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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反了比赛规则？舞协又怎么会到了现在才追究？最重要的是——
到底是谁？
“……是方云倾！”
巴黎，酒店客房中。
周骏禹放下了手机，舒了口气：“安妮刚才给了我明确暗示，十有八九就是她。”
“什么缘故？”一旁的宁心月追问了他一句。
闻言，周骏禹却是皱眉，脑中回想起刚才的对话——
“……我真的不清楚，即使知道，也不能背着协会透露……哦天，周……别那么说，我自然爱你，但……好吧其实，违规这事很难说。要是较真，比如你们国的方带面具上场，就不太规矩……哦，不……我只是举个例……不是都像你想得那么严重……”
片刻后，他犹豫道：“好像，是因为她比赛……戴了面具？”
！？
闻言，室内其余三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周骏禹把之前通话的内容复述了一边，扫了情人和父母一眼，也是目光疑惑地想寻求解答。
第308章错位情仇，攻略阴郁总裁(25)
宁心月想了会儿，却恍然地肯定道。
“……我明白了。芭蕾等舞蹈赛事中，神态也是个考察项。方云倾那样遮遮掩掩去参赛，要是不追究也就算了。要是追究起来……”
“对。”听着，关雨菲也忙点了点头——
咳。
虽然实际上，她并不确定有这规则。
但“神态”的确是舞蹈考察重点之一。再说宁心月这种贵妇见多识广，总不会出错吧……
“没错，就是这样。”想着，关雨菲再次肯定道，语气中有些刻意的讨好。
“原来如此。”周骏禹不太懂其中的门道，也接受了这解释。
倒是一直瘫在沙发上的周展平难得出了声，态度谨慎：“明确有这规则？……这可不能乱说。”
“是、是吧？”被这一质疑，关雨菲也有些忐忑起来，语气带上了丝不肯定。
宁心月却哼了声：“什么乱说？你们这些男人，都不懂芭蕾……”
她顿了下，又暗暗对照起往日和“姐妹们”对这项高雅艺术的品评。
“骏禹那位皇家舞团的朋友在舞协也是高层吧，既然都暗示了，怎么会错？再说，华国就两个舞者，雨菲清清白白的，不是方云倾，还能是谁？就算不是因为戴面具，也是她做了其他不合规矩的事……”
宁心月越说越笃定，却没注意到——
那瞬，周骏禹和关雨菲对视了眼，目光中都有些虚浮。
清清白白？……
关雨菲蓦然攥紧了衣角。
自己应该没什么把柄会落到舞协手里面吧……
她想着，咽了咽口水，勉力想压下心中那刻意忽略的不安，却还是忍不住上前，拉住了俊雅的男人，忐忑道：“骏禹……”
“别乱想。”周骏禹眼皮猛地一跳，却下意识驳了出声。
“那事……她没证据。你没有违反了其他什么规则吧？”
关雨菲忙连连摇头：“当然没有。怎么会？”
“那就没事。”周骏禹自信道：“应该就是方云倾戴面具的问题没错……”
他信誓旦旦安抚着情人，又想起了皇家舞团中那位团长之女。
安妮那花痴一向仰慕自己，刚才她虽是语焉不详，但却特意提起了方云倾戴面具的事，不是暗示是什么……
心里转了圈，周骏禹也稳了下来，提声道：“安妮保证是靠谱的……要不要把这消息放网上？”
话落，宁心月的目光就是一亮：“骏禹这提议不错。”
她点了点头，深觉儿子得了自己的真传：“其实就算不是方云倾，抹黑一通，一样能再给她造成不少负面影响……”
……半晌后。
巴黎晚间，华国下午。
国内的网上，突然有人传出了“真相”——
违反比赛规则的舞者，是如今正排名第一的方云倾！
而原因，是她在比赛中戴了面具，让评委无法准确评判“神态”这一项。
爆料的人说得真切，还引证了一堆芭蕾理论，显得专业而靠谱。
因此，这消息才疯传了十几分钟，这事也似是盖棺定论了。
一时间，不少支持云倾的大众在网上鬼哭狼嚎，有为她鸣不平的，也有表达无语郁闷的。
咳。
当然，更有混入的水军，暗斥她违反比赛规则，丢了华国的脸；或是以“国家荣誉”为由，引导大家转投另一位华国舞者——
jsla：实在没想到。本来我很看好方女神的……但其实炒鸡理解，重度烧伤啊，不带面具出来吓人吗，还不如遮上。。。
错啦啦：可再怎么样，违规就是违规，别讲太多人情。而且，这样确实对别的选手不公平啊。
