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绪并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在下一秒,眸色一冷,用力挣脱对方的束缚,染白似乎松了下手,他还来不及思考着一个细节,想也不想抬腿狠很踹向对方,几乎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可以听得到破空的声响。
楚绪以为璟白会躲。
以为对方一定会躲。
毕竟应该没有谁会在这种情况下生生受一脚。
所以当楚绪抬脚踹在对方胃部,力度透着狠厉,把人踹的向后一个踉跄的时候,他自己还是发懵的,动作在那一刻骤然顿住。
“绪哥反击的十分成功,他挣脱了学神的束缚!嗯??学神怎么不动了……然后绪哥一脚踹向了学神的胃部,成功击退了对方!学神这是放水了?!”
“兄弟们,不愧是感天动地的同桌情谊,即使是在这样关于重大地位抉择的时候,也不忘记担心对方!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呸,同桌情!”
就在雾霾蓝慷慨激昂的进行解说的时候,旁边蹲着的人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能不能别说了!”
“不能!”雾霾蓝拒绝的义正言辞:“这是灵魂!”
远处,
染白似乎闷哼了声,从喉咙中压抑的溢出一个短促的不易察觉的音节,又被咬紧牙关生生咽下,她身形晃了一下,后退了两步,险些撞上墙,剧烈翻滚的疼痛几乎让人直不起腰来,却又强行逼迫着自己站的极为挺直。
那张脸因为疼痛苍白的不像话,有些病态的冷峻,依旧显得不容接近,连眼神也格外冷漠凌厉,没有半分波澜。
风声从两人之间穿过,暮色织网,晦暗难明。看着楚绪,眼中也沉入暮色,静了两秒之后,冷淡无欲的陈述了一句,嗓音清冷低哑。
“你赢了。”
第3657章学神很高冷(72)
看着远处那两个人不再动,雾霾蓝疑惑的抹了下脸:“这是结束了?绪哥赢了?”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楚绪脸色忽然变得极为难看,沉的像是风雨骤来的深色天空,他扯住染白衣领质问,从声音中都能听得出来的怒意。
“我说,你赢了。”染白被按在墙上也不在意,看着楚绪,她眼眸内双,眼型锋利又薄情,总是少了几分温度,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有种骨子里的懒散漠然,很无所谓的平静。
“璟白。”楚绪胸腔中不知从哪席卷而来的火气,让他几乎失控,他攥着衣领的手指绷得有些泛白,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故意让我,这件事就结束了?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这个家是你的,我没兴趣和你抢。”染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漆黑眼瞳映着深灰色的天际,模糊了晦暗不明的边界感,说的平淡,漫不经心:“要搬也是我搬,你走算什么。”
可是楚绪从璟白的语气中,听到了某种压抑在冰面之下,随时会破冰而出的不屑一顾的讥讽。
“我不需要!”少年冷笑,攻击性很强,眼中像是燃了火,所有的刺尖锐的扎向染白,“你他妈的……凭什么让我?”
染白半垂着薄薄的眼皮,那双覆着薄冰似的眼眸翻滚着黑沉沉的色泽,像是不见天日的深渊,有克制、有隐忍、也有疯狂,她猛地有了动作,将人狠重摔向墙面,然后强势压了下去,薄唇逼近楚绪耳边,声音压着冷淡的怒意,戾的不像,却又是,字里行间写满了麻木的平静、矛盾的讽刺:“楚绪,你以为我很愿意是吗。”
楚绪没想到璟白会忽然有这样的动作,毫无防备的被摔在了墙上,疼那人身上的烟草味很淡,冷情又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几乎贯穿心脏,落在耳畔的话,重重砸在心上。
“你告诉我,这里,这个地方,什么属于我?”嗓音发了狠,至少楚绪从来没听过璟白这么说话,有种让人喘不过来气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逼近。
楚绪一时间竟然顿住,没有任何反应的僵在那里。
他看这个人眉目沉沉,状似深渊,在冷漠的外表下,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攻击性,沉默到深处的厌恶,他听到冷笑,语调平静却又讥讽,尾音发颤,抓住了人的心脏。
“我算什么,嗯?”
