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要将平清侯府,牢牢绑在王府,这是她和皇兄的秘密。
“我知道了,”她看着阮侬的眼神有些复杂,“其实一开始,我不看好你,可今日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阮侬垂眸笑,“在那个家里,活着就万幸了,如今有母妃教导,榆木都能开窍。”
嘉禾公主被她逗笑了,“你倒是有意思。”她唤来素嬷嬷,吩咐了几句,素嬷嬷就悄声的离开了。
嘉禾公主拍了拍她的手,“既然有的人恨嫁,就早早嫁出去,免得这心思不定。”
阮侬心里一惊,语气斟酌着开口,“姑姑若是她在公主府出了事,恐怕于您名声有碍,世子还未娶妻,若是因此事损了名声,也太过不值。”
嘉禾公主一听,倒是冷静了几分,“此事是我想岔了。”
她又看着阮侬,“此时倒是真羡慕嫂嫂有你这个明理聪慧的儿媳妇。”
阮侬闻言笑着答,“姑姑说的哪里话,妾身可当不得如此夸赞。”
秦苕苕头上的桂花,倒是惹来不少人的打量,不过听闻是郡主赠的,一时间倒是不好效仿。
众人游玩了一圈,就有公主府的嬷嬷请了去用膳。
膳厅里,夫人小姐们聚在一起说笑,变着法子的逗公主开心,不少人恭维着阮侬,一时间倒是其乐融融。
有位夫人提议,既如此何不雅致些,小娘子们拿出些才艺,也好提提兴致。
一时间众人赞同,嘉禾公主的视线划过一众小娘子,当看到秦苕苕时,她眼眸轻闪,一旁的小丫鬟低声说了几句,她眼中划过了然。
宴会结束时,嘉禾公主握着阮侬的手不肯放,还是南烟软语撒娇,才让嘉禾公主恋恋不舍的放开,“有空常来玩,嫂嫂将你这个儿媳妇藏的紧,我可是难得见一次。”
周围人此时对阮侬的印象早就改观,倒是对阮家那位继夫人有些鄙夷。
坐到马车上,阮侬松了口气,“倒是没想到,姑姑未曾邀请阮家。”
南烟闻言失笑,“姑姑心中有数,自然不会讨没趣。”
南烟明白嘉禾公主的想法,自家兄长又不是酒囊饭袋,若是真成事了,阮侬的身份便是她见了也要参拜,如此自然不想惹了她不快。
第10章王府郡主10
阮侬呼出一口气,“说真的,今日若不是公主,恐怕我也是有些吃力的。”
南烟眉眼盈盈,“嫂嫂做的已经很好了。”
阮侬眼中藏着温柔,“还不够啊,”她看着一群小娘子们,一次宴会就如此喜悦,不禁想到她那个世界,三三两两的好友结伴同游,没有顾忌和流言,有自己的能力,不用去依靠谁。
她心中藏着一丝渴望,迫切的想要改变些什么,她拥有了这个身份,甚至可以更进一步,那么就不甘心碌碌无为。
“嫂嫂想做就去做,无论如何,晏晏都是支持你的。”南烟声音不疾不徐。
“晏晏,你和别家小娘子当真是一点儿不同。”阮侬轻声开口。
南烟手指撑在小桌子上。“嫂嫂也让我刮目相看。”
阮侬手指轻轻蜷缩,“晏晏,我,”她轻咬唇瓣,“晏晏有没有想过,提升女子地位。”
她似鼓足了勇气开口,鼻尖因此沁了汗水。
南烟双眼划过光芒,“晏晏还在想,嫂嫂什么时候才会开口。”
她看着阮侬惊诧的目光,“我自然不甘心如此,既能帮兄长谋夺,为何不在跨的大一点呢。”
阮侬喃喃低语,“若不是你行为举止实在是,我当真以为你也同我一样了。”
南烟似有些疑问,“嫂嫂说什么?”
