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略显沧桑的面皮上闪过丝不甘。
那小宫女却已奔向了自家主子,低声道。
“不过,小姐您还是盖上吧,否则皇上看了不高兴,说您两句,您心里又该难受了……”
云倾正敛眸思索着对策,闻言,不由挑了挑眉,刚想开口——
下一秒,外间侍卫的通传声却先响了起来。
“皇上到!”
第250章宫闱迷情,攻略狠辣督主(2)
听见这一嗓子,内室里侯着的一干人皆是神色骤变!
方才还耐心劝着云倾的小宫女也慌了神。
她一转身,忙不迭地抢过了那嬷嬷拿着的盖头,刚想补救,却被一把攥住。
正是云倾。
“小姐……”
小姑娘又急又疑,在这火烧眉毛的当口儿,险些落下泪来。
旁的什么礼制规矩也便罢了,但,主子一向不是最在意皇上的看法?
这掀了盖头,两人新婚夜……还能愉快吗?
她脸色发白地想着,却觉手腕一重。
“司琴。”小宫女抬起头。
便见她家主子直睨了过来,轻轻摇了摇头。
“慌什么?”
一身红装的美人略侧坐于榻上,凤眸斜睨间,更显得艳色粲然,耀目得甚至令人不敢直视。
司琴怔了,一肚子的劝告,霎时忘了个精光。
室内有片刻的寂静。
下一秒,却是数道参拜声打破了沉默
“参见皇上!”
一众宫女嬷嬷惊慌跪下的同时,一个身穿喜服的男子迈步而入。
他望房中一扫,先撇见了略乱糟的景象,不由拧起了眉。
“怎么回……”
质问到了一半,望见榻上的那女子时,又生生顿了下来。
“你……”男子眼中闪过丝奇异和惊艳,复又笑道。
“朕的梓潼,今夜可真真美貌哪。”
完全没介意女方私掀盖头那茬。
只是,其语气端作风流,却又轻佻十足。
奴仆们在旁跪了一地,偷眼望着天子这模样,大气不敢都出一声。
唯有云倾坐在塌上,被这位目光灼灼地盯着,心中一阵烦腻。
这次传送来的节点虽也尴尬,但好歹不似有几世那般正处于生命攸关之际。
因此,在方才司琴与那嬷嬷争执时,她就迅速回顾了世界信息——
又一个古代未面,正是“大殷”皇朝治下。
这里的“气运宠儿”,是一名女子。
蒋婉思,六品大理寺右寺丞府千金,因其家为豪族暨后族蒋氏的旁支,也算跻身了贵女行列。
又因她长相清婉,略有文才,因而一直心气不小,发誓要找一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男儿。
直至十六岁那年,因和族姐、也是已故元后容貌有几分相似,蒋婉思被同样出身蒋家的太后点名,送入皇宫侍奉殷成帝,殷晔。
面对着后宫三千的风流帝王,她哀怨心冷过,却还是不可抑止地爱上了对方。
蒋婉思下定决心要征服这位天子。
然而,还未等她正式动作,一场宫变降临。
蒋婉思被混乱中被杀,不甘地离了世。
却不料,上天给了她一个奇迹。
再睁开眼时,蒋婉思回到了十三岁那年。
当下,她欣喜若狂,更发誓:要成为殷晔的唯一!
为了这个目标,蒋婉思费心谋划着。
她设计与在外礼佛的太后相识,设计与殷晔的浪漫偶遇,设计与族姐一起参加选秀……
一步步,蒋婉思在后宫不断上升,最后也成功俘获了天子的心。
殷成帝三十年,她受封为皇后。
殷晔并未遣散后宫,但从此,他却不再踏足除皇后寝殿外的宫室。
蒋婉思纠结地感叹着,终是荣宠一生。
至于……那些被锁在皇宫中其他嫔妃?
不是早闭了眼,就是在无边的苦寂中等到老死。
殷晔为威慑其家族强留下人,又为“真爱”糟蹋她们的青春,却自诩为帝王之术,毫无负担。
而蒋婉思只觉后宫争斗为常,便也从来无愧于心……
“皇后。”云倾垂眸正思索着,一直不见她回应的天子却不耐烦了。
他立马不客气地改了称呼,怒道。“对了,你的盖头呢?”
云倾一顿,微掀起眸,终于正面望了这位一眼。
男子长相极为俊美,此时盛装之下,更显得丰神俊朗。
只是眉宇间轻浮气太盛。不过,大多女子,也许更愿意将这气质定义为……年少风流?
