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喜欢的姑娘,可是此刻在他眼前变成了一个血人,让苏子夜如何不痛心!
染白收回了手,寇离离从半空直接摔落在地面上,浑身是血,生死不明。
曾经的墨白,
也是这一副模样。
染白从来不信天道有轮回,她只信自己。
她想报复的,必须亲手奉还。
寇离离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某种极限,铺天盖地的疼痛让她崩溃,痛不欲生,她指尖颤抖着,在地上蠕动,划出一道血痕。
心中有强烈的恨意,还有悔。
“下一个……”在解决了寇离离之后,染白将魔丹收回,她现在并不需要,只储存在玉盒中,视线风轻云淡的落在了苏子夜身上,似笑非笑:“该轮到你了。”
苏子夜终于绷不住面上的淡漠,在亲眼目睹了寇离离的惨状之后,神情逐渐变得惊恐的扭曲,他想退后,却无法动作,眼中掀起惊涛骇浪。
染白持着雪霁,步步逼近。
“不知道上仙的金丹,会是什么模样。”她在笑。
“墨白,”苏子夜开口的时候嗓音都嘶哑的彻底,惶恐又颤抖:“你放过我、你放过我……”
“晚了。”
轻轻淡淡的两个字落下。
染白没用雪霁,怕脏了她家师尊的剑。
按着苏子夜之前所做之事,随意拿起一把剑,生生剖开苏子夜的丹田。
苏子夜以前从来没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只是亲手做过而已,并不能明白其中的痛苦,反正也不是他承受。
如今,苏子夜真的体验了墨白当时经历的疼痛,满腔绝望。
苏子夜作为玄清宗上仙,修为最为重要,沦为废人对他无疑是最残忍的结局。
“啊!!”
往日的淡漠上仙此刻面容因为剧痛而狰狞扭曲,一根根青筋暴起,身上鲜血淋漓,金丹被剖离体内,连带着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颤抖!
原本属于他的金丹生生被剥离,沾满了鲜血浮在空中。
染白眉眼弯弯,血腥又残忍,冷血的优雅感:“上仙你看,你的金丹呢。”
苏子夜模模糊糊的看了一眼,当下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红衣少女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对苏子夜说:“看好了。”
苏子夜宁愿自己现在昏过去,可是不知道染白使了什么法子,他只能被迫清醒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隐隐约约有更加不好的预感。
在苏子夜四分五裂,逐渐惊骇的目光中——
染白手指不轻不重的收拢。
悬浮在半空中沾满了鲜血的金丹,在那一瞬间,直接爆开!
不过几秒的时间,支离破碎,化作尘埃。
苏子夜几乎崩溃着发出胸膛深处的嘶吼,生生看着自己的金丹在自己眼前破碎。
而染白轻声问道,宛若恶魔的问候:“好看吗。”
苏子夜痛苦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以前在亲手剖开墨白金丹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更不会知道那种感觉究竟有多疼。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他曾经为了修为不惜杀人取血灭全家,而如今却全部毁在了墨白手里。
“接下来,交给你了。”该还给苏子夜,该让苏子夜明白的滋味,染白已经悉数奉还,她知道,还有一个人比她在这世上更不想让苏子夜好过,魔尊收回了手,语气淡然。
虚空中,
一道血红嫁衣的身影缓缓现行,指尖还滴滴答答的落着血珠,满头白发遮住了半张脸,苍白的肤色,泣血的唇。
“林久儿——!”
苏子夜在看到女人的那一刹那,瞳孔骤然紧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画面,连声音都已经破了音。
这是这么多年来。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林久儿。
嫁衣如血的女人,在虚空中俯视着苏子夜,唇角慢慢弯起诡异笑意,口中哼着诡谲阴柔的歌谣。
那歌谣距离苏子夜越来越近,仿佛死亡气息般将他缠绕,所有怨毒所有憎恨,将他沉溺其中,直到深入骨髓。
…
此番魔族风云,不出一日,便席卷了三界。
据说那一日魔界死伤数万,血流成河。
仅一个红衣少女,统领魔界。
冷血残忍的手段,被传的愈发妖邪。
愈来愈烈的一则传闻是,她手中用的剑。
是雪霁。
——仙君的雪霁剑。
与此同时,
玄清宗。
掌门急匆匆的来找仙君,脸色不太对劲,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提外界的事情:“仙君,你这几天听说外界传闻了吗?”
