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
染白对他微微一笑,尽管不去看唇角的弧度,那双眼睛古井无波。
十五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是那样的笑,不知为何轻微刺痛了下心脏,他握紧了剑。
“够了!”林老爷脸色难看,鹰眸扫过冯悠悠还有十五,“我不管你们是谁有什么恩怨,今天是林家的大婚之日,你们若是安安静静当个看客我自然欢迎,若是还想动手,麻烦离开林府。”
冯悠悠不说话了,觉得没必要和这种普通人计较。
只是接下来也没有机会再靠近染白,她观察过对方,戴着面具又从来不说话,不得不让冯悠悠起疑心,毫无证据,暂时搁下。
褚舟止回到宅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夜幕垂下,夜空湛深。
他喜酒喝了很多,染白没醉,他倒是有点醉了。
染白除了开始褚舟止递给她的那一杯就没再喝后,此刻面无表情的扶着一个黏人精,很有一种冲动想把他扔出去。
“小哑巴。”褚舟止半边身形都懒洋洋的靠在她身上,仿佛碧波春水,呼吸缠绵安静,极近的距离喷洒在染白脸上,染白稍微一侧脸,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美色,他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清冽和妖冶兼容,交织出一种矛盾的勾人感,此刻醉的眼底朦朦胧胧,眸色碎光潋滟,轻声在染白耳边念,音色低沉清透,气息划过她的耳,意外萦绕出暧昧不清的感觉。
“……”
哑你@#%……&*
染白绷着脸不说话。
大纲千字了咔咔咔,骅州剧情点打卡,晚安~
第3885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15)
“小九儿。”那人又叫,高挺鼻梁几乎抵上了染白的侧脸,下面是殷红纤薄的唇瓣,线条漂亮柔软,唇色还沾染着粼粼酒光,伴随着微启开口露出了一线皓齿,萦绕出缠绵的低音,气息透着淡淡的醉人的酒香,又带着一丝甜意,清香直往染白呼吸里钻。
染白侧脸泛起痒意,她抬手碰了一下嗓子,感受着喉咙震动发出了一声极冷极哑的尾音,一声“嗯”。
褚舟止微微怔然片刻,又惊又喜,孩子气的摸了摸染白的脸,又去碰她的唇,指节白皙修长:“你会说话了?”
指腹带来的温度让染白眯了下眸,冷冷淡淡的嗯了一声,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夜色昏暗幽深,连他眉眼也模糊几分,氤氲着美色勾人,酒香萦绕,嫣红薄唇愉悦勾起,笑也十分诱人,糅杂着一丝醉意,喃喃自语:“真好。”
染白很想问问他好什么,也问不出来,索性不上心,把他带回了房间,扔在床上准备走人。
褚舟轻轻唔了一声,像从喉咙中滑出来的一声轻哼,他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那身红衣松散风流,领口松了许些,露出锁骨的线条轮廓,若隐若现,发丝有些凌乱,丝带束的也松垮,额前两缕发丝垂在两侧,桃花眼泛着天生的红晕,他歪歪头,看向染白,眸色温软含笑:“九九要去哪?”
染白步伐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再往前走了一步,最后气势汹汹的回来,白衣几乎扬起风来。
褚舟止怔怔看她,眸色潋滟好像揉碎了月光捧在怀里。
染白不语,直接将被子扔到他的身上,盖住了半张脸,也遮住一班美色,露出的那双眼睛以及半截鼻梁的线条精致的很。
“小哑巴,你要和我一起睡觉吗?”大概是觉得有些闷,他抬手将被子扯下来,松了松领口,歪歪斜斜的露出锁骨漂亮的线条,由于他的动作凹陷的很深,有种迷人的性感,肤色由红衣映衬着更加白皙,哑声问。
染白居高临下看他,不耐烦的冷着脸。
她能走?!
