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想到这位女侠也从魔教中人的身上捞了一笔银子,问自己要银子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他立刻命人拿了一叠银票过来,恭恭敬敬的交到了令狐兰的手中。
令狐兰笑道:“这只怕有些多。”
“秦女侠哪里话?在下的命或许在旁人看来不值钱,在下自己却惜命的紧,这些不过是买命钱罢了,应该的。”
缚心毫不客气的接过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女侠,你就不要推辞了,你我行走江湖,也要有路费。宁掌门的好意你若推辞了,宁掌门会以为你嫌钱少。”
宁远亭哈哈大笑。“这位缚公子所言甚是。还请秦女侠不要推辞。”
令狐兰:“……”
本女侠一点儿也不想推辞,只是手慢了而已。
缚心,你给本女侠等着。
令狐兰钱已经拿到,她走到了昨晚偷袭她的那位京师叔和她的弟子面前,默默的看了两人一眼:“昨天你们说要杀了我,是不是?”
京师叔惊恐的瞪大眼睛。“不……不是,女侠饶命。”
令狐兰提起剑,本想一剑刺死一个,转眼看见宁可儿惊恐的眼神,心又软了。
挥手在两个的身上洒了一堆雷暴符。
自己转身拎着缚心,纵身一跃,快速往山下去了。
宁远亭和温慈没想到两个人走的那么快,都来不及尽一下地主之谊,心中不禁怅然若失,这样的奇人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再遇见又是什么时候。
令狐兰提着缚心到了半山腰时,才将他放下。
天空中传来了雷鸣电闪,不多时,那雷就会把里面的人劈的外焦里嫩。
不过两人已经看不到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女侠饶命(37)
两人到了山下。
找了一家小酒馆,一起吃吃喝喝了一顿。
晚上找一家客栈休息。
照例订了一间房间,令狐兰似笑非笑的看着缚心,不说话。
缚心从怀里拿出来一沓银票,眨巴着大眼睛,萌萌哒看着令狐兰笑道,“银票太重,在下为女侠分担一些分量。”
令狐兰拿着银票,大有一种银票在手,天下我有的豪迈。
她笑道:“本女侠身上最重的就是我自己,你要不要替我分担一些?”
“女侠有命,岂敢不从?”说完,自己玉垒如山倒,躺在了榻上,害羞的看着令狐兰。
令狐兰站起来,伸出手指,从缚心的嘴唇一直往下滑。
缚心紧张的飞红了脸蛋,闭上眼睛,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在四肢百骸里蔓延。
令狐兰笑吟吟的看着他,手指滑到了缚心的腰带那儿,停了下来,不动弹了。
缚心睁开眼睛,害羞道:“女侠,你怎么不动了?”
令狐兰笑道,,“本女侠一生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缚心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令狐兰,她将他挑逗的心里如同冒了火,此时却突然停下了,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管了,不管了,就算她今天将我打一顿,也要将她法办了。
心里这样想着,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抱住令狐兰,就想亲上她的嘴唇。
令狐兰一个脑崩弹到了他脑袋上,将他弹回了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本女侠乃是灵山派掌门之女,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难道你想无媒苟合?”
缚心捂着自己的脑袋,满脸委屈,先亲我的是你,挑逗我的是你,现在说无媒苟合的居然也是你?
他眼睛里冒泪花,努力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女侠说的对!若女侠有意与在下成亲,不如送在下回家,在下定然八抬大轿,百里红妆,迎娶女侠。便是要武林同贺,也不是难事。”
“你家里很有钱?”
“富可敌国谈不上,勉勉强强抵得上整个武林。”
“你爹爹武功很厉害?”
“武林中他说第二,也没人敢称第一。”
“那你为什么是弱鸡?”
缚心没听过弱鸡这个词,但很容易就判断出来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他幽怨的看着令狐兰。“在下也有不弱的地方,只是女侠不愿意一试。”
令狐兰噗的笑出了声,“你还挺会讲笑话。”
缚心继续不怕死的凑上前来,清俊的面容上,一双大眼睛萌萌哒看着令狐兰:“是不是笑话,女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污污污污污。
令狐兰一指头将他按在了床上,又曲指弹熄了蜡烛,自己和缚心躺在一张床上。说道:“睡觉,再敢聒噪,本女侠剑下不留有长处之人。”
缚心愣了一下,继而羞红的脸蛋。
长处?
