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用魏宁的话回敬回来。
看着魏宁还沉浸在美梦中,系统冷酷无情道:“反派留了活口拷问。还有,她并没有抱你。”
魏宁一脸你在骗我的表情,“余菟都说了是大人亲自带我回来的,换作是别人都没有这待遇呢,你少在这嫉妒我!”
系统回想了那几个时辰前的画面,迟疑了几秒后,道:“确实是反派亲自带你回来的。”
魏宁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我就说嘛。”
“但不是抱你。”系统诚恳道:“她是把你拎回来的。”
“嗯?”魏宁:“???”
你在说什么?
“反派拎着你衣领,一路把你拖到楼上。如果宿主想象不到的话,可以自动带入反派叼着一个小鸡仔或者是拎着一只猫的样子。”系统很冷静,残忍无情的揭露了真相,摆在魏宁面前。
那一瞬间,
魏宁头上天打五雷轰。
她脸色逐渐变绿。
系统还嫌不够,继续补充:“如果宿主真的想要强行脑补反派是抱你回来的,也可以对公主抱坚信不疑。毕竟满足内心,是每个人都会有的需求。”
“呵呵。”魏宁现在特别饿,特别想吃系统,手撕系统,暴打系统,烧烤系统,水煮系统,破烂系统。
第3744章君宠:金丝雀(28)
“你是骗我的吧?”魏宁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她完全不敢相信系统说的话。
但是……
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有画面感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
有毒!
“欺骗宿主对我没有任何好处。”系统冷淡道:“被迫害妄想症也是一种病。”
魏宁硬生生从系统那机械平静的声音中听到了嘲讽。
有被冒犯到,谢谢。
你礼貌吗。
魏宁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偏偏这个侮辱还是她自己找的。
想想就好气哦。
魏宁脸绿了半天,还是问出了最后一个最重要的也是关系她小命的问题,她期期艾艾,拼命暗示:“那反派的黑化值,咳咳,你懂得嘿嘿。”
经过她这么一次美救英雄。
黑化值至少也应该少了百分之五吧!
良久,
系统都没有回答。
像是死机了一样。
魏宁叫了好几声,质疑:“你这软件也不行啊,真正的系统怎么还能死机呢。”
“没有死机。”系统很维护自身的名声,它解释道:“只是宿主的业务能力是我迄今为止带过的几百届宿主中最令人叹为观止的,着实让我有些敬佩。”
“……?”
你以为。
你很礼貌吗。
你很幽默吗。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大可不必如此。
魏宁逐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太死心的问:“黑化值总能消掉百分之一吧?”
“事实上,连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零零零一都没有消掉。”系统很客观的阐述事实。
“你是怎么做到一口气都不喘说那么多零的?”魏宁听得目瞪口呆,五体投地,她惊诧出声,然后在系统好半天的死机中自言自语的哦了一声:“忘记你不是个人了,你没有呼吸哈。”
系统忽然觉得有被冒犯到。
魏宁却没再说话,表情有些悲伤。
就那么躺尸。
一个时辰过去了也没有动一下。
系统自认是一个善解人意大方体贴的完美系统,不应该跟宿主计较,即使宿主再烂泥扶不上墙,它也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于是系统用它的机械音安慰道:“宿主你别气馁,以后还有机会。”
“这个世界的反派救赎黑化人物原本是属于C级的新手任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进入世界的前几秒,它忽然猛地窜上了SSS+级别。”一安慰话就容易多,系统又是个诚实的系统:“只不过宿主已经绑定,没有办法解除。”
#这个世界它有自己的想法
#反派凭本事升到SSS+难度
#宿主的运气不是一般的非
“?”
“!”
“……”
魏宁现在已经咬牙切齿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她在心底把系统骂的狗血临头问候了祖宗十八代一个词也没有重复。
“我没有祖宗的。”系统忽然老实道。
那冷不丁的一道机器音来得突然,魏宁吓了一跳。
在反应过来系统问什么之后,她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系统在宿主需要的时候有必要读取宿主的内心,才能帮助宿主更快的解决眼前的难题。”
“……”魏宁:“谢谢,我不需要。”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美女翻白眼.JPG
后来,
魏宁就借着这个伤势在清风楼赖了很久很久,毕竟这里是最容易见到反派的地方,当然这一切还要感谢她的知心小姐姐!