小小酒窝：别争了。说起来，方云倾如今男友身亡，她上了台也不一定能有好状态……唉。虽然本来不太喜欢关雨菲，但看来也只能支持她了。
shhij：其实关雨菲也不错吧！感情的事，谁说得清？关雨菲毕竟舞蹈水平也算高，同样会跳会编，还刚被皇家舞团收纳。想想明天，华国就只剩这独苗了啊，别内讧了……
细实线：+1，为国支持关雨菲。
……渐渐地，在有心人的掌控下，舆论向着既定的方向悄然转去。
无论如何——
关雨菲，似乎真成了这场风波中的最大赢家。
*
翌日。巴黎歌剧院门口。
决赛前夕，关雨菲在情人以及心中“公婆”的护送下，早早赶赴现场。
但，几人才刚现身，就再次被华国各媒体团团围住。
“周董事，您对自己大公子周邵枭的身亡，好像并不多伤感？”
“周少，你和大公子的异母兄弟，昨天在微博上是真心哀悼吗？”
“关小姐，据说方小姐因违反比赛规则被取消比赛资格，华国可能只剩你一位舞者，你有什么看法？”
“请问关小姐，你有信心代替方小姐夺冠吗？”
……短短几十秒，记者们就是一阵轰炸。
起先，还有些关于周邵枭或周氏的问
题，到了最后，许是因为决赛在即，逐渐都转向了关雨菲。
很快。
众目睽睽之下，关雨菲被宁心月推了出来，却是羞怯地细声道。
“对于方前辈一事，我也是刚耳闻。具体不清楚……若是真的，只能说很遗憾……至于比赛，我会尽力……”
她断断续续地回应着，俏脸绯红。
然而，才说到半途——
余光不经意瞟到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关雨菲不由脱口而出：“方云倾！？”
叫声一落，她便知道自己是失了礼，匆匆住口，窘迫得愈加脸色通红。
但这尚算小节。
可怕的是——见到来人淡定的表现时，她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安。
难道，骏禹打听来的消息不对？
关雨菲一时惊疑不定，不由惶然地拉了拉身旁的男人：“骏禹……”
没有回应。
她一抬头，入目的却是周骏禹同样略显茫然的神情。
至于站在后面的周展平和宁心月，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皆是凝重起来。
然而。
一众媒体却已如闻到了腥味的鲨鱼，将他们彻底抛在了一边，转而蜂拥向了刚来的女子——
“请问方小姐，传言你因戴面具被取消决赛资格，是真的吗？”
“方小姐，你昨晚没有公开回应，是默认了吧。那今日……难道，你是来看关小姐决赛的？”
……
第309章错位情仇，攻略阴郁总裁(26)
众记者的包围圈中，成为了新焦点的云倾却是波澜不惊。
她凤眸一瞥，余光意味不明地扫了扫周骏禹等人，才淡定地开了口。
“我自然是来参加决赛的。至于违规？取消资格？抱歉，这些……我通通没收到风声。”
云倾说着，甚至适时地嗤笑了声。种种姿态，无一不显示了她对自己违规被禁赛这一消息的不屑。
当时是，一干华国媒体都有些呆愣，转瞬，却更是兴奋起来。
“方小姐，这么说网上都是谣传？！”
“您不是违规者，那是否有其他怀疑对象？”
“那么方小姐今天决赛有信心夺冠吗？”
……
停了一息，铺天盖地的发问声再次涌上。
云倾却摆了摆手，在身后几个黑衣保镖的陪同下，径直走向了会场。
显然没有再作答的意愿。
众媒体想追上去，但多被挤了下去，加上快靠近歌剧院门口，赛事组委会的安保人员也警戒地跟了上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远。
直至一道女高音突然响起：“方小姐，陆氏掌舵人的身亡会对你状态有影响吗？”
便见那纤细的背影一顿。
下一秒。
云倾蓦然转过了身，摘下墨镜，望了那出声的女记者一眼。
而后者撞上那双凤眸，竟被其中的森冷与锐利生生吓退了几步。
其身旁的同行，也倏然静了下来。
尽管被称为“无冕之王”，但什么人能惹，什么能不能惹，这些媒体自然是门儿清。
虽然——
他们都被想到，一个学艺术的舞蹈家，竟会有如此的气场。
但事实上，这一刹，眼前这个女子流露出的东西……确实是令人胆颤不已。
“我……”
刚出声的女记者慌乱地移开眼，竟觉得云倾比曾采访过的政治人物更显压迫。
