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寇离离在脱口而出之后,硬着头皮顶着那几个人的注视,一言不发。
其中两位魔修也没管寇离离,直接提剑而上!
阮音一直跟着染白走,正在嘀咕着什么,丝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几秒过后,她忽然感觉后背有点凉。
阮音从小到大预感还挺准,她表情凝固下来,不太敢回头看自己身后有什么。
而那两位魔修心狠手辣,本来打算一击毙命的,视线却猛地撞上了红衣少女那一张脸!
他们瞳孔紧缩,不可置信!
染白确定这两个魔族之人认出她来了,为了不惹麻烦,她先一步直接将阮音打晕,魂殇剑握在手中,随时出鞘。
魔修在这个地方看到了他们前一任魔尊,真的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一时间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魔、魔尊……”
魔尊不应该死了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玄清宗试炼的地方!
少女着一身红衣,颜色诡谲的艳,持一把血剑,目空一切的邪佞冷然。
那一双血瞳灌血般纯粹,仿佛极速旋转着旋涡般危险,如临深渊。
她嗤了一声,尾音飘散在空气中,似乎带着几分嘲弄。
那两位魔修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惊疑之色。
魔尊轻笑,声线冰凉:“想选个什么样的死法?”
空气仿佛凝固下来。
两秒过后,
两位魔修跪在地上,齐齐道:“属下不敢。”
“本尊可没这样的手下。”染白只淡声说了一句,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两人,血红漂亮的瞳孔几乎溢出来丝丝缕缕的黑色,她身上流露出一丝魔气来,向魔修笼罩,压迫感极强,危险到极致。
密林中不见天日,没有光影。
两位魔修先前是主动跪在地上,现在就直接是被那魔气碾压到直不起身来,连唇角都溢出血来,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之下,他们只能看得到魔尊一截血红衣摆,将姿态放在最低处,惶恐又尊敬,一字一顿艰难的从唇齿间挤出来:“属下知错,魔尊饶命。”
染白留着人有几分用处,还没打算杀。
在听到两人的话之后,她静了少顷,没有任何言语,却足够令魔修心惊胆战。
最终,魔尊收敛了魔气。
那魔气一收,连空气都在不安战栗着,弥漫着无声危险的气氛在紧绷到某一个点之后,终于松懈了下来。
可是两位魔修却不敢有丝毫动作,诚惶诚恐的跪在那里。
魔界向来是强者为尊,
他们心惊于本该死亡的魔尊竟然有如此可怖的气场,又甘愿臣服于实力之下。
总有一天,染白是要回魔族的,但不是现在。
但先在魔族安插几枚棋子,也未尝不可。
一息时间后,
两位魔修消失不见。
从魔修过来开始的画面就已经被染白隔绝了,寇离离看不到,只是魔修长时间的不回来,她心中有些忐忑。
那两个人不会也被墨白杀了吧?
不可能……
树林枝叶茂盛交错,投落下来一片片细碎的阴影,而魔尊就站在那一片阴影之中,神情晦暗不明。
良久,她懒洋洋的掀了一下眸,看了一眼被她打晕的阮音。
玄清宗试炼之地发现魔族踪迹,并且造成死伤。
现在密林中已经全面封锁。
暮辞御剑而来,速度极快,白衣身影在空中划过,衣袖临风,完全令人捕捉不到的身影!
剑影俯冲,划破了空气。
林中,
魔修肆虐,残忍猎杀,分别游走在森林之中,见人拔剑。
女孩子白衣如雪,清冷如山涧上一轮孤月,行走在森林之中,发丝飞扬,那张冷若冰霜的精致容颜淡漠到没有任何表情,她持着一把长剑,对上面前的三位魔修,漆黑漂亮的眼眸中冷的像是凝结着冰水——
气氛无声的死寂,冷凝又肃杀。
景沫凌空一跃,长剑翻转!森寒剑芒映着她那一双冷清的眼眸,剑芒横扫之处风声猎猎。
那几个魔修确实没有想到,竟然还能碰到一个如此难缠的人,根本不像是玄清宗的试炼弟子。
就在连空气都紧绷的像是蓄势待发的弓箭时,凌冽之声挟裹着呼啸的寒风响彻在耳边!
长剑银光,从天而降!
只来得及看到一抹修长身影,邪肆又冷漠,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在魔修骇然的眼神中斩落——!
