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边喘。
门外响起脚步声,走远了。
染白踩着鞋把窗帘拉上,睡午觉。
没有了光源摄入,即使是白日房间也昏暗了不少。
路辞赋站在保安室外,静了一会儿,薄唇咬着烟,唇色殷红,银色打火机跳跃着幽蓝的火苗,映在瞳孔中有些诡谲,白皙指尖扣在上面,点燃。
烟雾缭绕间模糊了神色,轮廓俊朗温柔,散漫眯起眸,有几分性感。
淡淡弹了下烟灰,路辞赋瞥了一眼保安室的方向,顿了一下,无波无澜的掐灭了烟,将还剩大半的烟扔进了垃圾桶,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吹着风,随意拍了下衣袖,确认身上烟味散的差不多了才回去。
保安室中很安静,没有声音,休息室的门也关着。
她醒的时候可没这么安静。
路辞赋拉过来一把椅子,动作很轻,没发出声音,单手支额,没什么情绪的想。
“你好……”一个女人走近保安室,脸色有些慌乱的苍白,小心翼翼的看向保安。
“你好。”路辞赋站起身,笔挺淡然。
“我想要退房,不想租这里的房子了。”女人眼中有稍纵即逝的惊艳,抿了抿唇,咬牙道:“但是我联系不到出租的老板,也没找到物业。该怎么退?”
“这位女士,我冒昧问一下,你姓什么?”
他的语气低沉温和,明明没有故作和善姿态,也天生的让人心生亲近,张妍紧绷着的心松懈了几分,“我姓张,叫张妍。”
“张女士。”路辞赋笑了一下,“请你稍等片刻,我查一下。”
张妍点点头。
两分钟过去,路辞赋看着电脑上的信息,神色平和,“张女士,你距离租期还剩下五天时间,不考虑考虑吗?”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会注视着对方,眼型狭长热烈,眼瞳清亮干净,并不会让人觉得侵略感的冒犯。
张妍对上澄澈目光,简直无法相信这么温柔的眼神会出现在这样可怕的一个公寓,她急切道:“不了,你能帮我退房吗?我有急事,不方便住在这里了。”
“我可以帮你注销租房信息,但是租金不会退。”路辞赋礼貌而客气。
“都没关系,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好。”
路辞赋颔首,翻找关于张妍的单子,没找到,单子被他放在休息室了,停了一下。
“不好意思,耽误你两分钟。”
“没关系。”张妍心态莫名缓和了下。
路辞赋推开休息室的门,转身合上,隔绝了探究的视线,没有发出声音。
休息室拉着窗帘,遮住了日光,很昏暗,女孩子抱着被子躺在单人床上,半张脸埋在枕头中,下巴抵着被子,睫毛很长,唇色嫣然。
睡着的样子有点乖。
身上盖了一半,纤细小腿露了出来,半搭在床边,黑白斑块的牛奶袜子,和浅色牛仔裤之间露出了一截奶白的脚踝,蹭着冷淡灰的床单。
路辞赋顿了顿,半张脸在阴影中,在安静中注视着她,最后俯身,修长手指隔着袜腰握着女孩脚踝,把她的腿抬上去,重新盖好被子,动作轻且温柔,没碰过女孩的皮肤,绅士又克制。
女孩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懒洋洋的像是午后惬意窝在火炉旁毛毯上的猫咪。
路辞赋站直,容色平和懒倦,在长久的昏暗中看着女孩露出来的纤瘦而脆弱的颈项,后颈的皮肤很白,仿佛一碰就会留下红印字。
在这一刻永恒的安静中,午后一点的时光,干净宁静的休息室中。
睡着的女孩和静默站在床前的影子。
路辞赋扯了下制服中的黑色领带,转过身去,在抽屉中找到了需要的单子,走出房间,合上门,没再多看一眼。
关门的刹那光影从外溜进来一寸。
幽暗寂静。
“好了吗?”张妍不停的跺脚,焦躁的走来走去,看到路辞赋出来,问道。
“请你确认信息。”路辞赋将信息单递给张妍。
第3989章我在生存游戏里收租(32)
张妍接了过来,对这单子很熟悉。
这是她昨天进来的时候填的,没想到今天就会提出离开。
这里实在是太恐怖了。
电梯和洋娃娃……
还有被开膛破肚塞满棉花的人。
张妍只要一闭上眼就是白色的脑浆和流了一地的肠子。
她被抽中任务的时候还不以为然,毕竟她也是经历过很多位面的任务者,只要和男主谈恋爱就好了,可谁知道这个任务这么凶残!