甚至，她怯懦地张了张口，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四肢僵硬地呆立着，其心跳如擂鼓间，终于，听见了一句——
“我想……各位少报道些谣传为好。”
云倾冷冷地环扫了全场一眼，直至鸦雀无声，才甩下了这句，转身离去。
很快，她进了歌剧院，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呼。
那瞬，竟有记者不自觉地喘了口气。
“……天！没想到方云倾气势那么强。”
“是啊……不对！刚才她那话什么意思？”
……细碎的议论在媒体圈中响起，有敏锐的马上察觉到了违和，再一瞧，见关雨菲等人还未走，一下又凑了上去。
“关小姐，方小姐照常参加决赛，您会有压力吗？”
“周董事，您怎么看刚才方小姐的话，她似乎表示大公子并未身亡？”
“但周氏官v发了讣告，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
喧闹声中，关雨菲与周家三人皆是神色难看。
无他，他们都隐隐感觉到，有不少事，似乎都在失控……
过了半晌。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八卦媒体，四人走入歌剧院，面上却都是一派凝重。
“怎么回事？”宁心月率先发难：“骏禹，你不是说消息来源可靠？”
“……是啊。”周骏禹握紧了拳，下意识反驳道：“安妮不可能骗我！”
那花痴女明明一心爱慕他，怎么可能传假消息……
他咬牙，再次回想了遍那天的通话——
“……违规这事很难说。要是较真，比如你们国的方带面具上场，就不太规矩……哦，不……我只是举个例……不是都像你想得那么严重……”
……
想着，周骏禹突地出声：“我明白了，”他吐了口浊气：“应该还是方云倾没错。只是戴面具这种违规估计还没到禁赛的程度。”
“……是、是这样？”闻言，关雨菲一咬唇，急求肯定的语气中带上了些哭腔。
“骏禹，是真的吗？会不会其实不是她，是……”她说着，闭了闭眼，心中不安愈来愈大。
但话还未完，就被周骏禹狠狠打断。
“就是这样！”他厉声道：“怎么？你们不信我？好吧就算不是方云倾，和你有关系吗？”
霎时，关雨菲噤了声。
宁心月和周展平对视了一眼，却也想不出什么反驳——
不错。
即使不是方云倾，应该也和关雨菲无关吧。舞协那边根本没传来什么惩罚消息啊……
几人默了默，转瞬，宁心月才开了口：“对。”她拍了拍关雨菲的手：“你好好跳，不要受影响。”
说完，见关雨菲点了点头，宁心月又艰难道：“但，方云倾后面那句……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都浑身一震。
尽管没明说，他们都知道——指得就是周邵枭一事。
“……她不肯接受现实罢了。”
顿了瞬，还是周骏禹先出了声：“别忘了，那事……我们都确认过了。”
那天接到“得手”的消息后，几人自然也关注了后续，次日才安心登的机——
无论是现场车祸照，还是医院治疗无效的消息，甚至是盖着白布的遗体照……
都明晃晃地证明周邵枭必然已见了上帝。
加上这两天，打探到的陆氏内部混乱，对周氏也不再有半分动作，还不够证明吗？
也就是还未亲眼见过周邵枭的尸身，但……总不可能所有探子，都背叛了他们；所有传来的信息，都是造假吧？
就说李凯伟，都在安排下脱了身，昨日下午才打来电话，说一切都好……
几人回想了一圈，皆是渐渐安了心。
“……骏禹说的对。”周展平略颤地开了口：“邵枭……他已经去了。”
说到最后，他却是低鸣了声，老眼中隐隐有泪闪过。
见状，宁心月暗暗撇嘴，面上却跟着难过着，还拍了拍丈夫的手。
“展平，你也是不得已，别难过了……我们快先上座。骏禹，你陪雨菲先去后台。今天我们可是来看雨菲夺冠的！”
*
芭蕾女子成年独舞组的赛事，经过复赛的10进5，决赛中，只有5名选手登场比拼。
这场最终争夺中，采取的赛制也颇有意思——
不再是当场打分，而是选手全数演绎之后，再统一放出分数。
这种方法，无疑给观众带来了更多的不确定，增加了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