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狰狞,但她生前待他不错。
他往前走了两步。
“凤君,小心有毒!”立刻有人提醒道。
萧陵目中有泪流了下来。
“发丧吧!”
巫水国要大乱了。
巫水国国主一直自恃年轻体健,从未立过太女。
所以,一朝身死。
禹国的历史只怕要在巫水国重演。
……
灵堂上。
萧陵跪在地上,领着诸位后宫侍君哀哭,祭奠陛下。
外殿。
几个皇女剑拔弩张。
灵堂上带武器,这也是千古以来头一遭了。
这一切都与萧陵无关了。
任何一个新皇登基,也不愿意他一个异国帝卿做太君,他在巫水国的旅程该结束了。
七日后发丧。
皇陵是早就修好的。
巫水国国主下葬的那一刻,皇陵刚闭上。
外面便已经是一片厮杀声,最有势力的二皇女和野心最大的三皇女便已经打了起来。
几个从禹国一起跟过来宫女宫人带着他躲过了乱军,一路往禹国方向逃去。
只是……
一日后。
他们终究还是被二皇女的人给追上了!
“禹国祸水,哪里逃?”二皇女在马上得意洋洋。
萧陵在马车上,心揪了起来!
今日,怕是他丧命之日。
他还没有从马车上下来。
便听到,外面的宫女已经在大声呵斥。
“二皇女,当此危机时刻,你不回望都争夺皇位,却来拦截平南帝卿的仪驾,难道是想与我禹国为敌?”
“牙尖嘴利,平南帝卿和亲而来,便是我巫水国人,自然该留在巫水国,他逃回去,难道是想串通禹国攻打我巫水国不成?”
“哈哈!笑话!二皇女,平南帝卿留在巫水国,你可敢尊他为太君?”
“哼!一个异国人有何资格当我巫水国太君。”
“这便是了,既然二皇女始终当平南帝卿是异国人,何不给放平南帝卿回去,帝卿定然不会忘了二皇女大恩,何必撕破脸皮,让彼此没了退路。再者,我大禹国与巫水国有十年盟约,难道二皇女忘了,唯今之计,还是尽早将传国玉玺抢到手才是。”
“呵,凭你三言两语,便想让本殿回去,只要擒了平南帝卿,本殿大可拿她与你禹国换兵马钱粮,传国玉玺早已被本殿收入囊中,拿了平南帝卿便是本殿的退路。”
二皇女手中高举玉玺,得意非凡。
第七百零七章千金之子(66)
“既然如此!”宫女嚯得一声,从背在身上的剑匣,取出一样东西,大声道:“禹国皇帝陛下圣旨在此!”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愣了!
禹国人忙跪在地上听旨!
萧陵略一愣怔,便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他从马车中庄重的走了出来。
当真有大国帝卿的风范。
他俯身跪了下来。
“平南帝卿为国和亲,乃国之忠臣,重臣,异国之路,定然艰辛,此圣旨为平南帝卿护身符,若平南帝卿并无叛国,失我禹国国威之事,朕必为平南帝卿后盾,有伤平南帝卿者,便是与禹国为敌,犯我大禹者,虽远必诛。钦此!”
那一刻。
萧陵泪如雨下。
再次见到姜昕薇时他没哭。
惩罚七皇子时他没哭。
巫水国国主驾崩时,他也只是觉得悲凉,并未哭。
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哭,一颗长久流浪的心,兜兜转转,竟然在自己的对手那里找到了安放之处。
他高呼一声。
“臣接旨!谢主隆恩!”
萧陵接过圣旨,脊梁挺的笔直!
他站起身,傲视二皇女。
“二皇女,杀我,便是与禹国宣战,你可有信心,同时打两场仗?放我,便是与禹国结盟,你意下如何?”
二皇女面色苍白,不得不说,她也被震动了。
忽然明白,什么是大国国威。
她恼恨的看了一眼萧陵,很快调整了情绪,朗声道:“既然如此,平南帝卿好走,本殿恕不远送。”
二皇女拍马转身,就要往望都行去。
“且慢!”萧陵高喝一声。
“怎么,萧公子难道想留在巫水国?”二皇女怒了。
在姜昕薇初来巫水国时,她记得清清楚楚,萧陵不过是姜昕薇身边的侍君。
不知为何,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禹国帝卿。
她不揭穿,不过是想看七皇子的笑话,她堂堂皇女,只不过不是凤君所出,便处处被七皇子压一头。
更何况,彼时母皇已经宠信了萧陵,她说出来不过是给自己惹麻烦。
如今,母皇已死,她的势力最大,她还忌讳什么。
萧陵笑了。
“二皇女如此通透之人,自然该知道回禹国的路艰难且漫长,本宫怕有人如二皇女一般拦截本宫,若有二皇女派人相送,一路定然平安不少,本宫更欠你一个人情,这样的顺水人情,二皇女何不顺手做了?”