“来吧。”褚舟止笑吟吟的张开双手,像是从海里出来喝下了魔法药水,幻化成人性的海妖,极致美艳慵懒的容貌蛊惑着沉沦,透着一丝醉意的低懒。
染白躺下来,扯过来一半被子,闭眼不去看他,平和睡觉。
褚舟止看着旁边冷冰冰的女孩,即使是睡着了也透着不好惹的架势,睫毛很长,他单手托腮,低声嘟囔:“你怎么不理我呀。”
唉。
染白叹气。
早知道不喝酒了。
染白将人按住,用手比划睡觉的动作,一脸凶巴巴的严肃。
褚舟止直直看她,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半开半合的眸光中隐约透出来一丝无辜的慵懒感,眼珠深邃惑人,红衣被弄得凌乱不堪,露出一半左肩和大片锁骨。
然后染白用被子盖住了他的脸,眼不见心不烦,侧过身睡觉。
“……”
第二天褚舟止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在自己床上的女孩,发呆了两秒,然后良好的接受了这一事实,确认这是自己的房间,又看了看侧脸清隽的人,他懒洋洋的盯着她,开始思考到底是染白禁不住诱惑留下来,还是他醉酒之后把人拐上床的。
唉。
长的好看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褚舟止心中没什么波澜,看着女孩睡着的模样,微微有种奇异感,也说不上来,嗯……睡着的模样也有点顺眼。
晨曦泛着淡金色的光晕,连空气都变得安逸。
他瞧了两眼,淡淡收回目光,染白睁开眼的时候,恰好和褚舟止还未收敛的视线撞上。
晨起的美人衣衫松散,红衣将褪未褪,领口敞开了大片,肌肤白皙细腻,长发垂在身后,单手支着额,长睫下的桃花眼狭长漂亮,懒懒的像是名贵宝石,此时此刻静静看着她,隐约含了一点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幽深中糅杂着无端让人发寒的侵略感,异常危险诱人,春光无限。
“醒了?小哑巴。”褚舟止见她醒过来,也不慌不忙,色泽嫣润的薄唇勾起笑意,几分风流,几分慵懒,嗓音因为刚醒又宿醉有些发沉,哑哑的更加勾人耳膜,语气意外的轻柔:“昨晚睡得好不好?”
被这么盯着也睡不着,染白平静看他一眼,毫无情绪的摇头。
褚舟止翻来覆去一整夜凌晨才睡,她没精神衰弱就不错了能好才怪。
她都想拿绳子把褚舟止捆上,可惜没有作案工具。
下次试试。
“我陪你睡还能不好?”褚舟止讶异,眯起眼睛,指腹揉了揉昏沉的脑袋,修长手指支着额角,有些苦恼,他醉酒之后一向想不起来发生的事,昨晚都做了什么也不清楚,不过小哑巴这个性子,他要真想做点什么也不会成功,所以应该什么也没有做,褚舟止愉快想完,不再思索昨天晚上的事。
他从床榻上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地板上,红色衣衫松松散散,还沾染着酒气,解开了腰带,衣衫垂落在地面上,主人身上只着了件单薄的雪色中衣,神色如常,背对着染白嗓音散淡低沉,夹杂着几分调侃:“还不走?想和公子一起沐浴吗?”
没有回应。
褚舟止轻淡转身,坐在床上的女孩白衣干净清冷,表情自始至终也没变过,此刻冷幽幽的盯着他,那双眼睛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很让褚舟止喜欢。
喜欢又有什么用呢,又不能挖下来给自己,不过养在身边看看总是好的,随时还能瞧上两眼有个安慰。
褚舟止笑:“还真想啊?”
嗓音低沉勾人,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染白从喉咙中滑出来一个低哑的呵,短促又冷淡,略微有些嘲弄的冷淡。
褚舟止挑了挑眉梢,俯下身看她,单膝跪地,有些新奇的去摸了摸女孩的喉咙:“居然能说话了?”
染白点头又摇头。
“没关系。”褚舟止温柔道:“慢慢来。”
话音落下,他觉得这话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我跟你说过?”
染白默然两秒,在他手心上写字。
“……你是说,昨晚我对你死缠烂打?”
第3886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16)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褚舟止头也不抬地说:“进。”
嗓音暗哑诱人。
允习匆匆走进来,看到床上的染白时,瞳孔极具划过一抹古怪的错愕,一眼就收回目光,低下头:“公子,林家被灭门了。”
褚舟止眸色很淡,不怎么上心:“哪个林家?”
“昨日那个林家。”
一家客栈中。
七八个坤明山的弟子坐在一起,为首的男人模样端正冷酷,眼神仿佛生来忧郁,跟黎蔚玖说:“下次不要乱跑。”
黎蔚玖哦了一声,托腮道:“我没乱跑啊,有跟掌门师叔说的。”
但是她没跟他说。
梁均尚眉心微皱,不太多说。
旁边的师兄拉了黎蔚玖一把,示意她别和梁均尚争。
小姑娘鼓了鼓脸,垂下睫毛。
“骅州这事太古怪了,一月前李家婚嫁一夜灭门,如今林家又……”有弟子开口:“可惜我们来晚一步。”
“先去城主府。”梁均尚说。
…
“赏金多少?”褚舟止问。
“赏金千两黄金。”允习有一种不妙的感觉,答道。
“城主出手阔绰。”褚舟止笑吟吟,若有所思:“我既上门讨了喜酒,可见与我有缘。”
允习泪奔,听到褚舟止这种不靠谱的说法,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染白。
“小九?”褚舟止看向染白,神色慵懒,亦如往常。
染白打手语。
“你也想接?”褚舟止兴致勃勃:“看不出来,原来我家小九儿还是个小财迷。”
“……”
“公子……”允习艰难出声。
“小九嗓子贵着呢。”褚舟止斜了他一眼,“做公子的当然要多赚点,小九你说是不是?”
