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心脏一阵抽痛。
前往血宿宫的路途遥远又布满荆棘,昼夜兼行爬山涉水好不容易到了山上,到处都是血宿宫的巡逻暗线还有机关。
梁均尚身体虚弱,想要动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路玮高声大喊:“我是路玮!无意冒犯血宿宫,只是想见一位故人,她是彦白,她认识我的!”
不出一刻,
染白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听到之后没什么反应,褚舟止安静几秒,危险眯起眸,嗓音低低的:“追人追到血宿宫……”
语调意味不明。
“别管,别阴阳怪气。”染白瞥他一眼,捏碎手中的核桃,跟暗线说:“他们要闯就拦着,别危及性命,不见。”
褚舟止呵了一声,气鼓鼓的起身。
“你去干嘛?”染白挑眉。
“杀人!”褚舟止冷冷扔下两个字,语气很重,有点咬牙切齿的凶。
染白哦了一声,然后贴心的递给他一个核桃。
褚舟止顿住,僵了两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不情不愿的嘟囔:“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要去杀人吗?用这个,还能补补脑。”染白觉得自己真善良。
“……”
“你听没听懂我的意思?”褚舟止气的不行,身体又重新坐回去,狭长漆黑的眼眸盯着染白,笑意有些凉。
“那你听没听懂我的话?”染白平静反问。
“我吃醋了。”安静几秒,褚舟止不怒反笑,修长手指托着下巴,坦然的告诉染白,嗓音低沉慵懒:“夫人不但不哄我,还气我。”
第3916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46)
他叹了口气,有点怅然,有点伤心,长睫低落的垂了下来,轻佻又惹人心疼:“真令公子伤心。”
“我都给你递核桃了还没哄你?”染白确实有点讶异。
“……”
谁家是这么哄的!
谁家要杀人递核桃!!
褚舟止咬了咬牙,抿了抿柔软嫣红的薄唇,抱怨道:“小九儿,你能不能解点风情。”
“你说,我解。”染白轻笑。
“哼。”褚舟止重重哼了一声,唇角微微勾起,噙着一抹飘忽不定的弧度,桃花眼懒洋洋的,暧昧多情:“比如这个时候……”他含情脉脉的看着染白,故意停顿了一下,唇红齿白萦绕而出的勾人感:“可以贪风月。”
“怎么个贪法?”染白不动神色。
“夫人吻我。”褚舟止靠在椅子上,歪歪斜斜没个正行,风流自在,红衣潋滟绝色,含笑道。
微凉的气息落了下来。
嗓音清冽中带了几分模糊。
“这样?”
褚舟止眯起细长漂亮的眸,低低喘了一声,尾音诱人,皙白长指扣住了女孩纤细的腰带入自己的怀里,仰眸挑起姑娘下巴接吻,唇齿间的温度微热,接吻的感觉软嫩的像是果冻,他眸色粼粼,高挺鼻梁抵着染白的侧脸,辗转细致的深吻,嗓音沙哑暗沉:“就是这样……夫人别停。”
染白有点喘不上来气,她蹭了蹭褚舟止的唇角,错开对方追来的索吻:“给你的核桃还吃不吃了?”
褚舟止沉默了几秒,凑上来亲了亲女孩子的唇角,嗓音缱绻诱人,像撒娇:“干嘛这个时候问这个,吻我。”
“我只是想说,你不吃的话我就给大黄了。”
“?”褚舟止愣住。
“大黄看你很久了。”
“汪!”
一声狗叫十分应景。
褚舟止脸色逐渐阴沉,转头的时候,看到了旁边的一只大黄狗,狗狗见褚舟止注意到自己,高兴的摇着尾巴,兴高采烈的汪了一声。
“不吃了!”褚舟止气的不轻,原本的旖旎心思全都被气的七窍生烟溜走了,怒气冲冲推开了染白,起身甩袖冷冷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气势汹汹的走回来,沉着脸拿起桌面上被染白捏碎的核桃,“也不能给它吃!”
“你这人怎么小气。”染白平白被褚舟止瞪了一眼,看着他拿走核桃,“作为公子要大度。”
“今晚吃狗肉。”褚舟止紧咬着牙,一字一顿的挤出来几个字,笑意荡然无存。
“汪汪汪!”大黄吓得叫了几声,一溜烟跑了。
染白看着貌似被气走的某人,思忖几秒,郑重问封落:“……怎么一只狗还能招惹到褚舟止?”
“?”封落:“……宿主你确定是狗吗?”