二皇女面色微沉。
她摆了摆手,一队人马出来。
“护送平南帝卿回禹国。”
“遵命!”
一队人马立刻将众人护在了中间。
二皇女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了过来。
“有此令牌,保你一路畅通无阻。”
“多谢二皇女,本宫祝你勇往无敌,早登大宝!”
二皇女并不多说,拍马飞也似的走了!
萧陵转身上了马车。
“启程!”
……
果然。
路上并不太平。
他们遇到了其他几个皇女的拦截,还遇到了马贼,山匪。
好在有二皇女的令牌。
那一队士兵是曾经历过巫禹两国之战的老兵,浑身上下都透着久经沙场的兵士的杀气。
震慑了不少人。
总算有惊无险的度过。
第七百零八章千金之子(67)
终于……
有一日。
他们来到了禹国和巫水国边境。
明远关守将早已得到了消息,出城将众人迎进了城。
巫水国一路护送萧陵的将士行了一礼,回马往望都去了。
萧陵拜了一拜。
谢过一路相送之恩,便转身在禹国大将的护送下,进了明远关。
禹国,我回来了!
其后,萧陵在明远关稍作歇息,便被一队士兵护送着回到了禹国国都京城。
进京城之日。
举国欢庆,两侧百姓夹道相迎。
萧陵受宠若惊,心中涌起巨大的自豪感。
万未想到,此生竟然受如此相待。
萧家众人夹在人群中,万分感慨。
曾经被他们赶到农庄去的无用庶子,再回来时,却是他们高攀不起的皇亲国戚。
紫宸殿。
姜无疆威严的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神情肃穆的萧陵。
赐他帝卿府一座,金银珠宝无数,良田百亩,最后问他可还有何心愿?
萧陵想了想,恭声道:“臣别无所愿,惟愿笔下福寿绵长。”
这是真心话,只有被国家庇护过的人,才会这样真情实意。
姜无疆点了点头。
萧陵退下了。
出了紫宸殿,心绪才稍稍平静。
他拉住一个宫人,问道:“摄政王怎么不在?”
那宫人面色有些古怪,含笑道:“说来也巧,红尘法师也是这几日回来,摄政王便出城迎接去了。”
萧陵哑然。
这么多年,还没放弃,也是难得!
萧陵想了想,心情舒畅,经历过千帆,也唯有看些甜蜜的事情,能让人心怀安慰了。
……
城外二十里处。
望亲亭。
令狐兰带着几个宫女看着远处的小路,有些激动。
两个人影在小路上出现了。
令狐兰一眼便看出来,其中个子极高的那个是红尘。
红尘愣了一下。
似乎也未曾料到,这许多年了,摄政王居然还不放弃。
这些年,为了避开摄政王,他并不在一个地方常待,摄政王国事繁忙,不能久不在京都,因着一个忙着,一个躲着,两人已经有许多年,未曾见面,久到红尘都要忘了那些尴尬事。
万未想到,一到京都,便遇见了。
他身旁的小沙弥,如今已经长成了大和尚,笑道:“师兄,我所料果然不错,我就知道摄政王会在这里等你。”
令狐兰奔到跟前,看着红尘经历过风霜愈见风致的面容,一颗心仍旧扑通扑通乱跳。
擦!
果然谈恋爱让人变年轻,瞬间感觉回到了十五岁。
“红尘法师,许久不见!”
再见令狐兰,红尘已经没了窘迫,从容道:“贫僧见过摄政王。”
“你一路劳顿,许是累了,不如亭中饮一杯,歇歇脚?”
“不敢叨扰摄政王,贫僧多年未见家师,分外想念,想尽早回寺里去见家师。”
令狐兰:“……”
我去!
那个老和尚有本王好看么?
姐今天连男主大人都没有围观,来接你,你跟姐连片刻都不愿意待。
姐真是哔了一万只二哈!
“你的劫历了吗?”
红尘笑容纯真。
“有劳摄政王挂心,想来已经历了,贫僧现在心中无牵无挂,回寺便可择日剃度了!”
第七百零九章千金之子(68)
令狐兰:“……”
#纳闷的系统:咦?什么碎了?
