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陪睡吗,哥哥。”
蔚然耳侧微酥,只觉得这声哥哥简直能要了命,他弧度蛊惑的喉结滚动了下,低笑道:“只要是你,哥哥全都陪。”
“倒也不必。”染白眉眼几分冷意,没心思再说什么,站起身来,唇角淡冷,扔下一句走了。
“感谢法医大人的包养。”蔚然看着染白离开的背影,白皙指尖轻点着嫣红薄软的唇角,拖腔带调的。
染白离开的动作停在那,转身,面无表情的盯着青年:“退款。”
“那可不行。”蔚然笑,眼尾挑起的弧度挺薄情寡义的,但偏生眉目含情,似真似假:“没退还的道理。”
“那你少给我说话。”
蔚然喔了一声,应了下来:“好吧,听金主的。”
看着法医离开之后,年轻店长慵懒靠着椅背,滑动着聊天屏幕,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和染白的页面。
除了转账就是收账。
啧。
青年眉目清疏,他懒洋洋的点开备注,慢条斯理的敲上几个字。
【法医小朋友】
顿了顿之后,蔚然又删掉,从新输入:【法医大人】
盯着屏幕琢磨了下之后,蔚然又改了下备注:【不肯负责的金主大人】
这回,看着上面的备注,蔚然颇为满意的笑了笑,唇畔泛着愉悦的弧度,心跳却诡迷的跳的愈发缓慢冰冷。
他漫不经心的垂着眸,长睫如蝶翼般缱绻,遮住了眸中缓沉掀起的幽暗情绪,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昵称。
手机屏幕的荧光打在他冷白侧颜上,衬着尾指钻戒折射出冰凉莹润的光泽。
良久,
蔚然低眸吻了下手机屏幕上昵称的位置,呢喃声自唇齿间萦绕而出,近乎诡异的缱绻幽暗,仿佛教堂中的歌谣:“宝贝……”
染白在离开W.R.童话之后,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发过来的消息。
染白暂时不想看蔚然又搞出什么花样来,她开着车,回到家中。
第一件事情是去翻以前的旧相册。
周立行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她见过。
当然,
不是真人,是在照片上。
原主家中数百张照片她全部看过,那里一定有周立行。
那应该是周立行和原主父母,以及秦家人的合影。
是长辈间单独的照片。
凭借着记忆力,染白翻了十分钟后,再次找到了那张照片。
和染白记的完全吻合。
第3371章法医大人,请逮捕(52)
这些照片至少是十八年前的,而这一张照片……看起来更加的年轻。
年轻到照片中的人皆是一身朝气蓬勃的闯劲。
看样子在这个时候原主还没有出生,那至少是二十多年前的旧照片了。
时隔这么久再次重现于世。
照片上一共有六个人,分别是四男两女。
轮廓青涩又年轻,但仍可以看得出来和现在相似的地方。
宋白父母,秦锐启的父亲母亲以及秦罗翔,还有一位……
是周立行。
照片上的男生笑意腼腆又羞涩,六个人亲密的站在一起,脸上都带着明亮坦荡的笑意。
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大抵当初拍照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幅支离破碎的模样。
法医看着那张照片,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不知道是一个巧合还是怎样。
当时秦罗翔的头稍微偏了一下,目光刚好是看着宋白父母的方向,他是笑着的,可是那样的笑意下……却总让人感觉藏了点其他的说不出来的东西。
染白收好照片。
她换了身衣服,没开车,离开了。
此时已经八九点了,夜色又深又暗,晚风带着透骨的寒意。
别墅区。
染白一个人站在那,隐匿在黑暗中,她穿着暗色的衣服,神情冷漠,显得攻击性的锋利。
她靠着树看了一眼周佳别墅中还亮着的灯,这个时候也只有周立行一个人会在。
染白弹了弹衣袖,也不着急,打算再等等。
大约是半个小时之后,别墅中的灯灭了下来。
再五分钟后。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步伐慢吞吞的,是周立行。
染白侧了下身,平淡看着周立行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
她拍了拍手,径直走向周佳家中。
撬锁是件小事,染白推开门,走进几个小时前才来过的别墅中,极有目的性的走向了周立行的房间。
周立行有问题是毋庸置疑的。
今天周立行在无意间说了一句话,“我们家一直以来都有写日记的习惯,佳佳也是……每天都会写一篇日记。”
也就是说,
周立行也会写。
即使没有这一句话,染白也打算私底下再来周家看看。
她在周立行的房间干脆利落的翻了翻,拉开抽屉的时候,在抽屉的最里层看到一张照片。
和染白在家看到的一模一样。
染白看了一眼之后放了回去。
最终如她所料。
在周立行的房间找到了一本日记。
但是这本日记很新,是最近一两年的内容。
染白速度翻阅了下,其中大部分记载的都是关于生意上或者是周佳的事情,却很少有关于那些人的。
直到那一页。
是最近记下的。
那一天。
是秦罗翔被捕的时候。
当初这件事情还发生在游轮上,引起的轰动不小,还上了电视,周立行会知道也不奇怪。
【时隔十八年,终归是走到了这一步。
也罢。
也罢。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我有错……如果我知道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切,我当初一定会阻止秦罗翔!