这么污污污的女人,好喜欢。
他伸手悄悄拉上了令狐兰的手指,也不再说话,心中却安稳无比,仿佛拉上了她,就拉住了整个世界。
他伸手想再往前一步。
“啪!”
手指被弹了一下,好,疼!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女侠饶命(38)
离开沧海门后。
令狐兰带着缚心,两个人边吃边玩儿闯荡江湖,很快闯荡除了一个“断魂仙子”的名号。
她每日里带着缚心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拜访江湖各门各派,然后,不出两日,那门派中定然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大事,最后,令狐兰闪亮登场,除魔卫道,匡扶正义。
这样的事情出现一次两次,没有什么,可是每次都出现,就令人生疑。
因此正派中人,不管是被帮的那个,还是被消灭的那个,都对令狐兰起了敬畏之心,她来虽然也欢迎,但也做好了摊上大事儿的准备。
令狐兰对此不以为意,人嘛,向来如此。
升米恩,石米仇。
喜欢报喜不报忧。
她只需要做个女侠好了,江湖中闯出些名头,看一看这江湖,也算是了却秦樱的心愿。
缚心跟着令狐兰,觉得这样挺好,除了不给睡,每天跟着她一起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生活过的惊险又刺激。
他最感叹的是她一身招惹事故的本事,她怎么就能算准哪里会出现大事呢?
这一手本领实在出神入化。
对令狐兰来说,这却没什么了不起,好运符一贴,闭着眼睛随便走。
这一日。
两人来到了云城。
云城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有名的门派,却有几个有名的世家,令狐兰对江湖中人之间的社交并不太感兴趣,因此,没有去拜会。
她照例带着缚心,在云城当地最有名的的荟萃楼中吃吃喝喝。
缚心看着她鼓鼓的腰包,羡慕的眼睛里冒金光。
她真的挺能敛财,这段时间,从各门各派中要来的银票,他感觉这辈子可以吃香喝辣,衣食无忧了。
“女侠,你愿意养在下一辈子吗?”缚心真心诚意的问。
令狐兰微微一笑。“你一辈子都会长得这么俊俏吗?”
缚心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觉得有点儿难度,他努力眨着眼睛卖萌。“多给点儿钱保养,在下觉得自己能做到。”
令狐兰没来得及说话。
一柄剑已经朝着缚心刺了过来,缚心完全没有意识到,还在那里努力扯出自己最好看的笑容,妄图迷惑令狐兰的心。
令狐兰一个酒杯飞过去,将刺向缚心的剑打飞,缚心此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躲到了令狐兰的身后,摸了摸脖子,觉得那里凉凉。
“啊呀,来者何人?”
缚心看着那要刺他的汉子,是一个青衣布袍的少侠,面容虽不如何英俊,但胜在一声落拓江湖的气质,透着浪子风霜,为他增添了几分魅力,看起来分外吸引人。
这样的是少侠,一看便是经过风霜世事,有阅历气度的。
相比自己……
缚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这一张脸胡子都不长,真的是分外清秀啊!
他又想了想,觉得令狐兰喜欢小白脸的可能性高一些,心中便又释然了。
他拽了拽令狐兰的袖子。“女侠,他想杀了在下!”
令狐兰不为所动,她静静的看着对面的男子,开口说了一句:“大师兄,别来无恙?”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女侠饶命(39)
缚心愣怔的看着令狐兰,惊的目瞪口呆。
大师兄?
卫风心中酸涩,难过至极,容色中难掩悲凉,他拱了拱手,勉强按下想杀了缚心的冲动。说道:“小师妹,别来无恙!”
缚心:“……”
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跟卫风打了一声招呼:“大师兄,你好,在下缚心!”
“住口!”卫风断然喝道。“我跟本门小师妹说话,你是何人,敢来插嘴?”
缚心面上顿时讪讪。
令狐兰拍了拍缚心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轻声道:“大师兄,请坐。”
卫风对秦樱的话,向来言听计从,恶狠狠的瞪了缚心一眼,抽出凳子坐了下来。
令狐兰又示意缚心坐下,向着缚心道:“这是我灵山派大师兄,教训我也使得,教训你两句,也没什么。”
说完,又向卫风道:“大师兄,这是我夫君缚心。”
“夫君?”
卫风愣怔的看着令狐兰,心中酸涩难明。
他自幼时便已经对秦樱情根深种,从小便一门心思想着讨她欢心。
虽然,前段时日,他觉得她性情变了,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但他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除了她,会去喜欢别的姑娘。
他听了她的话,去闯荡江湖。
他本以为,磨砺过江湖,经历过三山五岳,归来她便能接纳他。
好不容易,山水相逢遇见了她,结果,她却说她已经有了夫君?
