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然不能放任那些人继续伤害李老板。更何况,这群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倦江把扇子扔在地上,冷淡地看了戴着帽子的黑衣人一眼,意思很明显了。
倦江身边的两个黑衣人顿时有些害怕地拿着绳子上前,把倦江的手绑在身后。
*
与此同时,还远在军营的傅修宴接到了一通电话。
“现在一个人来百乐门,晚了你就只能看到倦江的尸体了。记住,不能带任何人。”
傅修宴拿着话筒愣在原地,随后根本来不及和顾副官他们解释,只撂下了一句“别跟着我”,就立马跑到军车前,直接开着车走了。
傅修宴的军营建在临城之外,此刻他把油门踩到底还仍觉得路途遥远,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心急如焚的感觉。
虽然不能确定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关心则乱,傅修宴根本不能想象如果真的见到了倦江的尸体,他会不会直接变成疯子。
就算傅修宴心里知道倦江并不像普通女子一样柔弱,可,万一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失去倦江的结果也是他承受不起的。
另一边,虽然那群黑衣人给傅修宴打电话,威胁他不来快点就杀了倦江。
但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傅修宴,怎么可能真的杀了倦江,那就没有威胁傅修宴的筹码了。
那群黑衣人将倦江的手绑住之后,又不太放心地让倦江坐在椅子上,把倦江的腿和椅子腿绑到一起。
然后一帮人开始静静地等待傅修宴的到来。
傅修宴的车开得极快,路上行人惊慌失措地躲避,不过傅修宴的车技还不错,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并没有真的撞到人。
第167章临城少帅(51)
等到傅修宴“轰”地一脚把百乐门的大门踹开,时间也才过去了十几分钟。
那些黑衣人顿时上去把傅修宴身上的枪搜了出来,别到自己身上。
傅修宴心脏狂跳不止地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倦江的身影,当看到那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傅修宴一向冷冽的眼眸中闪过心疼。
“我来晚了。”
傅修宴这么轻描淡写地开口,其实心里一直在埋怨自己,为什么不能提前加派人手保护倦江。
那个戴着帽子的黑衣人站出来打破傅修宴和倦江的对视,冷笑了一声。
“好久不见。”
是被刻意压低后的声音,根本听不出来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戴帽子的黑衣人在心里算着傅修宴赶来时的时间,从军营到这里正常的速度起码要半个小时,然而傅修宴十几分钟就到了。
如果不是清楚路途的远近,他还真要被傅修宴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给骗了。
傅修宴狭长漂亮的眸子锁定了那个黑衣人的眸子,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戴帽子的黑衣人心中闪过慌张,被这样的眼神注视,她仿佛觉得傅修宴早已经看破了他的身份。
“放了她。”
这个“她”不言而喻。
戴帽子的黑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放了她,很简单啊。”
他黑沉的眸子看着傅修宴的表情,在这样的场合下,他却故作轻松,仿佛在和傅修宴闲聊一般。
“早就听说了一向不近女色的傅少帅竟然对一个歌女动了真心,甚至为了维护她,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想打死。”
戴帽子的黑衣人说到这里笑了一声:“我今天倒是很想看看,你能有多爱她。”
“这样,我也不为难你,”戴帽子的黑衣人把一把枪扔在了傅修宴的面前,“这把枪里只有两发子弹,只要你今天愿意自废双腿,我就把倦江平平安安地放了,怎么样?”
傅修宴是一名军人,如果他真的自废双腿,岂不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上战场了。
而且,一个失去双腿的废人,要怎么继续当众人仰望的少帅呢?
那傅修宴这一生的荣誉就将戛然而止在他最好的年纪,这样的结果,无疑比死还令人痛苦。
活着还要承受失去少帅位置之后众人的落井下石,接受自己一夕之间从天之骄子变成废人的事实,而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倦江顿时恨不得直接打死面前这个代帽子的黑衣人。
李老板这时候也愧疚地泪流满面,如果不是她没有一点武力,轻易地被人抓住,倦江也不会被迫被人绑在这里。
那么万人敬仰的大英雄傅少帅也不需要面临这么残酷的选择……
李老板泣不成声,都是因为她啊……
“是我对不起你们,让我代替少帅吧……”
戴帽子的黑衣人嘲讽地看了一眼出声的李老板,“那可就不好意思了,今天要做选择的人只能是少帅。”
说完他看着李老板露出恶意森森的笑容::“不过你如果真的想死的话,我也不介意成全你。”
第168章临城少帅(52)
在这样可以说是千钧一发的时候,那个从年少成名起就从无败绩的男人看着倦江,狭长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对废掉双腿的害怕。
傅修宴只是用坚定又温柔的目光看着倦江,精致绝色的面容即使在这种紧张的时刻,笑起来也是动人心魄的。
绯色的薄唇微勾,傅修宴的声音温柔动人:“不过是一双腿而已,怎么比得上你呢?”
