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被少年利落狠戾的插在了那一颗苹果上,看着江深,气场冷酷矜贵,又有点寒冽的轻慢,绯色蛊惑的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像是恶魔,“削苹果啊。”
他看着少年的动作,修长漂亮的双手分别拿着苹果和匕首,慢条斯理的削,面无表情,动作狠而迅速,准确来讲,已经不能称之为“削”。
又看了一眼那飞来横祸,被横插一刀又连削数刀惨绝人寰的苹果。
江深:“……”
“那不是削苹果的刀。”
那是杀人的。
少年轻笑,无所谓的懒散:“没关系,我喜欢。”
江深神情斯文而淡然,没有变化,“你应该知道,你妈妈的遗愿。以后别碰枪碰刀的,收敛点。”
“您就别拿我妈的遗愿来压我了。”江予言往后一靠,漫然轻嘲:“她不是你,我喜欢的她不会阻止。”
江深看不惯江予言这副样子,眸光微沉,整了整袖扣,“等你伤好了我再跟你谈。”
江予言看也不看那个往病房门口走去的人,只是单手抱着猫,嗓音很淡:“江深,没什么可谈的。”
少年眉目如画三千恣意,偏生又冷酷邪佞的很。
一口一个江深,直呼其名极其顺口。
江深一顿。
却也习惯了江予言这副模样,往外走去。
江予言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那一颗苹果,在抛了两下之后,微微勾唇,随着他邪佞的笑,那张俊颜有一枚很深的酒窝,他说:“江深,请你吃个苹果。”
在江深还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少年便已经轻松一抛,直接扔向了男人的后背,风流又慵懒的吹了一声口哨,是野性的桀骜。
江深:“……”
黑色西装的男人侧了下身,堪堪避开。
因为病房的门在刚刚被江深打开了,所以那一颗被少年削的坑坑洼洼惨不忍睹的苹果就以一个非常完美的抛越线弧度,直接飞了出去。
然后……
径直砸向了一个往这走来的纤细清瘦的女孩子。
染白刚刚按照云漫给她的地址找到这一件间病房,还带着司机送过来的礼品,刚刚走到了门口,还没有进去,迎接她而来的,是……
什么鬼玩意?
染白盯了盯才认出来,那竟然是一个苹果。
不。
准确来讲,
那是一颗面目全非的苹果。
而就在那苹果直接砸向她的那一瞬间,染白还听到了一声冷酷轻嘲的口哨声。
就那清越磁性的音线,听起来十分的熟悉。
染白:“……”
染白唯一的感觉就是——
难听!到!极致!
不管是江予言还是江深,都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会那么巧的有人过来。
江予言看到来人,眸色微微一变,指尖微动,下意识地想要动作。
而染白已经直接凭空抓住了那一颗已经不能称之为苹果的苹果,并且很精准很沉稳的抓住了两端的点上。
接的轻轻松松。
但是江予言很清楚自己用了三分力。
换做平常人,是一分也接不上的。
但是这个人……还是个有心脏病的,竟然接住了。
行吧。
看在上次过肩摔也不简单的份上。
在看到了女孩没有事情之后,江予言又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收回了动作,往后懒散靠去。
染白在接住了苹果之后,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拎着礼品,直接往病房踏进一步,也彻底看清楚了那坐在病床上的少年。
桀骜冷峻,俊美禁欲。
江予言。
染白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一颗苹果在她手上掂量了两下。
然后在一个瞬间,很突然的、毫无预兆的狠狠砸向了少年!
破空声响起,撕裂了空气。
江予言看着那一颗苹果,抬手一接,平静拿住了。
手心隐隐刺痛,他啧了一声。
这姑娘本事倒是不错啊。
而染白在扔完了那一颗苹果之后,直接走出了房间,她怀疑自己走错了,看错了病房号。
所以女孩退到了门外重新看了一眼。
完全没有错。
所以事实就是这样。
她门还没踏进去,就被江予言砸了。
虽然江予言这个阴谋并没有达成。
染白看了一眼那个病房号,又看了一眼江予言,冷着脸,言语间萦绕着寒气:“怎么是你。”
怎么偏偏是江予言。
她到底有多倒霉?
送个东西都能送到江予言手上。
“怎么就不能是我?”江予言反问了一句,语气冷然又邪异,“我应该问你怎么在这吧?”
