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冯悠悠一直守在身边,默认了晶幽草是冯悠悠九死一生采回来的,冯悠悠也不提彦白摘药,只说彦白和秋姨已经走了几日了。
神医谷害死了梁均尚的父母,这是上一辈的事情,早该过去了,如今均尚哥哥也报了仇,到底是谁很重要吗。
她不比彦白差啊。
彦白有的,她为什么不能有呢。
她终于拥有了最美满的一切。
这个秘密,她会一个人守着,一辈子。
“宿主,你觉得这位原主凄惨的程度能评上经历过位面的第几名?”封落有些唏嘘,想到什么,枕着猫爪子严肃思索。
“你还想给她颁个奖?”染白嘲弄道。
“这倒大可不必。”封落讪讪笑了一下。
染白经历过这么多位面,还是第一次失声,不能说话和不想说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有点新鲜的抬手摸了摸喉咙,又碰了碰唇,唇瓣微张试图发出一个音节,没有声音。
“喵。”封落叫了一声,“宿主你跟我说,我们一起喵喵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染白眉心一跳,似笑非笑:“你是只猫,别狗化了。”
封落打了个哈哈,猫爪子抬起摸了下鼻子,“这次仇恨值目标有两个,冯悠悠还有梁均尚,男女主嘛,其余就靠宿主你自由发挥。”
“好的,自由发挥。”染白说。
“……还、还是不了吧。”封落硬着头皮,“认真发挥一点?”
“退下。”
“好嘞。”
…
几日后,
山庄中,少年兴冲冲的跑过来,左手右手各抓着只大螃蟹,螃蟹蟹钳还在不停的挣扎舞动,允习笑的灿烂,兴致勃勃:“初九,我们今天吃大闸蟹!”
姑娘纤细淡薄,白衣如雪,气质也清冷,那张脸伤疤贯穿,但不少疤痕已经褪去,留下了浅粉的痕,比最初骇人的模样好了不少,眸子乌黑空冷,看了看在少年手中挣扎的螃蟹,收回目光。
允习的话实在是多,从早到晚都说不完,仿佛少说一句话就会难受半天,以前允习只能和褚舟止说,对方又没有那个耐心听他说话,如今山庄中多了一个人,允习简直找到了快乐源泉了,天天扒拉着染白说个不停,虽然说姑娘是个哑女,不能说话,不能给出回应,但是允习依旧可以单方面说上一整天,他觉得染白就是他的知音。
染白:“……”
谢邀。
大可不必。
染白被允习扒拉着说得很暴躁,表情冷的能结冰,偏偏允习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如果染白能说话,她说的绝对是滚。
滚!!!!!!
“大闸蟹要怎么做,我得找师傅请教一下,等今天中午我给你和公子做大餐,哎,初九你吃过大闸蟹吗?我做的一定比你吃的那些还要好吃,保证让你吃过一次,念念不忘!”
“什么大闸蟹?”低低哑哑的嗓音由远及近的传过来,带着几分漫不经意的轻嘲,声线比春光还性感几分:“不被毒死就不错了,还是放过螃蟹吧。”
“公子!”允习着实气恼,他对他的厨艺有一种迷之自信,即使被打击过千百遍,也依旧坚信未来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大厨!这就是允习的梦想。
“别听他说,小九,过来。”
这个时候听到褚舟止的声音,比起允习叨叨叨个不停,简直如同天籁,虽然说褚舟止的话,染白有点被冒犯到,但是没关系,总比耳朵起茧的好。
她转过身,褚舟止今日穿了身白衣,大片大片的莲花纹淡雅绣在衣裳,在阳光下若影若现,流漾着淡淡的光晕,衬着身形修长,风流中多了几分文雅,不似红衣那般邪意盎然,容貌精致,薄唇挑着浅笑。
哑女看了看,走过去。
褚舟止端详了她两眼,狭长的桃花眸没什么避讳的盯着少女,瞳孔花色正盛,稍不注意就被勾了魂。
半晌,才露出一个轻巧慵懒的笑,修长手指懒懒扣住染白瘦削的手腕,把人带到了自己面前,兴致有几分愉悦,低声说:“脸好多了。”
染白被带到他的面前,漆黑眼珠静静看着褚舟止,没什么表情。
“女为悦己者容,你这小哑巴,怎么连笑都不笑一个。”褚舟止瞧着女孩淡淡的模样,白皙手指轻曲,不轻不重的在女孩额前弹了一下,懒懒开嗓,有些意味不明的低沉,“白给你治脸了。”
染白冷着脸,微微蹙眉,不说话。
“这样容易长皱纹。”褚舟止歪头,笑了一声,抬手抚平姑娘眉眼,指尖的温度并没有沾染春日该有的暖,反倒是微微的冰凉,那白色衣袖的莲花纹路在染白眼底晃过,她微微侧了下脸,后退半步,
“碰都不让碰?”褚舟止讶异挑眉,似笑非笑。
“……”染白抬手指了一下自己,做出走的意思,一脸严肃。
但是对方不知道是没有懂,还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怔然片刻,若有所思,细密长睫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的眸光,视线慢慢滑下来盯着她的手指,那样的目光莫名让人感觉有些缠绵又勾人的危险。
女孩手指纤细白皙,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指尖沾了点阳光,晃在褚舟止瞳湖中。
第3879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9)
他点点头,哦了一声,然后主动扣住了染白的手,动作慢条斯理的黏腻,戏谑道:“你要跟我走?”
