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了。
第七天就是轮回的第一天。
两个平安公寓象征着七年前和七年后,命运紧密相连,最后都死于大火,第六天的零点是任务者可以最后联络的机会,如果不能传递出有效的信息,那很遗憾。
零点过后,
又是一场轮回!
公寓中大雾弥漫,建筑隐没在雾气之中。
隐隐透着不详的气息。
“散散步?”染白对周围的场景很无所谓,若有所思:“挺浪漫的。”
封落:“?”
你认真的?
浪漫:你礼貌吗?
染白:可不是吗
路辞赋应了下来:“好啊。”
大概这种在一栋全是行尸走肉的魂魄公寓中浪漫漫步的方式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这个时候已经分不清时间了,所有的钟表,和时间有关的一切都被模糊化,沉在没有白日的永夜中。
染白和路辞赋走累了就随便坐在楼道间的楼梯上,窗户还开着,一片昏暗中隐隐透出来一丝月色。
“追到手的感觉果然不一样。”染白感叹。
“哪不一样?”
“现在可以……”染白故意停顿了下,然后伸手勾住了路辞赋的领带,语气轻佻:“上下其手。”
路辞赋在一片沉静中望着染白,眸光深邃,微微倾身靠近,淡香萦绕在呼吸中,干净赤城的明烈中无端透出一丝玩味的邪痞,声音低沉:“随时恭候。”
大雾还在蔓延,楼道间却安静的不得了,雾气褪散,似乎自从形成了空白的阵带。
染白散漫的踢了下路辞赋的脚尖,“讲讲你的故事?”
“我?”路辞赋看着前方,目光平静:“我知道的故事多着呢,想听哪种?”
“就想听你的。”
“那就有些无聊了。”路辞赋想了两秒,微垂着眼皮,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坐姿挺随意的,但就是从背影透出一股子冷疏离的欲劲,声音一拖一拽,玩世不恭:“一个不小心让系统给拽进来,挺意外的。”
“那你原先是干什么的?”
“原先啊。”路辞赋口吻平平淡淡:“捉妖的,见惯了鬼魅魍魉。”
“不管怎么说,阅历丰富啊,怪不得现在的年龄大我五岁。”
“你介意比你大?”路辞赋拧了下眉。
“也不是很介意,你慢点老就行。”
“……”
过不去了是吗?
如果不是现在不太合适,染白想做一点坏事。
毕竟撕制服这种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恍惚间像是一声沉重的钟声响起,四周的空间都在极具扭曲,无法抗拒的引力传来。
染白耳边落下了一道机械的平稳的声音。
“请003任务者立刻脱离位面。”
染白眼皮也没掀一下,面无表情的看着路辞赋。
那人的容貌在视线中越来越模糊,眼神却依旧温柔热烈,永恒不变。
“咔哒。”
仔细听,
是时钟走到十二点的声音。
是结束,也是开始。
七月天,阳光灿烂,万物欢愉。
公寓都笼罩在暖洋洋的金色下。
“家里灯泡还好吧?用什么小路啊,我也能修。”
“小孩吃棒棒糖不,别抱着那个洋娃娃了,魂都吃了。”
“大爷,大爷——唉,我说大爷!!”
“今天做什么吃的啊,好吃吗?我晚上和小路串个门。”
“记得交租啊。”
公寓住户叹了口气。
寻思着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收租的。
而且还赖着不走了!!
赵盛搬到了三楼,沉默的照顾爷爷。
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过做这一切。
染白成天逗两个小娃娃玩,顺手就拿走几只洋娃娃。
现在两个小孩是见到染白就跑。
染白抓人都废了一段时间。
微风拂面,枝叶簌簌,楼下的小孩子疯跑,流浪猫享受的趴在草坪上舔舐着毛发。
染白在公寓里溜达了一圈回到保安室,从背后偷袭抱住路辞赋,“今晚去蹭饭。”
“我做的不好吃?
”路辞赋似笑非笑的,俊朗精致的眉眼在阳光下异常柔和。
染白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蹭饭更香。”
“先别蹭饭了。”路辞赋捏起女孩下巴,瞳孔像洒了一层碎金,漂亮锋利又极具蛊惑性,“看看我吧。”
染白指尖落在了他的腰带上,身体线条年轻而性感。
人追到手。
制服撕了。
人生圆满。
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随着无数次轮回公寓的禁制越来越松动,但还是很难离开平安公寓的地带。
染白心心念念记着路辞赋还欠自己一顿饭。
“是我做的不好吃,你还要出去?”路辞赋笑。
“换个口味。”
路辞赋思索片刻,答应下来。
“怎么出去?”染白看着路辞赋,或许可以考虑炸个大门试试!
