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准备好迎战!”
……
是夜。
一匹快马,从角门进了二皇子府。
睡在床上的男子梦中并不平静,他眉心紧皱,梦里是无边无际的血海。
无数亡魂,在血海中挣扎。
一张熟悉的面孔,忽然跃入眼前。
“呼——”
燕枫眠蓦地惊醒,摁住剧痛不止的心脏,唇瓣惨白。
“殿下,又做噩梦了?”
旬九立刻推门而入,熟练的点起烛台。
正看到男子失神的双眸,其中还有着未褪的惊慌失措。
在旬九的心目中,自家主子是绝对强大,坚不可摧的。
还有两章更新,说到做到~
192.第192章最强皇子妃52
第191章最强皇子妃57
哪怕当初因为意外,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他也不曾露出这种无措茫然的表情。
“殿下?”
旬九不忍,抿了抿唇,轻声唤了句。
“嗯?”
燕枫眠恍然回神,夜色中漆黑的眼瞳转了转,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他轻轻摇摇头,双手撑着床铺坐了起来。
旬九安静的立在一旁,劝道:“殿下,苏将军武功高强,放眼整个大辽,根本无人是她的对手。您最该做的,是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否则,等苏将军回来见到,定该心疼了。”
她会心疼?
是了。
燕枫眠哑然失笑,清涟的笑声在冷夜里缓缓溢开。
每次写信,她都会不厌其烦的嘱咐。
旬九见燕枫眠笑了,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燕枫眠钻牛角尖,在曾经的无数个夜里,每次他被噩梦惊醒后,便会整夜整夜的枯坐着,再也睡不着。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下人低缓恭敬的声音。
“主子,苏将军来信了。”
不知道何时,这已经成了二皇子府的规矩。无论时间多晚,但凡有苏胭的来信,都要第一时间送到燕枫眠的手上。
果然,旬九见自家主子失落的双眸瞬间变得极亮,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快将信拿来!”
他忙不迭的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旬九拦住他,快步出门将信给燕枫眠送过来,又默默地在床边点了一盏灯。
暖黄的灯光,在夜色里弥漫开。
逐渐映温柔的光。
“你先出去。”
燕枫眠捏着信,纤长疏朗的眼睫低垂。
旬九暗叹一声,躬身退下。
他也不知道,殿下爱上苏胭这样的女子,究竟是缘还是劫。
可转念一想,那个对谁都不屑一顾的强大女人,偏偏对殿下温柔至极。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至少,殿下的感情,得到了回应。且比他的,还要浓烈百倍。
借着烛火,燕枫眠快速将信拆开。
烛火摇曳中,上面只有一行话。
【都城下雪了么?我很想你——】
那一刹那,万籁俱寂。
燕枫眠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胸腔中,那颗残破的心脏,在快速跳动。
“旬九!备车——”
……
三日后,阵前。
拓跋卓阴鸷的视线,穿过千军万马,准确的落在苏胭的身上。
他无声的咧嘴笑了笑,猩红的舌尖划过唇角。
眼底满是残忍的杀意!
“杀!”
苏胭远远的冲拓跋卓丢去一个笑容,红唇轻启,吐出一字。
一马当先,直奔拓跋卓。
两人像是约好的一般,只认准对方,招招带着杀意!
钟小武回眸,看了已经偏离了战场的拓跋卓与苏胭,眯了眯眼。
看着大辽的士兵被他们打得溃不成军,一边打一边向后撤退。
他勾了勾唇。
恰在此时,孟添高喝一声,“他们偷袭!”
只见从他们后方,忽然溅起无数尘土,数以万计的铁骑浑身包裹在铁甲中,正朝苏家军袭来!
钟小武眉头皱了下,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惊慌。
他高举旗帜,“退!”
原本正以缓慢速度前进的将士们,不退反而以极快的速度,朝大辽的士兵们压去。
而在这些士兵中,忽然有几十个人,快速的从战场上脱离,翻身上马,跟随着钟小武,迎着那上万的铁骑冲去。
193.第193章最强皇子妃53
第192章最强皇子妃58
拓跋卓还来不及笑,看到这一幕,心脏一突。
忽听到一声属于女子软魅的低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真以为我这一年来取胜,全靠一身武力?”
明知道拓跋卓恨她入骨,她自然不会没有防备。
“拓跋卓,我看你的这张脸养的不错,今日,我就不客气了——”
她一刀砍过去,拓跋卓狼狈躲过,侧身上马,转身便策马狂奔。
一边跑一边大喝,“撤退!”