阮侬笑了笑,“无事,只是有些想家了。”她眉间有些怅然。
南烟握住她的手,“终有一天嫂嫂能得偿所愿。”
阮侬故作轻松,“没事,反正现在你们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家。”
黑夜的到来也意味着血腥,阳光下不敢做的事,在深夜肆无忌惮的出现。
雍亲王府这个被帝王忌惮的地方自然也不能幸免。
一波又一波的杀手,在暗色的遮掩下冲出,只为了他们主子的一个命令。
他们要杀的人是南烟,彼时南烟坐在王府正院里,同阮侬对饮。
风轻吹带来的血腥味让南烟唇瓣微扬,“你看,连那高台之上的帝王都知道,最该死的人是谁。”
她拉开门,正正好几个杀手躺在院子里,鲜血染红了地面,在月光下更显暗红。
藏松心内一惊,“小郡主。”他语气有些紧张,“外面危险。”
南烟轻拢了拢衣摆,姣好的面容上笑意温浅,“这条路不好走,我总要习惯。”
看的出她的手有些颤,却依旧固执的看着地面的尸体,她在适应这些,似乎察觉到藏松的欲言又止,她再次开口,“藏松,兄长习惯的,没道理我要躲着。”
手被握住,阮侬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旁,“晏晏,你说的没错,夫君要走的路太长,而我不应该成为拖累。”
说实在的,阮侬更加害怕,她来自和平年代,如今却要直面一大堆尸体,对她的冲击可想而知,可她知道总有一天她要面对,只要她还是南朝的妻子。
藏松看着这一幕,一个大老爷们只觉得心尖微酸,主子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只有他们知道,但还好王妃和郡主会一直在。
于是,等南朝披星戴月的回来,就看到自家王妃和妹妹直勾勾盯着地上的一堆尸体,那眼睛眨也不眨。
听到脚步声,南烟和阮侬齐齐抬头,“兄长/夫君。”二人异口同声。
南朝一身玄色长袍,手中的长剑滴着血,南烟拉着阮侬一跑过去,“兄长有没有受伤。”
阮侬虽然没有说话,可盈盈水眸中却溢满了担忧。
南朝看了眼手下意识将长剑放在身后,“没有,都是别人的血。”
随后他抬头冰冷的眸子划过藏松一众侍卫,“谁让王妃和郡主出来的,若是惊扰了她们……”他的话戛然而止。
阮侬的手轻轻的牵住他有些粗糙的手,清灵软语透出几分信任,“夫君,是我和晏晏主动出来的。”
她抬起头猫儿一样的眼睛里闪着光芒,“我也想为夫君做些什么,就从第一步开始。”
南烟看着这一幕,在一旁偷偷的笑,此时的场景略微有些诡异,也许是在一群尸体面前这么温馨有些不好,南朝板着脸牵着自己的王妃走进卧室。
阮侬的手里还握着一个小尾巴,三个人排队一样进了内室,留下藏松和随后而来的藏柏面面相觑。
还是藏柏反应快,“快些处理了。”
侍卫们这才各司其职,不一会儿整个王府就恢复了正常。
此时内室,阮侬和南烟乖乖站在南朝面前,像两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南朝则是坐在椅子上,长剑被他丢在了软榻上,“说吧,刚刚怎么回事。”他声音冷肃,让两个人不自觉互相靠近。
阮侬暗搓搓拉了拉南烟的袖口,南烟回给她一个无辜的眼神。
阮侬眨了眨猫眼,难得的出现了紧张的情绪,这一幕怎么有一种自己早恋被教导主任抓包的感觉,这个想法让阮侬一下子囧住了。
南烟小声开口,“兄长也累了,快些洗洗休息吧,晏晏就不打扰兄长和嫂嫂了。”
说完她一个小碎步,用让阮侬震惊的速度风一样离开了。
阮侬僵硬着抬头,正对上自家夫君有些深幽的双眸,“咕咚”她不争气的被美色所迷咽了咽口水。
这边,南烟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慢慢停住了步伐,随后理了理衣裙,慢悠悠走了出去。
此时月朗星稀,地面干净整洁,刚刚的一切像一场梦,妙书妙棋看到她出来,大松了一口气,“郡主。”
妙书打着灯笼,妙棋扶着她,藏柏带着侍卫跟随在后面,护送她回到了沁晏院,这才隐没在夜色中,侍卫们则安静的护卫在院子外面。
进了房间,南烟开口吩咐,“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欸,奴婢这就去。”妙琴连忙出去吩咐。
等到躺在床榻上,南烟才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微微合拢眸子,放松下精神陷入了沉睡。
皇宫中,惨叫声响起的瞬间又戛然而止,魏元帝一身明黄色亵衣,手中的剑上沾着血,一个长相妖艳的妃子死不瞑目,就那样赤裸裸的躺在地上,鲜血从脖颈处落了满地。
他收回长剑,冷飕飕的开口,“拖出去扔到乱葬岗。”
第11章王府郡主11
他坐在床榻上,眉间戾气丛生,“又让她逃过一劫。”
心中的烦躁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以血止静,“来人,召妃子侍寝。”