只是唯一不好的是,在这里除了能碰到反派,还能碰到余尹。
这个少年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可是每次看向她的目光,都让魏宁有一种极度警惕的感觉,仿佛被看穿。
再比如,
她夜半饿了,在清风楼的后厨津津有味的啃着一只烤鸡的时候,这个少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沉沉看着她,冷不丁问出来一句:“你是叙愿?”
魏宁吓得差点心肌梗塞。
这个小怪物呜呜呜呜!
关于刺客的事情解决的干脆利落,染白是被从小刺杀到大的,早已习以为常,这段时间是来过清风楼几次,不过因为余菟,看望魏宁只是顺路,还是某人自己撞上来的。
东陵,
三月初。
春寒料峭。
皇宫铺了满目雪白,悄然融化,覆在河水上的冰层在消失不见,柳树抽了芽,隐约露出一抹嫩绿色。
明黄琉璃瓦,高墙朱红很是漂亮贵气。
今日入夜,皇宫办了场盛大宴会,会邀请所有王公大臣入宫。
这场宴会,染白破天荒的竟然带着顾惊羡一起入宫,皇宫中宫女侍卫匆匆走过,没有人敢多看一眼,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便目不斜视的走了。
小雨淅淅沥沥,从早上一直下到现在都没有停歇之势,凉风像是刮在了骨子里,将军却只穿了件单薄利落的黑色长袍,与暗红底色相互映衬,愈发衬着那慵懒病戾的压迫感,像是高高在上的神魔,定天下掌生死。
起初还有侍卫跟着他们,染白都让退下了,冰凉颀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搭在轮椅把手上,嗓音也冰冰凉凉,和她这个人一眼,一丝温情也无:“顾将军这是第二次来东崚皇宫吧。”
濉城大战后,顾惊羡受到重创,又因为当时在潮湿阴暗的地牢里耽搁了好几天无人医治,即使后来捡回来一条命,也因此落下了病根,畏热畏寒,经不起一点折腾,像是装满了水的瓷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过满则亏。
虽然这段时间在将军府养回来不少,但还是治标不治本,如今在三月的天,即使身上披着深蓝色大氅,毛绒绒的羽毛护住体温,浑身仍像是被冻住了般。
他坐在轮椅上,睫毛微垂,瞳孔晦暗难明,映着挣扎着落入他眼底的雨光,语气平静冷淡:“大人好记性。”
六年前,
似乎是个冬天。
那时候西濬和东崚还没有交恶到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顾惊羡曾代表西濬国主来向东崚祝寿。
当时的顾惊羡是什么样子。
年少成名,意气风发。
不知是陌上谁家少年郎,一身孤傲锋利,与这世俗格格不入。
只不过,
是曾经。
六年后,
他不过是西濬的一枚弃子,史书上的败将,东崚的阶下囚。
世事多无常,
反复又一年。
第3745章君宠:金丝雀(29)
而以前的染白呢,
她那个时候,还在泥潭中挣扎,在罪臣遗孤的罪名中抽不出身,满身流言蜚语,任人欺辱践踏。
六年前。
她和他天差地别。
六年后,
她和他仍然天差地别。
只不过一切都反过来了。
仅此而已。
“顾将军当时很嚣张呢,我怎么会记不得。”雨滴从半空中落下他们的肩上,一时间倒也有几分共白头的意思在其中,往远了看,公子蓝衣清俊,将军红衣绝艳,像是永远纠缠不休的画面,她眼中兴味浓郁,低声笑道。
“是吗。”顾惊羡说:“不记得了。”
无论荣光如何,都已经曾经了,如今一切早已经离他而去,功名利禄他不在意,以前求着征战四方国泰民安,现在却忽然不知道该求什么了。
染白轻笑了声,看向远方。
也是。
人最狼狈的模样总是记得清清楚楚,只要疼过,就会刻骨铭心。
那些荣耀与辉煌,反倒是叫人淡忘。
可她记得,
清清楚楚。
东崚二百六十五年。
就是这么一个冬天,比很多时候都要寒冷。
她听到刚刚还在言语粗鄙恶毒咒骂她的宫人忽然间变了态度,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顾将军。
那语气中的尊敬,
是她从未听过的。
一字一顿,遥远的像是从另外一个地方传入耳膜。
顾、将、军……
当时她陷入泥沼不得自救,被宫人强按着跪在雪地上生生跪了六个时辰,她从未觉得那么冷过,可真冷啊,冷到了骨髓中,意识在昏沉间却格外尖锐的清醒,阴暗而扭曲的戾气如同野草般在心中疯涨,蛰伏在黑暗中无人知晓。
她要记得所有人,所有追加在她身上的伤,她要记在骨子里,用血来交融。
