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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嘘，别告诉她，我来了！（5）
仅仅只是故人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瞳色带着阴戾。
“陛下的故人……有多少呢？”他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这话。
是高长恭，是李白，亦或者……是刘邦呢？
嬴政眯了眯眼眸，目光似利剑般扫向匍匐在他脚下的男人，语气阴霾。
“高长恭，寡人的事情，你最好少问！”
看……还是叫他名字了！
是恼羞成怒了吧！
好似阴谋得逞的笑意，兰陵王的唇角弯了弯。
“臣逾越了！”
这般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嬴政拂袖起身，睥睨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人，冷漠着。“将你的面具戴上！寡人不想看见你的脸！”
是逃避吧！
嬴政心里堵得慌。
只要看见了高长恭这张脸，他便能想到在第一个世界之时……那人待他的场景。
他失约了！
“诺。”面具于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还没有正式的天亮，嬴政要准备早朝，大监替他穿戴好衣裳，这才退了下去。
“陛下，今日朝堂上，朝臣恐怕是要为难您一番了，王后之位空缺，再加上……后日便是您的弱冠礼……”大监的话还未说完，嬴政便扫了他一个眼刀子。
“寡人要何时纳后，何以轮得到那群老不死的置噱！”
他捋好了袖口，眸色阴沉着。
【怎么，给你送女人你还不乐意了！】
系统不合时宜的跳出来调侃着。
嬴政冷笑。
“你知道我的性取向，也知道我本就是女人，爹……每个界面你都给我男人身躯，存心作弄我的吧！”
【作弄？不存在的，哈哈哈哈，再说了，嬴政可是千古一帝，你爹我让你风光一回，你不应该好好的谢谢我？】
……
这话说的，他竟然无言以对！
“对了，解释清楚，这个界面，到底攻略的是谁？”这么久还不给他颁布任务，莫非是故障了？
系统又潜水了，只要他一问到这个问题，这家伙就装死……
大殿上，嬴政端坐于王位之上，目光扫了一眼底下捧着玉圭，跪拜着的诸侯。
“起罢！”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但……隐隐的却叫人胆寒。
“陛下，老臣有本奏。”
说话的是一位老者，古稀的年龄，两鬓斑白一片，脸上也爬满了皱纹。
他捧着玉圭的手，已然颤抖着，唇角动着。
“陛下，您年纪也已经不小了，后日便是弱冠礼，如今后宫……还闲置着，王后之位……”老者话还没说话，嬴政便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寡人年纪不小，寡人知道，但是立后之事，从今以后别再寡人面前提及！”
他敛了敛眼眸，目光带着几分冷意。
“索性这天下都是寡人的，寡人想要什么时候立王后，就什么时候立，哪里轮的到你们这群人在寡人面前叽叽喳喳！”
嬴政显然是不高兴了，喜怒无常的陛下……在这些人看来，已经习惯了。
“对了，如果寡人没记错，上个月……寡人好像收到了你们送来的好些美人！”
这语气，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味道。
下面的朝臣，早已是战战兢兢。
“陛下……”
第136章嘘，别告诉她，我来了！（6）
嬴政不喜欢和人废话，他幽幽的瞥了一眼带头的老者，唇角邪气的勾了勾。
“张公还是莫要当这个出头鸟了！”
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若是有人再提及此事，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
散朝后，嬴政回到自己大殿的时候，兰陵王还在候着。
见自己从外面回来，他倒是主动迎上来替他褪下朝服。
“陛下心情不好？”
男人的声音，始终都透着一股子暗哑的味道。
仿佛刻意压低……
嬴政半眯着眼眸，双手敞开，由着这人替他更衣。
“很明显？”
他大方的承认，神色透着揶揄，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你并非寡人的臣子，大可不必做这些！”侍女们做的事情……他倒是上赶着来伺候！
