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也思君。”
“咳咳咳,这位公子真是好文采。只不过咱们云国国风内敛,如此诗文难免会让人误会公子是个孟浪之人。”
银修缓缓走出,眼神澄澈自然,薄唇微勾带起三分风流,一张绝色的脸让周围花草都显得黯然失色。
紫衣锦袍精致华贵,身形颀长而略显单薄,贵气流转间难掩少年风华。
虽然在场的人都听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话,但是由他的嘴里说出来,就难以让人觉得反感。
就在莫赋观察银修的时候,银修也在观察莫赋。
青衣简单而不简陋,五官俊朗儒雅,气质卓然如同青松,看着便是腹有诗书的翩翩公子。
眼前的人能够随意进入倦江的宫殿,所以莫赋也能猜到银修的身份了。
对于银修隐藏的不善并未回应,而是微笑着看向倦江:“这位就是五皇子殿下了吧?”
倦江还未回应,银修便先一步开口,依旧是柔柔弱弱的样子,却并不是友善的回答。
“咳咳,还不知这位公子是何身份,本宫该作何礼数?”
第29章少女祭司(29)
银修眼神澄澈无辜,嘴角还带着友善的笑意,仿佛真的在好奇这个问题,实则不过是指责莫赋明知皇子身份却不行礼。
莫赋也听出了银修的敌意,但是却不明白银修的敌意从何而来,毕竟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占星族人莫赋参见殿下。”
莫赋站起身,朝银修拱了拱手,这动作由他做来颇有君子之风。
银修还来不及回话,便用帕子遮口,控制不住地咳了几声。
倦江微微皱眉,本以为银修一直以来都是在装病,但现在看来并不全是装出来的。
片刻后,银修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略带苍白的笑容。
因为刚刚咳得眼角有些湿润发红,所以看起来有种楚楚可怜的美感。
“这位公子应该是还不知道皇宫内的礼数吧,见到皇子是应该行稽首礼的。公子若是见到其他宫的人也这般,是要受重罚的。”
银修的声音不大,带着久病的虚弱,然而话里的意思却并不肯退让。
莫赋自诩生在神域,懒得和下界的凡人计较,但是银修步步紧逼,他也不是没有脾气。
莫赋轻笑一声,态度肆意,显然并没有把银修的话放在心上。
莫赋和银修对视,一双朗如繁星,一双漆黑如夜,散发着沼泽般的死气,相同的是两人的眼里都没有丝毫笑意。
树上小心翼翼的暗一已经要流汗了,有些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内心。殿下勇斗小三,这种戏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
而且他更好奇海公公会怎样被殿下罚,谁让海公公竟然不相信他精准的预判。
“殿下固然身份尊贵,但是我和祭祀大人同为占星一族,皇上向来在礼数上不会苛责,何来重罚之说?”
言下之意,皇帝都不管,也轮不到你一个皇子管。
“父皇宅心仁厚,不愿与……”
“行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出乎预料的,银修的话说了一半,倦江开口打断了他。
莫赋和她毕竟千年交情,两人争执并非她所愿,见银修还要在一点行礼的小事上抓住不放,倦江只想过去这个话题。
暗一心中暗道不妙,看这形式,正主开口打断殿下,殿下岂不要输……
果然在倦江开口后,银修愣了一下,看向倦江的眼神里有令人看不懂的脆弱和不可置信,仿佛是经历了什么重大的背叛。
银修从没有想过,在两个人对峙的场景中,他会成为被倦江抛开的那一个。
看不惯自己对莫赋的针对,所以主动开口向着别人。
银修忽然笑了一声,却不是愉悦欢快的笑,带着低沉和压抑,整个人的身上都透出一股悲凉味道。
他知道自己被倦江拒绝过,他也愿意给倦江时间看清楚她的心,但他们之间绝对不能有第三者。
银修从来没有想过,倦江会不会和除他以外的男人在一起,因为他绝不会让这种结果发生。
“没什么事,想跟大人单独说几句话。”
倦江点了点头,给了莫赋一个眼神。
莫赋虽然心里不想让其他男人和倦江待在一起,但还是听命离开这里。
“你选了他?”
没头没尾的一句,让倦江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选了他,他是莫赋?
