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楼梯上走下来,步伐不慌不乱,像是闲庭漫步的贵公子。
他穿着雪白衬衫,干净的雅致,衬衫领口松散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线条若隐若现,惑人的美感,外披着一件浅白色的风衣,只是松垮披着,并没有穿,撑起冷硬漂亮的肩线,那样并不严正的穿着,气质却斯文清雅,宛若贵族,又在不经意间透着邪惑的欲。
从来没有人能将千篇一律的衬衫风衣穿出如此雅致又冷欲的味道。
路愿在第一眼看到青年的时候就呆愣住了,目光像是黏在了蔚然身上。
那一瞬间,
路愿忽然感觉以前的自己真的是瞎了眼。
竟然看上了徐泽霖。
蔚然不紧不慢的走下楼来,颀长手指稍微勾了下披在身上的风衣,那双清透浅色的眼眸漫不经心的掠过他们,在看人的时候都透着薄情寡义却又冷欲惑人的意味,定格在染白身上。
“真巧。”蔚然清雅翩翩的笑了笑,许些玩味的懒散,言语慢条斯理,是对着染白说的:“又见面了,法医大人。”
青年看样子有点像是刚睡醒,身上还带着那种懒洋洋的劲儿,墨色碎发稍微凌乱,他这一次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银白细链垂落下来左右弧度轻微的摇晃,金丝镜片衬着雅正气度。
“不巧。”年轻法医神情冷淡,嗓音也淡:“专程找你。”
“喔?”蔚然挑了下深色精致的眉梢,金丝眼镜架在线条笔直高挺的鼻梁上,借着窗外的光折射出琉璃般的芒,“真荣幸。”
那样雅正又慵懒的气质,以及过分锋利俊美的容颜,说是神邸也不为过。
下意识的令人窒息。
就连徐泽霖一个男人都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才发现他们局里的宋大法医似乎和面前这位青年有些渊源,但现在并不是关注这件事情的时候。
“你好。”不知怎么,徐泽霖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态度更加客气了些,也许是因为那贵族气度,也许是因为那样无形之中却又难以忽视的压迫感,“请问你是W.R.童话的店长吗?”
第3325章法医大人,请逮捕(6)
“是我。”蔚然漫不经心的应了下来,又给人一种理所应当的态度。
他看起来过分年轻,不太像是却又莫名符合甜品店长的身份。
这个人身上总给人一种矛盾的摸不透的感觉。
很不好惹。
这是徐泽霖在心中给蔚然的印象判断。
在从青年容颜气度的惊艳中回过神来,路愿才发现这位店长似乎和宋白认识?凭什么!
她心中泛起酸泡泡,当下走到最前面去,对蔚然露出的一丝小女儿般的娇怯笑意,“是这样的,我们这一次来是想要……”
“等等。”路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先被轻描淡写的打断了,蔚然眯了眯浅棕色的眼瞳,冷然的问:“你是谁。”
仅仅五个字。
让路愿颜面无存。
她今天再一次笑不出来。
“调查是吗。”修长青年懒懒斜靠在一旁,那双长腿很是优越,透着禁欲的勾人,他手臂轻搭在柜台上,雪白衬衫衣袖松垮向上挽起了一截,露出白皙精致的手腕,指尖在柜台上轻敲了一下,阳光从窗外洇侵投落在他雅致眉眼间,眸中色泽琥珀般漂亮,饶有兴致的勾起殷红薄唇,斯斯文文的开了口:“我当然愿意配合。”
说着,他将视线落在了染白身上,一字一顿,从唇齿间萦绕而出的时候莫名透着邪惑的缱绻,又不真实的虚幻如错觉,似笑非笑:“法医大人?”
忽然被提起的年轻法医无动于衷,连神色也不曾变一下,始终疏冷漠然的态度。
徐泽霖慢慢皱起眉,有些不解:“为什么是……”
“我想我更愿意配合熟人。”蔚然半垂着锋利漂亮的眉眼,颇有些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说完之后,浅笑吟吟的看向染白,才提起许些兴致,斯文又懒洋洋的腔调不紧不慢,以至于漫不经心的像是在逗人:“是吧?某位小姐姐。”
一面之缘并且不知姓名忽然被定义为熟人,还被某人浅笑雅致的调侃称呼为小姐姐的法医:“……”
“我跟他谈。”法医不动神色,清冷的像是凛冬寒雪,嗓音也是淡的,没有任何温度蕴含其中,饶是如此被戏谑也依旧淡然孤高,“你们先出去。”
既然染白说了,徐泽霖一向很信任他们局中大法医,所以没有任何异议的点了点头。
而路愿很不甘心,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几乎咬碎了牙。
一个徐泽霖,如今又是这么年轻的甜品店长。
凭什么一个两个都向着宋白!