其实傅修宴在梦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精致少年和清冷的倦江相遇之后,他又梦到了一些片段。
梦里的他好像怎么样都找不到倦江了,那种心脏空洞而无措的感觉,像心脏被生生地被削去一半,冷风灌进心脏,连血液都失去了温度。
然后他去了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被业火灼烧身体,血肉筋骨撕裂的痛感传遍四肢百骸,然而他却在这样的痛感中看到了和倦江的相遇。
傅修宴在梦里模模糊糊地想着,他也曾经为倦江而死过吗?
傅修宴捡起地上的那把手枪,浅色的眸子看着戴着帽子的黑衣男人:“你觉得是重要的东西,其实我从来都不在乎,不论是少帅的位置,还是蒋雨兰……大哥。”
戴着帽子的黑衣人猛地瞳孔放大,明明他都已经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还把脸都遮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傅修宴究竟是怎么认出他的?!
被认出来之后,傅修晟索性直接把戴的帽子和围巾都取了下来。
“你怎么认出我的?”
傅修宴狭长漂亮的眸子微弯,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除了对倦江时眼底藏着温柔,面对任何人时的傅修宴都带着冰冷。
“很简单,你不敢带着傅家守城的士兵来公然做一些事情,所以你只能利用侠义帮那群乌合之众。”
“但是那帮人没有枪支弹药,根本没有战斗力,所以你只能从傅家守城的士兵那里扣。”
傅修宴顿了一下,嗓音淡然而冰冷。
“那天我发现你手下的士兵带的枪都有些旧了,甚至个别的枪管变形严重。你不可能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而且你当时的反应不太对劲,我回去便查了。”
“你在七月份的时候就已经从库房里扣了一笔买新的枪支弹药的钱,你说这批新枪去了哪里呢?很好猜到对吧。”
傅修晟看着冷静分析的傅修宴,只觉得有些不甘心,不过是他太粗心大意才被傅修宴发现了把柄罢了。
而且他在旧枪里也混了新枪,只是因为他的运气太差,才恰好被傅修宴发现了偶尔的几把旧枪。
傅修晟冷冷地看着傅修宴:“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命的,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了这么多,那今天这里所有的人都走不了了。”
他监守自盗,而且勾结匪徒,如果被傅大帅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他。
傅修宴丝毫没有因为傅修晟的威胁而感到慌乱,冷静淡然地接着开口。
“你露出的把柄实在是太多了,我想不发现都难。”
这句话虽是事实,却像一记狠辣地耳光打在傅修晟的脸上。
第169章临城少帅(53)
他以为自己完美无缺的计划,在他这个惊才艳艳的弟弟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傅修宴继续冷静自持地分析,淡定地根本不像被挟持的人,反而像正在抓捕犯人的警察一样,将所有的罪证都罗列在他的眼前。
“那天父亲的生日宴会上,蒋雨兰派人想要把倦江叫走,可是没有得逞。很快,就有人来通知我城东出了事,还说是侠义帮的人做的,这件事本来就很蹊跷。”
“侠义帮的人可不会知道发生在帅府里的事,也不会帮傅家的大少夫人把我支开。我当时便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你,只不过倦江让我配合你,我才勉强为你这拙劣的手段演一场而已。”
傅修晟有些失控地大叫:“就算这样又能怎样,你发现我这么多的把柄,今天还不是要死在我的手里!”