如果不是她有保命的手段,只怕也要死在这里。
“没有问题。”张妍将信息单看了一遍。
路辞赋说好,走到电脑前,没有劝慰,白皙手指扣着鼠标,在页面上的红色按钮上按下。
——注销。
“你可以离开了。”他抬起眼睫,眉目浅浅,阳光又帅气,很有少年感。
“这么简单?”张妍目瞪口呆。
“嗯。”
张妍松了口气,道谢,迫不及待的走出了保安室,往小区外走去。
她敢走当然有她的底气,手中还有道具,到哪里都好。
只要离开这个噩梦一般的小区就好了。
张妍轻松的想,幸福的面对午后的阳光,脸上扬起笑意。
一脚踏出了平安公寓。
下一秒,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眼中甚至还在微笑。
脑袋就已经和脖子分了家,被空气中薄薄的丝线血腥的切割开!
脑袋咕噜咕噜滚到了地上,身躯倒了下来!
血溅了一地。
年幼的稚童在追打嬉闹;路过的行人行色匆匆;老板娘陶醉的端起饺子闻着肉香。
路辞赋从抽屉最下层拿出一份名单,上面写着数十人的名字,字迹潦草锋利。
他打开笔帽,在张妍的名字后打了一个钩,鲜红如血的颜色,然后平静扣上笔帽,黑白分明的眼眸深不见底,指尖轻抚着最上方的名字,白纸黑字,细细摩挲,温柔的好像在注视着心爱的妻子。
染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休息室中忽然传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在冒泡。
“路辞赋。”
听到后,他将名单平整放在抽屉中,旁边放着的是一个沉木盒子,上了锁。推开休息室的门。
“睡饱了?”
路辞赋侧倚着门,尾音慵懒,眸光望着染白。
休息室不算大,窗帘还没有拉开,光影隐约透进来,下午两三点的时间,氛围感刚刚好。
女孩子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踹开了,搭在床边半掉不掉的,卫衣是很宽大的款式,前短后长,垂到大腿上,领口歪歪斜斜的露出一边的锁骨。
发丝蓬松凌乱,碎发翘了一缕呆毛。
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睫毛一点一点地垂着,慢慢聚焦在路辞赋的脸上,眼神朦朦胧胧,忽然露出了一个笑,酒窝轻陷。
“过来。”
嗓音软软哑哑的。
路辞赋停顿了下,从门口往前走了两步,“嗯?”
“再近一点。”她眉间蹙起,抱怨催促。
路辞赋又走近两步,几乎停在了染白的面前。
“还要近一点点。”她又要求,小脸微仰,瞳孔盯着路辞赋。
路辞赋耐着性子前迈一步,长腿抵着床冰冷边沿,微暗的光线勾勒着挺拔身形,眉目清雅。
午睡醒后映入眼帘,像是映入第一捧阳光,在安静中治愈又蛊惑,休息室中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他的身上有干净的洗衣粉的味道。
下一秒,盘腿坐在床上的女孩忽然努力的往前蹭了一下,单人床发出了嘎吱一声,距离逼近,然后猝不及防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双手环住,抱的很用力,侧脸贴着路辞赋的腰腹,蹭了蹭漆黑制服腰带,温度有些冰。
毫无预兆。
淡香萦绕,呼吸轻浅,路辞赋第一次被女孩以如此亲密的姿态抱住,僵硬到忘记了反应。
腰带的金属质感微凉,染白皱了下眉,空出一只手胡乱解开保安的腰带。
“咔哒——”一声。
腰带松了。
路辞赋按住染白的手,嗓音有些沉:“你做什么?”
“它硌到我了。”女孩子的嗓音委屈,“好硬。”
路辞赋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横生的躁动火气,看着女孩毛茸茸的发顶,伸手推了推她的脑袋,语气暗哑薄怒:“松手。”
“不要。”她耍无赖,仰起头望着路辞赋,下巴抵着青年的腰腹,“在家里的时候我睡醒了他们都这么抱我。”
女孩子眼神还有些惺忪,沾染着朦胧的困倦,嗓音很轻,望着路辞赋的眼睛清澈不见底,一时间竟让人分不出真假。
对视两眼后,路辞赋移开眼,咬牙,“我是你爸妈吗?”
“你是我哥哥。”她勾唇,嗓音清脆,叫的很勾人。
“我不是。”路辞赋平直的告诉她。
他不喜欢这种场景,不喜欢家这个字,更不喜欢那些人生中的温情。
“保安哥哥也是哥哥。”染白不跟他较真,抱着他的腰,懒洋洋的嘟囔:“反正我不管,我睡醒了你就得抱我。”
很任性,很蛮不讲理。
却弄的路辞赋没有一个字来反驳。
最后也只能嗤笑,用漫不经心的外表来掩盖剧烈的心跳:“你幼不幼稚。”尾音懒散,睨着染白:“在家里还成天让人抱?家里人也纵得你。”
染白愣了一下。
“忘了。”
路辞赋没想到染白会扔出这么一个回答。
忘?