“不然?”
“……”
也对。
有些人比狗还狗。
封落不吱声,怕今晚吃猫肉。
猫狗一家使不得啊。
血宿宫外,
路玮和梁均尚一直在等,暗线传来消息说彦白不会来,梁均尚不甘心,眼睛红的厉害:“……你再跟她说说,她怎么不会来呢,她一定会来的,我在这里……”
说到最后,梁均尚都觉得好笑。
一切都不一样了,再也回不到当初。
“宫主夫人说不会来就是不会来,她说了,你们爱等就等吧。”暗线铿锵有力的说了句,唯恐来的人不明白。
梁均尚顿住,不可思议的开口:“你叫她什么?!”
“宫主夫人。”
“你为什么这么叫她?什么宫主夫人,她不是!”梁均尚反应激烈。
“我们宫主和宫主夫人是明媒正娶拜过堂的,你算什么?”暗线嘲讽道:“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们怎么还一个个往回走,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不可能,不可能!”梁均尚眼前发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尤其是那一句明媒正娶拜过堂,心底发了疯的嫉妒和疼痛,他摇头否认,脸色惨白。
他曾经……曾经也是要娶彦白的人啊!
他们还有过一场婚礼。
这一切都是他曾经唾手可得的。
可是后来,
他亲手毁了他们的婚礼。
让凤冠霞帔,染上鲜血和肮脏。
“爱信不信,也与你无关。”暗线硬邦邦的几句话,重伤了梁均尚,路玮心中也是酸涩一片,可他还残存着理智,不敢这么当众否认,只是心里愈发后悔,仿佛有数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心脏。
如果他当初没有听冯悠悠的话……
没有那么做。
她那么相信他,她会留下来的!
一旦知晓自己曾经错过的到底是什么,后悔的情绪如同野草疯涨,几乎让路玮呼吸窒息。
路玮和梁均尚也想过硬闯,但是整个江湖都攻打不了的血宿宫,单凭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进得去?
就只能等,谁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夜里山风寒凉,空中繁星遍布。
梁均尚身体经受不住一路的舟车劳顿,在夜里发起了高烧,路玮直皱着眉,只怕梁均尚这样烧下去真的会烧糊涂,他再次找到暗线,满口苦涩:“你们再跟彦白说说,她再也不出来,梁均尚就真的要死了,他烧的很严重,还需要晶幽草。”
暗线最后还是把话传了,回来的时候,路玮直勾勾盯着暗线,梁均尚也强打起精神。
“宫主夫人说,死了更好,晶幽草和她无关。”
“她真这么说的?”梁均尚喉结滚动,握紧了手,青筋暴起。
“你们就算在这里等着几天几夜,宫主夫人也不会见你们,若还想保住这条命,就趁早走吧。”暗线淡淡道,说完就隐匿在暗处。
梁均尚不敢相信那个温婉大气的姑娘有朝一日可以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她真的想要他死。
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梁均尚闭上眼睛,一颗心被攥的皱皱巴巴。
她不愿意救他,就连最后一面也不肯见。
她说死了更好。
原来她这么恨他。
也是,
她怎么能不恨他。
可是绝影阁!绝音阁!
梁均尚越想越激动,又想到路玮的话,情急之下吐出了血。
路玮脸色难看,双目无神,一点也没有之前风度翩翩的模样。
他们在山上待了整整三天三夜,带的干粮都吃完了,坚持不住,梁均尚几乎只剩下了一口气,还要挺着见彦白,路玮也期盼着姑娘能够心软一次。
第3917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47)
他知道她最心软了,又最善良。
连看到乞讨的乞丐也不会嫌弃。
可是这一次,
姑娘注定不会心软,她的善良已经死了,被他们亲手给杀死的。
谁也不无辜。
“彦白!彦白!”梁均尚一直在喊,喊到声嘶力竭,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气若游丝,最后彻底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客栈,照顾他的是坤明弟子。
“彦白,彦白呢?彦白来了吗!”
