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楚婵,都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从中横插一手,我和长风哥哥从开始就会好好的……”
她不叫“王爷”,而是亲昵地唤他“长风哥哥”,好似回到了最初最纯粹的时刻。
但——
“这还能怪到我头上了?”楚婵道。
分明就是楚妩插足了原身和萧长风的感情。
但被激怒的楚妩此刻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或许她从来就是这样,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万事都只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住嘴住嘴!”楚妩道,“都是你还有你那贱人母亲,要是没有你们,现在根本什么事都不会有,母亲花了那么久才熬死你母亲,我也活在你的阴影下很久很久……”
“楚婵,你为什么不能和你那短命鬼母亲一样,早点去死呢!”
楚妩一脸的怨恨,满得都快从脸上溢出来,而“死”这个字眼,又像是触碰到她某根敏感的神经。
这个娇小却不再娇俏的女子整个人抽搐了一下,紧接着,楚妩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明亮到诡异的笑容。
“楚婵……姐姐……”
她甜甜地笑着,一边朝楚婵靠近,她开口,轻柔的像情人的呢喃,“姐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妹妹也一样。为了我们将来都活得舒服些……”
楚妩已经走到楚婵面前了,顿了顿,又说:“你去死,好不好?”
语毕,她脸上凶相毕露,又伸出双手,猛地要把楚婵往后推去。
是了。
都怪这个人,要除掉这个人,就像母亲除掉对方母亲一样!
楚婵的后方,是大片的莲池。
正对着的地方又刚巧不巧的埋了几块石头,露出尖尖的角儿,这砸下去,不堪设想啊!
楚婵平静地看着她,也勾了勾唇笑了,带着某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道:“不好。”
随后,也不碰楚妩,就是身体轻轻往旁边一侧,楚婵用力之大,边上两个下人都来不及阻拦或者拉扯,像一只折断翅膀的蝴蝶,直直往那跌了去。
楚妩的肚皮磕在尖尖上,合着尖叫和水花,发出“噗”地一声,紧接着,鲜红的血就淌了出来。
应该真的很疼。
楚妩在挣扎得厉害,而她越是动,那血就流得越快,在水里飞快地蔓延开去,水红的色彩,映着旁边盛开的荷花,漂亮极了。
池塘里养的那些锦鲤都是被投喂惯了的,听到声音还以为落了食物,纷纷凑过来,闻着血的甜腻滋味,一条条围在楚妩身边游。
毕竟再坏的人,血也是红的,是甜的。
“王妃!”
“王妃落水啦!”
“快来人啊!救命啊!!”
周围的下人乱做一团,而楚婵,始终站在最初的位置,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
今日更完,凌晨再见啦,仙女们~
谢谢“南橘”“第V编号”两位金主爸爸的包养,啾咪~
第97章相公是奸臣(17)
母亲被害,亲事被夺。
原身就这般算了?
不。
当然不是。
她心底,也是有恨的,且对这对母女的恨一点都不比对方对自己的少!
而此时此刻——
楚妩泡在水里,身上源源不断的疼,她知道自己肚皮豁开了一道口子,用手去按,可那血依旧止不住地流。
她又何曾吃过这种苦头?
哎哎咿呀地乱叫,还哭了,可眼泪立即又跟池水融在一起,没人瞧见,而泪眼朦胧里,她看到楚婵稳稳地站在上方。
那眼神,和她还是个庶女时对方看自己的如出一辙——睥睨,无视,高高在上。
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她能这样看自己!
楚妩拼了命地要挣扎,想用指尖划花对方那张讨人厌的脸,又见楚婵轻启着艳红的唇,无声道:
“抱歉。”
“让你失望了。”
“要‘死’的人——”
“是你啊~”
楚妩整个人都像被慑了一下,失去心神。
-
等府里其他人闻风赶到时,楚妩已经从水里捞出来了。
她可给折腾惨了。
这会也顾不得跟楚婵较劲,明明肚子上都破了个口子,衣衫湿透,发髻凌乱……模样惨极了,却还不肯去治疗。
就死死握着萧长风的手,一声声可怜道:“长风哥哥,长风哥哥,姐姐……姐姐她害我……”
旁边是陈氏一道道“心肝宝贝”的苦叫声。
萧长风也有些被她的惨样吓到,但还是安慰着她,说着“别怕”、“交给他”、“接下来他会主持”,才好不容易把楚妩劝下去。
临走时,楚妩还依依不舍的盯着萧长风看。
陈氏看看重伤的女儿,再看看安静跟在沈檀之背后的楚婵,终究咬了咬牙,决定选择留下来为女儿讨个公道。
她凑到楚士铭身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挂着两滴泪,瞧着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陈氏道:
“老爷,妩妩好不容易回来瞧我们一趟,竟然就遇上这种事……她从小就被人当眼珠子疼,现在又做了王妃,哪里吃得住这种苦?”