少顷后,
大片殷红鲜血流淌了一地。
暮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女孩儿,他挑眉轻笑,白衣修长,眼眸凌冽,那一身傲气邪劲怎么压也压不住,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目空一切的少年感。
“师妹没事吧。”他俊美侧颜半隐没在昏暗中,轮廓深邃又立体,线条勾勒分明,长相偏妖冶,像是画轴中浓墨重彩的贵公子,眼尾上调间泛开风流邪肆,眸光潋滟又漂亮,“吓到了?”
此时,
剑修就这么站在昏暗树影中,单手拿剑,尚未收鞘,一滴血珠自剑刃蜿蜒而下,身边躺着魔修的尸体。
在这个时候,他真的不太像是正道君子。
一阵冷风穿过,青年发丝浮动飞扬,阳光穿破重重阴影,落在他身上,勾勒着浅浅的金边,连带着那双狭长而深邃的丹凤眼,也像是镀上了一层亮色。
第3434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20)
白衣女孩眉目清冷,神情也不会变一下,还是那副疏离模样,眸色偏浅,更显得某种冷情的淡漠。
“没事。”景沫嗓音平淡,对这一幕没什么波动,她静默看了一眼面前的剑修,礼节性的微微颔首,“谢谢。”
“同门师兄妹,以后不至于言谢。”暮辞收了剑,“试炼出现意外无法继续,你先跟我走吧。”
景沫冰凉白皙的指尖扣着剑鞘,无意识的用了几分力道,在顿了一两秒之后,说好。
女孩子性格冷淡,寡言少语:“麻烦师兄。”
暮辞笑了笑,说没事。
两人并肩离开,景沫微垂着眸,长睫半遮住浅色眼眸,林间交错投落的阴影映在她清澈寒凉的瞳孔中,像是氤氲着层冷雾,她在那瞬间不留痕迹的回了下眸,瞥见那三具魔修的尸体,女孩子仅仅看了一眼,眼神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漠然,她很快收回目光,扯了下纤薄的唇,弧度几分微妙。
就在这时,景沫神识忽然烫了一下,毫无预兆,她行走的动作一顿。
虚空之中,在只有她能看到的地方浮现出了一小行的金色小字。
「重伤,速回。」
女孩子原本清冷的神情此刻愈发冰冷的不近人情,她握紧手中剑,步伐停了下来。
暮辞笑着问:“怎么了。”
景沫在短短一瞬间想好了合理的措辞,她唇角冷淡抿了一下,开了口……
短短时间内,
森林中所有试炼者全部都被玄清宗内门弟子护送离开,回到了玄清宗。
而染白在玄清宗弟子到来之前,已经敲醒了昏迷的阮音,然后直接破了阵法走出了森林。
玄清宗弟子在外看到染白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为首的大弟子温润拱手,“墨姑娘。”
红衣少女嗯了一声,音色好听又张扬,“不用管我,你们进去找人就行。”
大弟子说好。
那身后的几位弟子回头看了染白好几眼,触碰到少女慵懒散漫的目光后又友好的笑了笑,在步入森林之后才轻声说道:“那位就是第一关试炼的第一名?”
“不到一个时辰走完高阶的那一位。”另一个弟子说道。
这事太逆天,传的几乎整个玄清宗都知道,据说连上仙也惊动了,只是为了不影响其他人试炼,暂时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默默观察。
其中有人纠正:“准确来讲不能称之为走。”
“她刚刚……是已经破了阵法出来了?”
“好像没有第二种说法。”
“长得真好看。”‘
玄清宗向来除妖诛魔,如今更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肃清了森林中所有猖狂的魔修。
但第二轮试炼也因此被迫终止。
染白回到玄清宗后,她眯眸思忖了下,并没有回客房,而是再一次绕上了后山,轻车熟路的闯入阵法中。
发现这一次的阵法和上一次截然不同,显然是重新排列,危险程度更甚。
“……”
染白这一次花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时间破阵,才进入了断渊峰。
她看着眼前不算熟悉的景色,远山淡墨,雾气缭绕。
魔尊勾了勾唇角,神色淡然,宛如自家行走在断渊峰中。
正是三月,桃花遍地开。
枝繁叶茂,姹紫嫣红。
染白看了一眼那开得正盛的桃花,伸手在桃树上摘了一朵下来,淡粉色的花瓣衬着她肤色白皙,指骨纤细,她垂眸,漫不经心的在手中把玩。
“花有灵识,禁随意采摘。”
清冽空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染白转身,看到了站在桃林中的雪衣身影,颀长又淡漠,不知何时出现,持剑看着她。
“我是给仙君摘的啊。”红衣魔尊并不意外,在她闯入阵法的时候郁尘就应感知到,更何况她本来就是来找郁尘的,少女笑吟吟道:“桃花美人香,正配。”
她语气带着点轻佻的意味,那双桃花眸天生邪异含情。
短短两面,郁尘大抵知晓少女是什么性子,他直接忽视了染白的话,淡声问:“找本君何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染白指尖绕着桃花花瓣,笑道:“这不是第二次试炼被迫结束了吗。”
郁尘显然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多言,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染白跟着他走。
“仙君,我的兔子呢。”她看了一眼四周,找不到兔子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在上次的地方。
她去试炼也不太方便照顾小家伙,索性先将兔子放回了断渊峰,这不来取了吗。
带回家。
郁尘平平吐出三个字:“藏书阁。”
“?”她的语气有些古怪,说不出来的微妙,“你带兔子看书?”
