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欠身。
“再会。”
话音落下。
青年单脚猛地踩上脏乱斑驳的墙面,长腿线条笔直有力,说不出来的冷欲感。
他把伞留给了染白,自己没有大伞,大雨倾泻很快将那身黑色风衣染湿,修长分明的手指轻抵墙上,不过瞬息间利落的翻墙离去,背影慵懒又邪佞,消失在深夜,似只不过是一场错觉。
法医冷着脸,指尖狠狠擦过凶手舔咬过的地方,用力到连颈项原本白皙的肤色也泛了红,薄薄的红中隐约可以看到暧昧的咬痕,那种空白战栗的触觉尚未褪去,她站在原地,严正又冷肃,沉沉盯着远处的夜色,眸光中藏着刀光剑影,凌厉到能将人撕碎。
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不是来时的那一把,是凶手留给她的。
伞面半遮住法医眉眼。
与此同时,
夜色降临,属于都市的繁华与夜晚的喧嚣展现的淋漓尽致,霓虹灯闪,灯红酒绿,在风雨中仍不知疲惫。
一家高级会所中,
宋妙云在一包厢的人哄笑之下,慌乱夺门而逃,因为屈辱脸上还愤怒的发红,眼眶中转着泪水。
“哟。美人还想跑?”奢靡躺在沙发上的暗红色西装的男人轻佻笑道:“还不把人给我抓回来?”
站在一侧的两个保镖应了声是,直接追了出去。
宋妙云感觉有人在追自己,更加慌乱了,心底委屈的想要哭。
她今天本来是想要给一位姓温的少爷做个专访,谁知道那位温少爷竟然对她言语调戏还动手动脚?!
宋妙云气不过,也是从小被宠着什么也不怕,直接拿东西砸了温晨。
这下可好。
把自持身高的温少爷惹怒了,下令把人抓回来。
宋妙云慌不择路的往前逃去,身体在恐惧到发抖,眼泪夺眶而出,完全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就在这时。
走廊左侧的一个包厢的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那双手修长而白皙,很令人惊艳。
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包厢中走出来,衣冠楚楚,垂眸矜贵整理着袖口,低奢而精致。
是个年纪轻轻的男人,生了副好相貌,俊美到似乎勾了魂,看起来温润如玉,但薄唇半噙着的弧度却带着点痞气。
当时宋妙云顾忌不得其他,直接冲了上去如同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因为哭以及害怕的心理都已经哑了,向男人求救:“救救我!救我!有人在抓我、我……”
面前忽然冲过来一个女孩,温珩眯了下眸,稍微有些不耐的瞥了一眼。
宋妙云看清楚了男人那双眼睛,眼型狭长而蛊惑,瞳色极深极沉,似永无边际的暗夜,勾勒着几分薄情的淡。
她愣了愣,蠕动着嘴唇,声音小了很多,带着绝望的哭腔:“救、就救我,我会报答你的……”
面前的男人忽然笑了笑,斯文矜贵,声线低沉:“别哭,多难看。”
“美丽的小姐。”温珩看似温润,但更多的是那并未加以掩饰的邪痞气息,语气清雅有礼可实际上却十分恶劣凉薄:“祝你好运。”
下一秒。
温珩并没有什么同情心的,更没有想要施舍耐心的意思,长腿往前迈去。
而这时,一直在身后的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也冲了上来,在看到宋妙云时,冷笑了一声,随即便看到还未来得及离开的温珩,俱是一惊。
“温少。”
温家只有一个温少。
温家长子,
温珩。
至于温晨?
旁人都称呼他为温小少爷。
尽管这个称呼温晨多么恼怒,也没有人敢胆顶撞那位温家温润如玉的大少爷。
温珩白皙指尖从袖扣滑落,很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微微勾起薄唇,淡笑了声:“怎么,有事。”
“这位小姐不懂事,无意冲撞了温少,我们这就把他带走。”其中一个保镖恭敬的说道,暗中给另一个人递了个眼神。
然后两个人直接上前,想要把宋妙云带走。
“不是这样的!”宋妙云尖叫了一声,心底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被抓回去那就真的完了,“是他们想要抓我!!那个温晨就是个登徒子唔——!”
宋妙云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保镖捂住了嘴,被迫发不出声音来。
保镖不敢再打扰温珩,当下强制性的抓着宋妙云就准备离开。
温珩站在原地,静了两秒,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听他疏淡典雅的开了腔,口吻挺漫然的,不是商量,是通知:“人留下,你们走。”
宋妙云瞬间睁大了眼睛,唔唔的更厉害了!