忘什么?
“总之我在这里第一个看到的是你,你就要负责。”染白不甚在意,笑嘻嘻的调戏。
“抱够了没有?”路辞赋不予理会,沉声问。
“你弯下腰。”染白忽然说,手指微微松开。
路辞赋看了她半晌,眼眸沉黑深邃,最终还是顺着染白的话,左手撑住单人床的边沿,指骨颀长冷肃,压低腰杆瞧她。
制服身影隽永又修长。
染白弯起眉眼,重新抱着路辞赋的腰,侧脸往上蹭去,贴着他的心口,几乎是瞬间听到了心跳声。
年轻的鲜活和剧烈。
惑人的性感。
心口处贴着温软的温度,是完完全全属于女孩子的触感。路辞赋顿住,背脊线条有些僵,从下颌线到肩胛骨都绷得很紧,线条凌厉,无所适从,尤其是最柔软的地方被别人窥听的感觉,微妙又奇异。
暴露无遗。
简直是疯了。
她只要拿一把刀都可以……
毫无防备。
第3990章我在生存游戏里收租(33)
“你这毛病该改了。”长睫细微颤了两下,在眸中投落着晦暗也温柔的阴影,他闭上眼睛,企图平复不受控制的心跳声,呼吸微沉,克制着、微用力道掰开了女孩子环在腰间的手,将柔软推开,嗓音平静:“没有人会永远等你每次睡醒的时候去抱你。”
他说得很冷酷、很残忍,明明语气平淡到无波无澜,却偏偏透着一种沧冷的寂寥,剥开孤独的血淋淋的真相。
就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回到了一个人,午觉醒来发现已经下午三四点钟,拉着房间的窗帘是昏暗的,一眼可以看到头的房间,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床头柜前还放着没吃完的面包,气氛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你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也只有你了。
一切都昏昏沉沉,又清醒的孤独。
“所以呢?”她被他推开,再听不到心跳声,光线灰暗,同眼神有些淡淡的好奇。
“你要在睡醒之后发几秒的呆,不可以太久,然后自己动手叠好被子好好洗漱,还要做没有做完的事。”路辞赋说,嗓音平淡。
习惯一个人就好了。
染白定定的看着他。
单看轮廓的话他其实显得很冷淡,一旦笑起来眼睛里就好像有阳光,纯粹热烈的赤城。
房间中很昏暗,窗帘还没有拉开,染白午觉醒来就可以见到想见的人,话话必有回应。
她忽然笑了一下,扑向路辞赋,对方下意识的接住她,修长手指稳稳托住她的腰,满怀的细腻、和阳光的温度,好闻清冽的淡香萦绕。
“我偏不。”
她说。
她可以不等人,只要关起来就好了,锁在她的房间,无论睡醒不睡醒,只要睁眼就可以看到。
染白趁机胡乱摸了摸保安的腰,腰带松了,手指探到制服里面,透过衬衫能感受到薄薄的腹肌线条,劲瘦分明,蕴含着力量感的蛊惑。
路辞赋咬了咬牙,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按住女孩子作乱的手,不让她再胡闹,把染白抱到旁边,生硬道:“穿鞋,下床。”
“鞋……”染白迟疑了下。
“嗯?”
“之前好像踢飞了。”
“……”
路辞赋一看床前,果然没有,他扫视一周,在床尾看到,弯腰捡起帆布鞋走回来,俯身放到染白面前,单膝半跪,颈项修长。
染白唇角弯了一下,踩着鞋穿上。
他转身将窗帘拉开,下午的阳光既不过于炎热也不过于萧索,一切都显得刚刚好,光线从窗户中铺进来。
昏暗的休息室亮堂了起来,他站在窗前,融着微光。
“被子你叠,我手疼。”染白慢吞吞穿好鞋站起来,继续任性道。
路辞赋拿她没办法,只能告诫:“下次自己叠。”
染白乖乖点头。
他迅速叠好被子,和枕头一并放到床尾,抚平床单。
染白看着他的动作,靠近床尾,捏了捏棱角分明的灰色被子,感叹:“叠的好厉害。”
刚叠好的被子像是面团一样被揉来揉去,塌下来一块,路辞赋不让她在这捣乱,叫染白上旁边站着。
染白等他叠好,才说:“我想喝水。”
阳光照射进来,跳跃了一地斑驳,空气中浮动着细碎的尘屑。
路辞赋看她一眼,哂笑,忍着脾气漫声问:“我是捡了个女儿吗?”
“虽然你老但也不够当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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