倦江皱眉,还没说话,银修将目光移到倦江的腰间——一把精致的玉骨扇。
他忽然伸手过去,把那柄挂在倦江腰间的扇子扯了下来。如玉般漂亮白皙的手指摩挲着扇子,语气轻柔。
“这就是他送给你的?”
倦江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不是。”
这玉骨扇是她的本命武器,跟了她数万年,怎会是他人所赠。
“我的暗卫都看到了……他把扇子递给你。”
第30章少女祭司(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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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它取走,我怎么束发?”
倦江的声音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银修顿时笑得喜滋滋的,从宽大的宝蓝色袖口里掏出一只相似的白玉簪子。
“用这个。”
细腻的羊脂玉泛着漂亮的光泽,样式很简单,簪头雕刻了一朵半开的白玉兰花。
这花雕的略微粗糙,并没有那么好看。
“这是我亲手为大人做的。”
银修漂亮的桃花眼里沾染笑意,还有止不住的期待。加上过分昳丽的容貌,任谁也抵抗不了。
倦江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果然,工匠雕的不可能这么丑。
忍住心里的那一点嫌弃,倦江面无表情地要接过,结果银修拿着玉簪的手迅速背到身后。
倦江:?
“幼稚。”
这幅样子,哪里像从前那个逢人三分假笑的病美人。
银修此时心里还有止不住的雀跃,心脏跳的很快,有些听不清周遭的声音,只能看到眼前的白衣淡漠美人。
银修背在身后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摩挲这支意义不寻常的玉簪,他第一次亲手为心爱的女子做的首饰。
在那些隐藏心意,期待倦江回皇城的日子里,他无数次拿出它慢慢雕刻。偶尔思绪想到将它送给那个人,便会心跳快上几拍。
彼时银修还年少,无法请人来教他,他便自己暗自琢磨,一点一点学习。
这一支尽管花样简单,还花费了好长时间,却并没有那么完美。
后来银修并不是没有雕刻过其他更漂亮一点的,但是他总是将这支不太完美的玉簪随身携带。
“我想帮你插上。”
银修望着倦江,眼里似乎有散落的光,柔和中带着一些潜藏的情绪。
倦江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等着银修的动作。
银修也适应了倦江的性子,知道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于是几步绕到倦江的身后。
漂亮如玉雕的手指轻轻托起倦江上面的青丝,用极其生疏的动作将一部分绾起来,银修第一次做这种事,只会那么一种简单的发式。
簪头的白玉兰像一朵透出湖面盛开的睡莲,白墨相间,斜斜散散,为倦江添了几分慵懒的感觉。
银修站在倦江的身后,两人不过一步之隔,近到银修低头便能嗅到倦江身上的香薰味道。
近到银修要攥紧手指,才能克制住揽她入怀的强烈愿望。
“白玉兰,象征着高贵绝尘。”
就像他记忆中的倦江,初见之时她凤眸清冷,高贵绝尘。京城里万人追捧,她却视所有人为无物。
还有一点,银修并没有说。白玉兰的花语是,纯洁、真挚的爱。而他自第一眼见到倦江,就把这种爱给她了。
人总是贪心的,第一次和盛名之下的祭司大人见面的时候,银修只不过想知道她的名字,后来就想要的越来越多。
“明日,我就要去西北了。”
银修忽然开口,声音不复刚才的雀跃。西北情况危机,民众饱受战争之苦,他此番并不打算去做个样子,他要改变西北战况。
倦江转过身,精致的凤眸中似乎永远带着一层薄冰,只是面对银修时并不常表现出来。
“那个莫赋不是什么好人,不要经常和他接触啊。”
银修的心里忽的涌起一股委屈,他即将几个月都见不到倦江了,可是她的身边还待着别的男人。
第32章少女祭司(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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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皇后和倦江一行人身着华服,站在城门之上,为银修送行。
十月中旬,天气已经渐渐转冷,尤其是清晨,皇宫里的一些植株上已经挂了白霜。
西北比皇城更冷,或许此时已经是飞雪的时节。
银修本就怕冷,此时已经披上了狐裘,白色的狐毛围在肩上,远远看去像肩膀上落了雪。鼻尖被清晨的冷风吹得有一点红,更衬得面色白皙。
待银修走近,皇帝难得上前亲切地与银修交谈,银修也浅笑着回答。
这般慈父的形象,在银修幼年的时候求之不得,如今却已经不需要了。
所谓父慈子孝,不过利益交易,天家何来亲情。
银修一一应付完众人后来到倦江面前,然后露出了少年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倦江依旧那身精致的白衣,虽看起来单薄,但倦江并不觉得冷。头上束发的簪子是昨日银修送她的那支,一朵白玉兰迎着冷风在发间绽放。
