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几个侍卫上前,迅速就将人拖走了。
巧云同感大难,彻底瘫在了地上。
而楚傲天,却是愣了好几许,才反应过来。
他忙追了出去:“不行!”
殿外,板子已预备完毕,柳曦月被抓着,眼看就要上刑。
“爷,救我!”
楚傲天扑上去,就要夺人:“曦月!”
众侍卫碍于其皇子身份,只能退开。柳曦月如蒙大赦,正要扎入楚傲天怀中——
“啪!”
却听突兀地一道鞭响。
“啊!”
下一秒。
柳曦月尖叫出声,身上已添了数道极深的血痕!
“谁!竟敢……”楚傲天怒声到一半,却又哑然。
“挡道的东西,本王打不得?”
阴鸷的嗓音响起,来人一身玄黑,执着长鞭,周身气息暴戾至极。
四下一片抽气声,竟无人敢应。
而此时,出来查看情况的云倾,正走到了殿门。
她抬眸,一瞬间,和那人四目相对——
第75章古穿情缘,攻略暴戾废帝(4)
对方是极为俊美的长相,锋芒毕露,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一双眸若桃花,尾挑的弧度中勾勒风流,目光中,却盛满了晦涩的狠戾。
此时,他垂手负立在殿外,冷笑地执着长鞭,嘴边的蔑意十足,竟似睥睨全场般——
如其玄袍上的悍然舞爪的蟒龙般,张狂至此。
这刻,两人眸光交汇,男子阴森地迷起了眸,云倾却只略微怔了瞬,便牵出个有礼的微笑,向他一福。
没想到,会在此处就遇到这位人物。
敬王,楚御宸,也正是——楚朝的……
上、任、废、帝!
“敬王爷有礼。”
见云倾如此表现,楚御宸冷嗤了声,不做理会地移开了眸,只冷嗤道。
“哦?难得还有人识得本王身份。”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噤声的一众人,眸光中却带着若有似无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顿时,下面就跪倒了一片。
“王爷恕罪!”
侍卫长更是战战兢兢地解释道:“臣等奉皇命惩戒宫人,才一时冒犯了王爷……”
“敬堂兄何必处处为难下人?”
一旁,楚傲天皱起眉,登时站出来,自觉宽宏地救起了场。
楚御宸却只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冷嗤道:“自比不得三堂弟体恤,为美婢违抗圣令……皇上,您说呢?”
众人皆惊!
一回首,才发现圣上被王福搀着,正脸色难看地伫立在殿门边。
而云倾早退到了一旁,恭谨地静立。
“御宸说得是……”
皇帝有些讪然,望着这位“皇侄”,面上虽力持威严,心中却是一紧。
毕竟,他这皇位,是从楚御宸手中夺的。
当年,楚孝帝逝世,因膝下单薄,只能传位于七岁幼子,又让托皇弟代为摄政。
未料,不过三月,小皇帝被诊出“迷心症”,不可胜任国君,摄政王便在众臣拱卫中上了位——
便成了今日的楚昭帝。
这些年,他不是没起过灭口的心思,只是慑于名声和孝帝的深藏势力罢了。
所幸,楚御宸如今恶名在外,早也不足为惧。
但……
即使如此,每每见到他,皇帝却依旧压不下内心深处的心虚。
现下,更是不乐意被其看笑话,转头就向楚傲天斥道。
“像什么样子!为个搬弄的贱婢失了皇子身份?!”
“让开,让侍卫行刑!”
侍卫们起身听令,顿时又要拖人。
“爷!”柳曦月害怕地尖叫。
楚傲天大急:“不行!”竟低吼出声:“曦月是我的人,身份贵重,哪个敢动?”
却听得一道嚣狂嗓音响起:“不若本王代为行刑?”
正是楚御宸!只见他阴鸷地眯着眸,兴然道。
楚傲天瞪大眼,气急败坏:“敬堂兄,您堂堂王爷……”
“呵,”男人却冷嗤一声,懒洋洋地截断了他:“本王罹患迷心症,行为向来癫狂无状。”
说完,讥诮地蔑了他一眼,简直做足了目中无人的姿态。
“你!”
楚傲天被堵得哑口无言,也只能肃起脸,转向皇帝冷酷道:“父皇,总之今天谁都不……”
话未落,却被一道清冷的女声蓦然打断——
“皇上,请恩准由臣女亲自动手。”
竟是云倾!
