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食的鸟,也惊了一众巫水国士兵的心。
战事一触即发了。
与此同时。
令狐兰‘三尽王’的称呼也随着反腐从京城传到了各地。
百姓们,津津乐道。
清官们,扬眉吐气。
贪官们,愁眉苦脸。
生怕某一天钦差大臣巡视到了他们的地方,自己小命不保。
反腐的最终结果是,政令运行畅通无阻,官员们办事效率极了,举国上下短时间内一派清明。
……
虞江南岸。
一条官道上。
一位驿史骑着快马往一个小村子飞驰而去。
到了一个茅屋前,飞身下马。
对着一个小沙弥恭敬道:
“请问红尘法师何在?摄政王有书信命卑职转交。”
小沙弥不敢伸手去接,忙道:“大人稍待,贫僧这便去请师兄出来。”
片刻后。
红尘从茅屋内出来。
双手合十。
接过了驿史手中的书信,道了谢,对小沙弥道:“请大人到里面歇一歇,喝杯茶水!”
驿史忙称不敢,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和小沙弥去另一间茅屋里喝茶等候回信。
红尘心绪平静的打开书信,只见上面写着:
十数日未见,别来无恙?
自你走后,朝中发生许多大事,好在有惊无险,总算安然度过。
唯独念你在外游走四方,不知是否安好,可有吃胖?我甚是挂念。
你说要红尘历劫,我不好阻拦,唯有愿你历劫劫波,归来仍是少年。
……
信上字迹并不娟秀,却洒脱酣畅,不拘形迹。
红尘将信来回读了几遍,只觉仍有余味。
他拿着信呆呆的楞在院中。
驿史和小沙弥从房中看着他,不敢发出声音打扰。
每次收到摄政王的来信时,红尘法师都是这样。
红尘默想了片刻。
便回房提起笔墨回信,信只有四个字:
安好,勿念!
他并没有多余的信封,将信又装回来令狐兰的信封,连同令狐来的来信,一起装回了信里。
很快,他走了出来。
驿史立刻迎了出来。
红尘双手合十。
“有劳大人,转交摄政王。”
驿史捏了捏信封,比来信厚。
看不出来,红尘法师回信如此快。
他拿到书信,欢欢喜喜的告辞了。
很快,马蹄声嘚嘚,重新回到了官道。
小沙弥目送驿史背影远去,叹道:
“师兄,多亏了摄政王时时传书信来,我们才能安然住在这里,想起刚来的时候,可吓死我了。”
红尘点了点头,道:“不错,多亏了摄政王!”
那是他刚来这里没多久,县城里的土财主看了他姿色,想强行抢了去,却突然冒出来几个侍卫将土财主捉拿到官府。
那时候,他便明白,他走到哪里,都有她的目光在。
后来,更时时收到她的书信。
再有人想动心思,看了官府驿站的信使常常来往,便也歇了心思。
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可是,也茫然了!
到底哪个是劫?
第六百七十八章千金之子(37)
“我们走吧!”红尘叹了一声。
“师兄?去哪儿?”
“去下一个地方,这里的病人,已经医治的差不多了!”
“是!”
两人收拾了东西,又一路往前去了。
这一路,他们边化缘,边给人治病。
路上也听闻了令狐兰‘三尽王’的绰号。
红尘一阵哑然。
她当真敢啊!
转而又想,这还真是她的做派。
便又释然了。
……
令狐兰收到驿史的来信,捻了捻厚度,心里便了然了。
拆开一看:果然信封里是自己写给红尘的书信,和红尘的回信。
回信果然还是那四个字:安好,勿念。
这些日子来,每一次,红尘都是给她回一模一样的信,自己写给他的信他也不保留。
想来大抵是无牵无挂,不留尘缘的意思。
hin好!
你这么铁了心当和尚,你老婆已经造了!
姐的小皮鞭已经饥渴难耐!
宫女小心翼翼道:“摄政王,驿史说,红尘法师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一路往北去了,再往北便是曾经虞城之战的地方,那里才大战不久,掩埋了许多死尸,并不吉利,要不要请红尘法师换个地方行医?”