自从那日仙剑大会他和染白私下谈过之后,染白答应他离开,掌门就尽力压下这件事情。
谁知道现在居然又牵扯上仙君。
郁尘一身白衣似雪,安静于古琴前,修长皙白的指尖搭在琴弦上,宛若艺术品般,透着冷肃的味道,连嗓音也是冷而肃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何事。”
听仙君的语气,好像是不知道,掌门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郁尘身上的佩剑,他有些紧张的问道:“仙君,雪霁呢?”
怕郁尘误会,掌门赶紧解释道:“近日外界有一些不好的传闻,说是您的佩剑出现在了那魔尊的手上,所以……”
一声琴弦声动,音色淡然悦耳,似蕴含着万物生灵,天地法则。
第3491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77)
“她不仅是魔尊,还是本君唯一的徒弟。”伴随着古琴声响的,是平静淡冷的声音,郁尘指尖轻抚琴弦,雪白衣袖垂落下来,遮住了腕间鲜明的红绳,眉眼清绝,微垂着眸,瞳色古井无波。
掌门:“……”
“是是是,我知道她是你的徒弟。但是仙君您知道墨白在离开之后做的事情吗?”掌门很头疼:“她可是直接血洗了魔界,手段极为冷血独断,但凡是反抗不服者皆被残忍镇压,不留活口。”
“你说这种做法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吗?”只能说骨子里的魔性太盛。
郁尘垂眸,静静看着眼前的古琴,指尖拨动,侧颜冷淡无欲。
“而且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这位魔尊杀神是从玄清宗出来的,还是您座下唯一的徒弟。行吧这事也是事实。”掌门说的嗓子都干了,“可是现在他们居然说魔尊杀人的剑是雪霁?!”
“这仿佛是在跟我开玩笑!”掌门不相信,“这怎么可能是雪霁呢?雪霁可是您的贴身佩剑啊!”
说完之后,掌门眼巴巴的看着郁尘,就想得到一个肯定的证实。
因为仙君对待墨白的态度,确实让他有点慌。
然后,在听完了掌门的话,郁尘轻轻抬起深邃墨黑的眼眸,眉目如初,高高在上,应是永远在九重天之上的神邸,薄唇轻启,语气漠然:“雪霁是本君送给她的。”
“我就说嘛——”掌门下意识的接话,然后冷不丁的反应过来郁尘说的到底是什么,他彻底懵了,茫然的不知所以然:“什么?!!”
“仙君——”掌门声音哆嗦了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再问一遍,但是碍于威压又不敢问。
掌门知道,
仙君从来不会说无缘无故的话。
他也没有看到雪霁。
所以……
魔尊手中的那一把剑。
真的是神剑雪霁!
掌门在风中凌乱了很久,有很多话想说,可却有一句话说不出来,到最后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仙君的事情旁人从来都左右不了,只有他自己定夺。
掌门到最后离开断渊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在染白离开之后,
断渊峰又只剩下了郁尘一个人。
从清晨到日暮,只有一个人。
连唯一的一丝烟火气也消失了,又陷入了曾经的空旷寂寥之中,安静的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仿佛从来没有人居住。
仙君一个人跪坐在古琴前,静默了良久,侧颜在光影中冷白的几乎透明,可以泛出光来,却无端显得遥不可及。
郁尘盯着面前的古琴,又好像是在透过古琴看着什么人。
外界的传言他又何尝不知道。
从那人下山那一日,他一直在关注。
魔尊归来,血统魔界。
他一一知晓。
雪霁在她手中,是郁尘唯一安心的。
仙君长睫半遮住那双清风朗月的眸,指尖轻轻搭在了自己腕间,看着那颜色分明好看的红绳,古朴又别样的明艳。
似乎还带着魔尊残留的温度,在夜里繁华灯火阑珊时不经意漏了一拍的心跳。
琴声终。
断渊峰内清寂的没有丝毫烟火。
一日后,
乌山城镇。
是距离魔界领域最近的人界生存的地方。
一家酒馆。
白衣仙君端正坐在桌面前,永远冷淡笔挺的雅致,他单手拿着魂殇,始终没有松手放在一旁,而是一直拿在手中,侧脸融在光晕中。
他的对面是两名玄清宗弟子。
近日乌山镇有妖作乱,又加上魔族之事,闹的百姓人心惶惶。
玄清宗向来除魔卫道,此番前来乌山镇是为了捉妖。
“仙君饮酒吗。”暮辞坐在对面,沉默了一两秒,指尖轻点着桌面,问道。
在接下任务之后,他家那老头就告诉他会有一个人来带他和景沫一起。
暮辞也没想到是仙君。
毕竟仙君以前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是挺让人意外的。
似曾相识的问话,却是截然不同的人。
