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杏眼早已哭的通红,白皙的脖颈上更是触目惊心的一片青紫。
看着少女这般模样,令隐的心忽的就是一疼。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不断谴责着他的恶行。
捏着少女下巴的手不自觉松开,令隐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忍。
一直观察着令隐的曼罗,自然发现了他眼中不忍的神色。
面前这位狠话放得顺溜,但心却没有他说的那般冷硬。
既然会心软,那么一切就好办了。
曼罗的唇角微不可查的一勾,转而换上更加楚楚可怜的模样,她一脸控诉的看着令隐,带着哭腔道:“令隐你混蛋!”
明明是骂人的话语,用少女娇软的声音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那犹如猫儿在撒娇的声音,如羽毛般扫在令隐的心上,让他的身形不由一僵,他垂眸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周身冷冽的气势都有些保持不住:“你……别哭。”
他的话音落下,少女不仅没有止住眼泪,反而哭的更凶。
不同于别人的嚎啕大哭,少女哭的十分安静,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无息的砸下来,却恁的伤心无助,惹人怜惜。
令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打打杀杀的事情经历的不少,却从没有少女这样对着他流过泪。
一时间,他竟觉得手足无措。
对唐家的猜测和敌意,霎时间都被这眼泪冲淡,令隐将少女扶住,一点点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可那泪水就像是止不住一般,怎样都擦不干净。
令隐的眉角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温柔:“之前是我不对,不要哭了,好不好?”
第742章魔教教主的小哭包11
曼罗看他一眼,不给面子的继续哭。
令隐只觉得脑袋都开始隐隐作痛,他扶了扶额角,声音都透出些许无奈:“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哭?”
少女扭开头不看他,晶莹的泪珠扑簌簌的往下掉,随着她这一转头,脖颈上的青紫清楚的呈现在令隐面前。
少女的皮肤本就白皙,衬得那青紫就更加明显。
令隐的手指不禁微微蜷缩了下。
他刚才……真的没有用多少力,小姑娘的皮肤,未免太嫩了些。
眸光深了深,令隐干脆将少女的手拉起,扣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你若是怨我,那我让你掐回来便是。”
说着,他带着少女的手一点点收紧,脖子上渐渐传来痛感,窒息的感觉很不好受,令隐的神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被令隐这出其不意的举动惊到,曼罗的眼泪都停了一霎,她料到令隐会哄自己,却没想到令隐会用这种方法来哄。
感觉着令隐带着自己的手不断收紧,那毫不留情的力道,仿佛自己此时掐着的不是他的脖子一般。
没想到令隐,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眼见他那不撒手的架势,曼罗难得紧张起来。
令隐这反应不对吧?
这要是真把人掐死了可怎么办?
“令隐,够了,放开我。”
曼罗挣扎着想要将手抽回来,令隐的手却握的极紧,以她这微薄的力气,根本就没有办法将手收回去。
曼罗的脸色变了变,瞬间哭的更加凄惨:“你放开我!手疼!”
这句话果然比什么都管用,令隐的动作蓦地一顿,迟疑的将手放开。
空气重新涌入肺中,他皱眉咳嗽了两声,转眼看向少女收回去的双手。
那双白皙的小手此时变得一片通红,而少女不但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解气,反而委委屈屈的抱着自己的手,哭的更凶了。
令隐:“……”
这一下,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哄少女了。
看着令隐僵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的模样。
曼罗的眼中掠过一抹笑意,她抽抽搭搭的伸出手,提出自己的要求:“要抱。”
令隐面具下的唇角抿了抿,对上少女那双潋滟着泪光的杏眼,僵硬的张开双臂将少女抱住。
怀里顿时一片温香软玉,令隐的眸中有刹那的失神,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自然的拍着少女的后背,低声的安抚。
这些动作明明是他第一次做,可是做起来却那般的熟练自然。
就仿佛……曾经做过了千百次……
这个念头刚起,脑海中便闪过一副模糊的景象,他抓不住里面的内容,只依稀记得那双灵动清透的眼眸。
心中无来由的一阵悸动。
漂泊江湖那么多年,令隐一直觉得心中缺了些什么,那种有所缺失的感觉令他焦躁,令他迷茫,令他不安。
可是这一刻抱着女孩,那种安稳似乎填补了心上的缺失感。
令隐不自觉的收紧双臂,将少女抱的更紧。
曼罗懒懒将下巴搭在令隐结实的肩膀上,眼中的泪水早就停了,她却抱着人没有撒手的意思。
感觉令隐还在轻拍着自己的后背,曼罗的唇角勾着,声音却还带着哭腔:“令隐,我想看你的模样,你摘下面具给我看看好不好?”