中计了。
这个贱人!
可惜,铁骑来势汹汹,又如何能说撤就撤?
钟小武高举的旗帜重重一挥,在空中划出一到凌厉的弧线。
“起!”
只见那几十名将士一拉,从地面立刻弹出许多铁刺一样的东西。
且他们不知道何时,居然在地面挖出许多的陷阱。
敌军根本来不及靠近,便连人带马,直接摔进满是倒刺的陷阱中,直接丧命!
前头的死了,后头的撤退不及,再加上领头的死了,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那几十名小将也不慌,又从地里拉出根根仿佛透明的铁丝,专门朝马蹄下手。
偶尔有漏网之鱼,也会被钟小武带着士兵冲上去补掉。
这次偷袭,竟然没对苏家军造成太大的伤亡。
反倒是大辽,本就是苟延残喘,这次一败,便也离国破不远了!
这一战,打了一天一夜。
尸横遍野。
钟小武抹了一把脸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血还是泪,湿乎乎的。
他仰起头吐了口气,坐在便是尸体的空地上,身边有他兄弟们的血,还有敌军的。
孟添一瘸一拐的走来,腿上的肉被削去了一大块,露出森森白骨。
他跟钟小武并肩坐着,两个硬朗的汉子一起红了眼。
“真好,我们赢了。”
钟小武吸了吸鼻子,垂眼望着被血染红的土地,“希望以后,都不要再有战争了。”
他这些年,看到太多太多的生命消亡。
也许前天还在一起喝酒,第二天,便有兄弟死在战场上,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将军呢?”孟添点了点头,扫视了一周,都没有看到熟悉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来,就连声音都变了调,“我们小将军去哪里了?”
苏胭失踪了。
她追着拓跋卓离开,至今未归。
燕枫眠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只得到这么一个消息。
他眼前一黑,双手死死握住轮椅扶手,才能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慌乱。
脑海里一片血色蔓延,噩梦中的场景开始在脑海中轮番上演。
“去找!”
燕枫眠咬牙,硬生生将喉间的腥味咽下去,眼眶泛红,“把她给我找回来!”
生要见人,死——
“噗——”
到底是没忍住,他一口血喷出去,身子软软的倒在轮椅上。
却死撑着不肯闭眼。
血液溅在白衣上,仿佛雪地里,开出一株妖娆的红梅。
“殿下!”
“殿下您没事吧?太医呢?赶紧过来!”
燕枫眠从未有哪一刻,恨自己这么无能。
他无法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站起来堂堂正正的去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甚至连站起来去找亲自找她都做不到。
活了二十五年,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无助与恐惧。
6章写完啦!小朋友们早点休息,战场篇基本没有了,之后就是回去谈谈恋爱虐虐渣什么哒~
194.第194章最强皇子妃54
第193章最强皇子妃59
“跑啊你,继续跑。”
黄昏下,夕阳犹如将天地染成血一般的红。
苏胭不紧不慢地坐在马上,慢条斯理的看着那个慌不择路的男人浑身狼狈的逃。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好肉,犹如被凌迟了一样,最深的一块是在他的脸上,脸颊几乎都快被削去。
那天,拓跋卓从战场上逃跑,苏胭一路追过去。
刚开始拓跋卓尚有抵抗之力,因为知道苏胭的恐怖之处,所以从回去养伤之后,他就开始没日没夜的习武锻炼,只求能亲手杀掉这个贱人。
可他根本想不到,苏胭这个女人,她除了性别为女,还有哪点像女人?!
体力好的不像话,追着他不眠不休,就犹如在逗弄猎物一般。
跟她打,你以为她下一秒就会精疲力尽,却不知她是愈挫愈勇。
“呼——”
拓跋卓实在跑不动了,双腿犹如灌了铅,他狼狈地仰躺在地上,咬牙,“你杀了我吧。”
他清楚自己在劫难逃。
当初他亲手杀了苏胭的爷爷,如今,她一再逼迫大辽,不肯接受降书,无非是来报仇的。
苏胭红唇一勾,翻身下马。
染血的夕阳下,她穠艳的侧脸上,一块外翻的刀口触目惊心。
她却好像没有感觉一般,大步走到拓跋卓身边,踢了踢他,“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让人顺眼么?就是现在这副有自知之明的样子。”
说罢,她一刀下去,砍掉拓跋卓的脑袋,转身便走。
三天时间,她已经跟拓跋卓玩腻了。
被她拎在手中的人头,双眼中还带着恐惧,因为那瞬间的疼痛而眼球微凸。
苏胭将人头丢入布袋里,那里面鼓囊囊的。
至于拓跋卓的尸体?