“老爷,妩妩肚子上的伤,那么长那么长,我看着心都碎了,这女孩子怎么能留疤呢?”
“老爷,你一定要为妩妩讨回公道啊!”
陈氏这一通哭诉不可谓不巧妙,明里暗里都指着楚妩而今是王妃了,身份不一般了,不止家里,宣王那边也得有个交代才行!
对比打小不闻不问的大女儿,楚士铭对二女儿确实是有几分真心疼爱的,何况对方嫁得高,外公也好,都为他在官途上带来了不少助力……
而不像他过世前妻的娘家,什么忙都帮不上——这会儿,楚士铭已然忘了如果当初没有聂家的帮助,他怎么可能有今日的地位?
还有那个沈檀之,捧了好半天,纹丝不动!
——他动不了沈檀之,还不能教训自己的女儿吗?
思及此,楚士铭积攒于心头的火骤然爆发,怒道:“孽女,还不过来好好跪下认错!看看你都把你妹妹弄成什么样了?”
楚婵抬起头,可有可无地扫了男人一眼,淡淡道:
“她可不是,毕竟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
###
这是……凌晨的那张,想点存稿,然后手抖……按错了……_(:з」∠)_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我去洗澡冷静一下,晚安大家~
第98章相公是奸臣(18)
“老爷……”
陈氏凄凄地叫了声,楚士铭再看楚婵一脸置身事外的表情,肝火又旺了三分:“胡闹!妩妩就是你的妹妹!”
顿了顿,楚士铭又道:“手足相残,事到如今犹不知悔改,楚婵,你这些年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楚婵抬着美眸,眼底光芒流转,绚烂得迷人心神,那薄唇一挑,偏偏又带上三分讥讽:“那当然是——”
“你们教了些什么,我就学了点什么了。”
这是当着两位女婿的面讽刺楚府家风不严。
楚士铭爬到如今这个位置,能令他受气的人已屈指可数,怎么容得下区区一个不受宠女儿挑衅自己的权威?
“逆女!”
道一声后,当即抬起手肘,要往楚婵脸上甩去!
余光里,楚婵能看到陈氏怨毒又幸灾乐祸的脸,心底不由涌上几分嘲意。
她以为她会痛心?会老实站着挨打?
可惜了。
她并不是原身,也从没把楚士铭当成父亲,自然也不会尊他,敬他,乃至于乖乖站在原地任他教训!
楚婵往旁边闪去,可同一时间,站在她身边的沈檀之突然抬手——
他大概是想握住楚士铭的手,限制对方的动作,可楚士铭的动作太快,沈檀之又是文弱的书生,那一巴掌最后结结实实搭在沈檀之的手臂上!
正值夏季,衣衫轻薄。
“啪”的一声,饶是面不改色的沈檀之都微微拧了下眉头,足以见楚士铭这下完全没有留任何的余地。
楚士铭也愣了一下,就听沈檀之叫他。
“楚大人。”青年的声音冷冷清清,“令女如今已经是我府里的人了。”
言下之意是:即便楚婵做错了什么,也是轮到他来管教,和楚士铭已经没关系了。
楚婵挑了挑眉,明显对沈檀之的出手相护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如今名义上她确实是沈檀之的人了……
男人的面子问题?
正想着,沈檀之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半分柔色,半分告诫,而转身,他又说:“不知夫人做错了什么,楚大人竟要这般罚她?”
虽然对方官职高过他,但被一位后辈质疑,还是叫楚士铭脸色难堪。
他哼了声,没好气道:“她将堂堂宣王妃推入池中,害其重伤,直至现在还无半点悔改之意,本官没有这样心肠歹毒的女儿!”
楚婵低着头喃喃:“巧了,我也不想有你这样的爹。”
声音虽小,但靠得最近的沈檀之还是听见了,那双清泠泠的眸回过头扫了她一眼,示意她安分些,回头又道。
“宣王妃受伤的确可怜,但楚大人,你,我,乃至宣王殿下都是方才抵达此处,不知楚大人又是从何而知,这便是我夫人下的手?”