第743章魔教教主的小哭包12
令隐的动作一顿,眸光闪烁。
他这些年,没少在江湖中活跃,面具下的这张脸不说人尽皆知,但认识的人绝不在少数,甚至江湖中还流传着他的画像,他可不确定,摘了面具,少女会不会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现在他借着令隐的身份,好不容易混进唐府,找到了一点线索,断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
看见少女白生生的手伸过来,他立刻护住面具:“这面具不能摘。”
曼罗眨了眨眼,颇为无辜的问到:“为什么?”
令隐的身形顿了顿,片刻后声音低低道:“我说过,要摘面具,除非成亲洞房,这是隐门的规矩。”
他说的一板一眼,曼罗却一个字也不相信。她是知道的,面前这位自称是令隐,可真实的名字却是纪繁。
他根本就不是隐门的人,又怎么会在意隐门的规矩,坚持不摘面具,不过是怕自己认出他的身份罢了。
曼罗很想直接拆穿对方的身份,不过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万一拆穿了对方的身份,人跑了怎么办?
思及此,曼罗放弃了强摘他面具的心思。
总归之后就能看见,她也不必急于一时,纪繁终究会是她的囊中物。
见曼罗收回手,令隐的身子放松下来,那双眼墨瞳在看向曼罗时,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锐利锋芒。
在少女的眼泪攻势下,他的心终究是软了。
这正是曼罗想要的效果。
现在的她在令隐眼中,不过是一个娇气柔弱小姑娘,这样毫无威胁力的她,又怎么能与纪家灭门联系着一起。
如今就算唐家还没有撇清与纪家灭门一案的关系,令隐也无法对她生出多少敌意了。
目的达成,曼罗便也收了眼泪。
哭实在是件很消耗精力的事情,她哭了这么长时间,只觉得浑身乏累,眼睛又酸又痛。
曼罗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干脆抱着令隐的手臂,直接窝进了松软的床铺里。
令隐看着少女面上苍白疲倦的神色,顿了半晌说道:“我送你回去。”
这里是他的房间,怎么能让少女睡在这里。
曼罗却是一个翻身,灵巧的躲过他伸过来的手,语气间难得带了些任性:“我不,我今天就要睡在这里。”
令隐眸光复杂的看着抱着锦被不撒手的少女,语气无奈的劝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睡在这里有损你的清誉。”
“清誉?”曼罗看向令隐,语气莫明:“是谁大半夜将我掳来,又是掐我脖子,又是动我下巴?不要说清誉了,就连清白也差点被令隐公子毁了吧?”
令隐抿唇上前一步:“之前是我不对,但你留在这里,毕竟不妥。”
他伸手将少女连带着锦被一并抱起来,转身就要向房外走去。
曼罗瞪了瞪眼。
漂亮的小姑娘送到了嘴边,他不吃就算了,竟然还赶自己走?
“令隐,你还是不是男人?”
曼罗只觉得牙痒,她一口咬在令隐的手臂上,不痛,却让令隐浑身一震,他垂眸盯着少女墨色的发顶,由着她咬。
直到少女缓缓松开,令隐才平静的开口问道:“消气了?”
第744章魔教教主的小哭包13
眼见令隐还没有打消将自己送回房间的心思,曼罗干脆直接拉住门框,说什么也不松手,见令隐低下头,她的眼中再次酝酿起泪意:“令隐,你要是敢将我送回去,我就喊非礼了,到时候我要让全府都知道你对我的恶行。”
既然令隐将她掳回了房间,那么就别想着这么容易把她送回去。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也得在这里呆上一晚。
令隐顿住脚步,看向少女的眼中满是无可奈何。
他本不是个怜香惜玉的性子,换做旁人这样跟他闹,他早就直接将人打包扔回去了,可是面对少女,他却偏偏狠不下心来。
明明他们并不熟悉,甚至于少女还很有可能与他的仇人有所关联,可是每当看到少女那双盈满泪水的杏眼中时,令隐就止不住的心软。
他微微叹息,声音中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那你想要怎样?”