你说璟白吗。
她啊。
她来到这个城市。
她一无所有。
是被谁、都可以、随时扔掉、也不会在意的、垃圾。
嗓音低的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从深渊爬出来,磨得人心尖发颤。
楚绪竟觉得喉咙干涩,滚动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血液横亘了棉絮,呼吸也变得困难,那颗在胸膛跳动着的心脏,无声的被一双手牢牢攥住,缓缓蔓延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
他也在疼,因为另一个人疼。
楚绪连一句话也说不上。
他惊然发觉。
这都是事实。
这是他的城市,他的家,身边是他的朋友,是他生长了十多年的地方,他有足够肆无忌惮的资本,他年少轻狂,随心所欲,他身后有人。
璟白呢……
有什么朋友,有什么家人,连自己都不能拥有。
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是楚绪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他有些失神,喉咙滚动,最后却只能说出一句苍白又无力的话。
染白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眼前一晃而过的又是那无数次的女人发了疯似的尖锐逼迫,以及下午那一条恶心又刺目的短信。
讨好……
呵。
讨好。
染白指骨绷出骇人苍白,逼近楚绪耳边说:“那是你家,不是我家。楚修茂的儿子是你,璟微重视的人也是你。”
声音压的很低很哑,原本胃病尚未痊愈,刚刚又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五脏六腑都是颠倒般的疼痛,可是早就习惯了,再疼也觉得麻木,越是疼,表面越是冷漠,垂眸看着楚绪的时候,眼中在某一刻似乎藏着森森恶意,厌恶又漠然的逼迫感,竟有种完全丧失理智的报复感,尾音发颤,又嘲又讽:“你想我怎样,你才能满意?”
把所有尖锐。
把所有扭曲。
发泄在一个人身上。
那是楚绪从来没有见过的璟白,也是只有他见过的璟白。
楚绪怔住了,他后背被迫抵着墙,双手手腕被人交叠着,那样的力道越发的重,疼的像是能将他腕骨生生捏碎折断。
所有隐忍已久的怒意,尽数落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没挣扎,也没动,就那么用沉默的态度默认了对方忽如其来的尖锐和发泄。
气氛是长久的死寂压抑。
猎猎风声穿过。
只剩下了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捏着楚绪手腕的力道逐渐松开。
眼前的人后退了半步,再看向他时,依旧是从容风度,平静的看不出丝毫破绽。
“抱歉。”染白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无波无澜的说了两个字,即使从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歉意。
楚绪靠着墙,没说话,手指慢慢垂落,手腕泛红,已经有些青紫了,他伸手碰了下,生生的刺痛从腕间传来,他却不在意,只是说:“我们这算……扯平了吧?”
“我会搬走。”对方却没有回应他的话,说:“我和你之间,所有事情,到此结束。”
打架的时候用尽了全力,起先谁都不肯认输,一切负面情绪都因为这一场架而酣畅淋漓的烟消云散,可是在打完了之后,也只剩下身心俱疲,是从心里生出的倦怠,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悲哀感。
也许是因为自己,也许是因为对方。
但总之,楚绪并没有他想象中,在一切结束后应该有的放松,和彻底摆脱了一个麻烦的欣喜,相反,丝毫也不。
楚绪沉默了很久,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染白眼底看出什么来,可是在刚刚的失控平复之后,那人眼中就只剩下了余烬无声的淡漠。
欢迎来到从开局到现在都不配拥有名字的雾霾蓝直播间。
不要慌问题不大,算算时间也快掉马了,猜猜谁先掉马哈哈哈哈嗝
第3658章死对头居然是我的网恋对象(73)
那个人平静的对他说:“不管他们怎么样,但是我希望我们在外面,体面的当个陌生人。”
甚至礼貌而疏离的询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但是谁都知道回不去了。
“随便吧。”楚绪不知道怎么,心底更乱了,烦的几乎整个人都要炸掉,有种窒息感,让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你说了算。”
染白一向很注重外表,最起码她不会流露出任何负面的情绪给外界窥探,像是无声竖起了透明的墙,将自己和真实的世界完全隔离。
只是这次,
确实失控了,把在心中压抑已久的怒意全部的、尽情的发泄在一个人身上确实很爽,是从心里来的毁灭欲和报复欲的快感。
只是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情绪。
不会再有下次。
染白点头,说好,然后没再看楚绪,弯腰拎起扔在旁边的书包,走了,背影冷峻,风度平静。
落日的余晖泯灭了最后一丝光芒,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昏暗的夜色宛若一张深灰色的网,笼罩了下来,逐渐看不真切。
一直在远处伸着脖子使劲瞅的雾霾蓝以及众多吃瓜兄弟都有些发愁。
因为他们实在看不懂后半段两个人到底是在干什么。
怎么卿卿我我的呢看起来?