凤眸中的薄冰似乎被银修的笑容暖化,倦江也回了银修一个笑容,搅乱一池春水。
银修没忍住,伸出手放在她的脸侧,顿了一下后轻轻摸了下玉簪。
银修给身边的暗卫悄悄打了个手势,于是四周忽然起了一阵怪风,刹那间尘土喧嚣飞扬。
在其他人都慌忙挡风的时候,银修伸手将倦江拉入怀里,如愿以偿地讨了一个拥抱。
少女的身子被风吹的有些冷,而银修披着狐裘身上也很热。
倦江听到银修在她耳边发出了一声狡黠的轻笑,些许少年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边,有种异样的感觉。
“等我回来。”
银修轻声说,然后有些不舍地松开倦江,风很快静止,两人的位置恢复如初。
倦江因为这温热的怀抱骤然离去有一瞬失神,随后便听到银修的话。
倦江不习惯和人告别,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将手中握着的东西放在他手中。
“它会保护你。”
银修看了眼手中的东西,是一张被折成不明形状的纸,虽然不明白它如何保护他,但是银修只以为那是类似保护符的东西。
将它在心口处妥帖安放,然后对倦江露出一个笑容,少年意气风发,光风霁月。
宫里的人都知道倦江曾经照拂过银修,而且银修这段时间经常去拜访倦江,所以对倦江赠礼的行为都觉得正常。
银修转过头,最后向皇帝行了礼,随后从楼梯走下午门,上了那辆为他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银修伸出手掀起侧边的帘子,微微探头看去。
一众娇艳鲜明的颜色皆沦为背景,银修的目光唯落在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明明还没有彻底离开,就已经开始有些想念。
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却能感觉到她周身清冷的气息,她身边的人都不怎么敢靠近。
银修在放下帘子的时候意外看到某处一个青衣身影,顿了一下,在帘子放下前露出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容。
远处的莫赋自然看到了银修气人的笑容,也亲眼目睹了银修借风拥抱倦江,只是任他再气愤也无可奈何。
第34章少女祭司(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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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赋日日在屋子里和一堆暗卫打斗,倦江自然知道,而且针对莫赋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银修。
终于有一天倦江忍不住了,让莫赋回神域去。
莫赋的反应和那天的银修一样落寞,但是待下去也没有可以解决的办法,所以尽管再多的不甘心,莫赋还是回了神域。
倦江并不知道莫赋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每晚的打斗声影响她睡眠,所以要把两方分开。
但是银修是任务目标,不能赶走,就只能让莫赋回神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北捷报频传,督军银修总能即使提出有用的作战计划,无数次挽救危机。
不管深宫里的人愿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银修在百姓间的声望正在不断扩大。
与银修一个多月未见,倦江确实觉得清风殿都冷清了不少。
除了偶尔应付来拜访的官家夫人,倦江大部分时间都在屋子里睡觉。
皇城里也下起了大雪,殿里的树木上落满雪,到处都白茫茫的一片。
不过倦江倒没有什么临窗赏雪的兴致,屋子里烧了上等木炭,暖意融融,倦江就坐在桌边看银修送来的信。
自从银修到西北后就会每日用信鸽送来信,却丝毫不提战场凶险,仿佛来信只是为了报个平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云国的军队就已经打到了洛城。
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最后之战。
主帐里,所有人都落座,银修不再是那个无人在意的督军,他的座位在主位的旁边。
林将军拆开敌军信使送来的请和信,快速地看了一遍后递给旁边的银修,神色有些凝重。
“西北人的意思是,敬仰督军已久,如果咱们督军愿意明天只身前往洛城谈判,就愿意退出洛城回西北去。诸位怎么看?”
林将军的话一落,其余将领都开始议论纷纷。
“将军,属下认为不可,这明显是敌军陷阱啊。”
“若是他们不讲信用,那督军岂不羊入虎口?”
“是啊,不能让督军以身犯险。”
眼前的银修是改变战场局势的关键人物,他们清楚,敌军也清楚。而且军人重感情,银修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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