保镖僵硬在原地。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后还是不敢违抗温珩,只能硬着头皮道:“温少,这个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留下来怕是惊扰了你。”
温珩的语气平平淡淡:“需要我再说第二遍吗。”
保镖瞬间被震慑处,稍微犹豫权衡了下,还是放开了宋妙云。
得罪了温晨顶多是被臭骂一顿,但是得罪了温珩……
怕是以后都混不下去了。
宋妙云得到自由,匆忙跑到男人的身后,紧紧咬着唇瓣。
温晨一直没见人回来,心中暴怒,很不耐烦,从包厢中出来了,却没想到碰到这样的画面。
他眸色一沉。
第3343章法医大人,请逮捕(24)
他皮笑肉不笑的走过去,看向那站在走廊光影下芝兰玉树的男人,目光有意无意的划过躲在了温珩身后的女孩,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却是笑的。
“哥。”温晨很自然的喊了一声,“你也在这啊。”
温珩不曾理会。
温晨一个人说话面子有点挂不住,他指了指男人身后的女孩,“珩哥,那个女人是我看中的,惊扰了你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但是哥可以把人还给我吧?”
温珩眯起狭长的眸,瞳色深墨,光影在其中晃了一瞬间,他低呵了一声,语气不轻不重:“温家什么时候出了你这种强抢女人的败类?”
温晨脸色瞬间难看。
这时候争的已经不是一个宋妙云了,而是面子问题。
“哥你也不能这么说我吧,谁说她不愿意的。”温晨咬咬牙,阴恻恻的目光看向宋妙云。
“我本来就不愿意!”宋妙云最受不了被威胁,瞪着温晨:“本来就是你这个登徒子强迫我!”
被一个女人骂了,还是当着温珩的面,温晨多多少少有些难堪,胸膛中怒火在翻腾,不怒反笑。
“人家姑娘看不上你。”温少偏了下眸,气场强的很,压迫感将人笼罩,嗓音是淡的,毫无温度:“滚吧。”
温晨一声不吭,慢慢退后了一步,他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最后生生挤出一抹笑来:“打扰哥了。”
他是不敢对温珩怎么样。
但是宋妙云?
他记住了!
在温晨和保镖离开了之后,
宋妙云重重松了一口气,今天这件事情对她的刺激太大了,到现在也没有缓过来,恐惧和慌乱深深刺激着心脏,她勉强撑着才能让自己倒下来。
“谢谢。”她看着面前斯文痞帅的男人,磕磕绊绊的道了谢。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主意救下她,但是他确实救了她。
温珩唇角那一抹弧度渐渐淡去,并没有看宋妙云一眼,也未曾理会,刚往前走去。
就听到了一声妙云。
秦锐启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样一幕。
宋妙云和……温珩?
温家那位大少爷怎么会和宋妙云在一起?
一时间。
秦锐启心中掠过无数想法,升腾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不悦来。
秦锐启走过去,对男人礼貌客气的点头:“温少。”
温珩没什么兴趣理会他人,态度淡漠的颔首,直接离开了。
“锐、锐启……”刚刚全是外人,宋妙云还强撑着,只是现在看到了秦锐启,宋妙云紧绷着的心瞬间就送了,随之涌上来的是无尽的委屈和害怕,姑娘直接哭了出来。
秦锐启很是心疼的将女孩抱在怀里,安抚似的拍着宋妙云的背。
宋妙云在他怀中哭泣,没有看到男人那双黑沉的眸。
将宋妙云送到温晨是他的暗中的操作。
本来想设计一场英雄救美让宋妙云对他更加死心塌地,谁知道却晚来了一步!