“有什么事情不可以直接说吗。”路愿不想走,定定站在那,抿了下唇之后倔强开口:“我们是来调查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只配合一个人?”
刚要离开的徐泽霖皱了皱眉。
“我若不配合,又如何?”蔚然轻笑了声,神情不变,言语依旧清贵戏谑,甚至透着冰冷而浪漫的绅士意味,金丝镜片下那双浅色眼瞳深邃的很,并没有路愿的倒影。
只是那一瞬间,
路愿本能的退后一步,只感觉那样的目光冷的过分……
像是收束在剑鞘中的剑刃在不经意间泄露寒光,冷冽在心上。
好像真的如蔚然话中意思如出一辙。
即使他不配合,他们也无可奈何。
“这位小姐,请出去吧。”他依旧是谈笑风生的雅正模样,却在不经意间隐隐透着骨子中的倨傲嚣张,懒洋洋的笑意似是而非:“我不认为我心情好到足以应付旁人。”
路愿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怎样,总之脸色有点白,一声不吭就跑了出去。
徐泽霖皱着眉,看了眼染白,出去了。
在徐泽霖和路愿出去之后,
甜品店中除了店员就只有染白和蔚然。
青年有些懒散的挑了个椅子坐下,靠着椅背的模样是懒洋洋的困倦,却又意外的斯文矜贵,“来吧。”蔚然轻笑,全然配合的态度,看起来好脾气的很,“想问什么。”
他靠着窗,那张精致的容颜在阳光的幻灭下完美的不真实,侧颜线条干净分明,流转着蛊惑气息,每一笔触皆是神邸般的艺术品。
金丝眼镜坠着银白细链,那双浅棕色的清透眼眸映衬着窗外的光线,像极了阳光下五彩缤纷的泡沫,在湛蓝海面上唯美梦幻却又遥不可及,稍微一戳便会破碎,虚无缥缈。
面对这样一个令人觉得人间值得的神明,恐怕没有人会视若无睹,甚至冷面相对。
可偏偏就是有那样一个意外。
年轻法医衣着严谨,冷淡又禁欲,并没有多看青年一眼,公事公办的询问态度,透着微冷的程序感,“21号晚上7~8点,店中甜品有谁订购。”
“不知道。”蔚然修长手指支着白皙下颌,很耐心的听着染白的问题,冷白指尖轻点了下薄唇唇角,笑着回答。
法医平淡冰冷的看他。
蔚然挑了下眉梢,颇有些儒雅的无辜意味,那身无害又斯文的气质有点古代雅正的教书先生的意味:“真不知道。”
他轻轻叹了口气,懒洋洋的低声对店员开口:“快给我们法医大人查下订购记录。”言语三分玩味,略显轻佻的称呼不损他半分矜贵。
染白听着那个轻佻戏谑的称呼,不冷不淡的瞥了蔚然一眼。
蔚然从容不迫的回以一笑。
店员也不知道为什么。
店员只觉得刚刚两个人的气氛有点凝固,但又好像是错觉。
“好的。”店员在电脑上操作,调出了21号那一天的订购记录,根据染白指出的时间看了看,回答道:“那天晚上一共有三个人在网上订了甜品……”
染白走了过去,站在电脑旁边,身形笔直如竹,泛着凛冬松柏的清寒,淡淡垂眸看着电脑上显示的纪录。
21号晚上7点35分,何莹在W.R.童话订了一份芒果布丁,填写的地址是她的家,留下来的电话号码也和调查结果相符。
蔚然靠着墙,他个子高,格外颀长,看人的时候稍微垂着眸,眼尾勾勒着凉薄的距离感,此刻视线很随意的划过了电脑,落在女子身上。
可以看得到永远笔直透着生人勿进气息的背影,侧颜白皙,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冷了些,衣领严正扣到最上面,不像他,真可谓是一丝不苟的典范,如同冰冷精密的机器。
第3326章法医大人,请逮捕(7)
他走上前来两步,骨节修长分明的手指撑着白衣女子身侧的电脑桌面,站在染白的左后方,那样的姿势稍微显得距离近些,颀长挺拔的身形轻易将人笼罩,借着阳光投落下漂亮斜长的阴影感。
蔚然俯身,漫不经心的偏着琥珀眼瞳,可以看到法医在严正领口上的清瘦颈线,黛青色的血管纤细而脆弱。
他浅淡瞳色稍微深了许些,嫣然舌尖抵了抵上鄂,也许是那样过于冷淡严谨的气质,扣在最上面一丝不苟的雪白衣领,总想让人破坏点什么,让那漠然无欲的气息带出来点别的。
蔚然雪白齿尖稍微有些痒,忽然很想咬上去,比如扯开法医领口咬在那颈线弧度上,他低低唔了声,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染白,眯眸克制住很莫名其妙的冲动,在法医耳边问,音色清透中带着独有的磁性,像是月夜下酿着的清酒,语气有点调侃的:“法医大人看出什么来了?”