——殷晔,大殷的第二位皇帝。如今才继位三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是大殷无数贵女的爱慕对象。
可惜,却引不起云倾心中的一点波澜。
不仅是因为早有了生生世世相许的爱人,更是因为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后,她太清楚……这位看似有为的少年天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原身蒋云倾,蒋家嫡系独女,其父为镇北将军。
她自小随父母镇守北漠,在边城长大,虽长相艳绝,却是个悍女性子,直烈如火。
事实上,比起蒋婉思,蒋云倾才是更不愿嫁入皇家的那位。
原主不像蒋婉思般懂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也绝对忍不下和三千后宫时时争抢个烂黄瓜的男人。
但,太后直接点了她这位同族侄女的名,许皇后之位。
而蒋家为家族计,在得了太后力保殷晔会给足原主尊宠的前提下,终也将人送回了京城。
大婚前,殷晔还和她见了几面,表明爱重正妻之心。
原主信以为真,到底少女怀春,终是欣悦地嫁入了皇家。
不料,婚后不过几月,殷晔就变了脸,开始“雨露均沾”,更怒斥她妒忌蛮横。
蒋云倾被刺激了个彻底。她性子悍烈,竟也撕破了脸,与其对掐起来。
殷晔碍于蒋家,不敢直接动她,便采取了冷暴力。
……蒋婉思重生前的那世,原主就是在长期互相折磨中,病倒而亡,却又被殷晔拿来假惺惺怀念了一番。
而蒋婉思重生后,曾做过“替身”的她万分忌惮这位族姐和元后,早在殷晔面前暗暗上了眼药。
因此这世,殷晔在婚前就对原主没了好感。
甚至在大婚后半夜,转去了蒋婉思的殿中,把原主面子踩了个彻底。
蒋云倾怒极、怨极,换来的却是加倍的冷漠,甚至一次次成了蒋婉思与殷晔感情催化剂。
最终,在一次后宫巫蛊案中,主谋者惠妃暴起,意图伤害负责查证的蒋婉思。
千钧一发。
已怀孕的原主,被殷晔推了出去,为“气运之女”挡刀而亡。
简直,比前世死得更加可笑……
云倾迅速又翻了遍原主记忆,眸光一冷。
那边,又被晾了片刻的天子,直接地冲向了榻前。
“皇后!”殷晔冷喝了声:“朕问你……”
他斥责着,却在近距离望见女子那艳绝的相貌时,喉结一动。
脾气不怎样,但着实是尤物!
殷晔想着,蓦然神色一变,又调笑起来。
“难道,梓潼是等不及见朕?”说着,他伸出手。
在宫女内侍还跪着一地的情况下,竟是……直接向云倾的嫁衣襟口探了过去!
ps.
梓潼:古代皇帝对皇后的亲昵称呼。和自称“朕”是相似道理。
虽然觉得大家基本都知道……吧?
第251章宫闱迷情,攻略狠辣督主(3)
那刹,云倾眸一黯。
她一侧身,利落地避了过去。
倒是殷晔收势不住,踉跄了几步。
“皇后!”他狼狈地稳住下盘:“你……”
“陛下,请自重。”云倾冷冷地睇了这位“风流天子”一眼,端出了原主的骄矜模样。
“蒋云倾!”这回,殷晔连“皇后”称呼都省了,直接斥道。
“你这不知尊卑的女人,眼里还有无朕这个天子?”
“哦?”云倾从榻上缓缓起身,姿态优雅。
她慢慢站定,还理了理自己的衣饰,四下扫了眼,才道。
“陛下方才欲当众宣淫时,又何曾把臣妾放在眼里?”当着一众奴仆就动手动脚,对待
“蒋云倾”这个皇后,这位根本无半分尊重之心。
“你……”闻言,殷晔一噎。
一时间,那张俊脸上乍红乍青,实是精彩到了极点。
其实——这位年轻天子,登位才三年,政事上多糟心,又不是隐忍性子。
到如今,竟完全无一点高位者的养气功夫,反而冲动暴怒。
但,他又惯爱儒家风雅那套,喜闻风花雪月,讲求君子礼仪。
这下,被直白地戳破了那点“淫乐”心思,殷晔的恼怒,可想而知。
“胡扯!”他憋了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今晚本就是新婚夜!怎么?朕还碰不得你了……还有,你的盖头到底怎么回事?”
