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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般，仿佛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不少！
他很想伸手去触碰，李白从来没有见过傅渊这个样子。
那张脸，明明是那么清冷高贵，偏偏眼眸里染了些不该染上的颜色，眉心赤红色的堕仙印记，将他清贵的容貌，衬托的似仙似妖！
漂亮的叫人生出了亵渎的情绪。
但是他还是没有忘记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师尊对他，从来都没有那种心思……他若是此时对师尊做出什么不敬的事情，师尊肯定会恼他的，那个时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李白舔了舔唇瓣，他还不想让师尊嫌弃他。
所以……慢慢来。
傅渊带着他不知道到了那个犄角旮旯，这地方师范偏僻，四处都是树林野草，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很快，傅渊便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山洞，山洞里盘踞着几条蛇，傅渊不过是随手一扫，那些蛇便顿时化作了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这山洞很大，容下你我师徒不是问题。”
傅渊说什么，李白都不会反驳，他乖顺的嗯了一声，安静的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的偷偷看着眼前的人。
“师尊……”
“想问什么就问吧。”
傅渊并不打算瞒着小狐狸。
对于他来说，李白是个特殊的存在。
在缥缈峰的时候，处处要循规蹈矩，如今坠入魔道，成了堕仙，便不必再去守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师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哪样？”
傅渊懒懒的掀起眼皮，瞥了一眼李白，唇瓣勾着一抹极浅的弧度，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不想之前那般泛着病态，看上去威严不少。
李白不知道应该怎么问。
他并不知道堕仙代表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傅渊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只晓得……眼前的人是他的师父，是他最喜欢，最想亲近的人。
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在他的眼里，永远都是一眼过得。
“师尊这样也很好看。”
傅渊闻言，哈哈哈的笑起来。
他从未笑的这般放肆，以往心情好的时候，面上的表情也不会太大，甚至……李白见他笑的次数很少，从来都是浅浅的勾着嘴角。
如今这般，仿佛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不少！
“你不怕为师吗？”
傅渊觉得有些讽刺。
当然，他是讽刺自己，他想过自己堕入魔道后，李白会害怕他，会厌恶他，会离开他，甚至会杀了他，但是却没想到……他所护着的缥缈弟子，一个个都那么惧怕，在看见他模样的时候，连原本对傅渊抱着爱慕之心的季清，也被吓住，唯独李白……看见他的时候没躲开他，反倒是不顾后果的靠近他。
李白偏了偏脑袋，不解的问。
“为什么要怕师尊？师尊不会伤害弟子的，不是吗？师尊曾经说过要保护弟子的，弟子为何要怕？难道是师尊着样子让人害怕吗？”
李白并没有见过堕仙，他所学习的书籍也没有记载过……所以对于傅渊的样子，极为不解。
但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件好事，他的师尊，如今真的成了他一个人的师尊！
第393章狐死，必守丘！（41）
堕仙在修真界，本来就是让人所不齿的，一来是因为心有邪念，才会沦为堕仙。
二来……修真界出的堕仙很少，千百年来，只要出了一个，便会搅得世间永无安宁。
论修为，比正派修士要强上很多，而且各个心狠手辣，有的甚至神识不清……见人就杀。
以至于傅渊沦为堕仙的时候，季清才会那么害怕他。
他并没有回答李白的问题，自顾自的将山洞收拾好，便端坐在一旁打坐。
就算坠入魔道，傅渊的模样……还是跟以往差别不大，清贵又雅致。
缥缈峰是回不去了，如今他们在凡俗，不会受到影响，但是若回了修真界去，那就不一样了。
……
另一边，季清还没从傅渊那缓过神来，他的腿发软，目光怔忪的看着那人曾经盘坐的地方，又想到傅渊那双赤红的眼眸，心底一片冰凉。
仿佛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掌门师尊，方才那……可是仙尊？”