在这荒郊野外,无人收拾,只怕一夜还未过去,他便要变成野兽腹中的食物。
……
三天,整整三天。
燕枫眠望着帐子外,天地交际处,隐在黑暗中的一点光亮。
闭了闭干涩的眼睛。
他眼底泛青,本就苍白的皮肤此刻如纸一样,越发显得他面容憔悴。
“殿下,您该休息了,否则等苏将军回来,肯定要生气的。”
旬九自知劝不住燕枫眠,是以,只能用苏胭的名字逼迫他去休息。
再这么熬下去,就是铁人也受不了,何况是燕枫眠?
果然,听到苏胭的名字,燕枫眠眼帘颤了颤。
周身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殿下——”
旬九真怕燕枫眠就要撑不下去了,不,或者说,没了苏胭的燕枫眠,不想撑下去了。
就在这时,忽听远方传来马蹄奔跑的声音。
以及将士们的惊喜声,“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燕枫眠蓦地掀开眼帘,一双墨染的眸子瞳孔紧缩,呼吸都紧张到停滞。
“旬、旬九……”
只听他声音轻到细不可闻,生怕会因为太大声,而打破此时的幻境。
“你听到了么?”还是他在做梦?
旬九迅速点头,语速极快,“听见了听见了!殿下,是真的,苏将军真的还活着!”
太好了!
燕枫眠握着轮椅扶手的指尖已经血色尽褪,因为用力而发白。
195.第195章最强皇子妃55
第194章最强皇子妃60
他几乎想要迫不及待的,奔到她的身边去。
给她一个迟来的惊喜——
……
“将军!您可回来了!”
钟小武跟孟添两人迅速奔到她的身边,还未说话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个个哭得跟孩子似得,惹得苏胭嫌弃不已。
“哭可以,别把鼻涕甩到我身上。”
说罢,她翻身下马,将布袋从马上摘下来,丢给一名副官。
“去,将这些脑袋挂在我们的营帐外,问问大辽是降,还是不降!”
她一边说,一边大步朝营帐里走。
“还有,好好照顾我的马,这些天把它累坏了。”
也没想到,拓跋卓如此能跑,可见人在绝境中,为了活命,还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钟小武擦了把眼泪,追上去,“将、将军,属下还有一件事禀告——”
话音未落,苏胭已经穿过人群,视线牢牢锁定在那坐在轮椅之上,一袭白衣的男子身上。
身形瘦削,五官清隽。
面色苍白的可怕,唯独一双温润的眸子,此刻望着她,眼里是深深的笑意与欣喜。
“你怎么来了?”
苏胭又惊又喜,她摘下弯刀丢给钟小武,大步流星走到燕枫眠身边,握住他的手,“这么凉,为何穿的这么少?”
她拧眉,看了眼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披风,上边也不知染了多少血,都干成褐色了。
燕枫眠认认真真的与她十指相扣,劫后余生,才方知自己有多在乎她。
他唇角噙着笑,任由苏胭数落,只是手握着她的,始终不肯松开。
这么乖巧的样子,令将士们看着咂舌。
无论是外界的传闻,亦或是他们亲眼所见,都不认为燕枫眠是个脾气好且善良的人。
可现在,他乖乖任由苏胭当着众人的面训斥,非但不觉得丢脸,反倒露出温柔的笑。
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旬九去拿了,别担心。”
燕枫眠的音色一如既往的清涟好听,不过此刻却因为多日未眠,有了几分暗哑。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苏胭,当看到她左脸上,那道几乎要刺破她眼睛的狭长刀口,呼吸一窒,心脏处瞬间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你的脸——”
他薄唇紧抿,死死的望着,“谁伤的你?”
此刻,他心里燃起滔天怒火,烧红了他的眼。无论是谁,他都要将其挫骨扬灰!
“拓跋卓。”
苏胭偏了偏脸,毫不在意的抬手碰了下伤口,疼的她‘嘶’了一声。
“别乱碰,叫太医过来看。”燕枫眠立马一手抓住她,不让她乱碰。
心里已经盘算着,派人立刻去寻找去除疤痕最好的药材来。
“怎么?嫌弃我啦?”苏胭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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