而顾惊羡的出现,
完全是一场意外。
她听到了一节简单而利落的音节,不过是再冷漠的一个应声,一个嗯字,尾音还带着少年人的低沉。
风雪中,蓝衣身影从她面前走过,不曾注意过她,也不曾多看过她一眼,气场冷傲又锋利,像是一把永远折不断的长剑,背脊还透着少年的料峭桀骜,孤挺笔直。
用高高在上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眉目撞入她眼中的时候,对方眼底没有她的影子。
可不知为何,
那一幕,她记了多年。
彼时少年,一身傲气。
不懂得收敛,过刚易折。
此时顾惊羡,寡言少语,孤僻内敛,依稀还能窥得到当年的影子。
顾惊羡大抵是永远不会知道,
她第一次见他,从来不是在战场上。
而是早在六年前。
她从不否认她阴暗卑鄙又自私,也不会遮掩自己的野心欲望。
她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像她这样,
明明自己身处深渊,却还想要把别人也拉下来。
想弄坏他。
想看他哭。
想让他只属于她。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顾将军了。
他只是她的顾惊羡。
“不记得也好。”将军慵懒懒的勾唇,那双桃花眸穿过了六年光阴,暗沉难明,眼角一颗泪痣,平添妖冶。
顾惊羡没有说话,双手淡漠交叠在一起。
雨水落在了睫毛上逐渐消融。
将军慢条斯理的推着轮椅沿着那条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宫道走着,百瓦红墙,不知成就了多少英雄,也不知困住了多少君王,牢笼囚着金丝雀,挣不开,逃不掉。
“顾惊羡。”她问的毫无预兆,语气又散漫,让人琢磨不透:“你觉得这皇宫怎么样?”
“不怎样。”顾惊羡平波无澜的答。
将军修长苍白的指尖轻抚着他后颈的细腻肌肤,动作带出了几分暧昧感,最后隔着指尖落下轻吻,“以后送你。”
明明说的话大逆不道,若是被旁人听到是诛连九族的大罪,可偏生语调平静,轻描淡写,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
她要以这天下最尊贵的地方为牢。
囚住一只金丝雀。
顾惊羡没有反驳,也知道将军听不进去他的话。
假山石旁,曲径通幽。
河道刚刚融化了冰层,可见清澈见底的水流涌过,还可见漂浮在其中的碎冰。
染白的动作停了下来,就这么把顾惊羡扔在这,把两个人同撑着的那把油纸伞留给了顾惊羡,只留下了一句话:“在这等我。”
顾惊羡微顿。
还未说什么,将军直接走了。
她向来就是个这么独断的性子。
天色昏暗,雨幕朦胧。
闻箐匆匆从假山后走出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顾不得撑伞,手指还控制不住的发颤。
顾惊羡是他在西濬奉若神明的信仰。
如今却在东崚被如此折辱,偏偏他自己还无能为力。
闻箐第一次恨自己无能。
如果说在闻箐没出现之前顾惊羡还不确定染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却明白了。
她也许是在给他机会,也许是在试探他。
可这一切在现在都不重要。
“顾将军……”闻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上前,低头,长跪行礼,恭恭敬敬。
“你不该来。”顾惊羡坐在轮椅上,蓝衣清绝,衣袂翻飞,倘若不是那隐藏在眉眼间的几分冰冷印制,还有那双腿,倒真像是陌上风光霁月的公子,他指尖轻轻扣了两下。
“我已经暴露了。”闻箐笑着摇了摇头,神情复杂,他没有底牌,没有退路,如今能做的只是破罐子破摔,背水一战,他在赌,就赌凭着曾经的恩情。
他赌且坚信。
他清楚。
“叙白不会动我,至少现在不会。”闻箐手都在颤。
顾惊羡忽而微顿。
闻箐如此笃定的态度,倒让他想起不少传闻。
也许并非都是传闻。
染白到现在迟迟没有动作,她没有理由这样做。
如果是闻箐,大概就有了理由。
至少,
闻箐对于那个人是特殊的。
否则也不会明知身份的情况下还能让闻箐行动自由。
顾惊羡平淡的想,指尖有些冰凉。
闻箐低声匆匆:“要紧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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