众目睽睽之下,她倏地请旨:“请求皇上成全。”
这……
正被绕得头疼的楚昭帝一愣,仔细掂量了下,虽有些于理不合。
但柔华郡主作为受害方,亲自动手,似也说得过去。
“柔华郡主此请,朕准了。”
“就由敬王监察,任何人,不许违逆!”
说罢,楚昭帝厉色地睇了楚傲天一眼,也不耐再理会此事,径直摆驾离去。
转身时,皇帝眼色晦暗——
楚御宸是个疯子,给几分薄面也罢了。老三……
原地。
怔在当场的楚傲天,自是不知他的顶撞已引起老爹的戒心,只怒视着云倾,不可置信道。
“柔华郡主,你一个女子,竟如此恶毒!”
云倾冷冷一哂,并未理会这位“气运之子”的叫嚣。
她抬步,竟直直走到了楚御宸面前!
“敬王爷,”云倾掀起眸,沉静一笑:“可否借鞭一用?”
一片死寂。
四下的人都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
这这这……
要知道,从来只见被敬王的暴戾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问这位借鞭的!
楚御宸拧起眉,似是意外了瞬,转眼,又兴味地扯开了嘴角,神色邪佞。
“本王的鞭……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在他那意味不明地眸光下,云倾心下一悸,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甚至,毫不畏惧地望入了男人的深眸。
终于,楚御宸眸光微闪,一扬手,就把长鞭甩了过去。
“记住,用本王的鞭子——要狠。”
……
“啊!”“好痛!”“爷!救救曦月!”
“毒妇,你、你放开曦月!”
空地间。
柳曦月被缚在柱上,正被狠狠鞭笞着。其娇颜汗湿,白嫩身躯已伤痕遍布。
而楚傲天被侍卫们架在侧旁,在楚御宸森寒的目光巡礼中,只敢放话厉吼。
而行刑的云倾却面色沉静,一鞭一鞭,毫不留情——
原主被污清白的悲愤、被磋磨流产的怨念……
哪一样,不必他们更痛?
何况,她下手看着重,实际上,绝不致死。这次,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终于,云倾勾起唇,收鞭:“到此为止吧。三殿下,今日之后,只望再无流言。”
柳曦月奄然地喘着气,目光恨恨。
楚傲天倒是有些愕然,几秒后,反应过来,才冲了上去:“曦月,曦月!你没事吧?”
却没注意他大力的摇晃,差点让人伤上加伤。
云倾蹙起眉,移开视线,简直不想再看这两人一眼。
她脚步微顿,便向楚御宸走去:“王爷,您……”递上了长鞭,却见那冷佞的男人斜睨自己一眼,转过身,大步离去。
云倾一怔,正想跟上去。
一旁侍立的巧珠却小跑了过来,低声道:“郡主,还有巧云……”
“带回府再说!”云倾一咬牙,提起裙摆,追了过去。
“郡主?郡主!?”身后的巧珠险些凌乱了。
大约半刻过后。
在一处偏僻的宫墙前,云倾终于赶上了楚御宸:“王爷……”
“你跟过来干什么?”
男人倏然回身,眸光讥诮,眼梢微挑,显得阴鸷至极。
“光天化日之下,郡主跟着本王,不怕名节有损?”
云倾神色也冷了下来,她凝眸,淡声道:“王爷将长鞭留在臣女处,不是更为不妥?”
说着,便再次将鞭子递了上去。
“倒是牙尖嘴利。”
楚御宸冷嗤了一声,但这回,倒是接下了。
“你不怕我?”
此时,艳阳透过宫墙洒入进来,映在男子侧颜。交接那瞬,云倾掀眸——
在光下这样近的距离,甚至连对方的眼睫都清晰可见。
那种感觉……竟似曾相识……
她一怔,在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已脱口而出。
“王爷,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第76章古穿情缘,攻略暴戾废帝(5)
楚御宸几不可查地一怔,那双邪佞的眸划过抹异色。
却在云倾凝眸望来时,迅速地归于平静。
“哦?”
男子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她一眼,扯唇间,似噙着略讽的嘲意。
“可惜本王对郡主却无甚印象。”
话落,他收起长鞭,冷哂一句,转过身——
“昨夜假山处,王爷难道没认出臣女?”