站在门口的男弟子忍不住问，他的面色很是苍白，清秀的脸显得十分的狼狈，手脚直哆嗦。
甚至连说话，也颤颤巍巍。
刚刚可是堕仙啊！
那明明是仙尊的模样……所以现在的情景，是他们缥缈峰的仙尊，堕入了魔道！
季清抿着唇，阴沉的扫了一眼说话的弟子。
“这件事情，你们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许说出去！”
他捏紧了拳头，心有余悸，可是血液里……却又忍不住的兴奋起来。
一方面他害怕傅渊堕仙的模样，一方面他又渴望着……甚至他在想，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终于跌落了神坛，坠入了黑暗的深渊，也就表示着……他的内心，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高洁。
这个真是一个……让人兴奋的消息啊。
只是……傅渊就算是堕入了魔道，也还忘不了将他的小徒弟带走，这真的就让他不高兴了。
下山历练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季清一行人，也开始原路返回。
他看着面前和傅渊眉眼有几分相似的两个弟子，吩咐着。
“你们先回去，为师还有事情要办。”
傅渊那日出了客栈，他便再也没有见过，依照那人的性子，肯定不会再带着缥缈峰了。
所以他应该去找他的好师兄，不是吗？
岑月什么话也没说，表情很是冷淡，倒是蓝泽，他看着季清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
仙尊已经不是原来的仙尊了，他们说不怕傅渊……那是假的，原来他住在缥缈峰，不过问山中事情的时候，弟子们对他便是又敬又怕，如今成了魔，心底就只剩下害怕了。
比起魔族，坠入魔道的半仙，才是最可怕的。
三百年前，云山宗的掌门便是个例子，堕仙的时候，屠了宗门上下弟子近一千余人，下山之后，更是见人就杀，完全没有神识可言，更别说同人讲道理，根本就是个杀人如麻的机器。
后来还是傅渊召集各个宗门的人，举办了一场屠魔大会，那场屠魔大会上，仙尊和那云山宗的掌门斗了三天三夜，途中死去了不少宗门弟子，才将那人给斩杀。
至此傅渊一战成名，可如今……
第394章狐死，必守丘！（42）
可如今呢？
蓝泽不敢想象，昔日与云山宗掌门斗法斗的昏天黑地的傅渊，会重蹈覆辙！
但是他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劝阻季清，而且...他也没有那个资格。
他很清楚，自己在季清的面前，不过就是个解闷的玩意！
跟傅渊仙尊比起来，他和岑月，都是赝品！
蓝泽甚至能清楚的从季清的眼睛里，看见病态的癫狂，傅渊坠魔的消息，大约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这人就像是沉溺在深海中，猛然间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眼睁睁看着季清离去，蓝泽呼吸略微有些粗重，他目光复杂的看着岑月，见她一副冰冷的样子，开口道。
“师姐，说起来我还挺羡慕你的。”
岑月冷嗤一声，觉得很讽刺，她跟季清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说实话，早就想结束了。
可偏偏结束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恨那个人吧！
偏偏她恨的同时，又有些割舍不下。
岑月依然记得，她满门遭屠的时候，是季清救了她，朝她伸出了手，也是他带着自己，从斑驳的血堆中，从满地的尸体里，走了出去。
那时候她不过几岁。
物是人非，季清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离开蓝泽他们的季清，现在搜寻着傅渊的消息，方圆百里，能找的地方，他几乎翻了个遍，但却还是没找到。
傅渊不可能回到宗门，他如今的模样，只能找个偏僻的地方躲着！
季清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了解傅渊的人，那个人……在知晓他的心思之前，就已经是冷冷淡淡的模样，知道他心意后，更避他如蛇蝎。
那么高傲的人呢，坠入魔道之后，怎么还会留在仙门呢。
……
山洞内，傅渊还在闭目养神，李白则是在外面生火烤鱼。
他身上并没有调料，烤出来的鱼肉并不是很好吃，他尝了一口便嫌弃的吐掉，沮丧的回到山洞。
“师尊，晚上没得吃了。”
傅渊吃不吃东西无所谓，他掀开眼皮，赤红色的眼眸，在火光的映衬下，点缀着繁星。
“无妨，只是在这里歇一宿，明日便走。”
傅渊还没打算就和李白隐居在这地方，他现在怎么说也是堕仙，入了魔的修士，若是不搞事情，就对不起他这个称号了，再者……李白对他的心思写在脸上，无奈却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他觉得自己这个做师傅的，很不称职。