弟子吓了一跳,听到梁均尚问出彦白这两个字,脸色有些古怪,“师兄你在说什么,我知道你和彦白曾经感情很好,但是……”弟子皱起眉,神情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绝音阁勾结邪教,她还和血宿宫混在一起,简直就是妖女。”
“不是,不是这样的……”梁均尚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浑浊,嗓音嘶哑。
弟子愈发不解,还在说道:“师兄,彦白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你早点想通吧。”
谁都这样说,世人这样以为。
可是梁均尚知道,
事情根本不是这样,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事到如今,连解释都做不到。
梁均尚闭上了眼,身心俱疲。
弟子看着床榻上的男人,总觉得他好像苍老了很多,再也看不出以前的冷酷从容,像是……弄丢了最重要的东西。
弟子挠挠头,觉得自己这种感觉有些可笑,走了出去。
浚州的天说变就变,连续下了两日的大雨,终于在第三天微微放晴,天空白云悠悠,空气中还泛着潮湿的味道。
武林大会。
英雄好汉,络绎不绝。
擂鼓敲响,震耳欲聋。
上一届的武林盟主是路家路行繁,如今已经年过五十,在擂台上宣读着这一届武林大会的信息。
天下英雄豪杰齐聚于此,各有各的骄傲,各有各的本事。
冯悠悠看到路玮时激动的不行,想上去却被神医谷的人拦下。
“今日不可胡闹。”
冯悠悠咬唇,只能暂时忍住,想着等武林大会结束了再找路玮和均尚哥哥。
只可惜,没有那个时候了。
伴随着擂鼓愈发激烈的声响,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上台比试看得人眼花缭乱,冯悠悠虽然武功不济,但这么好的机会十年才有,总要上场一次,和她对打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冯悠悠没多认真,也不想打出什么名次来,但过了几招后她发现对方不太对劲,下的竟然是杀手!
头皮发麻的感觉让冯悠悠大骇,狠辣的杀意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能感受的到,台下的人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
眼前的男人一个近攻后忽然对冯悠悠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抬手间冯悠悠清晰看到随着对方的动作有什么东西洒了出来!
她一时间方寸大乱,想要求救已经来不及了,下意识拿出自己怀中买来的箫按照绝音谱的上半部吹了起来,试图抵御对方下的死手。
“这是什么?”
“这箫声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绝音阁!这是绝音阁!”
“冯悠悠不是神医谷的吗?”
“她怎么会用音功,还是绝音阁的招数!”
台下骤然喧闹,议论纷纷。
向冯悠悠攻来的男人吐出血来,倒在了地上,七窍竟然渗出血来!
冯悠悠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厉害,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浑身冰凉。
这是武林大会啊……
还不等众人再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伴随着擂鼓一声声沉重的声响,漫天白纸飘扬而下,白色纷纷扬扬,无数张落在了众人身上,地面上,擂台上,到处都是——
这诡异的画面让人头皮发麻。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那白纸上居然还有字,有人捡起来看了看,神情逐渐变得诡异!
白纸血字,写的清清楚楚。
每一张纸,每一个鲜血淋漓的字,都是神医谷还有梁均尚犯下的恶行,一桩桩,一件件。
神医谷并不干净,医术毒术双修害死了不少人,梁均尚的父母就成了他们的手下亡魂。
梁均尚和彦白大婚当日,绝音阁满门被灭,竟然是梁均尚策划的一切。
甚至与邪教勾结,盗取绝音阁圣物。
“这是真的假的?”
“这么多事,神医谷怎么做的出来?!”
“这也太恶心了!”
“和邪教勾结罪该万死!”
“冯悠悠刚刚吹的就是绝音阁的乐谱!”
一时间,
冯悠悠和梁均尚成了千夫所指的存在,神医谷也开始慌了,这场史无前例的混乱发生在武林大会上,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冯悠悠呆呆傻傻的站在擂台上,手中还拿着箫,一张白纸飘落在她的面前,白纸血字触目惊心,她根本不敢看上面都写了什么,猛地爆发出一声尖叫,将面前的白纸撕了个粉碎!
没有晶幽草,梁均尚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连武功也废了,武林大会没有他参加的余地,只能坐着旁观,他颤抖着弯腰捡起地上的纸,眼中映着那一行行血字,一颗心也被烫伤到难以复加的地步,撕心裂肺!
天边忽然传来箫声。
低沉悠长,清幽凄郁。
让闻者落泪,肝肠寸断。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在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出现在了武林大会中央的擂台上,当他们看到那人的那一刻,惊骇到极致——
纤瘦单薄的身影披着黑色斗篷,宽大的帽子遮住了眉眼,漆黑颜色衬着冷漠气场,她缓缓转过身来,修长素白的手执着玉箫,箫声随风起,又在某一刻戛然而止,一截指尖掀开斗篷的帽子,露出冷冽精致的眉眼,还有深若古井的眸。
不少人从箫声中清醒,竟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不由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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