清越的嗓音响起,云倾沉然地静立在原地,这回,她可没有略过男人微顿的脚步。
不过,楚御宸依旧没有停下。
云倾却也不急,她勾起唇,继续道:“只不知圣上是否通晓御花园中的机密……”
下一秒。
楚御宸倏尔回首。
男子眯起眸,微挑的眼梢间危险十足。:“柔华郡主……在宫中,可须慎言。”
语气中,更是彻骨般森寒。
但云倾却垂下了眸,有些好笑——
不想这位做派如此张狂,竟还会“指点”自己慎言。
她蓦然一福:“多谢王爷提点,臣女受教。”
只是,无论是神色和姿态,却都令人品不出半分惶恐来。
楚御宸冷冷地扫她一眼,神情愈发晦涩而阴鸷起来。
云倾便也乖觉收势,轻声道:“昨日承蒙贵人援手,臣女感激不尽。”
“虽力身单薄,仍望报答一二,方才出言冒犯。”
“报答?”
闻言,男子扯唇冷哂,眉宇间绽开极致的嚣狂。
电光火石间,他出其不意地一抬手——
一道黑影,便破空而出!
长鞭精准地缠绕住女子的纤腰,猛地拉近!
便是软玉入怀。
变故太快,被缚到楚御宸身旁时——
云倾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却已被他钳住下颚,被迫抬首。
两人四目相对,那森然的眸光直直望入她眼中:“倒不知郡主要如何报答?”
云倾心下震颤,表面上却仍勉力地维持着镇定,淡声道。
“王爷要如何?”
只是,已红透的耳根,依然暴露了心绪。
楚御宸兴味地眯起眸,手蓦然抚上她纤长的脖颈,摩挲间,危险而暧昧。
动作间,未料宫装领口略敞,便见那白皙的肌肤中,竟露出道淡色的红印——
男人的眸光顿时幽暗下来。
云倾却只觉热意上涌,不过一瞬,俏脸已浅晕出了绯色。
她知道他注视的是那道掐痕。
今晨,自己穿戴之时,便已望见——
“想来王爷曾想了断臣女。”
她轻声开口,长睫垂落而下,掩住了眸中的颤光。
“是。”
楚御宸也毫无顾忌地认下,嘴角的笑意愈发诡秘:“所以,郡主现下可欠本王一个不杀之恩。”
“两重恩情,你凭什么偿还?”
……
饶是云倾,也被这扭曲的结论震了瞬。
楚御宸却似难得起了兴致,仗着此地偏僻,将她禁锢在身侧,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应答。
而云倾却暗叹了口气,再掀起眸,又是一派笃定的淡然。
“就凭臣女的医术。”
楚御宸的神色倏然一沉!
钳制的力道加深,她却只平静地继续道:“……有把握解开您身上的毒。”
*
接下来的几日,云倾对外宣称静修——
毕竟,“三年之孝”未满,本不该过多参宴嬉闹。
只叹当时“宁云倾”在燕地处理完生父“百日”,便被召上京告丧。一路蹉跎远行,近日抵达,竟已过一载时光。
而这京中,各路权贵惦记上了其婚事,甚至是纷纷下帖,广邀其赴宴——
全然忘了守孝之忌讳。
而今,云倾倒是用上了这现成的理由,一一打发了邀约,安然地呆在府中。
当然。
这只是表面的姿态而已。
毕竟有任务在身,哪得片刻空闲?
此时。
卧房的矮几边,云倾执着一卷诗钞,似是正在翻阅,但内里思绪,其实早已飘远。
背叛原主的巧云已被发落,复仇“气运之子”的计划她也有了眉目。
只是,楚御宸那日神色阴晴不定地离去后,一直未曾再与自己联系……
这个男子,云倾实是有些摸不准。
按照位面信息来说,中毒一事本该是他的最大软肋。
当初,这位幼帝因迷心症被废,自是子虚乌有。但其心脉不足,倒是真的,并且,是中了奇毒所致——
无色无味、可致人心脉衰竭的慢性毒药,还是“气运之子”楚傲天幼年奇遇的神医所赐。
而直楚御宸长成,彻底接过了孝帝的深藏势力,苦心谋划,最后却仍败了一筹——
这里面,除了气运,未尝没有身体的因素。
思自此,云倾也不由庆幸起自己兑换了《医经》——
这几晚入睡后,她在梦中进入系统开辟的学习空间,无一日不在加紧精研。
却不料,楚御宸却全无动静。
并且。
和这人相见后,云倾只觉愈发心绪不宁。
前些日子,她曾试探问过系统可否扫描人物气运值,却只得到了一句回应——
本世界攻略人物建议:气运之子楚傲天。
……说是建议,却明显故意略过了可能潜在的其他顶级气运人物。
但云倾却根本不可能接受这个建议。
且不说既要复仇还要让渣男真心爱上自己的难度有多大,就说她的爱人……
云倾相信他会再次成为顶级气运者,等着自己。
只是,没了系统帮助扫描,她只能自己搜寻怀疑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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