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背对着她,身形绷得笔直又严正,似乎是有些难以启口,停顿了少顷才冷淡无欲的慢慢道:“非要和本君……”
那两个字他始终没说出口。
“这还不简单。”魔尊低低一笑,她伸出手懒懒抱住郁尘清瘦的腰,气息悠长,口吻轻佻又邪肆,暧昧不清又嚣张散漫的:“我想睡您啊。”
染白能感觉到郁尘身形因为她这一句变得极为冷僵,她也不在乎,指尖摩挲着郁尘冷白削瘦的腕骨,低低在他耳边说:“师尊还不知道吗。”
雪霁几乎逼停在高空中。
染白的直白又大胆,轻佻的很。
郁尘被烫的甩开染白的手,收拢在衣袖中,淡冷轮廓隐没在昏暗中,冰冷的不近人情,不沾染丝毫欲色的空冷。
但是染白见过他眼尾泛红眸光潋滟被亲到低咽的模样,极为反差的诱人。
“师尊给不给?”她很坏,眼中流转着邪气盎然,似笑非笑的说:“您若是什么时候同意双修可以来找我。”
仙君神色绷得冷的不行,耳尖的热度愈发的烫,始终降不下去,绯色几乎蔓延到颈项,隐没在雪白领口中,微咬着牙,沉冷吐出四个字来:“不知羞耻。”
第3486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72)
染白怀疑郁尘可能强忍着没有把她从高空上扔下去。
然后——
在下一秒雪霁直接俯冲向下,停在了地上。
仙君冷漠落地,收起雪霁。
染白啧了一声,她轻笑慵懒,慢悠悠的道,理直气壮的很,仿佛天经地义:“礼义廉耻,不如睡您。”
郁尘顿在原地。
魔尊逼近一步,忽然伸出手,冰凉指尖挑起他的下颚,捏着他一截下颚,打量着那一张脸,“毕竟师尊绝色姿容,怎能不想与之春风一度。”
她调戏的实在是戏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让人脸红心跳。
仙君是真的恼了,他伸手用力攥住了少女纤细手腕,声音染上几分薄怒意味,压抑着情绪,几欲维持不了一贯的平静,凌冽声线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谁教你说的这种话。”
染白回答的轻描淡写:“无师自通呗。”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师尊恼羞成怒了?”
“我说的是真话啊。”她很无辜:“绝无半分虚假之意。”
“你妄想。”年轻仙君一向高高在上,冷心冷情,唯一的变数就出在染白身上,他冷淡禁欲惯了,可偏偏自己的徒弟却是个截然相反的性子,郁尘一字一顿,沉冷低声:“本君不会……”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的,语气冰的像是高山冰雪:“不会同你双修。”
“我懂。”染白笑着点头,“没关系徒儿可以等。”
“……”
“顽固不灵。”他冷冷吐出一句话,白衣霜华,没再理会她,直接往前走去。
仙君性子是真的严正,又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一直是一个人。
染白提的对于郁尘来讲确实有点过分。
她好像把人调戏狠了。
染白咳了一声,跟上去,
“这哪?”染白眯眸打量了一眼四周,不认识。
郁尘单手负后,冷淡道:“你自己回去。”
“……”
“师尊,你感觉你这么对待一个伤患合适吗?”
仙君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御剑离开。
染白一个人站在原地。
“……?”
她感觉非常不合适谢谢。
不是吧不是吧,真的就把她扔这了。
她不认路。
染白深吸了一口气,四目皆是黑。
她面无表情靠着树干。
莫约是过了一刻钟之后,
雪霁凭空出现在她眼前,在半空中晃了晃,发出铮鸣声响。
银白剑身划破了夜色,流传着寒冽银光。
“让我上来?”染白看着眼前这一幕,挑眉笑了。
剑身再一次铮鸣,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染白跳上剑,懒懒散散道:“走吧宝贝,我们回去。”
雪霁升在高空中,划破了空气。
染白指尖点了点唇角。
她这师尊还真是……
口是心非的代名词啊。
在回到断渊之后,
天色已经很深了,众星捧月。
染白路过藏书阁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光影,是亮着的。
她步伐停了停,还是走了进去。
在藏书阁的二楼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白衣身影,背影雅正冷淡,单手负在身后,看起来高不可攀。
“师尊。”
染白拿着雪霁剑,叫了一声。
窗边的身影没有任何反应,轮廓寥寥几笔勾勒的淡冷又孤高。
“师尊的剑不太听话,跑出来了。染白晃了晃,漫不经心道:“我这不给你送回来了?”