我怎么知道秦罗翔竟然是认真的,当初那么荒唐的话,亏他说的出口,竟然是真的。
我后悔了。】
果然。
周立行是知情者。
染白继续往下翻,直到最新一页。
也就是今天。
周佳死了。
周立行日记上的内容看起来是刚刚写下的,字迹潦草又痛苦,有些地方甚至将纸张扎的千疮百孔。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女儿明明好好的为什么会被人害死!
这是报应吗……
不应该!不应该啊!!
为什么。
为什么。
……】
周立行几乎是写了整整一篇的为什么,看起来还有些触目惊心,染白掠过那些不甘的话,视线停在最后一段。
【我今天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和她真像,这个女孩子也姓宋。我竟然遇到了她的女儿!叫宋白,真的和她好像啊,就是气质不一样。
宋白是一名法医,我看着生活应该挺好的,她也会放心吧。
多荒唐,我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宋白……
对不起。】
整篇日记中对染白有用的信息很少,她看完之后将日记放回原先的位置。
这是近两年的日记,那之前的呢?
十八年前的日记,确实不怎么好保留,但也不一定扔了。
染白转身走向书房。
她刚刚推开书房的门,就听到门外响起细微的脚步声音,逐渐靠近,从走路声音听上去是两人。
法医不动神色,迅速关上书房的门,淡定的在书房翻找着日记,她在书房可以听得到有人已经走进房间的声音,还有两人交谈的话语。
声音挺熟悉的。
“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谢谢叔。”
“没事,我们也挺长时间没见了。真没想到你都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时间不等人啊。”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是周立行,
还有秦锐启。
这两个人都碰到一起,染白并不惊讶。
一墙之隔,染白一边静静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一边找着日记,最终在靠墙的最后一栏书架的最上方发现了至少十多个的日记本。
看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人动过了,日记上都落了灰,边角卷起褶皱,泛着枯黄的颜色。
染白冷静而迅速的拿下日记本,最主要是在找十八年左右的。
这时,染白忽然听到周立行在客厅中说了一句:“瞧我这记性,我把眼镜放哪了……”
“是不是放卧室了,您找找。”秦锐启说:“叔我先去趟厕所。”
周立行说了声好。
染白随后便没再听到说话的声音,只听得到两个不同方向的脚步声。
法医不慌不忙的翻着日记,动作快而迅速。
不到一分钟,染白又听到了周立行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不在卧室啊,我到底放哪了。”
染白瞥了眼书房的书桌上放着的那一副眼镜。
她在考虑如果她现在把眼镜给周立行扔出去会怎样。
染白无声将日记放回原位,然后靠近书房门的位置。
打算等会周立行进来的时候直接在不惊动秦锐启的情况下把人打晕,虽然有点打草惊蛇,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脚步一声声的靠近,
越来越清晰。
法医垂着眸,挺漫不经心的转了下手腕。
第3372章法医大人,请逮捕(53)
而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局面。
不多不少,刚好三声。
脚步声停了下来。
大概过了一两秒才响起,却是走向相反的方向。
染白沉吟两秒,
还……挺幸运?
