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戴着白色手套,随意一掷,将其扔在垃圾桶中,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然后递给了女孩一方手帕,温声道:“擦一下吧。”
兮瞳接过了手帕道谢,她擦掉手背上不小心溅上了鲜血,雪白的颜色沾上殷红,笑吟吟的看染白:“姐姐就这么相信我会回来吗?”
“你会回来。”染白不信任何人,在这个世界她只信自己,看着兮瞳擦手的动作,医生眸色温柔,口吻笃定。
兮瞳静静看她。
“因为这很有趣,不是吗。”
腕表上的金色指针无声划过。
夜间九点十七分。
“是很有趣。”兮瞳没再在这个话题上说什么,她踹了一脚昏迷的男人,蹲下来好奇的看着吴威后脑的伤口,对于血腥的画面没有丝毫不适,女孩子捧着脸,专注又认真,“哎,还没死呢,你想怎么处理他?”
语气轻快又天真,像是在说她今天很开心,想要一颗糖果。
谁想不到就在前几分钟,她会拿着花瓶在黑暗中狠狠砸向男人。
“任何生命都值得尊重,潦草的结局并不会让人心情愉悦。”那人白大褂温和又禁欲,眼眸隐没在金丝眼镜后,像一片触及不到的深渊,嗓音低沉悦耳:“他如果知道自己创造了新的故事,相信他也会开心。”
兮瞳扑哧一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如果我是他,就算在地狱也会爬过来找你。”
“貌似动手的并不是我。”染白无波无澜,“我最多,也只能算是共犯。”
“好的,共犯小姐,介意让我这位凶手和你一起玩吗。”
“并不介意。”
离开的时候是晚九点三十一分,兮瞳回头看了染白一眼,勾起纤薄唇角:“你比你弟弟有意思多了。”
“多谢夸奖。”
“不用谢。”
小姑娘步伐轻快的离开,裙摆在空气中划过柔和的弧度。
染白收拾好现场的血迹,像极了清理犯罪现场的凶手,动作利落又熟练,透着一股子温润的禁欲气。
小天使默默的坐在办公桌上,巴掌大小的氤氲着银白色的光晕,如一盏可可爱爱的小台灯,雪白柔软的羽翼展开,那双银色的眸子无声落在染白身上。
“先说好,我可没做坏事。”染白似笑非笑的挽起白大褂的衣袖,“是他先动的手。”
“我知道。”天使眉眼温软,奶凶奶凶的:“要是你动手,我早咬你了。”
“怎么个咬法?”
“……”001不想理会染白这种不正经的问话,他蹙起眉头看着晕倒的吴威,“他是杀人犯,应该报警吧。”
“不急,先不用报。”染白打算把吴威拖到地下室做一点小实验,顾忌着天使可能接受不良,让他在外面等她。
“我和你一起进去。”天使羽翼轻扇,飞到了染白左肩上,“你想拿他干什么?”
“你这是,监视我?”染白慢悠悠道,侧眸看着落在自己肩上的小人,高挺鼻梁几乎抵上天使。
天使受惊,愣了几秒钟,脸颊蔓延着薄红,“不、不是。”
他没想到染白会这么说,颇有些苦恼于怎么解释,最后只能干巴巴的憋出一句话:“我就看看。”
“行啊,都给你看。”染白轻笑。
准确来讲这是天使第一次看清楚这间地下室,他上次清醒的时候晕晕乎乎,就被染白揣在了口袋中,几乎什么也没看到。
第一眼触目惊心。
001沉默看着四面墙壁上贴着的照片,总觉得那些人不同的神态能从照片中穿出来:“都是你做的?”
“嗯。”
天使欲言又止。
“我可没杀人。”染白漫不经心的勾着怀表:“只是收集些珍藏罢了。”
“毕竟,我要做个好人。”染白颇为玩味的咬重了好人那两个字,从唇齿间萦绕而出,让人脸红心跳。
“你别这么说。”天使听着耳尖微苏,他叹了口气,白嫩脸颊鼓起:“好人被你说的都不像好人了,而且你站在这里说你是好人,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说的不挺好?”染白:“你居然不信我?我家小系统胳膊肘向外拐,真让人伤心。”
天使真的受不了染白这种斯文又败类的语气,他都快要烧起来了,严肃绷着脸:“不准说了!”
小天使不经逗,染白也没打算逼急,她打量着昏倒的吴威,好心好意的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脑部的伤口,很满意自己的手法,想到什么,询问天使:“你看我这回像个好人了吗?”