郁尘侧眸瞥她一眼,眼神微凉。
藏书阁,
染白刚刚进去的时候,一道雪白的小身影就直直向她扑来,染白直接被扑了一个满怀。
她挑起眉梢,抱着怀中的小兔子,顺手撸了一把兔耳朵,低声叫:“晨晨乖。”
晨晨是染白给兔子取的小名,意义嘛。
尘取同音,晨曦皎洁。
染白感觉挺好。
仙君明显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染白身上,从声音中听不出情绪,冷冰冰的如碎雪:“你叫它什么。”
“晨晨呀。”染白语气特别无辜,很耐心的解释道:“晨曦的晨,怎么样,寓意是不是特别好?”
“……”
郁尘面无表情。
他越过染白,修长手指撩起雪白衣摆跪坐在桌案前,墨发垂在身后,平铺宣纸,动作雅致的研磨。
染白抱着兔子,直接坐在了仙君旁边,她撑着下巴笑:“我感觉晨晨超可爱,仙君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郁尘垂眸,不予理会。
染白啧了一声,她看了一眼怀中的糯米团子,然后在下一秒直接扔向了端正练字的身影怀里。
郁尘反应极快的接住,他抬头看她,眼眸深而寒凉,侧颜在光影中几乎透明。
小兔子倒是习以为常,随遇而安。
“还有其他事吗。”他语气平平淡淡,很明显的驱逐之意。
“有啊。”少女回答的慵懒漫然,听起来是很理直气壮的,半弯着纤薄殷红的唇角,齿线雪白,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笑意:“当然有。”
第3435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21)
她回答的天经地义,散漫成性:“在这待着就是事。”
说着,她从桌案上抽出来一本书盖在脸上遮挡住了阳光,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颌弧线,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直接靠在了那睡觉,“我睡会。”
郁尘静了少顷,他看着一点也不陌生完全把断渊峰当成客栈的少女,睫毛垂下的阴影映在清澈瞳孔中,深不见底。
偌大的藏书阁中,
一人练字一人睡觉,安静的没有任何声响,融在了光影中,画面乍看上去,倒显得格外静谧。
染白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她伸手揉了下惺忪的眼睛,眼中沉淀着的血色纯粹诡美,转瞬消失,魔尊漫不经心的看着那桌案前雅正的身影,连唇角都透着冷淡的意味,写毛笔字的时候清冷又淡然。
不是吧。
这人写这么长时间?
染白靠过去。
伸手扯了一下仙君的衣袖。
郁尘侧了下眸,眉目如画,带着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染白笑了笑,却没说写什么。
她离开断渊峰的时候已经日落了,她带着兔子下山,心底算着时间,先回了客房。
而在染白离开之后,
藏书阁内倏然凭空出现一副传信画面。
郁尘淡淡看了一眼,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回以颔首,容色霜冷。
…
执法堂处,
几位上仙坐在首位,皆是白衣佩剑。坐姿端正,不苟言笑,一派威严的气质,连带着执法堂中的小辈连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魔界近日来发生的巨大变故,风风雨雨,无人不知。
魔尊陨落,新一任魔尊即位,更是对神魔妖凡四界的平衡蠢蠢欲动。
这一次玄清宗发生的事情,更像是一个警示的预兆。
正如同千年前爆发的一场惨绝人寰、血流成河的神魔大战,多少道君折损其中,多少白骨堆积成山,又有多少青年才俊全部埋没在那直到如今一提起来也令人心惊胆战的血战之中。
上仙们在执法堂中商议许久,此刻面对外界的事情。
鹤子修蹙着眉,目光沉沉的看着站在面前的身影:“玄清宗拜门大典的试炼场合,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寇离离站在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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