卫风只觉得喉头一甜,一时气血上涌,一口血已经含在口中。
他身子摇摇欲坠,万念俱灰之时,猛地瞥见了令狐兰的容颜,眼中有了一丝欢喜。
他看到了她依然梳着少女的发髻,眉宇未开,肩颈纤细,分明依旧是处子之身,怎么可能已经成亲?
他心中又喜又悲,摇头苦笑道:“小师妹,你便是不喜欢师兄,我也不来勉强你,你何必骗我说已经成亲?”
令狐兰看了看缚心,平静道:“我与他虽无夫妻之实,但已定下三生之约,过段时日,便会带他回山禀告爹娘,择日成亲,到时候请大师兄来喝一杯喜酒。”
卫风那口心血就要喷了出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手按上了剑,眸光狠厉的瞪着缚心,很想一剑将他刺死,少了这样一个小白脸来跟她抢夺师妹。
可是,想到要刺死他,师妹定然会恨极了他,便难以下手。
他握剑的手,攥的发白,猛然向着令狐兰问道:“小师妹,他手无缚鸡之力,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又喜欢他什么?”
“大师兄!”令狐兰低下头去,微微一笑。“你还记得你下山前几日,我告诉你,将来有一日,我若是行走江湖交朋友,是只管他这个人好不好,不管他出身于何门何派,同样的,也不管他是否无门无派,武功高低。只要我欢喜他,他便是一介莽夫又何妨?”
“小师妹!”卫风口鼻中酸涩不已,想痛哭一场。
他直觉令狐兰是认真的,她看那小白脸的眸光,眼角眉梢,都是情谊,与看他的时候,截然不同。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女侠饶命(40)
他一时间仿佛入了魔怔,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只想到了小师妹将来有一日,是要与这小白脸一起走了的。
他们会寒来暑往,比翼双飞。
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独自凄凉。
小师妹与这个小白脸有朝一日,也会生几个儿女,白白胖胖,惹人怜爱,将来定然也会如师父师娘一般夫妻恩爱,再教授几个弟子,隐居在山上,快活似神仙。
只有他一个人,流落江湖,一生漂泊。
想到这里,眸中含了恨,心中被恨意填塞,只想杀了缚心而后快。
他心想:若惹得小师妹不高兴,大不了自己以死谢罪,若她肯原谅自己,自己定然一辈子都听她的话,绝不对她有半点违拗,终有一日,她会明白自己的心。
他“嚯的!”拔出长剑,剑势如虹,毫不犹豫的刺向了缚心。
缚心恰好坐在他身侧,看着剑躲也没法躲,一张俊脸吓得煞白。
令狐兰看到卫风通红的眸子,便知道他魔障了。
她手腕轻轻一转,拍到了卫风的手腕上。
卫风直觉的手腕一麻,长剑脱了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令狐兰顺势起身,手腕自他背上拍了几拍。
卫风吐出了一口黑血,整个人顿时神志清醒了许多不说,反而觉得体内原本凝滞的内力,变得通畅起了,武功仿佛又大进了几分。
他感受着体内功力运转自如带来的洋洋暖意,眸光复杂的看着令狐兰,心中惭愧不已。“小师妹,我……”
“我知道,师兄方才是魔障了。”令狐兰说的清清淡淡。
卫风面上悲戚,心中疼痛。
虽然是魔障了,但那的确是他心中的想法。
他自觉无颜再呆在这里,转身箭步如飞的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手上暗施巧劲,往后面一扔,东西便落在了令狐兰面前的桌子上。
“小师妹,你将来成亲,大师兄只怕在江湖中闯荡,未必能及时赶回去,这块玄铁令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东西虽小,却贵在难得。送给你当做成亲的贺礼,小师妹在这里,提前祝你和这位缚公子,夫唱妇随,举案齐眉!”
说罢,身子一纵,就要离开。
令狐兰轻声道:“等等!”
卫风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心中竟然隐隐约约有了一丝欢喜,明白了自己的心,不由苦笑不已,明明小师妹叫住你是有别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因为喜欢你,你为什么还是会欢喜?
“小师妹,你还有何事?”
令狐兰默叹一声,情之一字,最伤人心。
秦樱注定没办法回报卫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