有良心。”
不过很快,两人就忘了这点小事,拉着王氏,问起苏胭究竟过得如何,有没有伤心难过之类。
王氏也都一一耐心的回答了。
……
书房内。
苏景之将信纸浸泡到水里,那些无关痛痒的问候字迹,便快速地在水中散开,逐渐变成一张白纸。
他细心地将湿透的信纸拿出来,摊到桌子上,又喷了特质的药水。
当室内温暖的热气,将纸上的水气逐渐蒸发之后。
那些消失的字迹,缓缓地又浮现了出来。
苏景之一目十行,全部看完后,他的眼底,快速掠过一抹狠戾。
手微抬起,烛火摇曳,火舌逐渐吞噬掉满是字迹的信件。
……
时间一晃大半个月过去,天气也越来越冷。
孟云娘在皇宫之中专宠也有月余,因为经常早上起不来身,皇上怜惜她,便免了她的请安。
如今后宫之中,对孟云娘的怨念可谓越来越重。
苏胭坐在打开的花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悠悠地吹了一口茶盏中根根倒竖的绿芽。
一张越发端艳秾丽的小脸上,是说不出的悠闲惬意。
与她相比,容妃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她坐在殿内,气的几乎要哭出来,“皇贵妃娘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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