傅修晟拿起枪指着倦江,持枪的手被傅修宴气得微微颤抖。
他最讨厌的就是自己这个弟弟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就夺走他想要的一切,仿佛他所有的努力只不过一场笑话而已,今天他就要看到傅修宴失去心爱的人的样子。
明明他才是傅家的长子,在傅修宴外出征战之后,傅家少帅的名头就便成了傅修宴的,而他却只能故作温润,失去了在父亲面前的一切特殊待遇。
傅修晟因为是长子,而且是傅大帅正妻所生的孩子,所以从小就被傅大帅给予厚望,傅大帅那一点对儿女仅存的父爱几乎倾数给了傅修晟。
傅修晟从小就开始跟着傅大帅学习如何用兵打仗、克敌制胜,小时候的傅修晟没有一天不在期待着将来的某一天成为像父亲一样的大英雄,成为新一代的傅大帅。
然而傅修宴的出现却打破了傅修晟的一切幻想,年幼的傅修宴对傅大帅请求去战场上磨砺自己,对于这个一直不怎么起眼的小儿子,傅大帅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哪怕傅修宴死在了战场上,他还有个听话努力的大儿子呢。所以傅大帅很轻易地就同意了傅修宴的请求,谁知这一句话竟然改变了他们两个人的命。
傅修宴一战成名,之后更是从无败绩,傅大帅意识到傅修宴的成就绝对是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自从之后,属于傅修晟的一切便都没有了。
可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傅大帅怕他在战场上受伤,不舍得让他上战场,那现在受到所有人追捧敬仰的人应该是他傅修晟才对!!
如果不是傅修宴抢走了他的少帅之名,蒋雨兰也不会因为这虚伪的名头就爱上傅修宴。
他第一眼就喜欢的姑娘啊,凭什么喜欢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所谓的“大英雄”?
多可笑啊。
甚至在嫁给他之后,蒋雨兰还总是一副想给傅修宴守身如玉的样子,总是若有若无地抵触他的靠近!
蒋雨兰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只不过他习惯了做一个看起来不争不抢,温文尔雅的傅家大少爷,习惯了傅修宴成名之后带给他的落差感,所以所有的人就都觉得他没有脾气是吗?
第170章临城少帅(54)
傅修晟的脸上带着略微扭曲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傅修宴,像一条躲在暗处盯上猎物的毒舌。
獠牙滴着冰冷的毒液,眸子里都是恶毒的光。
“我改变主意了。”
“你的两条腿根本不能弥补这些年我失去的东西……我想亲眼看到万众瞩目的傅家少帅死在我面前。”
想看到那个风光无限的绝色青年没有死在战场上,也没有寿终正寝,而是在他最好的年纪里死在这么一个窝囊的小地方。
傅修晟甚至还决定了要在傅修宴死后,把傅修宴的皮剥下来当床单,让蒋雨兰每天晚上铺在身下睡。
傅修晟痴痴地笑了起来,不知道蒋雨兰会不会每天晚上都从梦中惊醒。
他还要把傅修宴的尸体放在临城的城门口处,让所有人都从他们景仰的大英雄身上踩过去。
这样的事情,真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冰冷漆黑的枪口抵着倦江的太阳穴,傅修晟在静静地等待傅修宴的选择。
身姿颀长的青年狭长漂亮的眼眸里装满了和他本身冷冽气质不符的温柔缱绻,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这世间有个词叫做百死无悔,很多人都曾毫不犹豫地说过这个词,但很多人在真正面临的时候,往往是对死亡的恐惧大过了爱。
可傅修宴甚至从来都没有犹豫过,因为这颗心脏本来就是因她而跳动。
不知怎的,在遇到倦江之后,他开始相信那玄妙的前世今生了。
傅修宴总有种感觉,他已经为了倦江死过很多次了。
再多一次也无妨。
顾副官不是那么蠢的人,肯定能猜到他是遇到了什么事,不出所料的话,应该能及时赶来救下倦江。
而倦江看着缓缓拿起枪对准自己胸口的傅修宴,有些不理解。
就像她从来都不明白,为什么容清泽仅仅为了见她一面而甘心被业火烧成灰烬。
“等等。”
被绑在椅子上的倦江忽然出声,嗓音淡然而平静。
“我不需要你为我再死一次。”
傅修晟已经准备好欣赏傅修宴的心脏被子弹贯穿了,此时听到倦江的话,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怎么,你想要自己先死吗?”
“不,”倦江抬眸看着傅修晟,“是你先死。”
下一秒,傅修晟就惊讶地发现倦江身上的绳子全部断裂开来。
傅修晟毫不犹豫地决定直接扣动扳机,手腕处却猛地传来剧烈的撞击。
“嘭——”
子弹射出的巨大声音,把百乐门里的女人吓得惊声尖叫。
傅修晟目光阴沉地看着子弹打在地上的一个弹孔痕迹,左手捂住不断滴着血的右手手腕。
倦江平静地站起身,沾着傅修晟的血的玉骨扇回到了倦江的手上。
“你应该注意到它的。”
倦江嫌弃地看了眼上面沾着的血迹,玉手隔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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