他重新戴上了面具，将俊美的容貌敛去，只露出一双深绿色的眼眸，这人的瞳色，似乎没什么焦距，至少……嬴政在那双眼睛里，看不见他的样子。
“陛下不是要罚臣吗？”
呵呵……
“若寡人现在放你走呢？”
嬴政换上了高长恭替他准备的衣裳，眸子半敛着，看不清神色，言语也是毫无波动，似乎……开赦他，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陛下说笑了！”
“寡人从不说笑！”嬴政目光扫向那人，见他愈发卑微，心里烦躁。
“他从不会像你这般卑微！低贱的恍若一条狗！”
高长恭眯了眯眼眸。
“陛下又想起了故人？”故人二字，着实讽刺。
嬴政再没心思和他说下去。
他不说话，高长恭自然是不会主动找话。
这人有的时候，就像是空气一般……伫立在一旁，不会主动叨扰，也不会让你视而不见……
“系统，你给我出来，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他没地方撒气，偏偏系统这么久了，出来的次数也是越发少，而且……任务到现在，他都还没搞清楚！
【怎么，被冷刀子刺的恼羞成怒了？】
冷刀子吗？
高长恭那张脸，的确像是梦魇般绕着他……但……他又忍不下心来赶这人走。
“任务呢？不是惩罚位面吗？”
【任务已经开始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已经开始了？
就是说，这场游戏……早就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展开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位面的惩罚，究竟是谁……】
系统说话间，瞥了一眼在一旁伫立着的高长恭。
来了吗……
还真是挺快的，李白那家伙前脚刚走……这家伙就追了过来！
真麻烦！又要替这女人收拾残局！
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他的存在，淡淡的朝着自己这边扫了一眼，目光带着几分狭促。
……
嬴政没在和系统搭话，但……
“陛下，绥阳殿的陈美人过来了，陛下可要……”
说话的是进来的大监，他挥动着手中的拂尘，头发苍白，但面容却透着年轻。
“不见！没看见寡人在忙吗，让她哪里来的，滚到哪里去！”
嬴政没好气的朝着底下扔了折子，眼色暴虐。
似乎下一秒……就会开口赐死别人。
兰陵王面具下的嘴角扬了扬。
第137章嘘，别告诉她，我来了！（7）
这究竟算什么事？
嬴政揉了揉发胀的脑门，将眸子合上。
“你也下去吧，寡人想一个人呆一会！”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微微叹了口气之后，便发觉自己的太阳穴被一双手按着，力道不轻不重的揉着。
“陛下是因为后宫美人的事情烦闷，还是因为立后之事烦闷？”他问道，手上的力度微微的重了些，但是却刚刚好。
嬴政不知如何说，他睁开眼眸。
“他们都怕寡人，难道你不怕？”说实话，嬴政是个暴君……脾气一直都不好，秦国上下的官员，没有一个不怕他，见到他都要躲的。
好像……在他的记忆里，只有白起不怕他。
“为何要怕？”
高长恭轻嘲着，怕他再次不辞而别？还是怕他一直都认不出自己来，亦或者……是早就已经忘记了他？
嬴政没说话。
一时间，气氛很是怪异，直到……那女人进来，才打破了这样的僵局。
女子一身黛青色双绣锻装，滚边镶着金线，姿容绝丽，柳叶眉，樱桃嘴，杏眼旁点着一味朱砂痣，手上端着盘子，面上含笑。
“陛下，臣妾听闻陛下近日胃口欠佳，所以特地在小厨房给陛下炖了莲子乳鸽汤，陛下可要尝尝？”
女人的声音也如黄鹂般动听。
嬴政慵懒的眯了眯眼眸，也不回话，就这么晾着她。
他方才已经让大监将这女人给打发走了，如今还是不死心的往跟前凑……那就别怪他了！
“陛下。”
嬴政察觉头上的力道重了些，不由得掀眸瞥了一眼替他按头的兰陵王。
“重了，你弄疼寡人了！”
他声音并无责罚的意思，但……
“大胆的奴才，还不下去领罚！”陈美人施施然上前，也不管嬴政有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将手中的乳鸽汤放下，轻柔道。
“陛下，让臣妾来帮您按吧。”
嬴政……
“你听不懂寡人的话吗？”
忍无可忍，嬴政才正眼看她，目光带着几分阴沉。
“大监是没说明白，还是你的耳朵不好使？”
陈美人心头一震，顿时跪下。
“陛下，臣妾……臣妾只是关心陛下，并没有要抗旨的意思，臣妾只是听人说，陛下昨日和早膳，就只食了一碗糙米粥，所以……臣妾才斗胆给陛下您送来乳鸽汤。”