“好啊。”他薄软唇瓣勾起,轻描淡写的应下。
染白脸上没有表情,抽出手指,却被对方扣的更紧,指节相贴的温度传递在肌肤上,冰冰凉凉的蹭出热感觉,对方长指皙白,骨感漂亮,微微冷硬的骨节硌着她的手,有种奇异而微妙的温软,完全被圈住,停了几秒,她不动了,垂眸看着两人的手,不动神色。
允习默默看着。
说、说实话。
他感觉公子在耍流氓。
允习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看破不说破。
阳光有些毒辣,褚舟止把人带到了书房,问她:“识字吗。”
染白点头。
“自己看书。”褚舟止看了她两眼,慢慢道。
书房很大,书架摆满了书,染白从上到下的扫了两眼,顾自抽出来一本江湖杂论,走到旁边的软榻上,倒是一点也不拘谨,低眸看书。
褚舟止漫不经心的侧身倚靠着书架,眸光滑落在哑女身上,轻巧的转了一圈,姑娘看书的模样淡冷,侧脸平静,纤长睫毛垂下来,沾了零碎的浅金的阳光,像是冰冷名贵的瓷器,透着一种古拙而庄严的沉静。
那气质不像寻常人,当然,寻常人也不会又毁容又失声,不知是哪家出来的姑娘,性子这么冷,褚舟止还没见她笑过,像个小古板,越是这样,越是想逗她,也说不出心底怎么想的,左右泛起苏痒。
他叹了口气,转身从书架上随意抽出来一本书,也不看书名,长指懒散翻了两页,觉得不太对劲,察觉到对面的人在看他,于是抬起眼睫来,恰好和染白对视。
静了几秒,染白蹙眉抿唇,似乎在斟酌什么,最后还是抬手敲了敲自己手中的书,然后做出了一个把书拿倒的动作。
褚舟止缓缓收回了视线,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书,算是明白为什么不太对劲了,他面不改色的把书拿正,修长手指抵着书籍一角,骨节漂亮性感,索然无味的看了看,最后把书放回了书架上,干脆懒散盯着染白看。
“小哑巴,你想不想说话?”他自然而然的叫出称呼,问出一句话,声线含着低低的哑,天生透着独特的音质,无论说什么都像是调情,让人耳朵都苏了半边,面上还很正经的望着染白。
染白翻看了一页书,无波无澜的抬起眸来,斜斜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扫的又淡又凉,褚舟止莫名从姑娘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意思。
她好像在说,“废话。”
褚舟止一个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他饶有兴致的挑起眉梢,觉得自己好像捡到了一个小宝藏,白皙指尖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殷红薄软的唇,雪白肤色映衬着绯红唇色交织出异样的诱人感,“等你身上的伤好了,能赶路的时候,我带你去治嗓子。”
山庄中的大夫虽然能治好染白身上的伤,容貌也能恢复如初,但是嗓子毁的彻底,没有办法,有一个人可以。
染白默了片刻,放下书,清雾黑亮的眸望着褚舟止,歪头对他勾了勾手,让他过来一点。
“竟然敢指使你家公子。”褚舟止斜靠着书架,长发以一根竹簪束起,额前两缕发丝随意垂着,他慢悠悠道:“你这小哑巴,好生大胆。”
下一秒,
一本书直接向他砸了过来。
褚舟止准确无误的接住那本书,正是染白看的,书上记载的是一些江湖杂事杂论,他垂眸看了一眼书本封面,指尖抵着书本一角,还残留着少女的体温,淡香萦绕,嗓音若叹息:“怎么这般暴躁。”
他拿着书走过去,含笑道:“公子大度,不跟你计较。”
染白懒得跟他计较。
不能说话确实不方便。
她冷冷粗暴的把褚舟止的手拽过来,使得那人微微倾身,发丝垂下来一缕,雪衣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染白看也没看,让褚舟止把手伸直。
褚舟止身形修长,此刻十分迁就的俯身,瞧着少女的动作,配合的把手递给染白,懒洋洋的啊了一声,尾音又低又痒:“说小秘密吗?真有眼光。”
哑女顿了两秒,冷冰冰的看他,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看起来有点烦躁。
她指尖微动,在褚舟止手上写了三个字,握在她指尖的手指脉络分明,骨感捏着也舒服,隐隐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浅淡莲香,聚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萦绕在鼻尖,染白睫毛微垂,眼神有些淡。
——神医谷。
然后干脆利落的画了一个叉。
“和神医谷有仇?”褚舟止低笑,随口问了一句,也不打算听到答案,看着姑娘近在咫尺的眼瞳,夜空般漂亮,他说:“不去神医谷。”冰凉指尖轻轻挑起女孩的下巴,含情目凝视着她,半晌意味不明的勾唇:“这张脸若是不毁,瞧这身冰肌玉骨,定是个美人。”
染白眯起眸,“啪”的一声打掉了褚舟止的手,力道又冷又凶,在男人手背上留下了一道鲜明的印子,他皮肤本来就白,这么一看有点可怜兮兮的。
如果不是不能说话,染白早就调戏了回去。
烦。
褚舟止轻嘶了一声,眉心微蹙,长睫的弧度细密诱人,“好心给你治病,怎么还恩将仇报?”