啧。
她回身,也没再继续找日记,而是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书房的窗户,单手一撑,直接利落淡然的翻窗跳了出去,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日记可以再翻。
但抓人得看机会。
比起日记染白更想知道刚刚敲门的人是谁。
而周立行在听到了敲门声之后,疑惑的去开门,高喊了一声谁啊,但是并没有人应答。
他皱眉打开门。
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懒懒站在门外,几分清举疏淡。
他穿了件黑色卫衣,扣着卫衣帽子,压下墨色碎发,半遮住眉眼,看起来很年轻。
周立行那一句你是谁还没有问出口,就先听到了一声清冽低沉的声音。
“先生,您的快递。”
周立行愣了一下,“我……”没买快递啊。
他心底下意识的感觉不太对劲,而就在下一秒。
青年忽的抬起眉眼,那双浅棕色的眸藏着蛊惑意味,深邃又暗沉,如世间最危险的深渊。
蔚然一瞬间在周立行面前打了个响指,指骨修长而冷硬。
周立行站在原地,眼中恍惚了下,呆呆愣愣的转身,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似的主动关上门。
蔚然漫不经心的看着那样一幕,薄唇噙着懒懒散散的笑,没什么温度。
“宝贝……”青年眼眸色泽深而潋滟,他低叹一声,缱绻如阳光下的泡沫,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着第二个人说,含情般的痴缠温柔:“真不小心。”
蔚然瞥了眼漆黑天色,他舌尖轻抵了下上颚,啧了一声,并没有选择从别墅区正门离开,而是选择翻墙。
夜风泛着凉意,将青年碎发吹的有些凌乱,眉眼精致的很,他走出去没多远,就知道有一只在跟着自己。
年轻店长兴味笑了一声,加快了步伐,随意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压低声音对司机说道:“去最近的酒吧。”
“好嘞!”司机大叔很积极的应了一声,他听着那道声音,只觉得过分好听,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后车座的客人。
暗色卫衣,黑色长裤,很随性的穿搭,偏生在他身上撑出一种时尚影片的禁欲feel,像是一张精修细腻的海报,清冽又慵懒,隐隐有点清雅的痞气。
卫衣帽子被他很随意的扣在了墨发上,半遮住眉眼,依旧可以看到深邃又俊美的轮廓线条,愈发衬着肤色冷白。
此刻青年懒散靠着椅背,双腿交叠,侧着脸看向窗外,薄唇似乎勾着若有若无的玩味弧度。
邪气的很。
不好招惹。
司机暗下这么一个评价,砸了咂舌,心里琢磨着这不会是哪来的犯罪分子吧……
也不能,犯罪分子要是长得这么好看哪来需要犯罪,凭着那张脸不就行了。
而出租车后面,
法医很快拦下一辆车,她长腿一跨冷冷坐进去,言简意赅的陈述:“跟紧前面那辆车。”
司机刚想问去哪,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他有些好奇,随机很快露出了然笑意,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爽直道:“你放心吧!我开车十多年了很有职业精神的!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了。”
司机回头看了眼冷淡孤高的身影,八卦的多嘴了一句:“小姑娘啊,前面那是你男朋友对不对?!你放心,我一定跟紧他,帮你抓奸!”
染白:?
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位司机怎能如此优秀,究竟是从什么方面想出来这些不靠谱的猜测。
“不是。”法医冷冰冰的否认,惜字如金。
“啊?”司机震惊了,“你们已经结婚了?!”
司机着急了:“姑娘我看你挺年轻的怎么这么早就进入了婚姻的坟墓啊!”
法医气压冷了大半,像是寒冬腊月的天,寒的刺骨,她透过车窗盯着前面那辆车,一字一顿:“前面车上是个罪犯,我是要逮捕他。懂?”
“!!!”司机大惊失色,“你说的是真的??你、你、你是警察?!”
染白低气压,不耐烦的甩出一句话:“法医。”
司机瞬间坐直了身体,感觉自己身上肩负着社会的责任,“我肯定跟住他,绝对不会丢!”
…
而前面,
蔚然微撑着下巴,透过车后镜,可以看到一直咬紧了的那辆车,他轻点唇角,低低一笑,似是被取悦到了,喃喃自语了一句:“小侦探还真执着。”
司机大叔并没有听清楚蔚然说的话,他很自来熟的攀谈起来,“哎,看你年纪轻轻,现在做什么工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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