“……”
“我帮他处理了伤呢。”染白提醒001。
“你是为了不让血弄脏地下室吧?”天使面无表情,他觉得他已经看穿了染白的想法,第一百零一次苦恼于自己的人类改造计划到底何年何月才能成功。
“怎么会?”染白惊讶道:“我是为了你。”
#张口闭口情话撩
天使沉默了几秒,垂在身后的柔软羽翼微微蜷缩起来,捂住了那一对精灵耳。
看着天使的小动作,染白轻晒,专注于第二次来到她的世界的艺术品。
想到上一次恶魔蠢到从怀表上摔下来的画面,染白在催眠前特意提醒天使:“不要看怀表。”
天使虽然捂住了耳朵,但能看到医生薄唇启合,皓齿雪白,他有些茫然的凑近了一点,羽翼松动,“什么?”
小脑袋歪着凑到染白唇边。
第3854章我家系统精分了(42)
这样的动作染白怕他摔下去,伸出一只手护住他,低声说:“看我,别看其他的。”
001这会听清楚了,就算是染白不说,他也会一直盯着染白的,防止这位宿主做出什么不符合她的好人言论的事情,只是医生开口说话的时候,淡冷气息喷洒在羽翼上,让羽毛敏感的颤了一下,天使瑟缩着退后了一点,轻轻点了点头。
染白没去看天使的反应,手指勾着怀表垂下。
“哒。”
直到催眠结束。
整个过程中,天使真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染白,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在这样的目光下,染白面不改色的进行催眠。
“你看的我有点紧张。”在催眠结束之后,吴威重新进入昏迷的状态,染白将怀表别在了白大褂的口袋上,映衬着别在旁边的黑色钢笔,对天使说:“差点不想催眠了。”
“你很稳呀。”天使懵懵懂懂。
“内心很乱呀。”染白学着天使说话的语气,把天使捧在手心上,垂眸看着他,眸光意味不明。
“啊?”天使乖乖坐在染白的手心上,一对漂亮圣洁的羽翼静静收拢在身后,他仰眸看着染白,可以看到医生那截干净的下颚弧线,金丝眼镜儒雅,“那你在想什么?”
“想……”染白眯了眯眸,思忖片刻,似在斟酌着怎么回答天使的这个问题,看着手心上银发银眸的小孩,“除了催眠以外,做点别的。”
001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
“你化成人形,我告诉你。”染白诱哄。
“不可以先说吗。”天使微微蹙眉。
“不可以。”
“那好吧。”
他软软叹了一口气。
在和染白回到偌大清冷的办公室后,主动跳了下来,在染白的目光中逐渐幻化成成年形态。
天使苏醒的时候便是幼年形态,这还是他第一次答应在染白面前化为人形。
少年模样清透修长,好似冰雪做的人,晶莹剔透。一身羽衣复古,银白碎发颜色纯净漂亮,那一对白皙的精灵耳藏在碎发间,羞涩的氤氲着淡淡的绯红,衬着冷玉肤色也多了几分靡丽,连长长的睫毛也是冰银,瞳孔干净分明,安静注视着染白。
偌大空旷的办公室中只有他们两人,落地窗外的夜色繁华,月光清寂。
心理诊所中光线昏暗,少年轮廓淡冷精致,仿佛教堂中虔诚供奉的天使雕塑,永远宽和而悲悯。
天使弯了弯纤薄漂亮的唇角,对染白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
——那是和恶魔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染白缓缓眯起眸来,不温不淡的看着他,那双金丝镜片下的眼睛莫名有些晦暗,白大褂儒雅又禁欲,距离天使几步之遥。
“不、不好看吗?”天使被那样的目光看的有些忐忑,精灵耳害羞的蜷缩,耳垂白皙小巧,他下意识的歪了下脑袋,轻呼出一口气,紧张问。
他对容貌没有什么概念,自己也不曾见过自己的成年形态,对方长时间的安静太容易让他胡思乱想了。
染白没说话。
“我还是变回去吧。”天使不太自在的小声说。
“不用变。”染白忽的笑了,语调温和:“我还没看够。”
少年怔了一下,表情懵懵懂懂的看她,也许任何人都无法抗拒那样完全依赖信任的眼神。昏暗而安静的气氛下,朦胧的光影打落在天使的身上,有种纤瘦而纯净的蛊惑感,肌肤冷白到几乎透明,那截高挺鼻梁下的唇不点而朱,淡冷诱人。
“不懂我的意思吗?”染白步步走近,从容而矜贵,少年还站在原地,在染白靠近的时候也不知道退后,天真又茫然,直到心理医生单手撑在他的身侧,把天使压在办公桌前。
少年后腰撞上黑色办公桌的桌沿,颜色映衬的蛊惑,侧腰弧度漂亮,他睫毛胡乱颤抖了好几下,呆呆的看她。
“我是说……”染白看着天使的表情,觉得很有意思,她拖腔带调:“我家小系统太好看了,我都看呆了呢。”
即使天使再茫然,也听懂了染白话里的意思,他耳垂氤氲薄红,不自在的垂下眸,支支吾吾:“可、可以起来……说话吗?”