曼罗的目光闪了闪,伸手点了点床铺,又指了指令隐,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要你侍寝。”
令隐:“……”
-
一番插科打诨下来,曼罗如愿睡在了令隐的床上,感觉着床铺中清新好闻的味道,她舒服的喟叹一声,放心的闭上眼睛。
令隐就僵硬的坐在床边,一只手臂还被少女紧紧的抱在怀中,手臂上柔软的触感让令隐的身形紧绷,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手臂碰到的是什么。
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少女,他们不该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可每当他试图抽回手的时候,少女的眉头就会轻轻蹙起,睁开那双杏眼控诉的看向他。
那模样,好像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情一般。
到最后,令隐也没有将自己的手臂收回来。
见令隐妥协,曼罗便又惬意的闭上了眼睛,她生的娇小,在床上蜷缩起来,几乎只有小小的一团,在配上白皙的皮肤与精致的小脸,无端的惹人怜爱。
房间里安静一片,令隐看向少女的眼中却越来越复杂。
他将少女带来,本是想要逼问飞镖的事情,他准备用特殊的手段让少女开口。
可是到最后,那些想好的手段一个没用,想问的问题也没有得到答案。
而他与少女的关系,似乎也在朝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万千思绪,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令隐认命般靠坐在床头,轻声感叹:“唐糖,你的心可真大。”
前不久,他还点了少女的穴道,掐了少女的脖颈,可是如今才过了多久,少女不但不怕他,反而赖在这里抱着他不撒手。
这样天真不记仇的性子,要是真放在江湖里,恐怕早就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唐家的这位大小姐,终究不过是个单纯的小丫头罢了。
曼罗虽闭着眼,却还没有入睡,听着令隐的话,她勾了勾唇,在对方的手臂上蹭了蹭:“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
令隐的眸光一动,语气中带了疑惑:“那为什么这般亲近我?”
曼罗微眯着杏眼看向令隐,忽而一笑,那杏眼顿时弯成一弯漂亮的月牙:“因为,我喜欢你呀。”
还有三天加更,冲鸭~
晚安安~╭(╯ε╰)╮
第745章魔教教主的小哭包14
“喜欢我?”令隐的动作僵了僵,面具下的神色古怪,他转眼看向屋中的铜镜,打量着自己现在的模样。
此时的他,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衣,那张黑色的面具几乎覆盖了他整张脸,这副遮的严严实实的模样,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少女喜欢他什么?
片刻后,令隐摇头失笑。
也许少女这句喜欢只是随便说说,他又何必当真呢?
理智告诉他,不必将少女这句喜欢当真,令隐的心中却依旧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抹愉悦。
紧抿的唇角,在这一刻弯起了轻微的弧度。
-
令隐原本是打算等少女睡熟,再将人暗中送回去。
却没想到,他看着少女的睡颜,竟也这样不知不觉跟着睡了过去。
烛火终于燃尽,屋中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而屋中的两人,皆呼吸平稳,睡的安然。
这一夜,令隐的梦中没有往常的刀光剑影,也没有那些染着血色的哀嚎悲泣,反而是一个姑娘走进了他的梦境,陪伴在他的身边,或笑或闹,银铃般的笑声似带着魔力般,安抚着那颗流离失所的心。
令隐这么多年来,从没有睡得如此安稳。
以至于第二天清晨,先醒来的竟然是曼罗。
她睁开眼的时候,刚好正对着令隐那张黑色的面具,此时男子似乎还在熟睡,面具下那双眸子微合,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曼罗微微勾唇,伸手悄然搭上面具的边缘。
现在,她只要轻轻一动,对方的面具就会被掀开,令隐却依旧紧闭着双眼。
“在你潜意识里,就这么信任我吗?”
她的眼眸微微幽深,指尖在面具上流连片刻,终是没有将面具揭开,只是轻轻一笑,抱住了令隐的脖颈。
那声轻笑,终于让令隐有了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墨眸中却不如以往的锐利冷静,反而带着淡淡的迷茫。
这一夜他睡的太沉,醒来的那一刻,竟然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还不等他彻底清醒,少女轻柔的嗓音便在他的耳边响起:“令隐,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
令隐的眉头微蹙,正准备坐起身,却在感觉到手下异样的触感时,蓦地停住了动作。
他僵硬的低头,呼吸霎时间一滞。
不知何时,他竟然躺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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