少年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女孩子,又见她手上拎着的礼品,在心底猜了个七七八八。
江深眯了眯眸,看那两个人之间涌动着的针锋相对的气息。
他记得清楚。
江予言从来不怎么这样搭理女生的。
“你是他的朋友?”江深薄唇含笑,温润如玉又深沉内敛,客客气气的问:“刚刚抱歉,他……”
江深顿了顿,好像说在一个外人面前说江予言砸的是自己也不怎么好,对江家的名声不好。
第3089章再生缘:你是我的心跳(40)
索性染白也没兴趣听江深说了什么,她只关注了前一句,轻飘飘的否定道:“朋友?不,我和他不熟。”
江深笑了笑,也没想管两个小年轻之间的事情,他很敏锐地注意到两个人之间气氛的怪异,若有所思了一瞬间,离开了。
江予言正思忖着怎么解决手上这东西,目光幽幽的看向了染白,自认为很和善的询问,嗓音低磁撩人,似是陈年酿酒,醉而不自知:“吃苹果吗?”
请忽略他说的话。
就那声音确实有令人心动的资本。
染白冷漠无情的一个字:“不。”
“哦。”少年也没什么反应,“那算了。”他无所谓的将惨绝人寰的苹果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完美投落。
至此。
这一颗命运多舛的苹果。
终于有了自己的结局。
染白不在意江予言的动作,只是拎着礼品走进来,音色偏空灵:“听说你出了车祸。”
听云漫说的。
“差点死了。”
还是云漫说的。
“命在旦夕。”
云漫所言要多严重有多严重。
江予言微微抬起了眸,那双狭长的眸,眼尾的弧度勾勒点妖治的味道,深邃眼瞳仿佛旋转着神秘漩涡,可以将人吞噬,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染白。
他尾音轻挑,像一把勾子,动人心魄的蛊惑:“怎么,关心我啊。”
染白说不,继而道:“看到你还没有死。”她开口:“我深表遗憾。”
“那可没办法。”江予言摊手,笑得邪里邪气,这般无所谓的说着自己:“毕竟祸害遗千年。”
顿了顿,他又矜贵轻笑,带着点冷傲的漫然:“更何况,我不是说过吗。怎么也得比你活得长,死在你之后不是?”
染白听着,扯了下唇:“您愿望可真伟大,祝早日成为遗言。”
江予言浅笑着:“托你的福。”
“江予言。”染白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眼,冰冰凉凉的,看起来很认真:“你怎么浑身上下和人样一点也不沾边。”
少年懒洋洋的:“承让。”
他单手撑着弧度瓷白隽美的下颌弧线,视线轻描淡写的滑落在女孩子手上拎着的东西,半开玩笑:“啧,给我的?”
原本是。
但是现在……
染白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撑着旁边的桌面,俯身逼近少年,随即唇瓣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一字一顿:“做梦。”
江予言对上少女冰雪料峭般的视线,眨了下左眼,“小气。”
染白抽出旁边的那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看那些礼物究竟是什么,毕竟没关心过。
然后现在她从里面翻了翻。
莫约是些吃的之类的。
她当着江予言的面,随便拿出来了一个,利落的拆开了盒子,咬了一口,面无表情的吃。
毫不手软。
江予言:“……”
他忽然从喉咙中溢出来一声极轻的笑,磁性清透,格外撩人。
但很快。
江予言就笑不出来了。
染白从里面翻到了一袋东西。
是枸杞。
她拿着袋子的指尖顿了下,然后直接扔给了江予言。
说的风轻云淡:“你腰不好,多补补。”
江予言唇畔笑意微微僵了下,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是对上女孩那双漆黑彻冷的眸,他确定没有听错。
少年侧着俊美的脸,一身矜贵气,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眸,眸色碎光潋滟,深邃而漂亮,宛若浸泡在清酒中,又如深潭漾开波澜,是蛊惑又沉沦的色泽,危险也迷人,仿佛致命的刀。
并不恼。
慢条斯理,似笑非笑。
“你怎么知道哥哥腰不好啊?”他压低着声音,又磁又哑的,仿佛清酒烈性,一醉方休,邪佞的要命:“你试过?”