郁尘转身,看向她。
染白走过去,将雪霁递给郁尘,调侃道:“师尊下次可看好了。”
郁尘沉默接过了剑,雪白衣袖垂落下来的时候系在腕间的红绳若隐若现,衬着指骨冷白清透,染白多看了几眼,在郁尘接剑的时候忽然按住了他的手,惹得青年垂眸静静看她。
“没什么。”染白面不改色,懒懒捏了下青年指骨,收回了手。
“时辰不早,休息吧。”郁尘收回了手,持着雪霁垂在身侧。
染白嗯了一声。
她看了郁尘一眼,“师尊也是。”
然后转身离开。
藏书阁中,
修长的影子投落在窗上,影影绰绰。
仙君看着那一把雪霁剑,良久没有动作。
断渊峰笼罩在一层暗色中。
“小丫头。”慵懒华丽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哑,显得格外磁性诱人,“本座说过会找你的。”
那人一身红衣,松松散散,大片精致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锁骨线条一览无余,就倚靠在窗边,发丝衣袂随着夜风飘荡,艳丽魅惑的眉眼隐没在夜色中,丝毫不显得女气的绝色。
此刻就那么坐在染白房间的窗边,懒懒看着房间中的少女。
“堂堂妖王闯仙宗。”染白眯着眸,看着窗前颀长身影,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嘲弄:“还真是好雅致。”
“承蒙夸奖。”封羽低低一笑,音色天生典雅,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余温,惑人的像是藏着一把钩子,“不敢当。”
“听闻今天玄清宗的仙剑大户热闹的很。”封羽靠着窗,意味不明的垂眸看着染白,指尖摩挲着唇角,笑意深深浅浅:“真可惜本座不在,错过了一场好戏。”
他往后微微仰着,喉结的弧度精致性感,双手撑着窗沿,“这不来了。”
染白不温不淡,“妖王消息是挺灵通。”
封羽歪了下头,狐狸眼上挑着勾人弧度,“本座可以当做姑娘是在夸人吗。”
“你是人吗。”染白微微冷笑,瞥了他一眼,忽然若有所思,“妖王原身莫不是狐狸精?”
封羽微微顿了一下,他慢慢眯起那双狐狸眼,眼型狭长又勾人,仿佛盈着秋水般潋滟,蒙着淡淡的光,嗓音也像是带了引诱的:“魔尊是想看本座原身吗?”
“不想。”染白很冷漠,“滚吧。”
“你这丫头。”封羽模样看起来有些受伤,不过他也不恼怒,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在仙君面前你可不是这样。”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染白言简意赅,意思明确:“妖也一样。”
封羽:“……”
他低低的呵了一声,不怒反笑,气息悠长缠绵,“本座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红衣少女一脸不耐烦,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就差浑身上下写着三个字,别惹火,有点恹恹的烦躁。
“谁招你惹你了?”封羽瞥了她一眼,笑道:“今天心情这么差。”
第3487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73)
“所以你更应该滚远点。”
封羽偏不,他饶有兴致,倚靠着窗户,懒散摇晃着,红衣魅惑,比妖精还勾人,他舔了一下薄唇,水光潋滟,“本座这不是来安慰你的吗,你可别不识好妖心。”
染白噢了一声,她扯了下唇:“不需要。”
封羽啧了一声,他跳下窗,靠近染白,“这玄清宗有什么好的?看起来也没什么值得稀罕的呀。”
“反正比你妖域好。”染白说。
封羽低低哼了一声,不跟染白争论计较这个问题,“怎么,舍不得离开?”
“关你什么事。”
封羽凝了凝面前的少女,忽然又想到上次那个一闪而逝还没有来得及问的念头,他觉得有些离谱却又异常的微妙符合。
“小丫头,你不会真对你那师尊……有什么心思吧?”封羽试探着,不太确定的问。
染白眉眼一冷,“滚。”
“……”
“本座这是为你好,本座告诉你,你和你师尊不可能的。郁尘不仅仅是仙君还是你师尊,你居然打你师尊主意?”
封羽挑起眉来,想起记忆中那人冷淡雅正的眉眼,轻嗤一声:“够大胆,本座喜欢。不过本座还是劝你趁早放弃这个念头。”
“仙魔殊途,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懒洋洋的说:“你有这功夫,不如多考虑考虑本座。”
“殊途我也能让它同归。”红衣少女眉目冰冷,语气平静,天生理所应当。
封羽看了她一眼,忽然沉默,他压下心底怪异的不舒服,哼笑一声,“那今日仙剑大会上,旁人说你和你那严苛无情的师尊……到底真的假的?”