云倾眼梢一挑,云淡风轻地道。
“盖头?实是过于笨重,臣妾便斗胆取了下来。”
“你!”听到这样的回应,殷晔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更是怒极。
他深吸了口气,又吼道。
“果然是北漠长大的蛮女!简直、简直是!不知廉耻……”
斥责声中,云倾垂眸,望着原身指甲的花色,完全是漫不经心的姿态。
说起来,这幅做派确是不符“宫斗”的路数。
但这一回,她嚣张得理直气壮,皆是拜原主的背景所赐——
大殷上代夺位十分激烈。
若不是太后依蒋家为儿子谋划,势弱的殷晔根本不可能顺利上位。而如今他继位才三年
,皇权不稳,蒋家却是权倾朝野。
“蒋云倾”嫁入皇家为后,代表的是蒋家对殷晔的支持,却更是蒋家的利益和脸面。
因此,即使她再过分,只要未彻底踩到底线,只要蒋家不倒,殷晔就不敢直接动“蒋云
倾”。
原世界中,第一世,原主因对殷晔有情,才在冷暴力中病亡;第二世,蒋婉思和太后反
咬了娘家一口,导致蒋氏败落,殷晔才敢拿原主挡刀。
但如今……
云倾唇角略勾,突地开了口:“陛下的教导,臣妾明白。”
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又“解释”道。
“其实臣妾掀了盖头,是因觉今夜须独守空闺,准备梳洗安寝罢了。”
“什么?”殷晔一愣。
便见眼前的美人微微扬唇。
“陛下不是和蒋贵人相约,今夜要相陪么?”
她说着,又执起帕子掩口,盈盈笑道。
“反正是后宫姐妹,又是同族出来的知底人儿,臣妾也放心。陛下,便直接去吧。”
完全是一副大度贤惠的模样。
然而,当听到“蒋贵人”三字那瞬,殷晔的脸色,就已变得铁青。
怎么可能?
那个约定,是他和婉思私下定好的。甚至,连他和婉思的交往,一直都是秘密进行。
蒋云倾怎会知晓?
是婉思透露……还是,蒋家在安插了探子,并且已将手伸到入他日常生活中……
如果是这样……
想到这个可能,殷晔神色愈发难看。
一时间,他咬着牙,望着那嚣张的蒋家嫡女,更是大恨。
想自己堂堂一个天子,竟要受后族威胁!
甚至连新婚夜都要被赶出去……
“胡说八道!”殷晔握紧拳,额上青筋暴起:“什么约定,无稽之谈……”
他突然癫笑起来,喘着气,转向了一众下人:“你们退下!”
“是。”跪着的一干人战战兢兢地起身,就要撤下。
唯有司琴,担忧地望着云倾,没挪步子。
“滚下去!”殷晔见状,更是使了性子。
他猛地上前几步,把喜桌上的茶杯扫落:“带她滚!把门锁了!谁都不准进来!”
话落,几位嬷嬷上前,一下就把司琴架了出去。
“不……”衷心的小姑娘呐呐着,不断回首。
那边,殷晔已顾不得还没撤离完的下人,又转向了云倾。
“皇后别担心,反正今夜朕要临幸的是……你!”
“还不快来伺候?”
他喘着气,双目渐泛起了赤红,朝她扑了过去。
云倾:“……”
千算万算,想把这位好面子的主儿激走。谁知道,他竟会突然犯病?
她在心中暗啐了声。
下一瞬。
云倾抬手,立时调动起了“大力术”。
不对!
空落的感觉猛地涌上,她有一刹的愕然,又迅速反应过来——技能调动失败!
但此时,殷晔的手,已直直袭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云倾只能凭着多世积累的战斗本能,用尽全力,反肘狠狠一撞。
“嘶。”殷晔被击中。
猝不及防间,他一个重心不稳,竟栽倒在地。
见状,云倾却并无半分高兴。
门已被锁,技能又无法调动……
虽然原主也曾练过几手武艺,但带着笨重的嫁衣和一堆装饰,怎么可能抗得住个大男人
……
一时间心念急转,她扫了内室一眼,眸光冰寒。
另一边,回神过来的殷晔,望到已撤了几步远的云倾,更是大怒。
“你、你竟敢……”
他咬牙地爬起身,刚想一箭步冲上去——
却突见那女子走到红木喜桌前。
案上,几支喜烛摆放着,映照出那张绝色的脸,更显得其美艳不可方物。
殷晔一怔,眸中闪过丝惊叹。
下一秒。
却望到美人执起喜烛,向榻上一抛。
“刺啦——”
锦被遇火,霎时就燃烧起来。
“你疯了!”殷晔一下清醒过来,惊慌地闪到了一边——
尽管火势还不大,但身为尊贵的天子,他怎能以身犯险?
云倾却轻笑了声,转身,又向窗台那几支喜烛走去。
“你这疯子!”殷晔望着她的模样,终于顶不住了:“来人,来人!”
一刻后。
皇后寝殿钟粹宫主卧走水的消息,惊动了整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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