刚刚收徒那一日山下少女笑意吟吟的眉眼恍过眼前,笑着问他饮不饮酒。
后来阴差阳错,他们在墓室婚礼上共饮了交杯酒。
明明还是不久前的事情,却总带着一丝物是人非的错觉。
“不饮。”郁尘指尖微微摩挲着魂殇纹路,薄唇轻启,音质清冽平静:“你们自行即可。”
白衣少女坐在暮辞身边,银剑被她放在身侧,眉目清隽,天生带着疏离感,她低着眸,眸色偏浅,静静落在仙君手中的那一把锋芒毕露的长剑上,在阳光下隐约泛着血色。
是熟悉的纹路和不祥之兆。
魂殇。
魔尊原本的佩剑。
景沫不是不知道近来外界一直在传魔尊持雪霁杀人。
如今看来,
两人是交换了佩剑。
外界传言是真的。
她浅淡收回目光。
此次下山的弟子只有她和暮辞两个人,因为是仙君来,上仙也没再安排别人。
他们刚到乌山镇,在酒馆中就可以听到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都是在说着最近的事情,言语中难以遮掩的慌乱和夸张。
郁尘严正坐在窗边,侧眸看着窗外的陌生街道,车水马龙。
在光影下,他瞳色也像是晕染上一层浅浅的金色,透出分明的淡漠。
郁尘从不用膳,一个人惯了,只是后来染白来了断渊峰,以往的清寂添上几分烟火气,还经常喂他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从山下买的吃食不少,多数是甜的,自己又吃不了,总是半强迫的给他,久而久之郁尘也就习惯了。
但是现在这样的习惯似乎又被迫剥离,回到最初。
原来重新回到一个人的时候,郁尘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那个人究竟打破了他多少原则,又改变了原本多少一成不变的事物。
郁尘看了几眼窗外,一个人先拿着魂殇上了楼,背影孤绝漠然。
乌山镇最近多妖作怪,闹的民不聊生。
是夜,
暮辞和景沫在一起,和郁尘分开了捉妖。
夜里安安静静,似乎是察觉到修道之人的气息,并无妖物过于猖狂。
景沫往前走着,步伐很忽然的顿了一下。
“怎么了。”暮辞侧过眸来,看向女孩。
景沫微微安静,神情隐没在夜色中,微垂下眸:“妖兽在附近。”
第3492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78)
暮辞挑了挑眉梢。
景沫顿了一瞬间,清澈眼眸如一捧雪水化冰,“师兄跟我走。”
她作为妖族药师,本身对于妖兽的感应比旁人要强烈许些。
她刚刚感应到了妖兽受伤的气息,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她认识,所以要救。
景沫也没想要避讳,她本来就要告诉暮辞的,只是最近的事情太多,这次也好。
白衣剑修侧脸轮廓冷峻又精致,不笑的时候带出了几分寡淡,可一笑起来就显得妖冶的邪肆,他懒懒看了一眼远方,勾唇说好啊,然后对景沫伸出了手,指骨修长的漂亮,“师兄不认路,还麻烦师妹牵着我走。”
景沫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指,难得有些失笑,唇角隐秘弯起一抹弧度,牵住了暮辞的手,面上依旧清冷:“师兄放心,我不会把你带丢。”
“不丢是你的。”暮辞轻笑着,嗓音在夜色中愈发显得低沉的磁性:“丢了也算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牵住景沫的手,改为十指相扣的姿势,温柔又强硬的亲昵。
景沫指尖颤了下,耳尖的温度有些上来了。
她带着暮辞没走多远,就顺着气息找到了一只受了伤的小狐狸,蔫蔫的趴在角落中,可怜兮兮的低声叫唤。
“找到了。”景沫她慢慢耐心的靠过去,俯身蹲在了小狐狸面前,冷然气息稍微收敛了一些。的很柔和。
小狐狸也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没有任何防备警戒,反而用小脑袋蹭了蹭女孩的手心。
白衣女孩垂着眸,指尖轻轻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睫毛的阴影落在瞳孔中,色泽清浅又冷情,暗藏几分温柔。
“我要救它。”景沫微抬起眸,看向暮辞,一字一顿的平淡认真道。
修长青年也俯身半跪在暮辞身边,看着那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然后侧眸凝视着景沫,“好。”
女孩子微抿起淡色唇角,侧颜线条干净分明,像是勾勒着淡淡的芒,自指尖慢慢升出暖色光晕,仿佛流砂般漂亮,将小狐狸笼罩其中。
“你听说过妖族药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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