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上下打量了少年两眼,茶色的眸晦暗不明,几秒后,她勾起薄唇,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那样的笑容莫名让恶魔觉得有些危险,后退了半步。
“今晚不准收回去。”她的嗓音平静暗哑:“听到了吗?”
双人格对染白来讲最致命的一点是什么。
如果非要有,那一定是……
亲到一半忽然换人格。
染白看着眼前懵懵懂懂的天使少年,面不改色的在心底骂了句脏话,面上依旧文质彬彬的斯文,雪白长指还掐在少年纤瘦腰身上。
“主人?”天使有些茫然,身体带来的感觉很陌生,腰侧泛软,连指尖都抬不起力气,白衬衫衣摆上卷泛起褶皱,他微微蹙了蹙眉,看着身上的人,眸光还沾染着几分水雾,碎光缭绕的潋滟,微微咬住嫣红唇瓣,略微有些忐忑的不安。
少年模样又纯又欲,带着不自知的勾人意味,雪白羽翼铺满,根根羽毛柔软分明,更加映衬着天使晶莹剔透,眼神懵懵。
染白看了看,垂眸一笑,手上还带着白手套,她慢条斯理的咬住手套,齿线雪白,将手套咬了下来,露出的骨节漂亮修长,低沉嗯了一声。
“我们……这……”少年红着脸,结结巴巴,半天也说不出来一个字,想要挣扎着起身,被染白风轻云淡的按住。
“小东西。”染白斯文款款,眸色幽暗:“知道什么是……”
她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吐出三个字,气音又轻又慢:“做爱么?”
天使又茫然又紧张,纤长冰银的睫毛颤了颤,像是一只惊慌失措想要逃跑的奶猫,被人轻而易举扼住了柔软的后颈,毫无防备的露出白绒绒的肚皮,身体异样的感觉和错乱的数据让他感觉很羞耻,但还是珍视的握住了染白一截衣袖,冰银漂亮的眸纯澈如琥珀,满满都是依赖和信任,他红着脸低眸,不好意思又慢腾腾的小声问,嗓音低的像刚出生的幼猫在撒娇:“主、主人喜欢吗?”
染白挑眉,不语,意味不明的审视着他。
“主人喜欢的话,我都可以。”少年银白的长发铺在身后,和雪白羽翼相互映衬,身骨纤细清冷,明明害羞到极致,迫切的想要把自己藏起来,连精灵耳也绯红藏在银发中,还是鼓起勇气认真盯着染白,“可以学的。”
又奶又乖,迷迷糊糊的让人谁不心疼。
“那我教你?”染白低笑,从容不迫,白手套早被她随意扔在地上,禁欲外表下白衬衫慵懒,握住少年的腰。
唇瓣被他咬的更红了,天使强忍住羞赧,点了点头,很轻的一下,然后乖乖不动,安静望着染白。
“把眼睛闭上。”染白看着天使冰银色的眼眸,几秒后淡声说,嗓音温润如陈酿多年的美酒,不紧不慢的说上后一句话:“还有,叫我的名字。”
雪白羽翼害羞蜷缩起来,又无数次舒展,羽毛根部到尖端的线条柔软漂亮,染上了淡淡的绯红,可怜兮兮又无助依赖。
“我不要学了……”最后天使委屈巴巴咬住自己湿漉漉的羽毛尖,一双冰冷纯净的眼睛通红,眼尾也红,可怜得不行,被弄哭了,睫毛一颤一颤,泪珠也晶莹,嗓音细小。
“乖孩子。”染白哄他:“听话。”
直到最后,天使默默抱住自己的羽毛,将羽翼收了回去,白净小脸受惊可怜,清澈眼眸无声望着染白,露出了一个自己认为最凶的表情,对她呲起小虎牙,奶凶奶凶的抱怨:“我不要了!!”