这一夜,对后宫嫔妃来说是一场噩梦,前一秒还在谈诗作画的姐妹,下一秒就成了尸体,可偏偏谁也不敢反抗。
皇宫中的压抑,延续到了第二日的朝堂之上。
魏元帝阴森森的看着南朝,“朝弟昨夜睡得可好啊。”他露出笑,一双眼睛犹如毒蛇,紧紧盯着南朝不放。
南朝神色平淡,闻言双手上抬,垂眸语气恭敬,“多谢陛下挂怀,臣昨夜睡得甚是安稳。”
魏元帝嘴角拉出一个怪异的弧度,“是吗,那就好,多年不见朝弟都同朕疏离了。”
南朝的回答滴水不漏,“陛下是君,为人臣子的怎能不知礼数。”
二人之间的气氛,傻子都看得出来不对,一众大臣心底叫苦,只能降低存在感一言不发。
“呵呵呵呵,好,好一个知礼数,朝弟果然是一个懂礼之人,”最后几个字他几乎咬牙念出。
朝会散去,南朝不紧不慢的走出皇宫,神色冷漠至极。
反观魏元帝,再次打砸了一群宫人,这才勉强止住了怒火,“南朝,南烟,雍亲王府,朕要你们尸骨无存。”他眼神里是极度的扭曲和愤恨。
雍亲王府,南烟将书信销毁,“快要到中秋了。”她低声喃喃,眉间一片沉色。
魏元帝想让她死,中秋佳节也是个好名头,届时赴宴是必须的。
她轻抚鬓角,眼中深色一片,和一个疯子对立,确实有些难了。
百花阁里,弄乐将信纸烧掉,中秋佳宴,她踏出卧室,看来要找个人引荐了。
百花阁内,一群纨绔子弟嬉闹玩乐,周围或坐或卧着几个女子,一个个身姿窈窕,琴音袅袅,声歌漫舞。
最惹人注意的是坐在中间的那位,锦衣华服,貌若好女,眉间透出几分懒散。
他手中转着一个酒杯,折扇被丢弃在一旁,身旁却没有女子相伴。
一个纨绔喝醉了酒,晕乎乎的就问,“二公子不快活快活吗。”
此人正是李相家的二公子,李书白,京都有名的公子哥,写的一首好诗,常年出入烟花之地,却不沾风尘。
李书白长眉轻挑,“庸脂俗粉,本公子还看不上,”修长手指挑起一杯酒饮入喉中。
他起身摔了酒杯,“行了,无趣至极,本公子就不玩了。”他眉间有些不耐烦。
其余纨绔的酒瞬间清醒了过来,“公子二公子,听说这百花阁的花魁,可谓是风姿绝色,二公子不看看吗。”
“这百花阁的头牌,只在七夕露过一次面,引的京都公子哥们那叫一个神魂颠倒。”其中一个纨绔神情陶醉。
李书白桃花眼微微眯起,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了过去,“说。”
那纨绔被踹到,也不敢生气,忙笑容谄媚的开口,“花魁弄乐,在七夕几大青楼竞选中一举夺魁,也因此百花阁如今才得满堂彩,别人见不得,二公子想见,难不成她还能拒而不见。”
李书白兴致缺缺,往日里七夕之时竞选出的花魁,哪一个他没见过,虽确实比之寻常姑娘惹人心动,可见的多了也是惹人乏味。
不过今日属实是没意思,他心头的燥火难消,“那就去看看。”语气多少有些不耐。
几个纨绔子弟立马拥着他要出去,其中一个叫来了老鸨,“我们二公子要见弄乐姑娘,还不去请来。”
老鸨笑容不变,“公子要见,奴家自然不敢不从,可这弄乐姑娘,可不是奴家阁里能够做主的。”她语气有些为难。
李书白神色冷了下来,“看来这百花阁是乍然出头,不懂的一些规矩了。”
老鸨连忙哀哀求饶,“二公子啊,非是奴家不让,这弄乐姑娘实在是不属于奴家阁里,奴家也没有办法啊。”
李书白轻弹了弹衣袖,“这倒是稀奇事,你阁里出来的花魁,又说不你管不得,莫不是看本公子性子好,不敢杀你。”说到后面,他殷红唇瓣挑起,杀机毕露。
老鸨噗通跪下,“二公子饶命二公子饶命,弄乐姑娘是从扬州来这里,本意是为了同楼里姑娘探讨乐技,是奴家存了心思,诓了弄乐姑娘参加,如今弄乐姑娘早就不在百花阁里了。”
李书白随手拿起一个瓷盘,兜头砸在了老鸨头上,“说,人在哪。”他本没有太大兴趣,可这硬生生被折腾出了火气,若找不来,这百花阁也不必留了。
老鸨头上被砸出血迹,也许是察觉到杀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弄乐的地址说了出来。
等从百花阁出来,几个纨绔也不太敢惹他,谁想李书白开了口,“走,本公子倒要看看,有多难找。”
几人对视一眼,看来这位弄乐姑娘是要完了。
其中见过弄乐的几个纨绔,心中怜惜美人即将香消玉殒,脚步却不慢的跟了上去。
杨柳巷里,弄乐把玩着手中的琵琶,能不能参加中秋宴,就看李书白能不能上钩了。
对于李书白,南烟送来了一个册子,全是李书白的喜好,最重要的是,他曾经少年时有个挚爱之人,因出身卑贱,被丞相夫人活活打死。
她没问南烟怎么知道的,雍亲王府的郡主,想要查自然查的到,而那个女子一手琵琶绝技出神入化。
偏偏南烟就找到了擅琵琶技的女子,而弄乐在人送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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