“不用了!”令狐兰放下书信,想了想。“天下之大,他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是!”宫女有些犹疑,那里可是曾经尸横遍野的地方啊。
她有点儿想不明白,若为红尘法师打算为什么不阻止他去那些晦气的地方。
不过,想想摄政王那么厉害的人,敢杀巫水国使节,打败了废皇女姜昕薇,敢与巫水国开战。
但对红尘法师却向来不曾强迫一次,看来上天造物,一物降一物,果然是有道理的。
宫女了然于胸,终于没了想法。
姜无疆看着那些书信,却陷入了沉思。
……
自从派出了钦差大臣后,令狐兰便接连收到钦差大臣的折子,查地方上的贪官污吏并没那么容易。
天高皇帝远,地方更容易结成势力。
姜无疆看着折子有些气恼。
“真是岂有此理,这些官员实在太不像话。”
令狐兰瞄了一眼,是钦差上奏的官盐私运的折子。
“的确不像话!”
“皇姨奶,地方的官员要是向京城官员这般好处理就好了,贪一个,我便杀一个。”
令狐兰忍不住笑了。
“孩子话,京城哪里就那么容易处理了,那些贪官污吏的罪证是早就收集好的,整整悄无声息的搜集了几个月,只等着时候发作而已,不然你以为凭空怎么会出来两箩筐的折子。”
姜无疆哑口无言,半晌,激动的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皇姨奶,你真厉害!”
“谋定而后动,如今钦差做的也不过是把证据搜集好,等时候到了一起发作出来罢了!你要沉得住气,才能谋定!不可自乱了阵脚才是!”
姜无疆郑重的点了点头,又继续看下一个折子。
看完之后,一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令狐兰一派从容淡定。
“皇姨奶,这里有个折子,是想让你纳王夫的!”
“噗……”
第六百七十九章千金之子(38)
红尘才在虞城里面安顿下来,便收到了摄政王的又一封来信。
信里面是一个折子。
是群臣联名上奏的,请求摄政王纳王夫的折子。
红尘的心一动,半晌没有言语。
小沙弥笑道:“摄政王对师兄当真好,竟然将朝中的折子也给师兄看!”
小沙弥说者无意,红尘听者有心。
摄政王的心意,他并不是不明白,只是人各有志,他潜心修佛多年,若要一朝放弃,很是艰难。
驿史还在等回信。
他想了想,提笔写道:摄政王并非方外之人,男嫁女婚天经地义,愿摄政王早日得觅佳偶,自成良缘。
驿史瞪大了眼睛。
他一直以为自己传递的是情书。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分手信。
等他亲眼看到红尘将折子一起装进信封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这么多次来,摄政王不杀之恩。
他麻溜的行礼,拿信,走人。
心里忍不住为摄政王心酸:居然爱上了一个和尚,我禹国拿到没好男人了吗?
……
令狐兰收到红尘的回信无语凝噎。
该拿你怎么办,姐的棠!
她的桌案上是群臣上奏的折子,还有十几个王夫的人选画像,几个在诸女夺嫡中幸存下来的皇亲国戚,也纷纷面奏劝说。
“启禀摄政王,如今内乱刚歇,皇族子孙凋零,陛下又年幼,不能册封凤君,只有靠摄政王开枝散叶,绵延皇族子嗣,万望摄政王早日纳王夫主持内院之事才是正经啊!”
令狐兰面色诡异。
n万年连个蛋都没生下来的姐,实在担不起如此重任。
“本王暂不考虑婚姻之事。”
“摄政王难道没有心仪之人?天下皆知摄政王冲冠一怒为红尘,那红尘公子虽然在宝光寺中修行,但并未正式出家,若摄政王有意,不如直接纳为王夫,也无不可。”
令狐兰:“……”
节操呢?
底线呢?
和尚你们都不放过?
#无语的系统:你自己不也是和尚都不放过,→_→#
“红尘法师一心修行,除非他自愿还俗,否则此事不可再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红尘法师修行也是在禹国修行,受禹国百姓供养,为摄政王分忧是理所当然。”
令狐兰忍不住笑了。
看来果然还是她的礼节多,她都想着让红尘顺心随意。
这帮臣子居然能想出来,这么扯的借口。
溜须拍马,姐很佩服你!
“如果红尘被逼着还了俗,本王就送你们去寺院里修行,在佛祖跟前忏悔,如若不信,你们大可试试!”
众大臣:“……”
“谨遵摄政王旨意。”
几个皇亲国戚摇头晃脑的出了宫门,议论纷纷。
“摄政王怎么如此难讨好?”
“不错,我们连佛祖都肯得罪,她居然还如此不领情!”