“要什么,带你去洗澡。”染白似笑非笑。
天使呆住,愣了好几秒,藏住耳朵,乖乖自闭。
第3867章我家系统精分了(55)
两日后,
下午,
黄昏温柔,恰似美人拨弄着日暮。
提前安排好的家访,并不会让人感到意外,记者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妆容精致干练,对染白露出了一个笑,“容总。”
染白微微颔首,“请坐。”
容默在二楼,他坐在轮椅上,安静垂眸看着楼下的一幕,定定看了两眼后,又有些索然无味的收回了目光,回了房间。
好像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这个人从来没有变过的,就是那么会装。
记者询问了很多问题,染白一一客观的回答,中途她的手机响了,染白看了一眼来电之后,歉意道:“抱歉,我接个电话。”
“没关系。”记者道。
在染白离开之后,记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偌大的客厅低奢清冷,除了她以外再没有其他人,她忽然听到了一道细声细气的喵叫声,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
发现摆放着花瓶的木架上竟然窝着一只猫,是个橘猫,长得很胖,窝在上面舔毛,刚刚的猫叫声也是它发出来的。
记者从小就有个爱好,那就是喜欢猫,各种各样的猫,在看到眼前这一只的第一眼,记者就被惊艳到了。
她眼神亮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小心翼翼的靠近,还尝试着打了一个招呼:“哈喽?”
橘猫歪着脑袋看她,那样的眼神几乎把记者的心都给融化了。
只是看着猫咪这样窝在高高的木架上她总有些心惊,尤其是上面还摆放着微微摇晃的花瓶,她生怕一不小心砸下来,张开了双手,柔声道:“小宝贝,下来好不好?”
橘猫喵呜叫了一声,在和记者对视了几秒之后,忽然间毫无预兆的从木架上跳了下来,记者的心在那一刻都快要跳了出来,她匆忙想要接住它,猫咪却往旁窜去,花瓶摇晃着从上面摔下来,木架也往前倒去。
记者太阳穴突突的跳,幸好接住了花瓶没让它碎,小心放在旁边。
木架往后倒去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墙壁上挂着一副山水画,此时此刻,那一副画自动上卷,墙壁向两边裂开,里面竟然还有一扇门!
记者瞳孔紧缩,她不知道在那一刻她心底想的什么,只是在看到眼前的门后,心跳开始加速,她犹豫的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容白也不在,容家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还有她在网上看到的那么多阴谋论的文章在几个瞬间充满了脑袋,她最终走了进去,小心翼翼的摸索。
“放我出去……”
“救我。”
“有没有人?”
从地下室中传出来的模糊微弱的声音让记者心惊肉跳,连手心都出了汗,她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终于在尽头看到了一个男人!
在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她手指哆嗦,面露惊恐。
为了采访容白这一次的机会,记者熬了好几天的夜看有关容家的所有信息,自然也知道容立余在外还有其他的孩子。
容横!
是容横!!
外界都说容横失踪,怎么会在容家,还被关在地下室里!
眼前的男人瘦的几乎脱相,神情惶恐惊骇,像一只惊弓之鸟,很难和记者在照片中看到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扯上任何关系。
容横在看到记者之后,灰蒙蒙的眼神猛然迸发出光亮,拼命向她伸手,颤抖道:“救我……”
记者踉踉跄跄逃出地下室的时候,双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好在她出来后一切都复原,并没有让人察觉出什么不对来。
“你怎么了?”染白打完电话回来之后,看着记者过分惨白的脸色,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记者狠狠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匆匆采访了几个问题之后,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容家。
染白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道仓皇离开的身影,慵懒推了下金丝镜框,眼中一闪而逝的是兴味戏谑的笑。
橘猫不知何时跑了回来,在染白脚边蹭来蹭去,染白把它抱了起来,一下一下顺着毛,嗓音柔和:“真乖。”
“喵呜。”
一小时后,
敲门声忽然响起。
来的是警察。
并且从地下室中找到了容横,记者瑟瑟发抖的站在警察旁边,脸色仍有些惶恐。
容默不动声色的坐在轮椅上,看着这样一幕,稍微侧眸看了一眼沙发上不慌不乱的身影。
不太对劲。
容默皱起眉头来,看着被救出来的容横。
容白怎么可能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
直到容横看向容默,眼中的恐惧实质性的爆发,嘶吼癫狂着喊出一句话:“别杀我!!”