“师尊明日我们就离开这里吗？”
李白有些舍不得，这地方就他和师尊两个人，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搅他们，他觉得很好，但为什么师尊总是喜欢乱跑呢？
就这么和他一块儿待在这里，不好吗？
傅渊瞥了眼又有些病娇的李白，嘴角抽了抽。
“系统他脑子里想什么？”
明明一副乖乖的模样，却给人感觉十分森冷。
傅渊甚至觉得，他越来越看不透自己这个徒弟。
系统才没回答傅渊的问题，他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他，而且目前为止，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才好，说实话，系统并不想璎珞在每个世界停留太久。
那些东西不过都是……
第395章狐死，必守丘！（43）
是时候搞一波事情出来了！
系统暗搓搓的想着。
【季清来找你了，这是一个能够增进你和李白感情的关键道具，必要的时候，可是很好用的！】
傅渊赤红的瞳色暗了下去。
“道具？”
他呢喃着，不屑的嗤了一声，鄙视着系统。
“你确定不是把我忘火坑里推？讲真的，虽然不知道你这一路来坑了我多少次，但我的潜在意识告诉我不能信你的话！”
话虽是如此，但是傅渊还是考虑了系统的建议，这个位面他听不到好感提示的声音，所以并不知道李白对他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一方面他希望李白将他当做师傅，不越雷池半步，就这样单纯的做他的徒弟，也很好！而另一方面，他需要面对的是系统颁布给他的任务，攻略下他的徒弟。
这种矛盾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导致了他对李白总是忽冷忽热。
傅渊想事情的功夫，李白又凑了上来。
“师尊，方才我在外面摘了些野果，您尝尝看？”
凡间的果子不比修真界的灵果吃起来味道好，傅渊皱着眉接过他手上青涩的果子，象征性的咬了一口，眉梢拧的越紧。
又涩又酸！
可以说极为难吃了，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味蕾！
“不好吃！”
李白愣了愣，见他咬了一口便不再吃，忍不住垂下脑袋。
“弟子没用，连师尊的吃食都找不到。”
傅渊没想责备他，再说了，他早已经不用吃东西了，不过前些日子吃惯了李白做的东西，陡然间断了……有些不适应而已。
“无妨，为师不用吃东西也可以。”
李白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弟子晚上的时候去探查一下，看看最近的小镇在哪？”
傅渊不语，继续打坐，他半阖着眼眸，端坐的模样，仿佛像是一尊精致的冰雕。
……
季清寻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傅渊和李白的身影，他目光看着身侧的梧桐树，忽然发出一阵怪笑。
“难怪寻不到，原来是师兄你布了阵法啊？”
他那张阴柔女气的脸上，扭着一股怪异的笑容，月光之下……季清的那张脸被衬的格外扭曲。
天色渐渐的亮了，李白又添了几株柴架在火上，歪着脑袋看着傅渊。
这人不管是什么时候，总是那么仙风道骨，尽管……在这种地方，他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不过这种情境在傅渊陡然间睁开眼眸的时候，散的一干二净。
那是一双如鲜血般的眼眸，赤色的瞳孔，邪恶又诡美。
“师尊。”
傅渊拧着眉。
“有老鼠混进来了！”
老鼠？
李白不解，但是见到傅渊起身出山洞的时候，他便知晓了。
洞门外，季清身上十分的狼狈，道袍被染了很多血……
他在看见傅渊的时候，眼眸里的阴郁尽数散去。
“师兄，终于找到你了呢。”
傅渊勾起唇瓣，眼瞳闪过兴味。
“找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他是堕仙，是比魔族更加邪恶，更加让人厌弃的存在。
季清还真是有胆子，破了他的阵法，还找到了这里。
“师兄舍不得！”
季清说话间，五指成爪，直接掠过傅渊身边的李白……
第396章狐死，必守丘！（44）
傅渊瞳孔紧缩，他下意识救李白的动作一滞，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没人比他更清楚，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一股不受自己操控的意识侵占了他的大脑，瞬间压下了他要救李白的念头。
这种事情，除了系统……大约没人做得出来！
季清也没料到，自己会在傅渊的手下将他的徒弟给抓过来，他目光忽然间戏谑起来开始挑拨离间。
“看来你师傅是故意的呢，任由你被我抓住！”
李白朝着季清龇牙，恶狠狠的看着他。
“闭嘴，不是这样的，师尊不会由着你抓我！是你运气好而已！”
李白并不相信季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