“哎!正是,不找红尘,好歹也找个别的,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莫非她想着自己登基,才不好随便选个王夫?”
此言一出!
众人顿时惊了!
忙四下里瞧着没人听见,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摄政王打的真是这个主意?
那他们的可拍马屁拍到马脚上了。
还是让摄政王打光棍去吧。
第六百八十章千金之子(39)
萧陵是被晃醒的。
醒来时,他在一个马背上。
一个女子拉着马缓缓行走在遍地衰草中。
“这是哪儿?”
“我们正在去往望都的路上。”
“望都!”
萧陵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转而又灭了。
姜昕薇已经娶了七皇子为王夫,此时只怕也在去望都的路上,去拜见巫水国国主。
他去望都做什么?
瞧那个负心人么?
“多谢小姐相救。”
那女子转头笑道:“要谢便去望都谢三皇女吧,是她命我前来救你。”
“你说什么?”萧陵吃了一惊,已经麻木的心重新跳跃起来。
“我本是禹国安插在巫水国的奸细,曾经见过三皇女一次,谁知道三皇女记性过人,才来巫水国,一下子便将我认了出来,她没见到你,知道你被关在了城外,便命我出来寻你,悄悄将你带到望都去。”
萧陵的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三皇女她并非负心薄幸!
“你可知三皇女为何娶……七皇子!”
对七皇子,萧陵始终心存芥蒂。
“这我倒知道,七皇子是凤后所出,身份尊贵,巫水国上下,并没有他看上的人,谁料,竟然对三皇女一见倾心,甘愿下嫁,这对三皇女来说,是好事,毕竟,巫水国人虎视眈眈,三皇女在这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三皇女要你想开一些。”
萧陵的心彻底复苏了。
“我明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听雨!”
“多谢听雨小姐!”
去了心事,萧陵不禁有些困倦,便继续坐在马上歇息了一会儿。
听雨不再搭理他。
两个人晓行夜宿,没多久便到了望都。
彼时的姜昕薇已经住进了七皇子的帝卿府。
萧陵被悄悄安顿在了一户人家中,安排了几个人照顾,听雨往来传递消息。
终于,在一个夜里。
萧陵听到了院子外面脚步声。
他一个轱辘翻了起来。
姜昕薇的脚步声他听得熟悉至极。
“三殿下!”
“萧陵!”
姜昕薇的声音有些艰涩。
萧陵听出来有异,不禁停了脚步。
果然。
姜昕薇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一人拍手,边拍边笑。
“殿下说要带本宫出来走走,原来是看你这一位故人。”
墙脚的阴影中走出来的是七皇子,他打扮的花枝招展,明丽灿烂。
看了一眼萧陵,眼中满是不屑。
示威性的拉上了姜昕薇的胳膊。
姜昕薇眼中有怒色一闪而过。
“本殿只是有些事要问他,你怎么跟过来了?”
七皇子跺了跺脚。
“本宫一个人在房中无聊极了,只想片刻也不离你左右,再说,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面说么?”
“不是!”
姜昕薇脸色有些难看。
萧陵忙低头拜了下去。
“侍身萧陵参见七皇子!”
“侍身?”
两个字噎的七皇子不上不下,一口恶气闷在胸中怎么也吐不出来。
“不错!”姜昕薇忽然道:“他是本殿在禹国时的侍君,喜新厌旧,非君子所为,本殿有意接他回帝卿府,七皇子意下如何?”
“姜昕薇!”七皇子怒了,连名带姓的叫了出来。“你与本宫成亲不过几日,你便要将他带入府中,你可曾为本宫想过。”
第六百八十一章千金之子(40)
姜昕薇冷面如霜。
“你可曾为本殿想过,本殿奔波千里道到你巫水国来,你连我一个侍君都容不下?”
七皇子一阵语噎。
“你到我巫水国来,本宫何曾薄待了你,你便为我散尽后院又如何?”
姜昕薇气的头昏脑胀。
“旁人都可以,唯独他曾救本殿与危难之中,本殿如果负心薄幸,将来也会对你负心薄幸!你可要想好!”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七皇子一下子不知道如何说了。
她身边随行来的嬷嬷忙道:
“七皇子,奴才以为三殿下所言甚是,萧陵公子对三殿下有救命之恩,若舍恩人于不顾,七皇子当初也不会一眼便对三殿下动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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