他的言语温和从容,但字字句句都在帮偏着楚婵说话。
言罢,还望陈氏那觑了眼,回头又看楚士铭,那双眼,那张脸,明明望过去云淡风轻,不染纤尘的模样,冥冥中却又给人一种气势汹汹的无形压力。
沈檀之说:“楚大人,这说话,还是得按真凭实据的来。”
###
晚上好,我的仙女们w
第99章相公是奸臣(19)
楚士铭给一激,忙道:“怎么没有证据?方才宣王妃离开时亲口所言是‘姐姐害她’,一清二楚!”
“情况可是属实?”
沈檀之问,目光却是看向底下的一圈女眷。
楚府和王府里的婢女都低着个头,不敢回答——毕竟她们是亲眼所见楚妩推楚婵不成,反而自己落入水中。
这里的每一个,她们都得罪不得啊!
唯独楚婵带来的某个婢女站出来指认:“回禀各位大人,奴婢所见,夫人的手从头到尾都没碰到过王妃。”
“没用手,那脚呢?”陈氏立即叫到,作为后院争宠的最后获胜者,女人间互相陷害的这些手段她见得多了,“只有她在,不是她,妩妩又怎么会掉下去!?”
她突然侧首,看向一直以来都没说话的萧长风:“王爷!这事不能这样算了,妩妩是您的妻,她到现在还生死未卜呢?”
楚婵想:知道“生死未卜”还在这边争论半天,就为治她个罪?
萧长风的处境尴尬万分。
楚妩受伤,他不是半点都不心疼,但如果对上的人是楚婵……
做了两年夫妻,萧长风自然知道楚妩并非在他面前表现得那般柔弱无助,王府后院那群女人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今天这事,多半也是楚妩自己招来的!
他是该出声的,但对面是“阿婵”啊……
楚妩是不是又提起过去的事刺激楚婵,或许还有动手动脚,而楚婵一半是被激怒,一半是反抗,这才失手伤到了楚妩……
萧长风的心像被劈成了好几瓣——
一面为楚妩担忧;一面又为楚婵心头还有自己而欣喜;甚至还有一丝的恼怒,想着既然这两个女人都喜欢自己,为什么不能为了他互相忍耐,和平相处,甚至辅佐于他呢?
成为又一桩“娥皇女英”的美谈。
正出神间,旁边丈母娘又叫了他一声,萧长风连忙咳嗽两下掩饰,终于开口打起了圆场:
“其实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姐妹间寻常嬉闹出了意外而已”
“妩妩的伤看着吓人,其实都没伤到要害,而阿……沈夫人,本王瞧着也不是有意的。”
“不如事情就到此为止……”
萧长风顿了下,目光落到楚婵身上,温柔地询问,“沈夫人不如等会儿进屋里去向妩妩道个歉罢?”
也是卖沈檀之个面子,以借此机会,拉近王府和相府的距离。
楚婵眨了眨眼。
道歉?
光楚妩那疑神疑鬼的性格,怕不是会气得从床上蹦起来拿刀子砍她哦!
但还不等楚婵作答,旁边沈檀之又道:“既不是夫人之过,又为何要道歉?”
一下把萧长风弄懵了。
沈檀之看着最初回话的那位婢女,又问:“你在旁边看着,说说,宣王妃究竟是如何落水的?”
“王妃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婢女恭敬道。
一言既出,四下哗然。
陈氏第一个不信:“妩妩又不是三五岁的稚儿,旁边还有那么多人跟着伺候,怎么可能掉下去?你说谎!”
“奴婢不曾说谎。”那婢女依旧一字一句地重复,“宣王妃,就是自己掉下去的。”
第100章相公是奸臣(20)
萧长风亦眯着眼看过去,忽而笑道:“相爷,这位可是令夫人身边的人。”
——自然是向着你们说话了。
楚婵一瞧。
可是冤枉了。
这哪里是她的人啊?分明是新婚第二天,沈檀之插在她身边的,只是这一日都安安分分的没什么存在感,这会儿才跳出来的……
不过,夫妻同体,这么说倒也不错。
沈檀之回头极淡地瞥了他一眼:是又如何?
那婢女跪在地上,低着个头,还要说:“奴婢是夫人的人,但所言句句属实,奴婢敢指天发誓!”
“既觉得我府里的人说话有所偏颇,不如着底下其他的人都站出来说说看当时的情况?”说罢,沈檀之那双清冷的眼望四下里一扫。
可,谁敢啊?
等了片刻,都没人出来说话,这还是在楚府里,令楚士铭觉得十分没面子,哼了声说:“沈大人果然是御下有方啊!”
沈檀之:“尚可。”
险些没把楚士铭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