“不治了。”他瞥了她一眼,轻飘飘道。
染白不说话,表情淡漠,拿起放在旁边的书在手中掂了掂,斟酌着重量,最后觉得颇为合适。
褚舟止沉默几秒,桃花眸潋滟:“公子怜香惜玉的很,才舍不得让我们家小九儿不会说话。”他伸手捏了捏女孩绵软的脸颊,顾自喃喃:“不过治好了你,可不能跑了。”
染白大概猜出褚舟止打算找谁,这世上神医谷治不了的人,还有一人能治。
西疆毒医。
人称黑煞。
据说是个年岁过百的老头,脾气古怪的很,一身黑袍,浑身是毒,寻常人都不敢触碰,只是这黑煞来无影去无踪,只杀人不救人,只用毒无解药,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破这个例。
染白安静看书,褚舟止懒懒看染白。
敲门声响起,允习皱着一张脸进来,小声说:“大闸蟹出了点意外……”
第3880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10)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们在山庄中停留了半月有余,染白身上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脸上的疤全都褪了,露出了原本的五官。
在脸没好的时候染白天天戴面具,自己往自己药里捣鼓东西,封落差点忘了宿主还是颜控。
在脸没治好前,染白连人都懒得见,没事就弄原主记忆中的绝音谱,把玩着一支竹箫,是在山庄治伤的时候闲来无事自己做的物件,简陋素扑,能用就行,褚舟止说她要喜欢,就去买一个,但没必要,这支竹箫也不会用很久,她会在这之前,拿回本该属于绝音阁的东西。
在绝音阁一夜时间亡门后,属于绝音阁世代相传的圣物也不翼而飞,不少人都在打这个主意,可惜没有一个人找到,自然也想不到追魂箫以及绝音谱上部落在了神医谷传人手上。
冯悠悠不是绝音阁的人,想要参透绝音谱在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圣物落在她身上也发挥不了几分作用,总归还是让人不爽。
染白眯起眸,眸色有些薄凉的深,指尖擦过竹箫线条。
按照绝音谱吹了一段,懒懒放下。
褚舟止决定赶路,说是要去找黑老头,给染白治嗓子,语气吊儿郎当的,也不知道被江湖人称黑煞的毒医知道褚舟止这么称呼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嗝屁,总之褚舟止是丝毫没有这样的自觉的。
原主嗓子废的彻底,再说话基本不可能,想要治的话需要太多药材,也不是不能治,就是麻烦,耗时间又耗精力,至少染白对嗓子完全没有对脸那么积极,黑煞在西疆,路上至少要经过几个地方,恰好有染白要去的,也没反驳褚舟止,慢悠悠的修复自己嗓子。
封落:?
这就是颜控的世界?
“宿主,掉落一个支线,你要不要吃一口,嘎嘎香。”
“可以,你先给我试下毒。”
“咳!”封落严肃不过三秒:“刷悔意值,全体成员的那种,冯悠悠、梁均尚、路玮、十五,一共四个。”
“嗯。”
“悔意值和仇恨值不太一样。”封落嘀咕:“让他们后悔就行了。”
允习第一次看到姑娘的脸时,啃了一半的烧鸡掉在了地上,竟然呆呆的问了一句你是谁,反应过来之后激动的想扑上去跟染白抱抱。
被褚舟止无情的一折扇挡出。
“看看就行了,小九这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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