那一刻,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容默身上。
容默心底一个咯噔。
在那一瞬间,
他想清楚了容白最近所有的举止。
原来不是不知收敛。
是冲着他来。
失踪的容横在容家找到了,被关在地下室里,最有嫌疑的人就是容家人。
因为容横的那一句话,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容默。
容横说是容默打晕他把他关在地下室,并且说出了准确的时间地点,容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清白,并且监控拍到了容默出入事发附近的画面,容茜也出来给容横作证,同时指证容默恐吓自己。至于作案动机也很好理解,容默作为一个养子为了争家产不惜谋害异父异母的兄弟。
容默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好,曾经好几次发生过矛盾,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容默。
可是只有容默自己知道。
他没做过。
证据真真假假,套死了他。
百口莫辩。
就连当初容籁死亡的疑点也被警察查了出来,容籁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明显精神恍惚,而酒吧中的监控拍到了一个黑衣少年曾撞向容籁在他的酒中下药,容籁在不久后发生了车祸。
容默当时只不过是想给容籁一个教训,无意要他性命。可笑的是他当时这么做还是一念冲动,因为容白,现在竟成了把自己推向深渊的手。
你说可笑不可笑?
再然后,有人举报容默侵占公司巨额资金。
举报者是兮瞳。
容默听到之后,恍惚了一瞬间,想起了他和兮瞳第一次见面是在多久以前。
原来在那个时候,
容白就已经在给他下套了吗。
让容白这么费尽心思,他还真是……荣幸啊。
第3868章我家系统精分了(完)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在所有证据指向容默后,警察冰冷的问。
“无话可说。”容默平静道。
态度诡异的平淡。
在判决下来之后,容默只提出了一个要求。
他要见容白。
那是深秋的一个下午。
寒风卷落叶。
容白如期赴约。
隔着透明的玻璃,容默看到了外面的人,一如既往的从容矜雅,从来都没有变化过,从来。
“姐姐。”容默弯了弯眸,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笑得干净纯粹,拿着电话,轻轻叫了一声。
“嗯。”染白温和应了下来。
“你也做了那个梦吗?”这是容默唯一问出的问题,他将指尖贴在了玻璃窗上,好像这样就能触碰到对面的人。
碰到的是一手冰凉。
到底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永远也抓不住她。
“算是吧。”染白眉眼温润,坦然承认,嗓音萦绕着低沉的温柔:“在里面好好听话,早点出来。”
容默低低笑出了声,笑的连肩膀都在颤抖,后来变成了全身细微发颤,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姐姐还真是……”他想了很久,“一如既往的关心我。”
“毕竟,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染白微微一笑,“你说对吗,阿默。”
容默不再说话,安静看着她,似乎觉得这样的距离太远,他凑近了好多,幼稚又可笑的将前额抵上玻璃窗,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映着染白的眉眼,也不言不语,看了她良久。
“姐姐的眼睛真漂亮。”
他说。
“如果你是在夸我的话,谢了。”染白嗓音很淡,淡到听不出任何的特别的情绪,即使眼前的人历经两世都是她的弟弟。
容默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谁也没有说话。
许是无话可说。
也许是太多的话,无法述口,只能用沉默代表一切。
结束了探视的时间,染白不再看他,风轻云淡的起身、离开,背影温润如玉。
没有一个眼神。
容默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用力到绷出了骇人的苍白,控制不住的发颤,他将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窗上,几乎是用力挤到变形,看不出曾经的模样,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他在笑,却流出了眼泪。
最后两手空空。
什么也没有。
他在笑,却流出了眼泪。
姐姐的眼睛真漂亮。
永远没有我。
…
监狱外,
女孩子静静站在道上,戴了一顶米色帽子,几乎遮住大半张脸,在看到染白的时候,对她笑了一下,甜软可爱。
“容小姐。”兮瞳笑吟吟道:“我来跟你道别。”
“旧朋友没了,找新朋友?”微风拂乱了长发,染白眯起眸,调侃道。
“也可以这么说。”兮瞳歪了下头,小动作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灵动和天真让她看起来太无害了,“我要出国啦,祝贺我遇到更有意思的人吧,容小姐。”
“恭喜。”
“嗯?”
“提前恭喜你,旅行愉快。”染白说,眉睫浅浅。
“谢谢。”兮瞳礼貌的道谢,星眸灿烂,“下次再见。”
容立余发疯,容默离开,几个私生子女各自领了属于自己的那份财产销声匿迹,偌大的容家,只剩下了染白一个人。
刘姨也算是看着容默长大的,看他从最开始那个局促的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孩一步步长成了温柔讨喜的少年,她不敢相信容默会做出这种事情。
“小姐,小默的房间……”
“留着吧。”
“好。”
“你在难过吗?”染白独自回到房间锁上门后,天使从女孩的肩上跳了下来,幻化成少年的模样,银发银眸,纯净如雪,轻声问。
“怎么这么问。”染白淡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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