染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允习彻底无助抑郁,悲伤的走了,准备继续去研究他的大闸蟹。
林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还是在新婚之夜,婚礼办的隆重,转眼间却成了这个样子,让不少人都唏嘘不已,也彻底惊动了骅州的百姓。
城主府已经把告示贴了出去,只要有能人异士捉住灭门案背后的凶手,赏金千两都是小意思。
冯悠悠自诩正义,虽然她觉得就林府那个态度死有余辜,但这件事情本身诡异,她自然要带着十五来看看,不想来了之后,竟看到了那日在婚宴上的二人!
冯悠悠皱眉,紧盯着染白。
这时下人又引着一路人进来,坤明山弟子鱼贯而入,均是一身白衣。
冯悠悠不经意间看到为首的人,惊喜坏了,直接扑过去:“均尚哥哥!”
梁均尚看到冯悠悠,有些诧异,点了点头。
百无聊赖玩着流苏的小姑娘指尖缠绕着淡金色的穗子,神情忽然呆住,看向染白的方向,眉开眼笑,噔噔跑过去,“姐姐!”
染白静静看着城主府中的人,该来的都来了,她扯了下唇角,眼神冷淡,忽听小姑娘一声清脆的叫,侧眸看过去,雪白的一只向她奔来。
被一柄折扇挡住。
褚舟止淡笑,态度松散漫然:“不好意思,小九怕生。”
“我熟的!”黎蔚玖蹙眉看着面前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也知道这人和染白匪浅,气的鼓了鼓腮帮子,转身看向染白,眉眼弯弯:“原来你叫小九呀,我可以叫你九九嘛?没想到你也来骅州,早知道我们就一起来了。”
染白从褚舟止手中抽走那柄象牙折扇,点了点头,灼热的目光锋利到几乎贯穿,紧紧盯着她,染白知道那是谁。
梁均尚听到那一声姐姐,不经意的看过去,视线在刹那间顿住,浑身僵硬,几乎连牙齿都在打颤,日日夜夜的思恋和愤怒将理智冲垮。
彦白。
是彦白吗。
她怎么敢走的。
冯悠悠注意到梁均尚的目光,心底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梁均尚一步步走到了染白面前,一贯薄凉的眼神翻涌着墨色,几乎是紧咬着牙关才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早已咬牙切齿叫过千百遍的名字不敢轻易念出口,因为在所有人眼中,彦白已经死了:“……是你?”
染白平静看着走到面前的男人,轻描淡写扫他一眼,眸色沉静漆黑,空的毫无情绪,那一眼太淡了,不过片刻又无所谓的收回。
梁均尚心底冒出来一个念头。
彦白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他。
“她是初九。”褚舟止不轻不重的把人拽到自己旁边,扣着染白手腕,嗓音低淡,笑意若有若无,让人心凉。
梁均尚看着挡在女孩面前的人,又看染白被握住的手腕,脸色冷沉,他无法从面具下看出染白的神情,一字一顿:“回答我。”
染白把玩着从褚舟止手中拿走的折扇,折扇温度冰冰凉凉,仿若寒冰,骤然间,折扇从她手中飞出,棱角锋利,划破了空气,险之又险的擦过梁均尚的侧脸,划出一道血痕,又被人风轻云淡收回手中。
梁均尚没想到染白会突然动手,来不及躲闪,他皱紧眉头。
那人完全无视他的态度,让梁均尚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我的折扇。”褚舟止沉默两秒,低低叹了一口气,不满低声,态度散淡:“沾上血,脏死了。”
擦擦擦,给你擦干净!染白用完就扔,把折扇塞回褚舟止手中。
“均尚哥哥!”冯悠悠一声惊呼,走过来,瞪着染白:“你这是什么态度!说动手就动手!”
“这不是你做样子吗?”褚舟止慢条斯理的拿着手帕擦拭折扇上的点点血迹,闻言漫不经心的替染白反驳了回去,偏偏不管他说什么话都是不紧不慢的低沉强调,松散像是春日栖息,萦绕出朦胧的醉意。
冯悠悠看不惯染白,却不敢轻易和褚舟止争论,对方那张脸……大概也没有人忍心怒斥,冯悠悠咬了咬唇,心底略微有些酸涩。
如果真的是彦白,都已经落到了这般田地,怎么还能遇到这般风度翩翩的男人。
梁均尚自知是自己刚刚冲动了,有这么多人在,他也不方便说些什么。
彦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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