就封羽对于郁尘的了解,他很难相信这件事情。
毕竟这三界之上,
克己复礼,严正雅致之人,当属郁尘第一人。
怎么可能和自己徒弟,还是魔尊做出那么荒唐又违背道义的事情。
说实话,
连他对于仙剑大会上仙君的选择,也很意外。
在他印象中仙君好像不会对谁这么宽容。
“与你有关?”染白笑了,“我也奉劝妖王一句。你有这时间,不如好好管管妖域。”
“妖域哪有你有意思啊。”封羽也笑,轻佻又迷人。
染白眉目淡淡,没有说话。
“本座说真的。”封羽说:“妖域随时欢迎你。本座和你那师尊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原则和道义,但你和我是一类人。”
染白很烦听这种话,“说够了没?”
封羽:“……”
行吧。
这丫头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是管不了。
“行。”封羽笑了,他磨了磨牙,故意阴阳怪气的气她:“本座走了,到时候在你师尊那碰了壁别哭。”
染白当下拔出魂殇想给封羽来一剑。
封羽下一秒就跑了。
染白:“……”
有本事别跑。
魔尊眉眼笼着淡淡的暗,眼角眉梢带着不耐的烦躁,又有点压不住的慵懒的邪,没有任何意,只漫不经心的推开门,往外走去。
却没想到在不远处的桃林中看到了仙君的身影,她挑了下眉,怔了一瞬间,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师尊还没睡?”
年轻仙君长身玉立,那一身白衣似雪,纤尘不染,夜风带起他衣袖,身形显得几分清瘦孤挺,气质冰冷严正。
他背对着她,在听到声音之后,淡淡转过身来,雪衣像是拢了温柔月色霜华,流传着银光,深邃漂亮的眼眸映着从云间露出来的一丝月光,视线落在了染白身上,平静嗯了一声。
染白想到刚刚还在她房间的妖王,也不知道仙君知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吧。
如果知道,凭借仙君性子大抵不会是现在这样,也不能任由一个妖域的王在断渊峰来去自如。
“徒儿也睡不着。”染白弯了一下唇角,红衣在夜色中有些扎眼的漂亮,她走到了郁尘身边,几分懒散戏谑:“说不定我和师尊在一起就睡着了。”
郁尘神色很静,闻言也只是不温不淡的瞥了她一眼,眸色如清墨。
在她身上停了短暂的一两秒,又像是没有停留。
他从她身侧走过,嗓音空冷:“早点休息。”
染白还站在那里,看着仙君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作。
长夜漫漫,夜色像是被打翻的墨,月亮隐匿在云层后不肯出来,只有星星散发着微光。
翌日,
染白说今天走就真的是今天走。
只不过她一直也没有见到郁尘,也没去找,直接离开了断渊峰。
在染白看不到的地方。
高山之巅,
一道雪衣身体在染白离开后慢慢显露出来,仙君站在那里,向来孑然一身俯瞰苍生,只不过如今却只看着一个人离开的方向。
染白刚刚下山,却忽然在林中听到了一声空冷无波的嗓音。
“墨白。”
那道声音好听的过分,宛若清风朗月,蕴含着天地间独有的浩瀚威压。
在风声簌簌的林间更显的空灵。
仙君?
染白停下了步伐。
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抹身影,从容落地。
“师尊。”染白盯着眼前的人,她指尖扣在长剑剑鞘上,勾唇谈笑风生:“师尊来找我是同意了?”
郁尘静默了两秒,他走上前,将手中的雪霁递向染白。
染白怔了一下。
“你拿着。”仙君声线清冷而低:“它自有神识,有它在你身边,定会护你周全。”
郁尘知道染白此番离开究竟要去哪里,又有什么目的,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染白愣住。
“雪霁斩过世间无数生灵,剑锋蜿蜒血流成河,但从来问心无愧,坦对苍天。如今传授于你,从今往后,你便是雪霁之主。”
他看着她,眼眸黑白分明,是最光明最好看的颜色,深邃又广袤仿佛俯视世间万物,日月轮回。
魔尊慢慢顿住,没有说话。
仙君长睫微垂,静静凝视着她,平静肃然:“这世间是与非,对与错,黑白善恶,自有世人自己的一套定论。望其清醒,独善其身。”
“师尊你的佩剑给我?”染白在静了几秒之后,问:“那您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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