令狐兰:你的节操和姐的少女心。#
“非剃度不可?”
“贫僧心愿!”
令狐兰咬了咬嘴唇,彻底怒了,从来没有过这么难搞的维棠。
“你出家,本王便也出家!”
红尘愣了,眸子里有了一丝思量。
半晌,才缓缓道:
“摄政王若出家,便说明与佛法有缘,贫僧这许多年来,常常思量摄政王当年与家师宝光寺论禅时说的话,每每都有所得,摄政王与佛是有缘的,出家也未尝不可!”
“噗……”
令狐兰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哩个擦擦擦!
你自己出家当和尚不算,居然还想度化你老婆!
姐的刀呢?
送你回炉重造!
红尘微微一笑,宝相庄严。
他转身带着大和尚缓缓走了。
留下胸口中了一箭的令狐兰风中凌乱!
“摄政王,您怎样了?”
令狐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那个傻瓜爱的深沉。
宫女:“……”
宫女笑吟吟的用帕子擦掉令狐兰眼睛里的两滴眼泪。
“一定是风大,沙子迷了眼睛,摄政王,恕奴才直言,您来找红尘法师时,便早该料到会被红尘法师拒绝。
红尘法师自幼便读佛经,尤其佛寺中常有许多医国圣手,红尘法师自幼与诸多法师接触,深受佛法熏陶,不是一时能转过性子来的,再者,摄政王对他从无强迫半分,想要转性太难了。”
“你说的对,咱们回京城!”
“摄政王您想明白了?真是太好了!”
“去找陛下!”
“让陛下下旨不许红尘法师出家吗?摄政王您早该如此,对红尘法师您实在太仁慈了些。”
令狐兰顿住了脚步,目光幽怨的看着身后的宫女。
妹砸!
姐是那种陛下面前告黑状,强人所难的人吗?
“不是,本王要让陛下早日登基,本王要去普惠寺剃度出家,当尼姑!”
宫女:“……”
噗!
膝盖中了一箭!
#不屑的系统:果然,认怂专业户。
令狐兰:您已被移入单身狗俱乐部,欢迎单身n万年的你……#
……
姜无疆听到消息时是惊讶的。
“皇姨奶,你当真要去当尼姑?”
“不错,你已经大了,可以亲政了,这两年,你已独自上朝了,能够独挡一面,我也该功成身退。”
“是为了红尘法师?”
“也不算,他若当和尚,我也辈子出不出家也都是一样的。”
姜无疆有些恼怒。
“我下令不许红尘出家,令能若敢为红尘剃度,我便拆了宝光寺!”
令狐兰笑了,“你是明君,不是暴君,怎能动不动就抄家砍头?看来你还要多在宝光寺听经才是。”
姜无疆一时间有些气闷。
“皇姨奶,你……”
“怎么?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皇姨奶,你不能换一个人来喜欢吗?”
令狐兰沉默了半晌。
“或许不能了吧!”
姜无疆沉默了!
没几日。
摄政王辞去摄政辅国之权,归隐普惠寺的消息便传遍了禹国大街小巷。
第七百一十章千金之子(69)
宝光寺。
令能法师看着手里的书信,沉默了半晌。
书信是普惠寺的净圆师太命人送过来的。
书信上写的是摄政王姜允要到普惠寺出家,坊间传闻姜允是求红尘不得,才一怒出家,大家同为佛门中人,故而才知会一声,宝光寺百年佛寺,只怕万一被陛下迁怒,恐怕有灭寺之灾,该早做打算才是。
令能法师收了书信。
侍候的小沙弥有些紧张。
“师父,要不要告诉红尘师兄?今日,正是您要为红尘师兄剃度的日子,若真的剃度了,万一陛下震怒……”
“无碍!这些俗事它来且来,它去且去,不用告诉红尘。照常剃度!”
“是!可是,陛下对摄政王极好,几乎言无不听。若陛下震怒,要灭了宝光寺,该如何是好?”
“若当真如此,那也是因果缘法。走吧!”
“……是!”
令能方丈起身走入佛堂之中。
佛堂中已经布置妥当,香水洒地,四角幡悬。
红尘早已恭恭敬敬的等在那里。
“师父!”
“嗯!开始吧!”
钟声响起,宝光寺众僧侣缓缓步入佛堂,佛前拈香拜了三拜,唱诵起了佛经。
红尘端跪佛前,令能方丈宝象庄严。
“阿弥陀佛!红尘,你当真是厌世出家,要老衲为你剃度?”
“回禀方丈,是!”
“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