路辞赋啊了一声,尾音微扬:“正门出不去那就翻墙吧。”
翻、墙、吧。
“你好歹也是个保安。”
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路辞赋哼笑一声,“这不是为了让老板能吃得上饭。”
“啧。”
总之最后大门没炸,墙翻了一次。
太阳依旧明媚多情,但已经没有了正午时分的火辣热烈,转而变得和煦温婉。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
有的行色匆匆,在各自的领域里拼搏、辛勤劳作。
也有悠闲自在闲逛的,结束工作无拘无束的度过闲暇时间。
染白和路辞赋走在微风和煦的人行道上。
淡定到丝毫看不出来是翻墙出来的。
两旁高楼林立,商铺繁多,风格各异的牌匾成为街市一个奇特的景观。
“手。”路辞赋忽然道。
“嗯?”
“你居然不牵我。”他低笑,桃花眸中戏谑居多。
第4016章我在生存游戏里收租(59)
染白:“……”
为什么撩到手后某人好像突然开放起来。
两人都穿着灰色的卫衣,情侣款挺宽松的,走在一起,一眼看就是小情侣。
休闲风的装束简简单单,依然难以掩饰蓬勃朝气。
他平日总穿着保安制度,肃穆又干练,偶尔流露出的痞气也很快收敛,穿上卫衣后更多的是少年感,清冽又懒痞的帅气。
轮廓明晰,侧脸很白,下颌骨流畅优美,染白忽然伸出手拽住路辞赋灰色卫衣前的两根绳子,他被迫前倾,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下巴处。
“滋味不错。”染白迅速收回手。
路辞赋停顿两秒,望着染白,长睫下眸光有些幽深,他忽然一笑,曲起长指点了点唇角,唇色嫣然诱人,指骨修长白皙,“这就不错了,怎么不尝尝这里?”
像极了盛放的白玫瑰,清冷、纯净,想折了回家,却又在笑起来时动人心弦。
“现在回去。”染白眸色深了。
“忍着吧。”路辞赋勾起薄唇笑的痞里痞气,有种说不出来的勾人的禁欲劲,声音压的很低,又哑又好听:“回去让你尝个够。”
“路辞赋。”染白说:“你现在这么撩,之前居然跟我装矜持。”
他淡定的整了整领口,眼神藏着一点坏,“珍惜我吧。”
染白嗤笑:“珍惜的上你。”
“好啊。”路辞赋微微一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往前走,手牵在一起,时不时拌一句嘴,就像是这个城市中幸福又平淡的小情侣。
眉目舒展,言笑晏晏,阳光洋溢中灿烂了如水的时光。
染白垂着眸能看到路辞赋的手,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这样的手青筋突起也是很好看的。
“走路,看我做什么?”路辞赋提醒身边走路不专心的女孩,语气意味不明:“想什么坏事儿呢?
声音听起来就特别养耳呢。
“你又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没看啊。”染白不承认。
“你在我的视野中。”路辞赋侧眸看向染白,纤长细密的眼睫下洒满阳光,明亮引人遐想沉沦,弯出一丝清透慵懒的笑。
染白被那双干净到不染一丝杂质的眼瞳吸引,不由想着他眼尾发红的样子。
“到底在想什么?”
“想你哭。”染白说。
路辞赋眯起桃花眼,平静道:“白日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染白笑了笑。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路辞赋勾着她的手把人拽到左侧,“看路。”
前面一个精神矍铄,鹤发童颜的老奶奶迎面走过来,看着这一对年轻人,眼睛充满了笑意,“年轻真好!多般配啊。”眼神里抑制不住的羡慕,说完笑眯眯的走远了。
路辞赋听到老奶奶的话,不置可否。
染白指尖在路辞赋手心上勾勾画画,被他五指扣住,像攥住了一个夏季的清风,充满了白玫瑰的清雅馥郁的淡香。
阳光跟在身后流淌着,记载着路途上的点点滴滴,醉心欢愉。
抬头看到走向抛物线下方的太阳依旧热情不减。
拐弯下一条路上,高大粗犷的白杨树遮掩了阳光,给燥热的人行道带来了丝丝缕缕凉意。
每一座城市都拥有一条汩汩流淌着的母亲河,日日夜夜长流不息。滋养着城市中的人们,一草一木。
春华秋实,润物无声。
江畔,一家以水煮鱼著称的百年老店伫立在飒飒江风中,红砖绿瓦,斑驳沧桑,尤为醒目。
染白和路辞赋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远处一群鸟儿轻捷地、不声不响地像波浪一样翻飞;俯身冲过的瞬间,又往白云朵朵的高空飞旋。
冒着热气的水煮鱼散发着特殊的香味,勾引着味蕾让人垂涎欲滴,欲罢不能!