染白站在那里,能感觉到身后站着的身影,带着独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淡香清冷的萦绕微冷,蛊惑的好闻,以及靠近时并不令人讨厌的压迫感。
浅白风衣披在了青年肩上,衣袖垂落下来,在不经意的摇晃间划过她的手指,衣袖上那一枚银白袖扣泛着微冷触觉。
她听着青年说话,那样的语调不紧不慢,也许是距离靠的近了,他薄唇轻启时干净气息喷洒在染白耳畔,稍微带起一瞬间的不适应的战栗感,金丝眼镜垂下来的银白链条温度冰凉,近在咫尺。
一直冷然孤高成性的法医顿了一下,侧过了脸,拉开距离,垂眸的时候可以看到青年抵着桌沿的白皙手指,淡漠问:“负责给何莹送甜品的人是谁。”
蔚然眨了下眼睛,也不介意法医的疏远,斜靠在桌面上,依旧笑着回答:“不知道。”
旁边店员硬着头皮弱弱道:“是周许……”
在接下来,染白见了一面周许,得知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天晚上周许到达何莹小区的时候曾给何莹打了一个电话。
但是并未接通。
电话显示关机。
根据何莹的情况来讲,她不可能会自己把手机关了。
很有可能——
何莹在从订购甜品到甜品送到小区的期间遇害。
染白又公事公办的了解一些细节,然后询问蔚然。
但蔚然每一次给出的答案都不尽人意。
作为W.R.童话的店长,蔚然好像丝毫不了解自己开的店,完全放手不管的态度,任其自由发展。
法医一声不作的盯着他,目光冰冷的像是凛冬寒雪。
“法医小姐姐看我做什么。”蔚然迎上染白的目光,薄唇浅笑的弧度依旧,不动神色的懒淡模样,“W.R.童话放生的不挺好?”
旁边店员不敢说话,心底暗道。
店长你还好意思说。
这甜品店从开业到现在你来过几回?
除了给钱还管过什么!
不知道是店员自己想多了,还是怎么,他总感觉他们店主好像是在逗法医小姐姐。
有时候他都感觉染白气场已经冷的不行了,偏生他们店主还是谈笑风生,斯文无辜的模样。
搞不懂搞不懂。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一问三不知先生。”染白清冷开口,音色波澜不惊:“请问你知道什么。”
蔚然喔了一声,挑眉看向染白的目光颇有些稀奇,像是发现了饶有趣味的事情,浅色眼瞳笑意潋滟,像是光碎在了其中:“原来我们这么不近人情的法医大人还会调侃人?”
他慵懒戏谑的模样带着点斯文的坏,那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诠释的淋漓尽致,明明让人感觉很危险,却还是想让人接近。
那种感觉就像是盛开的罂粟,迷人却致命,花开时杀百花,明知危险依旧惑人。是稍微收敛锋芒的猎人懒懒散散的逗弄着猎物,动作很有蛊惑感,可在你以为你靠近他时却发现仍旧隔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是看似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距离。
但是染白在这样若有若无的蛊惑中无动于衷,甚至视若无睹,很清醒也很冷淡的吐出两个字:“闭嘴。”
蔚然轻叹了口气,雅痞说了声好吧,竟有点无奈的纵容在其中,给出一个懒洋洋的不知可曾上心的评价:“真冷漠。”
“不过,我想我还是要重申一点。”蔚然浅笑吟吟,金丝眼镜衬着绅士气度,优雅而矜贵,皙白手指轻扯了下染白的衣袖,那样的动作示好般的微晃了下。
不知是不是染白的错觉,有点如午后阳光睡醒了的猫咪轻巧跳在主人怀里慵懒挠了主人一爪子,动作虽然有点扎人但不疼不痒,更像是求着主人关注。
蔚然冰凉指尖抵着染白那一截雪白衣袖摇晃了下,手指线条干净修长,在法医明显冷然的眸光中低沉笑着开口:“既然法医大人都说了一问三不知,我还能知道什么呢。”
法医停顿了一瞬间,没什么情绪的看了青年一眼,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深色眼眸含着冰雪,抬手不轻不重的拍开了蔚然的手,转身走向W.R.童话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青年皮肤太薄又过分白皙的原因,只不过被拍了一下就泛起浅浅的红,留下绯印。
偏生蔚然也不恼,雅正的绅士风度,含笑看着法医离开的孤高背影,很好脾气的邀请:“来都来了,不留下尝尝甜品吗。”
那人衣着严正,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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