他觉得这样的姿势好怪异,又说不上来。
“不可以。”染白微笑着拒绝他。
少年愣住,可怜巴巴的。
“翅膀呢?”染白忽略了天使的委屈,斯文的推了下镜框,低声问。
“你要看吗?”他小声问。
“嗯。”染白笑,儒雅的很,把人压在冰凉黑色的办公桌上,身形前倾,又禁又欲:“给不给?”
天使很难拒绝染白的要求,只犹豫了片刻,慢慢展开身后的羽翼。
盛大雪白的羽翼从骨中生长出来,笼罩着圣洁的光晕,仿佛温柔清冷的月色,每一根羽毛都柔软的不可思议,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衬着少年修长而清透,他轻轻弯曲羽翼,用翅膀圈住了眼前的人,安静又羞涩。
“很漂亮。”染白低哑道。
天使眉眼弯起,流露出几分柔和温软的笑意来。
羽翼环绕着天使和医生,在偌大昏暗的办公室中轻轻扇动,银光流转间纯净圣洁,萦绕着干净清冷的淡香。
染白低低喟叹了一声,她手指轻抚过天使的羽毛,将他上半身压在办公桌上,纯黑肃穆的颜色衬着少年冷白纤细的身骨,有种纤细而脆弱的诱人,巨大雪白的羽翼铺满了办公桌,羽毛尖柔软的垂落下来。
少年懵懂的看着她。
金丝细框眼镜后的眸光深邃晦暗,克制压抑着什么,医生优雅俯身,别在白大褂口袋中的黑色钢笔抵在了少年身上,怀表链条坠下一截,冰凉的温度贴着少年锁骨的肌肤,让他不适应的颤了一下,天使唇瓣翕动,刚想说些什么,身上的人却在视线中掐住了他的下巴,堵住了他即将问出口的话。
医生清冷淡色的薄唇压在了他的唇上,所有的声音都化成了模糊的呜咽,天使慢慢睁大了眼睛,那双银白色的干净眼瞳因为错愕而摇晃起来,微张的唇齿被人顺利侵略,气息纠缠在一起。
第3855章我家系统精分了(43)
“这……这是什么?”天使晕晕乎乎,却并不抗拒这样的接触,也许是因为面前的人,他眸色清蒙潋滟,断断续续的茫然问。
“接吻。”染白答。
天使轻喘了两声,他忍住莫名的羞耻感,想了想,对染白柔和弯了下潋滟的银眸,“我有点喜欢。”
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一点也不讨厌。
天使这种懵懂干净的直白带出的是另一种欲色,染白挑了下眉梢,低笑:“我知道了。”
…
九月三日上午十一点整,容立余在容氏公司会议室暴怒晕倒。
九月十一日下午三点四十分,容立余与商业合作伙伴在高级会所中谈话忽然失控发疯。
九月十三日下午一点整,容立余在重要合同签署时缺席,据助理言因身体情况迟迟联系不上。
九月十八日上午九点三十分,容立余在外和老友打高尔夫球时突然发狂后晕厥。
九月二十五日下午两点二十五分,容立余在公司会议时因方案争执失控,手持利器伤人。
这一切事情都有一个共同点,容立余声称他看到了极其恐怖的画面,他是为了自卫。
目前容立余已经被警方逮捕,移交精神病院,确诊精神方面的疾病。
至此,
容氏公司股价大跌,股民纷纷抛股,公司人心惶惶。
百昀精神病院。
“我没有病!”
“放我出去!”
“我看到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
歇斯底里的呐喊以及愤怒指责响彻在病房中。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惨白模样邋遢,丝毫看不出以前西装革履运筹帷幄的影子。
染白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进去。
“容小姐你小心点。”护士叮嘱。
染白平淡嗯了一声。
在这之前一直在嘶吼的容立余在看到染白之后,愣了好几秒钟,面目忽然变得极为惊恐:“别过来!!别过来!”
他崩溃的抱住头,魔怔的喃喃自语:“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她要杀我……”
染白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容立余,眉目深邃儒雅。
“他经常这样胡言乱语,你不必放在心上。”护士安慰道,眼看着容立余又要发疯,她赶紧给容立余注射了镇定剂,容立余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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