路辞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慵懒靠着椅背,长腿交叠,“尝尝,看比你家男朋友做的好吃多少?”
染白单手撑着下巴,“啊”的张开嘴。
鱼肚子部位的鱼肉最细腻柔软,而且很少有鱼刺,路辞赋把这个位置的鱼肉挑干净投喂给染白。
染白一口咬住筷子。
品尝一番后,严肃的说:“论手艺跟你做的饭差不多,可是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话说到最后,很是暧昧。
两个人抬眸看对方,相视而笑,染白在路辞赋幽深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是吗。”路辞赋一哂,“那你多吃点。”
他垂着睫毛,漫不经心的挑着鱼刺,夹到染白的食碟里。
窗外几只麻雀落在地上,走走停停,东张西望,啄着地面上的孩童掉落的面包屑,顷刻间又展开翅膀,在天空中飞翔一圈落在高大苍翠的柳树枝桠上。
当他们餐厅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江风飒飒,耳畔传来江水汩汩流淌的声响。
二人信步向江畔走去。
前方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历经千载洗礼,棱角被江水冲刷的圆润光滑。
江风飘荡,声音飘散在流淌的江水中。
岩石宽阔,他们席石而坐,烟波浩渺,令人心旷神怡。
波光粼粼,璀璨闪耀,没有身边的人耀眼。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像乘着快艇在海上浪啊浪,心情追逐着浪花,与风儿比潇洒。
“路辞赋。”染白闲散开口。
“嗯?”
“小路。”
“嗯。”
“小路路。”
“……你能叫的再厉害一点吗?”
染白懒洋洋的坐在石头上,看着江水,脚尖微晃。
路辞赋眯了眯眸,凉凉道:“你已经五分钟没看我了。”
“啊?”染白愣了一下,“这不是在看江?”
“看江也不能忽略男朋友啊。”路辞赋一手揽住她的肩,笑道:“显得我多孤单。”
“你不让我说话的。”
“我怎么不让你说话了?”路辞赋反问。
染白手指卡在路辞赋的颈项上,松松握着那截修长线条:“你刚刚的语气就很不好啊。”
路辞赋喉咙滚动,喉结的弧度贴着女孩手心,顿了顿,有些头疼,解释:“我没有。”
“你最好不要跟我说这三个字。”
“请您继续叫吧,小路随时为您服务。”路辞赋看着她,似笑非笑的,声音低沉悦耳,半拖半拽,有种挑衅又勾人的质感,“这回满意了吗?”
贴一段一位小可爱发现的词,我觉得对璟白绪哥,真的好有感觉。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笔芯晚安
第4017章我在生存游戏里收租(完)
“这还差不多。”达成目的,染白清清嗓子:“路路真乖。”
路辞赋忍了。
“想听你叫点别的。”他慢慢道,语气平直。
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话,“快往外走,要涨潮了!不要再谈恋爱了。那边那两个,别看了,说的就是你们!还说什么,有时间回家谈啊,潮水要涨了!”
路辞赋四顾一看,偌大的江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巡护员在用喇叭喊话,喊他们离开。
“尊敬的老板,你被点名批评了。”
“是你。”染白纠正。
路辞赋跳下巨石,将手递给染白。
身后的浪花掀起追逐,仿佛在比试谁的速度更快!
潮头由远及近,飞驰而来。宛如一群白玉无瑕的骏马排成一线,万头攒动,奔跑而来。
巡吧护员看到他们跑上了堤岸,松了一口气,这个心累啊,不忘叮嘱,“谈恋爱也不要忘记安全第一!”
“谢谢。”路辞赋礼貌点头。
染白回头看去,波浪翻滚而来。
波涛好像是从天上堆积压下来一般,发出闷雷巨响。
转眼间浪峰奔跑着,卷起三四米高的水墙倾泻而下。
两人再次翻墙回来平安公寓。
帮路辞赋值班的保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为自己的孤独感到悲伤。
当夜晚上,
他扯开领带,让染白解开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