并不暧昧。
只有危险。
仿佛宇宙尽头的漩涡,邀人沉沦的深渊。
染白淡淡掀了下眸,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有眼睛,5.0。”
“你一看就不行。”
5.0是真的,其他都是瞎扯的。
但是并不阻碍染白说的跟真的一样。
江予言低低呵了一声,唇色泛着凉,又冷又欲的:“不行能把你吻到喘?”
染白一顿,冷着脸纠正,“你没吻过我。”
少年无所谓往后一靠,慵懒懒的冷酷邪佞,“那你也没跟哥哥做过吗?”
不就是乱他妈瞎说吗。
谁不会?
染白微微冷笑,平铺直叙的语调:“我现在就想做掉你。”
“哦。”江予言平静看她,语气漠然:“来做。”
下一秒,
少女宛若闪电般欺身而上,一双手直袭少年修长白皙,血管黛青的脆弱脖颈。
而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毫无预兆的响起了一道女音,“查——”房。
护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猝不及防的看到了那么一幕。
从她的角度来看,
清冷纤细的女生几乎整个人虚虚压在了那少年身上。
护士:“……”
她尚且还没有说完的话,硬生生的喉咙中,僵硬的咽了下去。
震惊的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她完全没有想到,一推开病房,竟然就看到了这么一副限量级的画面!!
“这、这是医院,你们注意点……”护士眼神飘忽,十分尴尬,又忍不住看向染白,弱弱道:“那个……你男朋友车祸不久,还不能、不能那个剧烈运动。”护士红着脸,最后给了染白一个眼神让染白自己体会,“你懂的。”随后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染白:???
不是,
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谁是谁男朋友?
我懂什么了?
染白发现她自从遇到了江予言,就没有发生过一件令人顺心的事情。
“听到了吗?”江予言看着他身上的人,眼角眉梢皆是风流,仿佛是怎么也抓不住的风和水,散漫的勾魂摄魄:“听话,以后再做。”
说完之后,
少年修长分明的手指隔着一层衣料微微扣住女孩手腕,一个用力,位置发生了变化,他居高临下的将人压在身下,身形颀长的覆盖住,铺天盖地的都是那干净蛊惑的冷香,带着点薄荷的凉薄。
同一时间,
染白手中捏着的刀片抵在了江予言的脖颈血管处,她眼神很淡,宛若冬日飞雪,可以将人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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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0章再生缘:你是我的心跳(41)
“怎么。”江予言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旁边的匕首,冰凉刀刃抵在了女孩手腕处,笑的像是个妖精,邪佞又蛊惑,锐而锋利的冷酷危险,长睫微垂,微微低着的眸,深邃潋滟:“想一起死啊?”
做一对亡命鸳鸯。
哦不。
是亡命仇敌。
也不错。
“你可以试试。”染白指尖微动,语气很轻也很冷,是不蕴含任何情绪的漠然:“是你的匕首快,还是我的刀快。”
江予言看着眼前的女孩,精致深色的眉梢轻挑,带了点桀骜不驯的匪气,但更多的是贵公子的邪肆,他从容说:“好。”
而就在这时,
刚刚离开的护士去而复返,因为她想起来病情还是要问的,不能耽误正事。
结果这么一推门进来,就直接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
紧接着,
病房中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谋杀了!救命啊!!!”
染白:“……”
江予言:“……”
永远也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尖叫。
这么几乎撕裂耳膜的鬼哭狼嚎的呐喊声,成功响彻了一整层楼。
在短短几个瞬间吸引了无数的人匆忙跑过来,甚至有人报了警。
染白和江予言最终也没有做成一对亡命鸳……仇敌。
因为他们现在在警察局。
连带着匕首和刀也被没收了。
染白和江予言坐在一起。
眼前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以及穿着制服一脸肃穆的警察叔叔。
一切仿佛在闪闪发光。
警察绷着脸问话:“老实交代,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予言慵懒懒的往后一靠,像个小少爷似的,一身矜贵气,在警局中也没有半分不自在:“您多想了。”
他说的漫不经心:“这就是一场误会。”
“我和他只是开一个单纯的玩笑。”染白非常冷静的说,浅淡又疏离:“并没有任何危险意图。”
这在这一点上,他们是难得的默契。
警察:“……”
这俩孩子把他当傻子糊弄吗?
误会?
开玩笑?
一个拿刀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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