竟然被别人抢了先,让宋妙云误打误撞的遇到了温珩。
“别哭,我会心疼的。”秦锐启柔声安慰。
宋妙云的情绪稳定了些,抽抽噎噎的问秦锐启:“锐启你怎么在这啊。”
“来谈个合同。”
果然,宋妙云不疑有他,只当是巧合。
…
近日,
关于何莹遇害一案因为孙鹿的证词已经同十八年前的宋家谋杀案并案,警局力求在两件案子上寻找到蛛丝马迹。
而关于甜点师的死亡艺术品制作。
毫无疑问,
又是一个进展到现在仍没有丝毫线索的悬案。
“孙鹿现在怎么样。”染白问徐泽霖。
徐泽霖认真想了想,皱了下眉,“精神有点……不太正常,总是担惊受怕的。目前一直有警员在保护她,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孙鹿口中所谓的威胁她要杀她的人,也一直没有出现。
染白垂眸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到了秦锐启公司正常下班的时间,她语气平平:“我去看看孙鹿。”
“我跟你一起去吧。”徐泽霖愣了一下,自然说道:“正好我开车。”
天色昏暗,夜色将至。
警车一路行驶最终停到了孙鹿小区的楼下。
染白和徐泽霖一同上楼。
孙鹿是现在唯一有力的线索,徐泽霖很重视,孙鹿自身又十分惶恐的请求警局保护,徐泽霖派了几个警员来看着孙鹿,也意图再寻找一些新的线索。
“宋法医!”几个警员看到了他们,连忙起身,“徐队!”
染白清贵的微微颔首。
徐泽霖笑道:“都坐。”
孙鹿确实刚刚下班,这位孙小姐的心理素质着实不怎么好,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勉强笑着对他们礼貌的点了点头。
徐泽霖刚刚想要开口问候两句,电话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他看向了染白。
是给染白打过来的,很陌生的电话号码,法医点了接通。
还不待她说话,对面先是响起了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应该是通过特殊处理的,总显得笨重沉闷的阴沉感。
“宋白。”
“你妹妹在我手里。”
对方口吻阴凉,很像是一条滑腻剧毒的毒蛇在丝丝吐着蛇信,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不舒服感,“现在,就现在,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给我过来。如果半个小时之后你没来,看到就是你妹妹的尸体!”
染白不动神色,没有任何表示。
徐泽霖就站在染白旁边,隐约能听清一些词语,感觉不太对劲,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女子。
染白直接点了扩音,
电话中的沉默并不影响对方讲话,他哑着嗓子:“我知道你不信,没关系,让你的好妹妹好好跟你说几句话。”
话音落下之后,对面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染白就听到了一声惶恐尖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姐!姐你快点来!他要杀了我!”
是宋妙云没错。
“冷静,听着。”法医声线平稳清冷,令人信服:“别哭别闹,别浪费精力,没用。你现在在哪?”
宋妙云哽咽着,满心绝望:“我、我……”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出门在外和秦锐启约会,可只是分开了一小会,就直接被人打晕!
第3344章法医大人,请逮捕(25)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在这个荒凉破旧的仓库里了,她怎么知道在哪里!
更要命的是这里到处都放着汽油,那样的味道充斥在鼻翼前,好像只需要一点火星就可以直接爆炸。
她会在这场火光冲天的爆炸中尸骨无存。
宋妙云害怕极了,语无伦次:“我不知道,姐你救我,这、这里有汽油,他想杀我!!姐你快……”
还不等宋妙云把话说完,电话就已经被人夺走。
染白再听的时候是那道低沉嘶哑的古怪声音。
“宋白,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的亲妹妹尸骨无存吧?”对方说:“半个小时,西郊峰山半山腰上有一个仓库,过来!”
对方语气阴狠:“你晚来一秒,那就拿这个小丫头的命来陪葬!”
说完之后。
电话直接被挂断。
再次打过去的时候,
显示对方已关机。
徐泽霖在旁边听着,脸色很是难看。
对方应该是个绑匪,可是他什么要求也不提,也没要钱。
只是让宋白见他。
犯这样的罪,却什么也不图,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几乎是在一瞬间,徐泽霖就联想到了何莹案件,又和十八年前有关系。
宋白和宋妙云都是宋家的孩子……
对方很有可能是凶手!
无论如何,现在也不能让宋妙云出事!
“我们走。”徐泽霖对染白说,然后匆忙转身看向站在那里的几个警员,沉着声音:“你们几个也跟我走,留下一个陪着孙小姐!”
孙鹿瞪大了眼睛,“哎!”
事关重大,徐泽霖不敢含糊。
一行人很快下了楼。
徐泽霖打电话通知了警局中的其他警员,简明扼要的叙述了事情大概,让他们赶往西郊峰山半山腰上的仓库。
警车疾驰而过,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夜色渐深了,城市中的灯光亮起,驱散了黑暗,却依旧驱散不了警车中压抑冷凝的气氛。
法医坐在副驾驶,她沉默着看向前方,没有说话,白皙手指交叠着抵住高挺鼻梁,长睫遮住了瞳色,在眼睑处垂落下细细碎碎的阴影来。
另一边,
孙鹿家。
孙鹿和唯一留下来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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