“汤放下，你可以走了！”他并不想继承嬴政的后妃，只是想尽早的结束这荒唐的惩罚界面。
虽然说到现在……
他都不知道游戏的目标到底是谁！
兰陵王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深色的眼眸，幽幽的瞥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美人，许久后才开口。
“陛下打算一直让夫人这么跪着吗？”
嬴政……
“怎么，你还替她求情？方才他可是说你是奴才！”
兰陵王微微的笑了笑。
“于陛下而言，臣的确是奴才！”
他这话说得巧妙，或许是无心的……但或许，也是有心的！
“你不应该是奴才！”嬴政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美人，到底还是开口了。
“起罢。”
陈美人得到恩赦，这才徐徐起身，她目光怯怯的扫了眼替陛下按头的奴才，见那人带着面具，看不清神色，又看他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时那种带着狭促的嘲讽目光，心中顿时一气。
第138章嘘，别告诉她，我来了！（8）
左右不过是个奴才，怎么敢拿这种眼光看着她！
她咬了咬唇瓣，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毕竟是陛下跟前伺候的人……
如今正值冬日里，没有太阳，庭前也是起了风，銮殿的帷幔被风吹得飒飒作响，陈美人已经退了下去，嬴政一言不发。
他似乎有心事，整个人看上去闷闷不乐。
“陛下若是烦闷，可以出去透透气。”
说得轻巧……嬴政不知怎么的，听见兰陵王说这话时，声音温和，不由得抬眸鄙视的瞧了他一眼。
“寡人没有烦闷！”这话有些狡辩的意味，他随手拿起旁边的竹简折子，装作若无其事的审批着，心绪却是已经飘到了城外。
高长恭不语，继续替他揉着脑袋。
“陛下可好些了？”
嬴政弄不懂，这人为什么语气会这么轻的和他说话，言语中……似乎少了之前那般卑微，多了几分温柔。
风愈发大，没多久，便飘起了雪，雪若鹅毛，不到一会，便将地面给裹了一层银装。
这似乎是今年的初雪……
“高长恭，下雪了！”嬴政不由自主的叫了他的名字，目光看着外面的雪，睫毛微微的颤了颤。
“陛下不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这是秦国的的初雪，正所谓瑞雪兆丰年，来年的百姓的收成，应该会好吧！
“寡人有些冷。”
嬴政的话才落，身上便多了一层狐裘披风。
……
殿门外，婢子窃窃私语，小声的议论着。
“你们说，随着陛下回宫的那戴面具的男子究竟是谁？”
“听说陛下原本是要治他死罪的，只是不知怎的，却留着他在御前伺候着。”另外一个粉色宫装的婢子嘘了一声，一双瘦弱的手冻得通红，她下意识的搓了搓，嘴唇僵着。
“不过方才陈美人过来，也在那人面前吃了瘪，你说，他会不会是陛下从外寻回来的大才？”
婢子们说的，嬴政也没听见。
当然……
就算听见了，顶多就是罚几个板子的事情。
厨房做了午膳，焖羊腿，百合薏仁粥，还有几个小菜，由于秦宫的食物实在是难吃，所以嬴政特地吩咐了，不准做多了，以防浪费。
今年大旱，好些地方的秧苗都旱死了，宫里面吃上一顿饭，可供寻常百姓家吃上半月。
“你也没吃，过来一起！”东西摆上桌，嬴政便开口叫高长恭一同入座。
诚然……
这一举动，叫一旁伺候的大监和婢子都对这戴面具的人另眼相看。
“这不合规矩。”兰陵王眸子敛了敛，似木头般依旧站在一边。
“寡人就是规矩，寡人叫你坐下一起吃，你就必须坐下陪着寡人一起吃！”
他没用早饭，一直都在銮殿替他按了一上午的脑袋，也没喝过一滴水……
兰陵王没在拒绝，乖乖的落座，正对着嬴政，见一旁的大监给嬴政布食，转过头道。
“我来吧！”
大监瞥了眼坐在上座的陛下，有些为难。
“你们都下去吧！”
嬴政拿着筷子将切下来的羊腿肉沾了酱，放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兰陵王替盛了一碗百合粥，端到他面前。
“陛下尝尝这个，方才我将桂花糕磨成粉，兑了进去，味道应该还不错。”
第139章嘘，别告诉她，我来了（9）
兰陵王的这话，让嬴政心脏顿时一突！
他目光陡然间锐利起来，连原本拿着筷子夹菜的手，也僵直在了半空中。
“想吃糕点？”
“我帮你磨细了兑到晨露里面。”
还记得许久之前，一样的人，一样的面孔，和他说过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