一点也不像是干架人!
距离太远,他们也听不清两个人到底说什么,只能看到那个又冷又拽的一中学生把他们绪哥摔在墙上。
这究竟是个什么节奏?
雾霾蓝也为难,他没有办法进行解说了。
他难道要说。
在某某年某月某日,一条四下无人的街上,他看到一中的学神将校霸按在墙上,然后进行了长达十分钟不清不楚的对话。
可能两个当事人不在乎输赢,但是他们在乎啊!
这可关乎着身份问题,地位问题,面子问题,以及到底是谁干死谁的问题!!
绝对不能这么草率的结束!
但是谁也没有那个勇气,敢上前去问最后的结果。
毕竟那个人靠着墙的时候,满身戾气让人心惊。
染白做事向来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既然决定了搬走,就不会犹豫。
在到了别墅之后,少年单肩背着书包,平淡推开门,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报纸的楚修茂,以及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画面看起来格外温馨幸福。
楚修茂虽已年过四十,但包养很好,气质儒雅,是经过了岁月熏陶的成熟韵味,很让人心动。
但是染白知道,璟微和楚修茂在一起从来不是因为这一点。
——是因为楚修茂有钱,也是因为楚修茂的公司在市场上占了不小的地位。
嫁给楚修茂,等同于踏入了豪门。
“小白,你回来了。”楚修茂看到少年后,放下了报纸,温和的打了一声招呼,“小绪刚回来不久,再晚一点的话,说不定你们还能碰上。”
染白微微颔首,走了过来,她背着书包,校服因为溅上了血,被他脱了,半搭在臂弯上,白衬衫清冷又禁欲,那张一贯清俊的脸上平静如初,站在一侧,“叔叔,我打算搬出去住。”
这句话是实在来的过于突然,又没有任何预兆,被少年以如此平淡的口吻说出来,仿佛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璟微脸上温柔的笑意,在那一刻定格。
楚修茂诧异的抬起头来,眼中是遮不住的惊讶错愕,也没想到染白会说这种话,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好脾气的问:“怎么忽然提这个?是在家住哪里不好吗,还是小绪惹你了?小绪就是那个性子,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代他向你道歉……”
“没有。”染白眼神很淡,那双漆黑的眸子泼了最深的墨,在说话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刚刚才和人打了一架,那么冷血又厌恶的逼迫过,收敛的模样像是另一个人:“我想挑个离学校近的房子,方便学习。”
楚修茂皱着眉,明显不赞同。
先不说到底是不是为了学习,单说他和璟微结婚,让璟白一个人搬出去住这种事情就说不过去。
“你一个人在外面让我们怎么放心?要是觉得远的话,我让司机每天早上早点送你去学校。”楚修茂的语气温和又耐心:“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叔叔说的。”
“就是啊小白。”璟微在这个时候也开了口,她抬起头来,眼中是染白能看得到的愤怒、警告、和威胁,“你别闹了,快要吃完了,你叫小绪下楼吧。”
说着,璟微笑着倚靠在楚修茂的肩头,轻描淡写的将这件事情归结于小孩子的闹脾气,“你看这孩子,就是爱胡闹,一天天的想法可多了,真不让人省心。”
楚修茂也不想再提这件事情,干脆顺着璟微的话笑笑,当这件事情过去了。
楚绪一个人站在二楼,听着看着他们的对话,视线落在站在那里的少年身上。
气氛莫约是静了两秒,少年没走,仍旧站在那里,容色冷淡,他说:“不是胡闹,我今晚搬走。”
连空气都好像是僵凝了下来。
染白带着歉意的说了一句抱歉,然后上了楼。
璟微在他身后叫他。
少年也没有理会,沉默无声的抗拒态度。
在上了二楼之后,
染白和楚绪无法避免的撞上,她单手拎着校服,疏离又淡漠,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楚绪静了片刻,转身回去。
在刚回到房间之后,楚绪突然听到对面响起的砰的一声的摔门声,他拧了下眉,漫不经心的想。
除了璟微不会是别人了吧。
自己等了那么多年费尽心思嫁过来,结果儿子却要搬走,也不知心里作何感想。
楚绪讽刺的想,他勾了下唇,想笑一下,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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